第41章 040 迟钝


    “所以你之前说的一起上学和放学的邻居, 就是那个学长喽?”


    森由依照旧趴在秋山夕的桌子上,托她的福,秋山夕桌子从来没有落过灰, 每天都会被由依用衣服擦的干干净净。


    “是啊。”


    “真~好~哇~”森由依拉长了声音感叹:“我住的那边都没有认识的人, 每天都要一个人。”


    “可惜我们不在一个方向。”


    “啊不太行不太行,小夕上学太早了。”森由依摆摆手, 吹奏部的社团活动基本集中在放学后, 早上是个人练习时间, 森由依握拳:“我只能熬夜不能早起。”


    “哪怕是小夕。”森由依捂住胸口,一脸挣扎:“我也最多只能,只能,早起一个, 不,半个小时。”


    秋山夕笑笑:“我太感动了。”


    隔壁的山下守加入对话:“你真的有在参加早训吗?不是经常踩点到教室吗。”


    “偶尔会参加的好吗?”森由依不满:“倒是你, 每天来的这么早是为什么,你有早训吗?”


    “我只是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而已,怎么就算来的早了。”山下守无语:“都像你一样最后一分钟到教室门都挤不进来吧。”


    “偶尔偶尔!好吗!不要说得像是我每天都踩点进教室一样。”


    “开学至今保持着每周提前两次,踩点两次, 迟到一次的频率。”山下守若无其事地整理桌面:“该说你生活规律吗。”


    森由依瞪大眼睛:“不可能!”她向秋山夕求证:“我没有吧小夕?”


    “你问秋山太没有参考价值了。”


    秋山夕闭上了嘴。


    森由依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就来气,伸手夺过山下守手中翻着的本子:“你能不能阳光一点, 每天在同学身上找茬能让你感觉到快乐吗?你看看你每天写点什么。”


    “周一国文课睡觉,英语课转头和秋山说话,数学课传纸条……你给我单开了一页??”森由依没忍住用力, 手中的本子顿时变得皱皱巴巴的:“你真的有在听课吗?”


    “是单开了一本。”山下守纠正:“只有你没在听课。”


    两人日常吵架, 秋山夕习以为常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说这么多话真的好辛苦啊,她都听渴了。


    “真好啊。”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秋山夕的座位边。


    秋山夕吓了一跳:“班长?”


    “嘘。”班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偷偷靠近她:“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有意思吗。”


    “是挺有意思的。”


    “这就是青春的气息吧~”班长双手捧脸,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秋山夕默默向窗边靠了靠。


    “哦对,秋山,我是来找你的。”


    “啊?我?”秋山夕指了指自己:“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是绘画部的?”见秋山夕点头,班长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校报,秋山知道吗?”


    “校报?”秋山夕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摇了摇头:“是什么?”


    班长早有准备一样将手中拿着的纸摊开在她桌子上,“其实就是校内的报纸,会刊登一些校内的事情。”


    秋山夕凑上去看了看,上面挂着的是上周吹奏部活动的照片,边上有一些介绍。


    “是这样的。”班长将报纸翻了个面:“校报上有一个部分,每周校内的学生可以投稿,绘画或者文字,会刊登在上面。秋山有兴趣吗?”


    “啊?”秋山有些莫名:“是我们班有什么需要吗?”


    班长瞪大了眼睛:“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山下守推了推眼镜,“因为你的行为很莫名其妙。”


    森由依也转过来:“为什么突然找小夕啊?”


    班长:“……”


    想到班导跟自己说的希望能让秋山同学多融入集体,感受到校园生活的快乐,他也是绞尽脑汁创造话题了好吗!


    “我只是一个热心的同学,不要把人想得目的性很强好吗?”


    秋山夕回答:“谢谢班长哦,但是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没事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班长走之前撇了一下双双看着他的森由依和山下守:“你们两个好像护崽的鸡爸爸和鸡妈妈啊。”


    森由依毫无犹豫地认下:“小夕在我的羽翼下当然会被保护的很好啦~”


    山下守面露不满:“你骂谁是鸡呢?”


    秋山夕:“为什么我是崽?”


    班长:“?”


    每个问题都在他意料之外,他无语了半晌,难以置信地问:“重点是这个吗?”


    三人齐齐:“不然呢?”


    “哇塞。”班长赞叹地鼓了鼓掌:“祝你们一家幸福美满啊。”


    是他多管闲事了,这三个凑一起,完全不用担心秋山没有快乐的校园生活,班长放心地走了。


    森由依一脸莫名其妙:“班长有这么热心?”


    山下守视线在他背影上转了一圈,瞥了一下同样摸不到头脑的秋山夕,他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于是随意道:“毕竟是班长,要上课了,国文课别睡着了。”


    “睡觉你也管。”森由依朝他做了个鬼脸。


    秋山夕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和平’的一天又开始了。


    午饭时间森由依和秋山夕照常到她们两个的秘密基地吃饭,路过学校便利店刚好看到外面的牌子写着超大字体的汽水买一送一。


    “这个!好喝!我们去买这个吧小夕。”森由依一看到自己喜欢的葡萄味就走不动路了,马上抱着秋山夕的胳膊嚎。


    秋山夕仅需零秒就接受了邀请,两人快快乐乐地从便利店走出来,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汽水,拿在手里冰得离谱。


    森由依打开自己装着饭盒的包:“放一会应该不会捂很热。”


    两人继续走着。


    “诶诶诶,小夕,那个不是那个学长吗?”


    说起来那地方就是在体育馆的边上,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路上遇到北信介。


    秋山夕第一瞬间是想躲开,但森由依声音有些大,北信介耳朵尖地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转身就看到秋山夕半藏在森由依身后。


    基于他对秋山夕的了解,他马上大步流星走过去,“又要闯什么祸?”


    森由依像鸡妈妈一样挡在秋山夕面前,茫然回道:“我们就要去吃个饭啊?”


    北信介歪头看向后面的秋山夕:“千代,你躲什么?”


    “我没有躲,我只是喜欢走在后面。”


    北信介犹疑地看了两人一圈,两个女生如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紧紧依偎在一起,主要是秋山夕躲在森由依后面。


    秋山夕小声道:“我饿了。”


    北信介顿了一下,无奈颔首:“行吧。”


    森由依依旧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秋山夕扯了扯她:“走吧,去吃饭。”


    “哦哦,快走快走,一会汽水就不冰了。”


    秋山夕:“?!”


    北信介一个转身丝滑转身走到两人身边,伸出一只手:“交出来。”


    秋山夕可怜巴巴地:“我就喝一口。”


    森由依第一次见到秋山夕这个表情,顿时捂住心脏:“让她喝!!”


    北信介郎心似铁:“这招周日用过了。”


    身后的衣服传来拉扯感,站在两人中间的森由依勇敢地再次站出来:“小夕就想喝口汽水!”


    北信介对着她认真道:“她周日刚喝了汽水,这种东西喝的太频繁不好。”


    他的手依旧悬在空中,如果不是这人正直的气场离八百米都能看到,简直是勒索现场。


    三秒后森由依败下阵来,看着北信介胜利的背影,她有些惭愧地面对秋山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学长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就是不敢不听。”


    秋山夕比她更懂这种感觉:“信介哥是这样的。”


    于是下午的山下守获得了上天的馈赠,他拿起汽水:“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森由依翻了个白眼:“不想喝就还回来,我只是为了和小夕有难同当。”


    班长眼尖地里大老远就看见了森由依把一瓶汽水放在山下守的桌上,马上凑过来:“怎么了?”


    听完全程的班长:“喔~”


    他求证:“亲哥哥?”


    秋山夕:“邻居哥哥。”


    心里更大声地噢了一下。


    虽然森由依一共见过北信介两次,两次对方还都有些凶,但她依旧有种感觉:“虽然那个学长有点吓人,但我觉得他小夕还挺好的。”


    班长震惊地捂住嘴:“你连自己组建家庭了都没感觉还能感觉人家对她好呢?”


    森由依:“这是一回事吗?”


    班长点点头,一脸真诚:“我觉得是呢。”


    山下守冷酷道:“闭嘴,要上课了都安静点。”-


    作者有话说:依旧都是磕cp乐子人


    第42章 041 往事


    秋山夕站在铁丝网的后面, 将重心放在左脚上,右脚脚尖点地。


    棒球部今天有和其他学校的训练赛,她们没办法去教练席写生, 但山田樱又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 于是众人在场外观赛。


    “我去后面坐一会。”


    秋山夕站得实在有些累了,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后面的树荫下坐坐。


    有一个人开头, 过了一段时间站在那边的人都陆陆续续地都坐了过来, 只剩下山田樱还趴在铁丝网上紧紧盯着里面。


    秋山夕感叹:“学姐真是好努力啊。”


    “早不努力, 到高三才努力。”泽村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连带我们每天都要吃这个苦,幸好现在天气还不热。”


    松下月在旁边淡淡吐槽:“除了学姐就学长画的最多了。”


    泽村亮扯着领口给自己扇了几下风:“那来都来了。”


    秋山夕了然于心,促狭道:“学长也参加一下吧, 白瞎练这么久了。”


    松下月也接道:“毕竟是副社长啊,跟社长一样做个榜样如何。”


    “你们两个也是好起来了, 都开始打趣学长了。”泽村亮向后一仰躺倒在树边的草坪上,双手垫在脑后,连声音都变得飘忽:“我才不像那个笨蛋,净干些没意义的事。”


    泽村学长一向口是心非, 但秋山夕看着山田樱的背影,依旧忍不住道:“学姐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没准会被选上呢。”


    泽村亮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良久才淡淡道:“那也不错。”


    松下月和秋山夕对视一眼,这段时间她们都把学姐的努力看在眼里, 几乎是风雨无阻一天不落。


    松下月试探问道:“学姐为什么这么想参加比赛啊?”


    之前提过一嘴大概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但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唯恐提起学姐的伤心事。


    泽村亮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不会问了呢。”


    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在上面干什么,一边动作一边说:“看在你们每天辛辛苦苦跑棒球部的份上, 她应该不介意被知道。”


    他翻出张照片给两人看,“这是我们高一的时候,绘画社的合影。”


    这张照片上一共就两个认识的人,泽村亮和山田樱一左一右站在最后一排的两端。


    泽村亮的表情看起来和现在别无二致,那股傲娇劲透着屏幕传了出来,不一样的是右上角的学姐。


    秋山夕从来没见过山田学姐那样平淡的表情,她总是精神饱满好像精力从来用不完一样,反而是,她看着屏幕中间的女生,那个位置大概是当时的社长,对着镜头比耶,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松下月感叹:“那个时候绘画社人还挺多的诶。”


    泽村亮语气平静,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其实一个会画画的没有,社长不知道从哪里搜刮了一群没有加入社团的人,不管会不会画画的,全被拉了进来。”


    “竟是些不想参加社团活动又不想显得自己特殊的人,有个绘画社挂个名头大家都乐意接受。”


    “没人对画画感兴趣,只有社长每天在画室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老师知道了,强制必须三个人才能继续使用画室。”泽村亮抬起头看着天空:“学姐就自掏腰包总是在画室买很多好吃的,让我们随便去吃。”


    “我那个时候单纯是为了蹭口吃的。”他哼笑一声:“结果现在都还回来了。”


    “那家伙除了加入当天留下张合照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他抬起下巴示意在前方的山田樱:“光有零食也留不下什么人,学姐就开始一个一个找愿意去画室的人,我也忘了什么时候了,反正某一天,她也出现在了画室。”


    “有学姐在倒是不无聊,但她真是我见过画画最烂的人。”泽村亮嫌弃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画画能丑成那样,我和山田第一次画的都比她画的好。”


    “除非描图,不然她从来没画出过什么正常的画,但她偏偏就爱画。最开始是想嘲笑她才开始画的。”


    “别看她自己画不好,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还每天兴致勃勃教我们。”


    “那年也是有个什么比赛来着,我都忘了是什么了,社长找我们两个参加。我们那个时候哪里叫会画画,两个都怕丢人,都拒绝了。社长最后一个人参加了比赛。”泽村亮顿了一下:“她每天画画都那么开心,好像从来不在意自己画成什么样,但那次比赛结果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画室。”


    “我们后来去找过她,她说她知道自己没有画画的天赋,只是想试试。”泽村亮叹了口气:“那年比赛涵盖附近地区十八所高中,只有我们学校没被展出任何作品,而且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事情,学姐的画还被传到线上平台,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秋山夕喃喃道:“这也太过分了。”


    “我们两个倒不是觉得我们参赛能改变这个结果。”泽村亮狠狠呼出一口气:“只是一起被嘲笑也好。”


    见秋山夕和松下月情绪都有些低落,泽村亮猛地拍了下手,吓了两人一跳,他扬起声音道:“行了,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什么,你们问我就说,听过了就算了,明白吗?”


    秋山夕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我去帮学姐看下画吧。”


    “这里。”秋山夕站在蹲着的山田樱后面,伸手遥指了一下画上人物腰的地方:“扭身幅度这么大的话,这里的褶皱要更深一点,腰要更细一点。”


    山田樱迟疑道:“已经很细了吧…?”


    秋山夕接过递来的笔,在她说的地方狠狠加了几笔,再用橡皮擦出合适的阴影:“画面要有张力就要有浅有深,这个动作重点在腰上,就要放大这里的细节。”


    “喔!”山田樱举着改完的画:“小夕好厉害!!一下子好看了好多!!!”


    “小夕真是我见过画画最厉害的人。”她感叹:“这就是天赋吗?”


    说完马上补了一句:“没有说你不努力的意思!”


    “别较这个真了。”秋山夕伸手给她借力让她站起来,“学姐一定可以的。”


    山田樱站起来跺了跺脚,最近棒球部训练赛变多起来了,她们经常只能在场外看,“可惜下周就没办法来棒球部写生了。”


    秋山夕:“啊?为什么?”


    山田樱:“他们要去其他的学校打训练赛,可能是轮着来吧。体育部真好啊,听说排球部和篮球部也要去其他学校集训。”


    “诶?”提取到关键词,秋山夕问:“排球部吗?”


    “啊,这不是快到黄金周了吗,六月就要打什么比赛了吧,排球部每年集训都很豪华来着。”


    秋山夕心里不满,她怎么都没听说。


    “好了,我们收拾东西回画室了。小夕今天没带画板直接走吧。”


    “嗯嗯。”秋山夕因为今天没座位,干脆过来摸鱼,什么装备都没带,此时背上书包就准备去找北信介。


    北信介已经等在画室和校门的那个岔路口了,秋山夕走上去,语气微妙:“信介哥的训练时间都没变呢。”


    北信介等她走过来两人一起并肩往外走:“为什么会变。”


    “棒球部最近训练都变晚了,排球部不是也要去集训吗,你们不多练会吗?”


    “排球部固定训练时间一般不会改,只是有些人会做自主训练。”


    “信介哥不做吗?”


    “固定训练就足够了。”


    秋山夕认同道:“也是,信介哥应该完全不会偷懒。”


    “为什么要偷懒。”


    每天想方设法处处偷懒的秋山夕倔强道:“人之常情罢了。”


    北信介淡淡道:“偷懒不要紧,不要偷吃就行。”


    点谁呢?


    秋山夕扭头:“听不懂信介哥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铺垫一下剧情


    第43章 042 看见


    “那个学长叫什么来着?南学长?”


    “北学长。”宫治嫌弃:“你的脑子能稍微用用吗?”


    “你少废话。”宫侑不耐烦道:“集训为什么那个学长也来了?”


    “因为教练选的呗。”


    宫侑和宫治站在场边翻计分牌, 这次是和其他学校一起的集训,学校之间车轮战,稻荷崎现在轮空, 刚好这边记分的人去接水了, 两人暂时顶上。


    各个学校都在磨合新人,成熟度也不高, 全都打过了一圈后, 宫侑不能说是兴趣缺缺, 但总归有点失望,“好想打比赛啊。”


    “只是轮空一轮,不要像一辈子没打过比赛一样行吗?”


    “为什么参加集训的学校不是双数呢?为什么要有轮空啊?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在浪费时间啊。”宫侑一脸不耐地给自己那边的学校加一分。


    “休息一下不是挺好的。”


    宫侑狠狠瞪着他:“就是因为你有这种想法才总会失误。”


    稻荷崎下场比赛就在这个场地,其余人也都在这附近, 双胞胎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吸引到更多人的注意力。


    尾白阿兰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真是到哪里都能吵起来。”


    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在裤子里, 有些遗憾没带手机。


    教练正好走过来,指了指尾白阿兰和北信介:“阿兰,信介,你们两个去顶一下, 把他俩换下来,在人家场边吵起来算什么事。”


    尾白阿兰和北信介应了一声, 站到计分牌边上的时候还能听到后面教练让那对双胞胎没事做就去鱼跃的声音。


    宫侑虽然作为后辈不是很礼貌,但就排球而言是实打实的天才,实力强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些特权吧, 起码不管是教练还是队长都算得上‘溺爱’他了。


    “果然很难以置信吧?”


    尾白阿兰记了下场上的比分, 闻言愣道:“什么?”


    “突然参加集训。”


    果然听到了啊,那对双胞胎好像天生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两人总是自以为悄悄说话, 实际上周围都能听得到。


    尾白阿兰震惊:“怎么会。”


    “信介训练那么认真,这是个好兆头啊,说明教练已经发现你了啊。”


    北信介从来不是会盲目期待的人,但到别校参加集训和在学校的训练还不一样,这次去到的学校在兵库县的另一端,多方面原因考虑,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参加黄金周集训的。


    在人数众多的排球部成员中被选出来作为替补参加集训是不是也说明被看到了呢。


    北信介不知道。


    当初选择稻荷崎的一大原因也是教练向他发出了邀请,但整个一年级其实都是普普通通地过来了,除了入学后和备受期待的主攻手莫名其妙地搞好了关系外,几乎就是排球部的透明人。


    所以这次集训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北信介也有点诧异。


    尾白阿兰是发自内心地佩服自己这位同期队友:“教练这样做肯定有他的考量。”


    北信介实力并不弱,换到周边任何一所学校都有稳定正选的能力,只是放在稻荷崎里没那么突出罢了。


    北信介摇了摇头甩开脑袋里所有的想法,目视前方:“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像平常的每一天那样。


    信介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啊,尾白阿兰想到。


    ……


    三天的集训一晃而过,众人收拾好了东西,在巴士前集合点人准备回校。


    教练刚走到车门口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有点太安静了。


    甚至不需要点就能确定两个聒噪的双胞胎不在,教练问在车边玩手机的人:“伦太郎,阿治和阿侑去哪儿了。”


    角名伦太郎和他的手机缠缠绵绵:“听说学校门口有家铜锣烧店很有名,他们两个赛跑着去买了。”


    “啊?”教练扶额:“什么时候去的?”


    角名伦太郎想了一下:“有一会了吧。”


    “既然听到了就拦一下啊。”教练狠狠叹了口气:“这俩人的脚程,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众人沉默了两秒,完全不信啊。


    队长挠了挠头,“算了,我去接一下吧。”


    站在边上的北信介举起一只手:“我去吧。”


    教练见到北信介主动请缨,兴高采烈道:“哦?信介难得这么主动,那你去吧。”


    尾白阿兰了然于心地跟上,“信介是想去那个铜锣烧店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正好可以给千代带回去一点。”


    角名伦太郎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想了下要不要跟上去听个八卦,但集训的疲惫积累下来他动了动腿还是放弃了。


    总有机会的。


    尾白阿兰想起信介包里从开学起几乎从不间断的零食,甚至很多都是自己做的,“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那些健康的零食都放不久吧?学妹吃得完吗?”


    “吃不完,她每次都只能吃一块。”剩下的都是防备她又要分给别人自己没得吃。


    “剩下的都是信介吃了吗?”


    “差不多吧。”


    尾白阿兰:“不知道该说你俩谁命好。”


    铜锣烧店就在学校的斜对面,店面看起来也不大,透过玻璃一眼就能看到两道除了发色几乎完全一样的身影在柜台前说着什么。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推开店门。


    尾白阿兰:“你们两个也该快点了吧,准备要走了。”


    宫侑:“还不是因为蠢治不知道选什么口味。”


    宫治的视线牢牢钉在橱窗里的铜锣烧上面,头也不抬地回:“毕竟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菜单上写着的口味起码有二十来种,每种都买一个也不现实,北信介拍了张照片。


    宫侑:“我要吃那个流心奶黄和生巧牛乳的。”


    宫治:“那你快买。”


    宫侑:“什么?!我们不是一起买吗?”


    宫治:“一起买,但是分开付钱。”


    宫侑:“蠢治我看错你了!是你说要一起买我才跟你大老远走过来的!”


    宫治:“我只是说要一起买,没有说要给你付钱。”


    尾白阿兰:“你俩快点吧。”


    宫双子还在那边争执不下,北信介对着手机上的消息:“你好,请给我宇治抹茶、话梅凤梨、生巧牛乳、草莓奶油、经典红豆一样一个。”


    从一开始美美欣赏帅哥到被吵到头晕耳鸣的店员小姐姐花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她揉了揉耳朵抱歉道:“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


    北信介淡定地重复了一遍。


    一下子宫双子也不吵了,尾白阿兰也不劝了。


    三人齐齐:“啊?”


    “学长能吃这么多?”


    “学妹能吃这么多?”


    几道声音叠在一起,谁也没听清。


    北信介接过店员打包好的袋子:“分着吃就吃得完了。”


    尾白阿兰勉强挤出:“话是这么说……”


    宫双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对视了一眼,又想起了什么,双双嫌弃地撇开眼睛。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三分钟,能挑完吗,我们该回去了。”


    宫侑宫治不知怎么从如此平淡的一句话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威慑,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毛已经都炸起来了,出于一种野生的直觉,立即答:“可以的。”


    尾白阿兰为了合群也买了个红豆味意思意思。


    他们从店门口出来的时候巴士已经开到了校门口,过条街就能直接上车了,教练抱胸坐在第一排,看到宫双子上车,板着张脸:“下次不许乱跑了,这要是没发现就把你们俩丢在这里了。”


    宫侑笑嘻嘻道:“教练怎么舍得丢下我们两个。”


    教练挥挥手让他俩赶紧入坐,“快坐下,我们走了。”紧接着看到北信介在后面拎着满满一个袋子上来还顺口问了一句:“信介也喜欢吃这些啊?”


    北信介回了一句还好吧,就和尾白阿兰坐下了。


    虽然统一的目的地是学校,但路上有路过队员家可以给停一下。


    回去的路上车里睡成了一片,北信介也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刚好离家不远了,他站起来想挪动到前排让司机停下车,车刚好晃动了一下他手中拿着的铜锣烧袋子刚好撞到坐在过道边的人身上。


    角名伦太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北信介一手扶住座位的椅背,一手抬起,小声道:“抱歉。”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刚好睡得脖子有点累。


    他转了转脖子,趁停车的功夫往窗外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居民区,日式建筑一栋接着一栋,光从外观上看都很符合这位学长的气质。


    这种清一色的木质建筑中出现一抹跳色都很明显,他转头的余光刚好看到一点淡蓝色,下意识又将头转过去,正好看到穿着宽大睡裙的女生双手张开往外跑-


    作者有话说:关于北队成长路,有一些私设。感觉稻荷崎的大家对北队熟又不熟,所以设定高二慢慢会慢慢刷脸,我觉得差不多这个流程吧。


    第44章 043 休息


    角名伦太郎猛地一个探身趴在玻璃上, 但车已经缓慢地启动,他只能无力地举着手机看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屏幕。


    “铜锣烧铜锣烧!”


    今天天气很好,客厅和庭院之间的所有门都打开了, 秋山夕无所事事地躺在廊下。


    这条路上安静到有引擎声传来的时候秋山夕就坐了起来, 看到是大巴士后更是悄悄摸到了边上,直到看到车上下来的人, 便一刻不停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北信介将提着袋子那只手抬起来, 让包装袋悬在空中。


    秋山夕双手抱住袋子, 幸福地蹭了蹭:“香香的。”


    “我先回家。”北信介叮嘱道:“别吃太多。”


    “诶?”秋山夕愣了一下:“信介哥不一起吃吗?”


    “今天回来前还在训练,还没收拾过。”北信介略微后退一步:“我先去收拾一下,晚点来拿剩下的。”


    秋山夕故作矜持,“那多不好意思, 还是晚点一起吃好了。”


    北信介挑了挑眉:“你能忍得住就行。”


    “哎呀。”秋山夕:“信介哥知道就快点嘛。”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又去神社了,秋山爷爷日常不在家, 照秋山奶奶的说法,自从染上钓鱼的‘恶习’后就见不到人了。


    两家都没人,北信介回去打理了一番自己,随意穿了件短袖和长裤, 跻拉着拖鞋就往隔壁走去。


    摁了下门铃等了一会没人来开门,北信介轻轻推了下院门, 看着向边上划去的门叹了口气。


    他顺着院子里走到廊下,廊下的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个茶壶和两个小小的杯子。


    秋山夕正半躺在几个凌乱地堆着的抱枕上面玩手机, 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小羊袜子, 小羊耳朵随着她伸在外面的脚不停晃动。


    北信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要好好关门。”


    秋山夕懒懒道:“信介哥不是马上就过来了嘛。”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没错!是我特意起来把门打开了,顺便还给你拿了个杯子。”秋山夕坐了起来, “是不是很勤劳。”


    北信介夸奖:“能找到杯子,不错。”


    我只是不进厨房,又不是瞎。


    秋山夕不满地鼓了鼓嘴,“所以我们来吃铜锣烧吧!”


    “东西呢?”


    秋山夕指了指小桌子的下面,为了控制自己,她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将包装袋塞到了下面,幸好铜锣烧的香味传不了很远。


    北信介探手将桌下摆着的包装袋拿上来,一边拆一边说:“听说你这两天在家都没吃到甜的。”


    秋山夕的饮食在家里被管的比较严,尤其是她几乎不运动,在糖分、蛋白质、维生素等摄入上秋山奶奶都会格外注意,晚晚地年纪就拿下了初级营养师证。


    汽水一概不许,果汁是鲜榨的,最多偶尔准备一些配料表干净的饮料。吃的方面酸的甜的都不让吃太多,能在家里做的都尽量在家里做。


    秋山夕虽然嘴馋,但很少自己偷吃,给他们留下了偶尔给她带些‘惊喜’回来的余地。


    她支着下巴,声音含含糊糊:“是啊,我昨天也跟奶奶们去神社了,那里面的牛肉饭好好吃哦,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奶奶就不让我吃甜品了。”


    “一点都没吃到吗?”


    “吃到了一小块杏仁豆腐,但这个算甜品吗?”


    北信介把包装袋拆开后将里面的铜锣烧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想吃哪个口味的?”


    每个口味外面的袋子都是不一样的,秋山夕的眼神在几个口味之间流连。


    “或者我换个问法。”北信介说:“你想先吃哪个口味的。”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那我想要抹茶的。”


    北信介起身到厨房拿出一个大的盘子和专门用来切蛋糕的刀,将铜锣烧倒在盘子上给她每个切出四分之一的扇形再单独放在一个小盘子上,“吃吧。”


    “谢谢信介哥~”


    “诶,这个抹茶的不是很苦。”


    “30%的抹茶。”


    北信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心里甚至有种诡异的欣慰感,他也是喝上千代给倒的水了,他都没怎么见过她倒水,顿时爱惜地再喝了一口。


    茶入口酸酸甜甜的,北信介仔细尝了一下,大概是放了陈皮和橙子,只有一点点茶水味。


    “有喜欢做的事情真好啊。”


    开学后的第一个黄金周,秋山夕对假期有种本能的期待,结果真的放了假以后,北信介去集训了,森由依回家了,爷爷奶奶们也早早有人约,姐姐又刚好才来过兵库县,她居然没有任何事情做。


    无聊到跟奶奶和北奶奶去了趟神社,今天秋山夕就发誓绝对不会走出门一步,于是一个人放纵地在家里随地大小躺。


    “千代没出门写生吗?”


    “最近一直在画画,不想画了。”


    “不想画了?”北信介疑惑:“为什么?”


    “啊?信介哥没有吗?不太想打排球的时候?”秋山夕刚说完就否定了自己:“不对不应该这么说,不能跟你的排球相比。”


    秋山夕私以为自己对画画称不上喜欢,但排球对信介哥应该很重要,把两者放在一起提也太不礼貌了。


    于是转移话题道:“集训好玩吗?”


    “谈不上好不好玩。”北信介淡淡道:“就是不停地训练。”


    “啊?”秋山夕张了张口:“除了训练什么都不做吗?”


    “还要做什么吗?”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运动漫,什么一起玩游戏,不同学校的人凑在一起聊天,一起露天烤肉之类的。


    “都没有。”北信介补充了一下:“有可能有一些我不知道的。”


    “那大家玩的时候信介哥在做什么?”


    “天黑前在学校里逛了逛,晚上洗漱完就早早休息了。”


    “训练量很大吗?”


    “从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中间吃了顿饭休息了一会。”


    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她从自己身后的抱枕堆里抽出来一个,饱含敬畏之心地递过去:“要不还是休息一下。”


    北信介顺手接过来,但疑惑道:“已经在休息了。”


    秋山夕歪了歪头看他那标准的跪坐姿势,“这不算休息吧……?这个姿势也很累啊。”


    她连续吃了几小块铜锣烧后有点被腻到了,擦了擦手又靠回到抱枕上,没骨头一样瘫着,发出一声舒服的慰叹:“这样才算休息。”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这种姿势对腰不好。”


    秋山夕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内容就这样丝滑地从信息处理系统滑走了:“今天你回来,奶奶们说要做烧肉给你补充一下营养。”


    “在哪边?”


    “这边。”秋山夕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信介哥之间也经常来这边吃饭吗?”


    下午奶奶把烤肉工具拿出来的时候顺口提了一下。


    “算是吧,我经常来帮爷爷奶奶打扫卫生,尝到过很多次。”


    秋山夕和秋山晓基本没来过,他的姐姐已经去上大学了,弟弟和爸爸妈妈在其他地方生活,作为两家养在眼前的唯一晚辈,在秋山夕来之前几乎获得了所有关注。


    “信介哥不觉得累吗?”


    “不累。”北信介也学着她的姿势,将抱枕放在身后,斜靠在廊下,“千代冷吗?”


    “啊?”秋山夕看了看自己的睡裙,依旧是长袖长裙,北信介已经穿上短袖了,她的睡裙和袜子还是刚入春的厚款,“我冷吗?我吗?”


    “确实是你。”北信介肯定道:“要不要给你拿个毯子盖一下。”


    “不要不要。”


    北信介问了,但是没有等她的回答,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毯子递给她。


    秋山夕愤愤不满地接过,口嫌体正直地铺开了盖上,本来还打算再次说明自己并不冷。


    但缩在毯子里实在太舒服并且发现自己可以更加不用注意姿势,便愉快地接受了。


    北信介余光注意到桌子那边肉眼可见扁下去的身影,无奈道:“不是让你在这里睡觉用的。”-


    作者有话说:两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幸福下去吧


    第45章 044 痛苦


    北信介一直认为凡事都有缘由, 何故都有出处。


    他对自己生活的掌控程度高到了很少会有措手不及的情况出现,在秋山夕出现以后才感受到什么叫猝不及防。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今天就病的下不来床了呢。


    秋山奶奶纠正道:“其实准确来说, 并没有生病。”


    “那是?”


    秋山奶奶挠了挠头, 难得失语,委婉道:“一些女孩子的事。”


    北信介作为一个具备基本生理知识的正常男高中生, 转了个弯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啊。”他轻咳了一声:“需要我帮她取作业吗?”


    “不用, 千代不会写的, 就在学校放着吧。”


    “那我先去上学了,奶奶再见。”


    送走北信介后秋山奶奶端着一碗热汤走到秋山夕的房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秋山夕眉头紧皱侧躺在床上给自己蜷缩成一个圈,脸色苍白地可怕。


    秋山奶奶将汤放在床头, 坐在床边摸了摸秋山夕的脸,“还是很疼吗?实在疼的话, 要不要吃点药?”


    她是早上到了秋山夕该下去吃早饭的时候还没见到人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等她上去的时候秋山夕就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秋山夕意识是清醒的,但是疼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秋山奶奶伸手摸了一下她怀里的暖水袋,是她下楼前给塞的, 现在还热热的。


    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寒意都会让她更痛苦,所以窗户全都关地死死的, 进出的时候也尽量将房门开关小一点。


    但四处不透风的房间是把双刃剑,秋山夕一面觉得热,一边疼地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一出现就来势汹汹地将她平静的生活全部打碎, 极度的痛苦中甚至让她开始自虐般地回忆过往种种,试图从更危险的遭遇中给现在的自己一丝安慰。


    苦中作乐地想到能躺在家里的床上起码比躺在病房强。


    秋山夕皱了皱眉,只觉得有把利刃捅进了自己的腹部还狠狠搅了几圈, 花光了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将自己蜷缩地更紧些。


    秋山奶奶心疼地眼睛都红了,在乡下有一点不好就是医疗资源没有东京那么充足,她一早就打发秋山爷爷去请医生了,这会还没回来。


    实际上秋山夕这种情况棘手的很,秋山家的人都有丰富的陪护经验,秋山爷爷拿着一叠病例和过敏史去医院的时候给医生看得头都大了。


    好消息病人家属很坦诚,坏消息病人过敏史和过往处方从出生起记,不幸中的万幸是关于痛经,起码只有几年的数据。


    “千代要喝口汤吗?”


    秋山夕一早发现自己来了生理期的时候只有去卫生间换上卫生巾的力气了,好不容易爬回床上,再也动不了一下了。


    从昨晚睡前到现在滴水未进,嘴都有点起皮了。


    她微弱地张了张口:“……”


    “什么?”秋山奶奶俯下身靠近她。


    “…喝…”


    “要喝是吗,奶奶给你换个姿势。”秋山奶奶小心翼翼地挪动秋山夕,让她正面朝上,然后拿了个抱枕垫在秋山夕脑后,手背碰了下碗试了一下温度后从碗里盛出一勺汤,送到秋山夕的嘴边,“千代稍微张点嘴。”


    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她喝下半碗汤,热热的汤入口一路暖到胃里,秋山夕紧皱的眉头稍松一些。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秋山奶奶将汤放下,“应该是你爷爷回来了,我去看一下。”


    这个时候敲门的不做他想,秋山奶奶打开门急问:“医生怎么说?”


    秋山爷爷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办法,疼得厉害还是只能吃止疼药。”


    但秋山夕的问题是她身体底子太差了,止疼药的副作用会让她陷入另一种痛苦。


    吃的少不见效,吃得多未必比现在强。


    秋山爷爷将手上的东西递给秋山奶奶:“医生说这个副作用会稍微小点,可以先吃半片试试。”


    秋山奶奶叹了口气,接过药,轻轻打开了门再次走了进去。


    “千代,医生开的止疼药和你之前吃的是同一款,要不要先吃半片?”


    好歹喝了半碗汤,胃里有点东西打底应该会好一点,就算是吐也不至于只能吐出点酸水。


    秋山夕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幸好这次副作用不算明显,秋山夕吃完药后半个小时浅浅地睡了过去。


    秋山奶奶给她换了个新的暖水袋,动作极轻地走出门,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妈。”


    “诶,小遥啊。”秋山奶奶轻声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着急,千代来生理期了。”


    “什么?生理期?”秋山妈妈一惊,“她现在怎么样?痛经了吗?有去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还是痛经,让你爸去了趟医院,千代现在状态不太适合去医院,开的还是之前的药。”


    “那千代现在怎么样?”


    “比之前稍微好点,还能喝点东西,吃了半片止疼药现在睡着了。”


    “还能喝下点东西,那就好那就好。”秋山妈妈松了口气:“看来千代在那边过得还不错。”


    这还是秋山夕到兵库县后第一次来生理期,她从小身体不好,生理期也从不准时,最开始就比普通女孩要晚一些,后面更是间隔几个月的时候都有,上一次已经起码是三个月前了。


    只有身体养好一些的时候才有可能会来生理期,但每次又会消瘦一圈。


    秋山妈妈忧愁地抚了抚额头:“我现在过去看她,千代不会生气吧。”


    秋山奶奶也很忧愁:“你了解千代的。”


    “这样吧,我一时半会也赶不到那边,晚上看看状态,要是好点的话我就先不过去,要是更严重了,我马上过去。”


    “行。你好不容易回去工作了,也悠着点。”


    “我心里有数,辛苦妈多看着点她了。”秋山妈妈说到一半想起来:“对了妈,你告诉阿晓了吗?”


    “还没呢,今天不是开学了吗?”


    “暂时先别告诉,晚上我们通个消息,我们要是去兵库的话会带上她。”


    “好。”-


    作者有话说:我好朋友其实还挺多的,有一说一,痛经和生理期不准时的比例真的相当高,女孩子真的好辛苦。


    第46章 045 混乱


    “千代, 醒醒。”


    “醒醒~”


    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不断传来。


    有种被人触碰的不适感,秋山夕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肚子下面, 嘟嘟囔囔拒绝:“我好困, 让我再睡会。”


    “昨晚没睡好吗?”女声变得急促:“要不要给你请假,我们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个字, 秋山夕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和她有八分相似的脸正对着她, 正紧张地看着她。


    “……姐?”


    “嗯,我在。怎么了头疼吗?你先别动,缓一下。”


    秋山夕有些茫然,她环视一圈, 书架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和床脚边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毛绒玩具, 是她房间没错。


    “这是怎么了?”秋山晓伸手对比了一下自己和秋山夕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所以是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肚子疼?”


    秋山夕摸了摸肚子:“没有,好像有点饿。”


    秋山晓怀疑:“只是有点饿?你脸怎么这么白。”


    秋山夕摸了摸脸,“我不一直都挺白的吗。”


    “也是,等我给你量个体温。”秋山晓顺手拉开床头柜, 里面摆着体温计、棉签和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都是适合秋山夕身体情况的药。


    她拿出体温计在秋山夕额头点了一下。


    “体温正常啊。”秋山晓冥思苦想:“昨天发生这么了吗?我记得我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啊。”


    秋山夕讪笑, 虽然她脑海有些混沌,但非常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于是敷衍道:“没有, 我就是睡懵了。”


    “行, 今天第一天开学,快换衣服下楼,开学典礼最好还是别迟到。”


    第一天开学…秋山夕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完, 看着衣柜里挂着的灰色西装有些茫然:“这是什么?”


    “校服啊。”秋山晓拿出来递给她:“真是睡懵了,快换衣服下去吃早饭吧,不是饿了吗?”


    “是这个颜色吗?”


    “是啊,这颜色怎么了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换上衣服跟着姐姐一起下楼了。


    饭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三明治、寿司、玉子烧、豆浆、菜粥应有尽有。


    秋山夕拿起杯豆浆喝了一口。


    秋山晓奇道:“你不是一向不爱喝菜粥吗?”


    “这个看起来暖和一点。”


    “你冷?”秋山晓在她身上扫视一圈。


    “没有,就想喝口热的。”


    热粥喝到胃里暖暖的,让秋山夕从早起到现在莫名疲惫的精神都好了一些。


    吃完饭就准备出门了,两人并排坐在车厢后排,秋山夕支着下巴看着车窗里不断飞逝的景色,从熟悉变的陌生。


    她喃喃道:“这条路有这么远吗?”


    秋山晓以为她嫌远,解释道:“新学校千代还没去过吧,是有点远,不过爸爸专门安排了车接送我们,不用早起很多。”


    “我们不是走路上学吗?”


    秋山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什么时候走路上过学?”


    是哦,从她有记忆起,都是坐车上学放学的。


    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走路上学呢,秋山夕靠着车窗想。


    到学校后发现,秋山晓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秋山夕只需要跟着她,开学典礼站在她前面,新班级坐在她身边,午饭……


    “千代,走吧,小春她们在等我们了。”


    秋山夕呆愣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像游魂一样飘到隔壁教学楼一层的深处,门口写着校医室。


    “依旧给你在校医室准备了个小房间,午休或者偶尔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都可以来这边。”秋山晓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女生:“午饭我们一起在这边吃。”


    一个粉发少女率先打了个招呼:“你们来啦!我们来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几个女生有来有回地聊着天,众人已经习惯了秋山夕的沉默,只偶尔拉着她聊两句。


    秋山夕摸了摸肚子。


    秋山晓就坐在她身边,任何一个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问:“吃饱了?说起来,从早上起你就总是在摸肚子,胃疼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不是胃疼。”她又感受了下,那种若有似无的不适感好像完全消失了,“也没什么,就随便摸摸。”


    晚上放学的时候,秋山晓收拾好东西,“千代要回家吗?可以先回去,晚点让司机再来接我一趟就行了。”


    “姐姐要去做什么?”


    “我去弓道部看看,或者千代想和我一起吗?”


    她张了张口:“我……”


    “千代不想参加社团活动的话,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


    秋山夕沉默了一下:“那我还是先回家吧。”


    秋山夕走进家门后在客厅坐下,通过开放式厨房正好能看到妈妈在里面。


    秋山妈妈在岛台上哼着歌切水果,刚切好转身就看到秋山夕正坐在沙发上,她惊讶道:“千代?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好将切好的水果端过来放下,她温柔地将秋山夕的头发理到耳后:“第一天开学感觉怎么样?你们两姐妹在一起我们最放心不过了,正好小春她们也在,你们几个一起,还和初中一样多好。”


    秋山夕重复:“是挺好的。”


    秋山妈妈顿了一下还是道:“阿晓去弓道部了吗?”


    秋山夕嗯了一声。


    秋山妈妈沉默了更长时间,半晌试探道:“千代呢?有什么想尝试的吗?”


    秋山夕叉了一块西瓜,总觉得有些奇怪,一时之间没有回话。


    秋山妈妈火速转移话题:“没事,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回家看看书玩玩手机不也挺好。”


    秋山夕应了声,将叉子放下,明明西瓜入口没有很凉,但吃到胃里像冰块一样将冷意从胃部蔓延到全身。


    “今天不想吃西瓜吗?”


    “有点,我想去卫生间,我先回房间了妈妈。”


    秋山夕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她确实感觉自己想去卫生间,但是真的去了,好像也没有要做的事。


    她又走出来,将电视打开放出点声音,然后无所事事地坐在床边。


    直到秋山晓都回家了,她下楼准备去吃饭,电视上正放着排球比赛,秋山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秋山夕似乎跟往常比起来更加沉默,或者说更加心不在焉。


    秋山爸爸看着无意识在看电视的秋山夕问道:“千代?排球比赛,有喜欢的队伍吗?”


    “没有。”


    “我看你今天好像有点感兴趣。”


    秋山夕眼神晃了一下:“这是什么比赛?”


    秋山晓也转头看向电视:“好像是高中生?稻荷崎?没听过。”


    秋山夕有些茫然:“这个时候有比赛吗?”


    秋山晓对排球一窍不通,更不了解什么排球比赛了,随口回答:“不知道啊。”


    明明电视就摆在眼前,秋山夕一瞬间完全看不到里面在播什么,她瞪大眼睛仔细看,眼前一片模糊。


    秋山晓和秋山爸爸还在讨论着这是什么比赛,还不时发出一些点评。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秋山夕站起身想走到电视前,被秋山晓拉住:“千代你要做什么?”


    “我想看比赛。”秋山夕执着往电视那边走去:“为什么我看不到?”


    稻荷崎…排球…


    “为什么?”


    “诶,小心脚下啊。”


    “在座位上不是一样能看到吗?”


    秋山夕走到电视前,对着黑黢黢的屏幕:“我想看。”


    秋山晓凑在她身边:“为什么?”


    “我……”


    “我有…”


    “我有要看的人。”


    秋山夕自言自语了几遍,最终确定,重复道:“我有要看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身体往下一沉,像是无端要掉进深渊一样。


    等待两秒,再次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说来惭愧,这还是作者第一次坐16个小时的火车卧铺。


    我当时心想,一个卧铺,躺着能怎么样。


    上车前:太好了我有大把的时间码字。


    上车后:眼睛能睁开算我赢


    我亲友说是因为我把妹宝写的苦苦的,报应不爽。


    苍天呐,我还法反驳。


    第47章 046 误会


    秋山夕睁开眼。


    奶奶坐在床边, 手上还轻轻晃着她肚子上的暖水袋。


    秋山奶奶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生怕有点什么差错,在她睁眼的第一瞬间就发现了, 马上关心道:“千代怎么样?”


    秋山夕思绪还有些混沌, 反应迟钝道:“我又睡着了?”


    “什么叫又睡着了?”秋山奶奶马上伸手探她的额头:“是刚刚做噩梦了吗?隐约听到你说了几句梦话。”


    “噩梦?”


    秋山夕费劲地抬起头,入目是全木质的经典日式家居装潢, 房间宽大而空旷, 刚到的漫画书还没拆, 就胡乱叠着堆在房间的角落,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房间风格,她放松地躺了回去,想着梦里发生的事, 轻声道:“不算噩梦吧。”


    只是此时无比庆幸她当时坚持要来兵库这边上学。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她隐约感觉天色比她印象中还亮了些, 于是问道:“奶奶,我睡了多久啊。”


    “不到两个小时。”


    梦里过了整整一天,居然才不到两个小时,秋山夕精神极度疲惫, 一想到自己还有最起码两天要捱过去,一瞬间感觉身上的疼痛全部涌了上来。


    蓬松柔软的被子牢牢压在身上, 再加上热水袋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秋山夕出了一身的汗,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皮肤上微烫的炽热感略微压倒了绞痛, 她轻轻动了动腿:“我想去卫生间。”


    “奶奶背你?”?!


    “不用,我好多了。”想借奶奶的力站起来,结果刚起了一半的身就猛地顿住了。


    秋山奶奶双手使劲, 尽量抬着她:“怎么了?还能动吗?”


    “没事,稍微等一下。”秋山夕又定了两秒才慢慢开始动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双脚踏踏实实站在地面上。


    秋山夕自己的房间是有卫生间的,她从来没觉得卫生间离床这么远过,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挑战。


    在她的坚持下,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被奶奶扶着挪动到卫生间里面。


    “奶奶先出去吧?”


    秋山奶奶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后半段话在秋山夕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算了,千代等我一下。”说完脚程颇快地走了出去。


    秋山夕靠在洗手台上休息,决定奶奶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就跟这个美丽世界告个别,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四肢健全的人,她绝对无法接受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被围观。


    秋山奶奶急吼吼地进来,把手机塞给她,叮嘱道:“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说完补充了一下:“我敲门的时候也回个消息。”


    “……”


    秋山夕妥协:“好。”


    算了算了,已经很体面了。


    手机上已经密密麻麻堆叠了许多消息,秋山夕下载完每个app都习惯设置消息免推送,仅有为数不多常用的软件能收到消息提醒。


    她看着了聊天软件右上角的99+有些震撼地点了进去,实际上只有三个对话框有未读消息,光是森由依一个人的消息就已经达到了软件的极限,甚至现在还在跳消息。


    秋山夕点进去一目十行看了一遍,总之大概是在说,今天秋山夕没有去上学她很寂寞。


    走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清楚自己耳朵边上几乎没有安静过,但是如此直观地量化后秋山夕才发现由依的输出属实密得惊人,这甚至是上午有课的情况下。


    不知道又要被山下记多少次。


    怪不得森由依说她家几乎不开电视,她一个人就完全起到了电视不看但是一定要打开的作用。


    而她本以为会是消息最多的姐姐的对话框只有每天早上例行公事的关心,秋山夕就知道奶奶没有把她的情况告诉姐姐,托她经常不回消息的福,秋山晓也并没有察觉到不对。


    其余的也就罢了,来生理期虽然也不舒服,但还能说明她的身体其实还不错,总的来说甚至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确实没必要让离得很远的家人担心。


    还有一个。


    北信介:【千代好好休息。】


    生理期的时候为数不多让她感觉到舒服的姿势就是蹲着,进卫生间才是真正地回到了家,秋山夕在第四次被奶奶追问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


    再次感叹她一定要来兵库县上学真是近几年最明智的决定,一年都来不了几次的生理期终于来了,身体也养好了一些,她只是睡了一会后就感觉自己好多了。


    温热的水流从指缝中滑过,秋山夕甚至有种想洗个澡的冲动。


    手机放下的时间有些长,外面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秋山夕被唤回了思绪,慢吞吞挪到了门口。


    秋山奶奶见她好好地站在门后,松了口气,把她拉出来上下看了一遍:“要不要换身睡衣?”


    “要!”


    虽然身上还是粘粘的,但换了身睡衣依旧感觉好了很多。


    趁着她在卫生间的时间,秋山奶奶将她的床单被罩完整地换了一套,这套像是刚在外面晒过,上面还带着满满的阳光气息。


    秋山夕靠着抱枕缩在床头处,秋山奶奶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千代饿不饿,有胃口吗?”


    “有一点。”


    “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今天你爷爷煲了汤,要尝尝吗?”


    秋山夕来了兴趣:“我想喝。”


    家里论煲汤其实秋山爷爷是第一,但秋山夕平时吃饭不喜欢喝汤,汤汤水水的上学又不好带,秋山爷爷空有一身功夫无处施展,只有她生病的时候才有被邀请出场的机会。


    秋山奶奶信奉能吃得下东西病就好了一半,欢欢喜喜地准备去给她盛汤。


    今天炖的是鸡汤,秋山奶奶在上面陪着她的功夫秋山爷爷在楼下也没闲着,汤里面放了许多枸杞一类的东西,都是秋山夕不喜欢吃的,但她现在嘴里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到那些味道,倒是刚刚好。


    秋山奶奶笑着看她一口一口慢慢抿,想起了早上的事情,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欲言又止半晌最后问道:“千代,在这边上学开心吗?”


    “嗯?”秋山夕没理解好好地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奶奶也觉得她的决定十分明智,于是诚实回答:“开心的。”


    秋山奶奶勉强道:“开心就好。”


    秋山夕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动作一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其实是你早上,睡着的时候,念了好几遍稻荷崎。”


    秋山夕睡着觉的时候都一直在皱眉,完全不需要问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美梦,这个时候念叨着学校的名字,她理所当然认为不会是什么好事。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我喊了学校名字?”


    “是啊。”


    秋山夕:“我没有梦到学校吧。”


    秋山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灵光的,真论身体情况,和秋山夕难分胜负。


    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没有吗?”


    “我…”秋山夕愣了一下:“没有吧?说起来,我做梦了吗?”


    秋山夕绞尽脑汁想回忆起梦的内容,但别说是梦的内容,她甚至连自己有没有做梦都没有任何记忆。


    “我好像没印象了。”


    “没印象就算了。”秋山奶奶打断她:“反正是做梦。”


    秋山夕不舒服的时候觉格外地多,吃完饭稍微看了两眼手机就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腹部又像是有人用锤子不断地敲打,一抽一抽地痛着。


    以为是身体好了,实际是止疼药发力了。


    屋里没开灯,奶奶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秋山夕苦中作乐地想着,比看到一堆人围在床边要强得多-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端正跪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8章 047 了解


    秋山夕在家足足呆了一个星期才重新出门。


    北信介眼看着秋山家院子里晒的床单越来越多, 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家的院子让出来了。


    再次见到秋山夕的时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周一,渐渐入夏,气温已经稳步上升, 但秋山夕的装扮一如往常, 脖子以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手。


    北信介仔细观察了她一下,可能是两人在此之前几乎每天都能见到, 突然之间有一个星期不见居然感到有些陌生。


    少女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但北信介轻皱了下眉:“是不是瘦了?”


    “一点点。”秋山夕早上量了□□重, 确实比上次印象中的数据小了些,她疑惑:“这都能看出来吗?真的只瘦了一斤。”放在她以往的战绩里简直微不足道。


    “下巴都尖了。”


    秋山夕摸了摸脸,“有吗?”


    “最近有在好好吃饭吗?”


    秋山夕被迫回忆起这段时间的乌鸡汤、红豆薏仁汤、莲藕花生龙骨汤、鸽子汤,苦着张脸:“喝汤都要喝吐了。”


    “爷爷煲的汤还是挺好喝的。”


    “再好喝也挡不住天天喝, 我现在连水都不太想喝了。”秋山夕说完才反应过来:“信介哥这几天也在喝吗?”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爷爷做的比较多, 每天都往我那边送点。”


    秋山夕偏头看了他一下:“也不能喝太多,之前姐姐跟着我一起喝还流鼻血了。”


    北信介:“……”怪不得只给他送不给他奶奶送。


    秋山夕在这可疑的沉默中仿佛明白了什么,极力控制向上的嘴角:“信介哥不会也……?”


    北信介:“……”


    “没事没事。”秋山夕体贴道:“人之常情,说明你身体健康。”


    秋山爷爷做的汤基本都是给秋山夕喝的, 营养丰富就罢了,这次还竟加些养气补血的材料, 他们上了年纪的都不太适合,只有北信介被分了几碗。


    但还是低估了生活作息规律的男高身体有多强悍,稍微补一补就顶不住了。


    秋山夕走着走着步伐慢了下来, 她本来走路就慢, 再放慢北信介几乎要站在原地等她。


    在家修养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躺在床上,再不济也是坐着,后半段身体好一些从床上走到楼下吃饭已经是她最大的运动量了, 这一休息连早习惯了的上学路都变得有些远了。


    北信介想着她身体刚好还是不要勉强了,于是提议:“要不等下公交?”


    “或者信介哥先走?我慢慢溜达。”


    今早阳光很好,在家憋了很久的秋山夕还是想在外面逛逛。


    这里离学校已经不远了,北信介从来不踩点参加训练,所以总会早点出门。


    他心里算了一下,哪怕是等秋山夕一起也不会迟到,语气沉稳:“还是一起走吧。”


    “会不会耽误你训练啊?”


    秋山夕在稻荷崎对排球部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训练很严格。


    “不会。”


    “说起来,千代今天带饭盒了吗?”


    “带了的。”


    北信介沉吟一声,心里不断挣扎。


    秋山夕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还在说着:“今天让奶奶做了寿司,我真的好想念米饭,虽然喝汤也很有味道,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一些吃饭的体验感。”


    “上次我刚好是在去排球部取东西的时候遇到你们,你们去那个方向吃午饭吗?”


    秋山夕毫无防备道:“是啊,由依找的地方。离排球部好像确实还挺近的,那边天台几乎没有人,我们一直去那里吃饭。”


    “然后回教室午休吗?”


    “没有啦,教室中午还挺吵的。我俩经常在楼下找个空教室或者实验室之类的。怎么了嘛?”


    “没有。”北信介摇摇头:“随便问问,只是刚好想到。”


    秋山夕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也顺口问道:“信介哥呢?”


    “我一般直接在教室。”


    两人慢慢挪到校门口,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他现在跑去排球部收拾完应该刚好不会迟到。


    秋山夕告别道:“信介哥去训练吧,我去画室转转。”


    过了纳新时间,绘画社早上很少再有人来,包括山田樱都不怎么在早上出现了,秋山夕晃晃悠悠到画室歇了会。


    北信介破天荒地踩点得到了尾白阿兰石破天惊般的反应。


    他神情激动,双手无处安放地乱晃:“信介遇到什么事了!是什么事!是什么事让你差点迟到!”


    北信介纠正:“没有迟到。”


    “所以说是差点。”尾白阿兰焦急:“这个不重要,所以是什么打乱了你一年多以来雷打不动的作息,你上次差点迟到还是兵库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雨预警。”


    北信介依旧不急不缓:“没有这么夸张。”


    “所以说这些都不重要。”尾白阿兰痛苦地捂住心脏:“今早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北信介在尾白阿兰彻底破防前缓缓道:“只是来的路上花的时间长了点。”


    “来的路上…”尾白阿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周学妹来上学了?”


    北信介嗯了一声。


    尾白阿兰发出感慨:“我又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上周秋山夕一直没有来上学,晚上放学的时候尾白阿兰和北信介短暂地同行了一周。


    这周学妹既然来了,也到了他消失的时候了,尾白阿兰想到。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尾白阿兰:“你说。”


    “比如,我们两个平时一起吃午饭的话,我要叫千代来和我们一起,你会有什么感觉?”


    尾白阿兰无所谓道:“来呗,学妹不介意的话我肯定没关系。”


    北信介思索再三,掂量着说道:“如果是千代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饭,我去找她呢?”


    尾白阿兰掷地有声:“变态!”


    北信介:“……”


    尾白阿兰马上解释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怪哈,什么意思都没有。”


    只是前面的两个字过于铿锵有力,倒是显得后面的解释十分心虚。


    尾白阿兰挠了挠头:“信介是有什么原因吗?总觉得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


    “我好像并不了解千代在学校是什么样。”


    “很正常吧,你俩又不在一个年级?”尾白阿兰小心翼翼道:“你俩都一起上学放学了,在校内还要凑在一起吗?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三个字咽下去了。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了解一下,万一她在学校不开心呢?”


    尾白阿兰想了一下:“学妹不是只比我们低一个年级吗?”


    北信介无言以对。


    尾白阿兰挤眉弄眼:“你真的好像学妹的家长。”


    北信介虽与秋山夕的长辈相去甚远,但他确实认为他有看照秋山夕的责任,毕竟是邻居妹妹,于是也没有反驳,只是虚心求教:“有什么办法能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了解一下她在学校的状态呢?”


    “如果只是打听一些,她同学都能知道的事,应该不算是窥探隐私吧……”


    但平白无故去找人家同学问东问西也很奇怪吧。


    尾白阿兰欲言又止,手拍在自己头上狠狠绕了几个圈,绞尽脑汁后给出自己的建议:“完全不知道呢。”


    两人在更衣室待的时间有些久,早训后留下打扫体育馆的一年级生已经收拾完准备换衣服了,宫侑宫治风风火火地换完衣服就一边嚎着饿一边去觅食了。


    走在后面的角名伦太郎慢慢悠悠地换衣服。


    尾白阿兰福至心灵,戳了戳北信介,眼神疯狂示意在角落柜子换衣服的男生。


    北信介也看了过去,他对这个男生有印象,总是拿着手机拍来拍去。


    尾白阿兰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是他能想到最不像变态的方法了-


    作者有话说:最不变态的方法就是让角名去当变态(开玩笑的


    第49章 048 意外


    秋山夕出现在教室的那一刻, 兴奋的不只是森由依,山下守眼睛甚至迸发出了比森由依更加闪烁的精光。


    她脚步微滞,从心地绕了个大圈, 从后面绕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并没有躲过森由依和山下守如影随形的目光。


    “……”


    秋山夕坐在座位上, 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上一周森由依以平均每天二百条以上消息的频率疯狂轰炸她的消息框,好不容易见到了反而愣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秋山夕忍无可忍:“要不你俩谁说句话呢?”


    像是宣告演出开始的号角。


    森由依鼻尖微动发出一个响亮的吸气声, 秋山夕心中马上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飞快地抬起手想阻止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森由依反应的这段时间, 她已经把这一个星期自己的孤独、寂寞、独自吃饭的落寞全都想起来了,未语泪先流,顺手接过山下守递来的纸巾在自己眼前胡乱抹着。


    秋山夕束手无策:“别啊。”


    森由依嘤嘤嘤地哭着,一句话要吸三次气, 还要控制力道不要变成打嗝,真是好不委屈:“宝,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森由依抽抽嗒嗒:“真的吗?你都不回我消息。”


    “我不是回了吗???”


    山下守面无表情地和秋山夕对视一眼,再抽出两张纸递给森由依。


    秋山夕:“?”


    森由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负心汉呜呜呜呜呜呜,人也见不到,消息也不回, 我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呜呜呜。”


    秋山夕无力地:“我回了啊……”


    森由依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班上同学都看过来一副标准吃瓜看戏的表情,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森由依完全找到了状态:“我大好的青春全都花在了你身上,你不在, 我课也听不下去, 饭也吃不下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山下守在边上沉重地点了点头。


    森由依这样也就罢了,秋山夕死亡视线紧紧盯着山下守, 里面很明显地写着一句话:你在凑什么热闹。


    山下守推了推眼镜。


    好一个镜片反光。


    对方拒绝了她的交流申请,秋山夕又看回森由依,顺便把她指缝里漏下来的干净地没染上一滴水的纸巾塞回给她。


    森由依翻来覆去说了几遍后有些忘词,一边吸着气,一边在脑袋里疯狂回忆自己昨天晚上恶补的帖子。


    从np修罗场到追妻火葬场,从出轨抓小三到重生之我要夺回我的一切,想着想着连说话声音都变小了。


    本来说的很流畅,人一旦开始思考就开始接不上了。


    秋山夕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用自己的三分功力稍微接了一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满嘴息事宁人语气,可以无缝衔接——‘你还要怎么样’的程度。


    森由依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小夕。”


    秋山夕:“啊?”


    “你这样接,我现在应该摔门而去。”


    秋山夕和山下守同时看了一眼离他们一点也不近的班级门,紧急避险道:“要不还是再商量一下。”她可以接受改台词。


    考虑到这两位脸皮薄的很,森由依放弃了这个选项,狠狠过完了瘾,往秋山夕的桌子上一趴,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小夕回来了真好。”


    秋山夕擦了擦汗:“你们的欢迎仪式还是挺有分量的。”差点想回家了。


    她视线在森由依和山下守之间扫视了两圈,怀疑:“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山下守:“你指什么?她每天哭天抹泪地说一定要等你回来还是随时随地回忆你俩走过的过往。”


    他冷哼一声:“托您的福,我已经知道了你俩从开学到现在每一顿饭吃了什么。”


    秋山夕:“……”


    那你们生活还怪精彩的。


    山下守:“你看起来十分庆幸。”


    秋山夕否认:“完全没有。”


    山下守:“完全写在了脸上。”


    秋山夕:“你完全看错了。”


    森由依:“完全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森由依这种性格的人,轻轻松松就和班里的每个人都显得关系很好的样子,所以每个同学都能毫无负担地看她的表演,顺便给她‘喝彩’或者‘点评’两句,怎么不算是一片其乐融融呢。


    角名伦太郎路过三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


    班级靠走廊的那一边有好几扇明亮的窗户,路过的时候往里一瞥就能看到班级里的的情况,时常有人在经过的时候凑热闹。


    所以角名伦太郎靠在窗户边上问一个看起来眼熟的同学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并不奇怪。


    那个男生正好是比较喜欢凑热闹的类型,乐不可支地给他重复了一遍。


    角名伦太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便就跟他攀谈起来。


    “你们班一直这么好玩吗?”


    “偶尔吧,我上次从你们班过里面看起来闹哄哄的也挺有意思的。”


    “我们班没有这种表演艺术家。”角名朝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两个女生平时就这样吗?”


    “森一直那样吧,差不多,至于秋山同学,我们几乎都没交流过,感觉她不怎么和不太熟悉的人说话。”那个男生思考了一下:“不过她虽然看起来很文静,话也挺少的,但一直和森出双入对的应该也差不多吧。”


    “那还挺好玩的。”


    可惜没聊上几句就到了上课时间,角名自然地就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班里。


    秋山夕回来后,森由依终于不再四十分钟的课玩三十分钟的手机,山下守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道是喜是忧。


    午饭时间,森由依兴冲冲地拉着秋山夕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小夕你没来我自己都懒得走那么远,好久没去过我们的秘密基地了,哎呦。”


    因为总是转头说话,刚出班级没两步就和走廊上其他的同学撞在了一起。


    森由依揉了揉额头,不分青红皂白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看路,你没事吧?”


    “没事。”


    声音从头顶传来,森由依和秋山夕都抬头看,秋山夕略微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以前只在远处见过,现在离得近了更能感觉到男生身材十分高大,这个距离完全能把两个女生笼罩在阴影里。


    秋山夕个头本就稍矮一些,颇感不适地向后撤了一步。


    “角名!吃不吃饭了!”


    远处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两人面前的男生应了一声,略抬了下手就绕过两人走掉了。


    森由依也没在意这件事,她这种冒冒失失的性格,走路的时候撞到人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因为是眼熟的脸,秋山夕知道对方是排球部的人,下意识往他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叫他的男生秋山夕也隐约有点印象,应该是也在排球部跑步的队伍里见过。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转过身后秋山夕也同样忘记了。


    上学对秋山夕来说就像是在走主线剧情,森由依和北信介是信任的伙伴,绘画社的众人是个人支线剧情,其余同学都是npc。


    她很少会刻意关注不熟悉的同学,但每当对一个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时候,就像是npc突然有了脸,开始参与剧情了一样。


    午饭过后在回教室前两人去便利店准备买点东西,便利店的货架并不算很高,所以几颗冒出货架的头一眼看上去就会十分明显。


    虽然说都是排球部的……不过看他们凑在一起还是感觉很神奇。


    “好巧哦,这不是中午我撞到那个人吗。”森由依也看到了:“他和那对双胞胎好像经常一起出现诶。”


    “诶?”秋山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因为都是排球部的吧,我路过排球部经常看到呢。”


    秋山夕没忍住吐槽:“总觉得这个学校到处都是排球部的人。”


    森由依认同道:“他们人就是挺多的,每次训练结束都是好多人,我们都要跟他们下训的时间错开。”


    吹奏部的人其实比排球部只多不少,这两个社团偏偏是同一个方向。


    “不过排球部帅哥还挺多的。”森由依的视线在远处站着的四个男生身上来回流连,眼神中全是赞叹:“比如那几个。”


    秋山夕也看了几眼,“都好高啊。”


    那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便利店三三两两的女孩子竟是偷偷往那边看的,按理来说她们两个在其中是一点也不突出的。


    那对双胞胎看起来又在拌嘴,旁边有个银色头发的男生看起来像在劝架,那个个头最高的男生不知怎地发现了她们两个,抬起手朝这边打了个招呼。


    秋山夕和森由依齐齐往两人身后看,是货架。


    两人对视一眼。


    森由依:“我俩吗?”


    秋山夕:“不能吧。”-


    作者有话说:千代风评被害


    第50章 049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两人转回去的时候角名伦太郎还看着那边, 森由依也举起手挥了一下。


    秋山夕:“?”


    她拉紧森由依另一边的手臂:“这是在?”


    森由依:“既然他都主动了,我也不是什么冷漠的人。”


    秋山夕难掩震撼:“啊???”


    简直天才。


    森由依随手拉着她去货架前挑选要买的东西,“不打白不打。”


    转模作样挑着挑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拉着秋山夕小声道:“我早就觉得他很帅了。”


    秋山夕怀疑道:“你中午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森由依正直道:“你看我有那个实力吗?”


    真诚才是必杀技, 秋山夕心服口服。


    森由依拉着秋山夕悄悄说:“主要因为他真的很高,放在排球部里也很高, 然后又长那样, 真的很难不注意到那张脸啊。”


    “长什么样?”


    森由依说到兴头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说话的声音不来自对面,不来自秋山夕,那甚至是道男声,她就毫无防备地直起身准备往那个方向示意:“就长…我的妈呀!!!”


    角名伦太郎站在货架的另一边, 低着头看两个女生下意识缩在一起十分震惊地看着他。


    中间如果没有货架的话,这个场景可以说是非常不妙了。


    但森由依其人, 你永远也想不到她的脑回路是什么样,到了这个时候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夕,你看过那个漫画吗?有没有感觉下一秒他要踹墙了。”


    秋山夕不想这样的,但她一秒就懂了, 顿时哭笑不得地拉着由依,小声道:“你正经一点。”


    森由依咳了一声道:“没事, 这位同学你有事吗?”


    角名伦太郎面色毫无波澜:“不是你先跟我打的招呼吗?”


    森由依和秋山夕再次回头看自己身后的货架。


    森由依转过身,指着身后花花绿绿一片:“你应该不是在跟葡萄果汁□□糖打招呼吧?”


    角名伦太郎:“……”


    “其实,这个货架的后面, 是能站下一个人的。”


    秋山夕和森由依以仰视他的视角保持着脖子的角度身体慢慢向后转, 如果说有一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生刚才站在她们两个身后货架的更后面的话……


    谁没事会越过货架看人啊!!长得高了不起啊!!


    森由依一寸一寸地将头转回来,尴尬地笑了笑,大脑飞快运转:“有没有种可能, 我在和葡萄果汁□□糖打招呼?”


    秋山夕已经不想转回去了,她捂着脸背对着角名伦太郎,充分发挥她的座右铭,一动不动装不在。


    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不如刚好认识一下,我叫角名伦太郎,一年一班。”


    “一年三班,森由依。”


    这俩人居然旁若无人地开始交换名字,秋山夕依旧背对着两人,为了显得自己很忙还从货架上拿下来一包糖,试图研究明白上面的每一个配料。


    但并没有人想放过她。


    森由依扯了扯她的衣角:“轮到你了,小夕。”


    救命啊……秋山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如此尴尬的时刻,秋山夕居然调理好了自己,她转过来对森由依幽怨地说道:“这么说不太吉利。”


    然后抿了抿嘴眼睛盯着前面的货架说:“一年三班,秋山夕。”


    角名伦太郎点到为止,对两个女生颔首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同学还在等我,就先走了。”


    森由依:“好哦。”


    幸好这次不需要秋山夕参与,直到角名伦太郎已经走远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面色痛苦道:“没人觉得这个场景很诡异吗?”


    森由依:“交到了帅哥朋友不亏。”


    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两人直到回到班里的时候,森由依都乐呵呵的。


    山下守顺口说道:“把你傻乐收一收。”


    森由依郑重道:“这次是有理由的。”


    你哪次没有理由,山下守都懒得问。


    不影响森由依的表达欲,她语气轻快:“人生果然是需要美丽的意外的。”


    山下守:“说人话。”


    森由依:“今天认识了一个帅哥!”


    山下守动作一顿,“帅哥?”


    他看向秋山夕,秋山夕认同地点点头,客观上讲,见到角名伦太郎那张脸很难说不帅吧,并且补充:“还很高。”


    山下守:“……”


    他语气奇怪:“你原来喜欢帅哥?”


    森由依倒是理所当然:“有人不喜欢帅哥?”


    山下守皱了皱眉:“平时没看出来啊。”


    “那要怎么看出来啊。”森由依大剌剌道:“我还能没事一直找帅哥啊,咱班也没有,上哪儿表现去。”


    “要求还挺高。”


    “说起来那对双胞胎好像也有一个在一班,这个平均颜值已经可以说是名列前茅了。”


    他第一次在森由依嘴里听见成语。


    秋山夕的重点则是在:“一个?”


    “嗯呐。”森由依:“另一个在二班呐,就在隔壁,我亲眼见到他俩从两个班门口进去的。”


    “不在同一个班啊。”


    “不知道怎么分班,不过不会刻意分到一起吧。”


    秋山夕点点头:“也是。”


    “真可惜,要是和我们同一个班的话没事还能多欣赏欣赏。”


    山下守:“你上课要干的事已经够多了,有时间排给看帅哥吗?”


    森由依:“这个你别管,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自有办法。”


    山下守顿时觉得和她讨论的自己脑子有问题,转过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


    晚上训练结束的时候,排球部照常是由一年级留下收拾东西,角名伦太郎在训练前偷偷找北信介说让他等自己一下,经过北信介的同意,尾白阿兰也留了下来。


    等众人都走干净后,角名伦太郎做贼一样走到隔壁的休息间,排球部在稻荷崎本就不止一间休息室和更衣室,想要在这个时候避开人群简直不要太简单。


    角名伦太郎:“北学长,阿兰学长。”


    他无缝衔接继续说道:“我今天稍微打听了一下,秋山同学那个朋友森由依,是个很活泼的女生,秋山同学在学校每天和她一起,应该过的还挺充实的。我顺便跟她们同班同学打听了一下,虽然基本上没什么人和秋山同学有交流,不过因为那个森同学,大家对她印象应该都不错。”


    至于和本人差距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稍微问了几个,基本都是觉得她应该不难相处,只是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


    “总的来说就是很普通很平淡吧。”


    角名伦太郎特别有求知欲地问道:“学长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事吗?”


    北信介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应,愣了一下说道:“其实没有,我只是想问下她在班里的状态看起来怎么样。”


    “那个森同学就在她前桌,旁边还有一个男生,我看他们总在聊天,秋山同学看起来经常会笑。”


    角名伦太郎依旧不死心道:“真的没有想知道的事吗?需不需要我打听一下那个男生的信息。”


    北信介拒绝:“没那个必要,这是她的自由。”


    尾白阿兰感叹:“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开什么玩笑,明目张胆八卦的机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他已经准备好很久了。


    角名伦太郎还没有用出三分功力就已经达到了北信介无法企及的高度。


    北信介还在顾虑突然问秋山夕在学校的生活会不会有些奇怪的时候,角名伦太郎已经勇敢地参与进去了。


    起码一天时间就已经混到了见面可以打招呼的程度,角名伦太郎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漫画名留给互动环节


    《轮到你了》是一个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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