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公主今天可愿嫁 > 60-66
    第61章 亲吻


    青松挺拔, 白雪皑皑,冬日的阳光照射在雪山,有些叫人睁不开眼睛,驿站靠主道而建, 背靠山林。


    裴清棠敞开着窗户, 一手拿着馒头, 一手提了个鸡腿,大口吃着。


    身旁站了两个小丫鬟伺候着。


    萧乐安走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番情景。


    这人刚醒, 怎得就吃如此油性大之物,萧乐安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裴清棠见她走进来, 眉眼弯起,吃了满满一嘴,说起话来也含糊不清:“去哪了, 将将问她们, 她们都说不知道, 用膳了没有?”


    萧乐安敛眉看着没说话。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媳妇不高兴:“你怎么不说话?”


    萧乐安看向裴清棠身边的两个丫鬟, 厉声道:“不是说只准驸马喝粥吗?”


    丫鬟们吓得连忙跪到地上:“殿下饶命。”


    裴清棠恍然,原来媳妇是在心疼自己,她快速咽下口里的食物, 解释道:“我问过女医了,她说可以吃的,你就别为难她们了, 是我吩咐她们做的。”


    萧乐安气笑,以前倒是没发现这个人倒是挺知道心疼人的?


    自己担心她的身体,她倒好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就算了,还在这里维护别人。


    “别生气了, 我也是太饿了,真的,我不吃了不吃了。”裴清棠凑上前讨好似的拽着萧乐安的袖子晃了晃,表情可怜巴巴的。


    萧乐安眄她一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面色稍霁了些:“你想吃就吃,同本宫说甚?”


    裴清棠很会察言观色,立刻捕捉到她的情绪,嘿嘿笑起来,拉着萧乐安坐下,有些心疼道:“我听丫鬟们说,你这几日你为了照顾我都没好好吃东西,现在陪我一起用膳好不好?”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煽情,萧乐安别开脸,心里有些许小变扭:“本宫将将已经用过了。”


    “就当陪我再用一次嘛。”裴清棠干脆耍起赖,握紧了萧乐安的手:“好不好~”


    惹得萧乐安面色一红,挣了挣,裴清棠哪里舍得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放手。”声音听上去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我又不傻。”裴清棠咧嘴对着她笑。


    萧乐安慢慢转过脸,望着裴清棠,眼底蓄了些光,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不知羞的?


    丫鬟们都红着脸抿嘴偷笑,云霞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小丫鬟,轻轻冲她们使了个眼色,小丫鬟们向来都有眼力见,悄声退了出去。


    “你尝尝这个不错。”裴清棠夹了颗青菜放在萧乐安跟前。


    “还不放手?”


    “嗯?”


    “你不放手,本宫怎么吃?”


    “啊!”裴清棠后知后觉依依不舍松开手,摸了摸鼻子:“你多吃点。”


    萧乐安垂下眼,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既不说话,也没吃下去。


    “不喜欢吗?”裴清棠体贴的问道。


    不喜欢吗?倒没有,只是这几日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堵在了心口,哪怕牵动哪一个表情,眼泪都忍不住往外涌。


    见她不说话,裴清棠放下筷子,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握着筷子的手上,重新握住,轻轻摩挲着:“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她一面说着,一面躬身抬起手臂将人揽进怀里。


    萧乐安身体一僵。


    原来她的委屈这人都懂。


    萧乐安弯了弯唇角,眼角的泪滚落下来,她轻轻转头贴着裴清棠的胸,滚烫的眼泪就这么落在她的衣衫上。


    “就歇一会。”萧乐安低声道。


    “好。”裴清棠收紧力道:“就歇一会。”


    冬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了一屋子,寒风扬起,挂在窗外的风铃叮叮当当奏起了和谐的乐章。


    萧乐安确实累了,卸下伪装,将重量全部倚在裴清棠怀里。


    到底是身体底子好,修养了两日,裴清棠的身体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前线的探子每日按时将军情送过来,两军交战数次,东凌军节节败退,眼瞧着要被赶出柏盛。


    开始时裴清棠还想着回到军营里,只是萧乐安不允,也只得作罢。


    萧乐安道:“还想着要去?”


    裴清棠咧嘴,说道:“那倒没有,其实比起打仗我更喜欢跟你在一处。”


    油嘴滑舌。


    萧乐安眄了她一眼。


    裴清棠连忙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打仗什么哪有陪媳妇香。


    萧乐安从她怀里出抬起头,注视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人这张嘴是越来越甜,她好像也很受用。


    “你笑甚?”裴清棠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眨了眨眼睛。


    虽然变滑舌了,眼睛依旧清澈,如山间清泉。


    萧乐安不语,食指按在裴清棠肩上,微微用力后推从她的怀里退了出来,准备下床。


    “诶,你去哪?”裴清棠诧异道。


    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她都还没抱够呢。


    萧乐安睨了她眼,自打这人醒来就时时黏着自己,导致自己连处理公务的时间都没有了,还要美名其曰监督自己好好休息。


    她瞧着分明就是在占自己便宜,睡觉要抱在一起,严丝合缝那种,紧紧的,导致她差点窒息。说话也要搂在一起,手还不老实的往自己腰那里滑。用膳时眼睛也喜欢盯着自己,那目光灼灼的,好像她才是那道美食,她恨不得拆吃入腹。


    “你要一直在这里?”萧乐安挑眉,瞥眼,没再理会裴清棠,抬步出了屋子。


    驿站周围都有士兵把守,小丫鬟们在院子里说话,见主子出来纷纷行礼。


    “殿下,您怎得出来了?”云霞道。


    这两日殿下与驸马时时都在一起,浓情蜜意,倒是闲了她们这些丫鬟们。


    云琼也好奇的看了过来,竖起耳朵。


    “收拾好,明日启程去边境。”萧乐安道。


    怎么又要是边境?小丫鬟们应了声,见主子不欲多说的样子,也不敢问,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吩咐完,萧乐安便去了隔壁房间处理公务,直到晚膳时间才回到裴清棠这里。


    少年人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清闲自在,听到声音,扭头就见佳人款款走进来,她倏地从床榻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神灼灼的,眼睛里藏着星子,惊呼道:“怎么回来这么晚?”一面说着,一面从床榻上下来,快步上前将人揽进了怀里。


    “这么冷的天,出门也不知道多穿点,手好凉。”裴清棠揽着佳人坐到榻沿上,心疼的捧起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


    眼睛一错不错望着她。


    “有点了暖炉的。”萧乐安弯了弯唇。


    “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何时启程回京?”裴清棠问。


    萧乐安感受来自掌心的温度,眯起眼睛,神情放松:“明日。”


    明日?


    裴清棠惊喜,兴致勃勃说道:“好啊,正好回去看看铺子,上个月的账本应该已经送到府里了,走之前那些积压的货处理的也差不多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还有我那个胭脂铺子也该过去看看了。”


    “先不回京城。”萧乐安道。


    裴清棠一怔,诧异道:“不回京城去哪?”


    难道萧乐安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萧乐安抽回手,抬手理了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去边境。”


    “什么?”裴清棠一怔,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


    “打完了仗就直接去庄子,马上年关了,或许还能赶上过年。”萧乐安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倒了盏茶,放在唇边轻轻抿着。


    “真的?!”裴清棠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人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萧乐安心里一惊,手里的茶盏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下一秒,房门倏地被人推开,云霞和云琼两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裴清棠:“”


    萧乐安:“”


    云霞:“”


    云琼:“”


    云琼慌忙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捂住云霞的眼睛。


    主子们抱在一起这种事是她们这种小丫鬟能看的吗?


    两个小丫鬟红着脸,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


    “裴清棠!”萧乐安羞恼,咬牙:“放开!”


    “不放。”裴清棠将她放在桌上,双手撑在两侧,将人困在两臂之间,四目相对。


    裴清棠哑声道:“我想亲你可以吗?”


    “”萧乐安面上快要红透了。


    “公主殿下萧乐安乐安”裴清棠低声唤着。


    声音低沉魅惑,轻轻擦着耳边。


    萧乐安攥着她的衣襟,裴清棠的俊脸慢慢放大,萧乐安忽然回过神,按住她的肩:“别”她垂下眸:“还是白日”


    裴清棠轻笑,担心她逃跑,索性扣进怀里,用鼻尖轻轻蹭着她鼻尖,温热的气息落在萧乐安脸颊上,让她忍住不轻颤。


    “将将她们都看到了,肯定不会再进来了。”说着噙住她的唇:“殿下好香啊。”


    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着,裴清棠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她的唇紧紧贴着她的,一寸寸汲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小兽。


    “裴清棠”萧乐安声音颤抖,本能的抓紧她。


    裴清棠的动作越来越急切,舌尖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裴清棠”


    裴清棠轻轻应着,火热的唇贴着皮肤一寸寸向下,落在脖颈上,轻轻吸允,留下淡淡的粉色。


    阳光洒满整个屋子,照的亮堂堂的。


    “别闹”萧乐安咬着牙努力找回一丝理智,双手撑在裴清棠的肩上,躲开她的亲吻。


    裴清棠额头抵在她的肩上,缓了口气。


    第62章 回京


    身上仍旧躁动着, 半天才缓缓抬起头,拉开一些距离,萧乐安顺势从桌子上下来,腿脚发软撑着桌沿。


    裴清棠捉住她的手, 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抱你去床榻上休息一会。”


    萧乐安别开视线, 美人脸上灿若桃花, 羊脂玉肤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裴清棠看得心动,可眼下并不是好时机, 她也并不想让二人的洞房花烛夜如此草率,她深吸了口气, 后背浸了汗,此时寒风从窗户灌进来,整个人才冷下来。


    裴清棠弯身一手穿过萧乐安腿弯, 一手贴着她的背, 打横抱起, 缓步放到床上,贴心的给她盖好被子, 折身走到窗棂前抬手拉上,将寒风挡在了外面。


    次日一早,丫鬟们收拾妥当, 马车驾在驿站门口,二人用完膳,裴清棠携萧乐安上了马车, 自己则骑马护在马车旁,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边境赶去。


    清平关刚经历了战争,处处透着萧条,大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马车压在上面吱吱呀呀的,一直等到三日后才到达边境。


    裴渊见到女儿心中五味杂陈,又带了些许欣慰,四十来岁的汉子头一回红了眼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拍了拍女儿的肩,看向她身后的马车。


    裴清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咧嘴笑道:“萧乐安也来了。”


    裴渊愣了下,拧眉,斥道:“胡闹,这里是战场,如此危险的地方你怎么能把长公主带来,要是出了事,该如何同陛下交代?”


    裴清棠知道爹爹是担心她,连忙安抚道:“这不是马上就要年关了吗?孩儿想着早早打完仗,或许回去还能陪娘亲一起守岁呢,孩儿也不忍心看着爹爹快过年了却不能与娘亲在一起,这才没办法带着公主一起过来了。”裴清棠说的情深意切,裴渊倒也没多想。


    不过一想到沈荷,裴渊的心软了软,瞪了裴清棠一眼:“还不赶紧带你媳妇回营帐休息。”


    裴清棠一听立马乐呵起来,忙应道:“诶,孩儿这就去。”尾音尾音上扬,一股子的骄傲劲。


    马车在营帐前停了下来,裴清棠上前扶着媳妇下了马车,营帐外由长公主带来的侍卫守着,旁人靠近不得。


    丫鬟们准备了暖炉,营帐中倒也不冷。


    “军中的吃食有限,待会我去嘱咐师傅添两道你喜欢的菜来。”裴清棠在案桌上泡了茶,递给萧乐安:“要是还觉得冷就让人再拿个炭炉进来。”


    “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冷。”萧乐安接过茶盏捧在手里,看着她弯了弯唇。


    这人虽然口无遮拦又好色,体贴她也是真的。


    萧乐安:“你去处理军中的事宜吧,这里有云琼和云霞伺候就行。”


    两个小丫鬟点头,云琼捂着偷笑:“奴婢看驸马是一会儿也舍不得跟殿下分开呢。”


    萧乐安睨了她眼:“一会儿罚你去外面站着。”


    “诶?”云琼忙讨饶,抓着云霞的手臂晃了光:“殿下就会向着驸马。”


    裴清棠一听哈哈大笑:“我媳妇不向着我向着谁?”


    惹得萧乐安瞪了她眼,嗔道:“油嘴滑舌,还不赶紧去忙。”


    裴清棠苦着脸长叹一声,握着萧乐安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颇为不舍:“那我去看看,我爹那边有什么安排。”说罢也不管营帐里有没有其他人,轻轻抱了一下萧乐安:“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萧乐安身体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撤开,满面春风,脚步轻快的离开。


    这个滚蛋!


    萧乐安抬眼扫了下,云霞和云琼两个丫鬟脸色羞红,垂着头不敢乱看。


    很明显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萧乐安佯装不知起身走到炭炉旁坐下。


    又过了两日。


    东凌也着实没想到已经得到对方布防图,却还是吃了败仗,而且来的又是裴家军,他们不仅没讨到便宜,反而损失惨重,自然就把气都撒在了陈家父子身上。


    那陈家父子哪里甘心,主动请缨带兵出战。


    城墙之下,远远就见陈家父子骑马站在队伍的最前头。


    傍晚,云琼端着膳食走进营帐,她担心主子吃不惯军营里的粗茶淡饭,跟伙食师傅借了锅灶,亲自炒了两道。


    萧乐安半倚靠在行军榻上,手里捧了本书籍。


    云琼将膳食摆到案桌上,才轻声唤了声:“殿下。”


    萧乐安抬起头,冬日天黑的早,酉时天色已有些暗了,她望了眼外面:“城外可有消息传来?”


    云琼起身点灯:“并无消息,奴婢让人这就去打听一下。”


    萧乐安点点头。


    云琼出了营帐,没多大一会儿,匆匆小跑回来,咋咋呼呼:“殿下,殿下,胜了”她缓了口气,继续道:“将将侍卫来报,驸马爷亲自带兵出战,直接一箭将陈家父子射下马,东凌那边递来了降书。”


    闻言,萧乐安放下手里的书。


    “驸马呢?”


    “还没回来,奴婢还听说,东凌国主亲自压着陈家父子来的。”


    没想到会这么快,萧乐安点点头。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裴清棠才顶着寒风回来。


    小丫鬟们一瞧,匆匆忙忙提来炭炉,萧乐安起身走到裴清棠跟前,一股酒气窜入鼻腔,她皱了皱眉,抿着唇抬手帮她解下盔甲:“不是说打了胜仗,怎得回来这般晚?”


    裴清棠凑近了些,抬起手想握住萧乐安的手,一想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收回了手,笑道:“本来打完仗清理了战场就没什么事了,下午的时候那个东凌国主忽然带着陈家父子过来递降书,我想回来陪你的,爹爹不允,只得作罢了。”


    萧乐安没说话,转身回到榻上坐下,染了这身酒气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喝了多少?


    她这个身份,怎得叫人放心?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双手放在炭炉旁边烤着,继续道:“爹爹说了,明天就回京,这样快马加鞭,肯定能赶得上回去过年。”


    萧乐安抬起眼,眼波流转,看得裴清棠有些痴,回过神来,嘿嘿笑了起来,身上寒气去了,裴清棠走到榻前,弯腰眼角含着笑,与萧乐安对视。


    “一身酒气,还不去洗漱?”萧乐安别开脸,耳尖忍不住微微发烫。


    这回裴清棠倒是听话,嘿嘿一笑出了营帐,再回来时身上已没了酒气。


    丫鬟们悄声退出营帐。


    她拉着萧乐安的手,飞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怕媳妇恼,赶忙补充了一句:“没人。”


    萧乐安一噎,望着她,半响咬了咬唇,懒得理她。


    裴清棠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坐到榻沿上,凑近了将脑袋靠在了萧乐安肩上,闭上眼睛,感叹道:“终于要回家了。”


    是啊,终于要回去了,短短一个月她们经历了生死,她好像并不执着她的目的了,就算有目的又如何呢?


    “既然明日回程,本宫让云霞和云琼准备一下。”萧乐安道。


    “不急,明日也来得及。”裴清棠闭着眼睛说道。


    鼻腔里都是萧乐安身上淡淡的幽香,她下意识深吸口气,心里一阵满足。


    夜里虽然点了炭炉,营帐里还是冷,裴清棠如往常一般先钻进了被窝,等暖好被窝才让萧乐安进来,两人抱在一起竟也不觉得冷。


    明日要赶路,晚上裴清棠倒也没闹腾,二人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卯时刚到,天还未亮,萧乐安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一想到自己一晚上都枕在裴清棠的手臂上,脸色微微泛起些许红意。


    待起来后,丫鬟们守在帐外,两人洗漱好便一同上了马车,大军需要整顿后才能启程,且军队夜里要在野外安营扎寨,裴清棠不想苦了媳妇,与裴渊打了招呼,带着萧乐安独自回京去了。


    白日赶路,夜里宿在驿站,偶尔欣赏一下路上的风景,直到半月后马车才抵达京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侧挂满了红绸灯笼,无不昭示着过年的气息。进城之前萧乐安便着人提前通知了府里,仪仗刚到公主府,早就在门口候着的李嬷嬷和一群小丫鬟就迎了上来。


    裴清棠扶着萧乐安下了马车,二人在府里丫鬟的拥簇下一起进了主院。


    主院早早安排烧了地龙。


    李嬷嬷带着一群丫鬟:“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老奴让人备了热水,殿下是要在浴房还是在盥洗室沐浴?”


    浴房在偏殿,建了一个大的池子,热气腾腾的,疲惫时在里面泡着也解乏,至于盥洗室里则放置了浴桶,通常天冷时,萧乐安不愿意去偏殿,便直接在盥洗室沐浴。


    萧乐安弹了弹衣裙,在软榻上坐下:“直接在盥洗室便可,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都下去吧。”


    “是。”李嬷嬷应了声,对身后丫鬟摆摆手,丫鬟们福了福身悄声退出。


    “殿下,老奴这就去安排。”


    萧乐安点点头,李嬷嬷随后也退了出去。


    裴清棠走上前,萧乐安抬眼,* 精致的面容下难掩疲惫。


    如此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份罪,裴清棠心疼的紧,伸手探上萧乐安的额头,轻轻的在她的眉尾处按揉。


    裴清棠长年习武,手上自是不像一般姑娘家柔软,指腹的厚茧子如沙砾般,微微有些硌人。


    “这样有没有舒服点?”裴清棠轻声道。


    “嗯,就是有点硌人。”萧乐安眯着眼睛说。


    裴清棠笑了笑,放柔了动作:“等我养养手上没茧了再好好给你揉。”


    萧乐安轻笑。


    身边两个丫鬟相视一眼,也偷偷抿唇笑,殿下和驸马的感情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第63章 女装


    离家多日, 裴清棠和萧乐安提前回京的消息并未通知靖北候府,第二日,二人决定一同去靖北候府探望母亲。


    刚吩咐下去,小丫鬟们便忙活起来, 年关去探望公婆, 这年礼是必不能少的, 又是长公主自成亲之后,头一回回婆家, 自然格外重视。


    “都仔细点,千万别磕着碰着。”


    “诶, 诶,这个怎么能这么放,摔了可了不得。”


    “还有你, 一大早的跟没睡醒似的, 都打起精神来。”


    云琼从屋子里走, 就看见李嬷嬷指挥着下人从库房搬东西,笑道:“驸马说了就是回去看看, 瞧把您紧张的。”


    李嬷嬷睨了她眼,嗔道:“你这丫头懂什么,没瞧见殿下对驸马越来越上心了吗?殿下又是头一回去靖北候府送年礼, 可不能失了礼。”


    小丫鬟恍然,走下台阶挽住李嬷嬷:“还是嬷嬷想的周到。”


    “小丫头,学着点吧, 等你以后找了婆家,这些可都用得上,可不能让别人说从我们长公主府出去的连这点礼数都不懂。”李嬷嬷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才不着呢,我要一辈子伺候殿下的, 嬷嬷就会打趣我。”云琼用手护住额头,嗔道。


    “大老远就听你们在说话,是谁要嫁人啊?”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二人对话,云琼和李嬷嬷循声看去,裴清棠扶着萧乐安从主殿笑意款款走了出来。


    众人忙行礼。


    萧乐安抬了抬手,待众人起来,裴清棠也忍不住打趣了两句,惹得小丫鬟红着脸找主子做主。


    萧乐安忍不住弯了弯唇。


    天色已不早,下人们将备好的年礼装上了马车,裴清棠扶着媳妇也上了马车。


    两个小丫鬟跟在身后的马车上。


    仪仗队才浩浩荡荡出发。


    萧乐安抬手从小几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放在唇边轻轻抿着,裴清棠满心欢喜,也学着她的样子倒了杯放在唇边。


    “以前总觉得品茶麻烦,宋遇还总说别人喝茶是优雅,我喝茶是老牛饮水,什么好茶都让我浪费了,今天我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哦?”萧乐安被她的话吸引过去,抬眼看着她,眉眼微弯,轻笑道:“驸马有何见解?”


    “见解倒是谈不上,不过看着你喝茶确实很优雅,而且我也试过了,这样喝苦茶竟然是甜的。”裴清棠抿着茶,眼睛都要黏在她的身上。


    哪里是茶变甜了,分明是看着心上人,喝什么都是甜的。


    萧乐安睨了她一眼,裴清棠没脸没皮嘿嘿一笑,绕过小几与萧乐安并肩靠在一起,二人抿着茶,步调莫名的一致。


    萧乐安道:“怎得一点正经都没有?一会儿见了婆母莫要再如此了。”


    嗯?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听着这话莫名有点怪异,自己怎么说也是萧乐安的夫君吧,怎么听说像是嘱咐女儿?


    她配合的点了点头,眼神看着萧乐安越发的复杂。


    萧乐安见她听进去了,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裴清棠越想越不对劲,干脆也不抿茶了,一口喝下,抓起她是手放在唇边快速啄了几下。


    “”萧乐安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红着脸横了她一眼:“别闹。”声音软软的,听起来让人身心舒服。


    裴清棠这才觉得正常了,哈哈笑了起来,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哪里还有昔日裴小世子驰骋沙场的威风,妥妥的娇气小娘子。


    萧乐安轻轻推了推她,见她赖着不肯起来,弯了弯唇角,也由着她去了。


    本来还想多黏一会儿,谁知侯府这么快就到了,马车外响起丫鬟的催促声。


    裴清棠叹息一声,不情不愿坐直了身体,推开马车门,侯府门口站了一众人。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裴清棠诧异,转身扶萧乐安一起下了马车。


    沈荷睨了她眼:“你祖母听闻长公主要来,说什么都要出来迎。”


    “祖母。”萧乐安唤了声。


    “诶,快进来。”老夫眉开眼笑,冲她招手,二人携手往府里去。


    裴清棠跟在身后装可怜:“我看,祖母是有了孙媳就不疼孙儿了。”


    老夫人回头瞪了她一眼:“怎得越长越像个小姑娘,你娘也很久见你了,好好陪你娘说说话。”


    裴清棠:“”


    萧乐安在一旁偷偷抿了抿唇,可不就是个小姑娘吗?


    还是一个喜欢撒娇黏人的小姑娘。


    “好孩子,这回棠儿受伤多亏了你。”老夫人抓着萧乐安的手边走边道,说着说着眼眶有些烫,险些落泪。


    “祖母客气了,清棠是本宫的驸马,帮她是应该的,何况清棠是为国受的伤,本宫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萧乐安说道。


    “好好好。”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连说了三个好。


    裴清棠跟在身后认真听着,一双眸子快要黏在媳妇身上,沈荷在一旁忍不住扶额,心道:自己这个女儿越来越没眼看了。


    众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年轻时明艳张扬,院子里种的都是红梅,这个时候开的肆意,老远就闻到了淡淡的梅香。


    “你们成亲也有半年了,这要孩子的事也要趁早。”老夫人对萧乐安说。


    孩子?


    萧乐安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裴清棠的身份老夫人是不知道的,她笑了笑,老夫还想再说,被裴清棠打断:“祖母,这种事急不得,孙儿自有打算。”


    老夫人横她:“你能有什么打算,成天就知道跟宋家那丫头鬼混,也不知道多陪陪媳妇。”


    裴清棠:“”


    她已经很久没跟宋遇一起鬼混了,不对,呸,什么鬼混,她顶多就是跟宋遇喝喝酒,迟迟饭,聊聊京城中的趣事,怎得到了祖母嘴里就成了鬼混。


    “祖母,我哪有啊,你在我媳妇面前这样说,让我很没面子的。”裴清棠瘪了瘪嘴。


    老夫哈哈大笑。


    众人进了屋子,围着炭炉坐了一圈话家常,身边丫鬟们伺候着,转眼就到了午膳时间,大家又辗转到了饭堂用膳。


    用过午膳,老夫人要午休,裴清棠又心疼媳妇,便带着萧乐安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中的被褥都是新换的,地龙也烧了起来。


    裴清棠让丫鬟们取来棋盘。


    “我们好久没下了,不如来一局。”她笑着提议。


    萧乐安倒没说什么,点点头在另一端坐下:“这棋子看着挺精致的。”她执起白子,等着裴清棠落子。


    “嗯,这还是我刚学下棋的时候爹爹送的。”裴清棠专心看着棋盘。


    萧乐安笑了笑,二人的心思都落在棋盘上,等下完一局的时候,一个时辰已经过去。


    裴清棠起身扶着腰转了转脖子,就有丫鬟来禀报,候夫人请世子过去一趟。


    时间也不早了,裴清棠看了下天色,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娘亲找自己作甚,她对萧乐安说道:“你先歇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其实沈荷寻她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想问问侯爷的事情,毕竟二人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了,二便是关心女儿身体。


    裴清棠将边境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说的一遍,沈荷听的心惊,尤其是听到女儿受伤那块,之前只是听侯爷家书里提到一些,整颗心都揪着疼,现在从女儿嘴里说出来,沈荷忍不住落泪。


    “娘,你怎么还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裴清棠宽慰道。


    沈荷含泪点头:“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这次可多亏了你媳妇,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在这种关头她能不顾危险去寻你,又不嫌弃你的身份,可见对你也是真心的,莫不要辜负了人家,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你媳妇,老娘第一个绕不了你,还有你现在身体如何了?”


    裴清棠摸了摸鼻子,她心疼媳妇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她娘真是多心了,又听到她提到自己身体,裴清棠担心她不放心,展开手臂转了一圈:“早就恢复了,你看一点事都没有,信不信我现在还能给你来个胸口碎大石呢。”


    “”沈荷扶额。


    这倒霉玩意还真是一点没变,也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要貌有貌,要权有权,到底看上自己家这个倒霉玩意哪里了?


    沈荷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道:“娘是问你那个。”


    “哪个?”裴清棠茫然。


    还能是哪个?


    沈荷看着自己女儿,担心以她那个脑子是想不出来的,决定直接问出来:“还能哪个?你刚成亲的时候,不是不行吗?娘就让春喜给你炖补药喝,你现在到底如何了?不行的话,娘再找人给你开些别的补药。”


    “”补药?裴清棠愣怔,过了半响才想起来春喜给自己熬汤那件事。


    就因为这个事,萧乐安发了好大的脾气,她还以为是春喜那个小丫头擅作主张弄的,敢情罪魁祸首在这里!


    裴清棠看着沈荷,表情复杂。


    害她者,亲娘也。


    春喜那丫头胡闹,她们怎么也跟着胡闹?


    沈荷见她不说话,心下一惊,莫非女儿的身体还不行?


    “若是不行,娘再给你想想别的办法,你也莫要灰心了。”沈荷宽慰道。


    别的办法?


    裴清棠嘴角一抽,到底是什么给了她们错觉?自己怎么可能不行?自己行的很。


    她按着沈荷坐到椅子上:“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行的很。”


    瞧她如此着急,沈荷心里也有了猜测,看来是伤了女儿的自尊心,只能暗自着急。


    裴清棠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跟她说完边境的事情,借口回了院中。


    主屋门口守着丫鬟,见她回来福了福身。


    裴清棠一进屋就看见萧乐安一动不动站在桌子前,她轻声走近,抱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萧乐安肩头上,柔着声道:“这些衣裳是哪来的?”


    萧乐安身体一僵,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放下肩,扭头看着她,半响挑了挑眉:“是祖母院中丫鬟送来的。”


    “嗯。”裴清棠瞥了眼,放开她,抬手给自己倒了盏茶,仰头喝了下去,惹得萧乐安轻轻勾了勾唇。


    “祖母那边清闲,丫鬟们闲着无事经常做些衣裳送来,之前只做我一人的,没想到这次连你的也有了。”裴清棠视线再次落到衣裳上,有些打趣说道。


    闻言萧乐安轻笑:“万一她们觉得自己家世子爷穿女装更好看呢?”


    “你可不要胡说。”裴清棠轻哼了声,凑到她跟前,左右看了眼,小声说道:“小时候我偷偷穿了一回女装,差点被我爹打的屁股都开花了。”


    第64章 一夜


    萧乐安噗嗤一声笑出声, 上下打量她。


    “你怎么还笑,我是说真的。”裴清棠瘪了瘪嘴,声音闷闷的:“现在想想都感觉疼,那可是我爹第一次打我, 也是打的最狠的一次, 我当时还因为这件事大病了一场呢。”


    萧乐安闻言忽然眼眶一涩, 抬手拂上她的鬓角,这人从小就背负了如此多, 本应是无忧无虑豆蔻少女,却硬要她背负家国天下。


    “你想过恢复女儿身吗?”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 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开什么玩笑?”她要恢复了女儿身还怎么跟萧乐安在一起,而且先不说欺不欺君,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身份, 就算恢复女儿身也会不习惯。


    所以她压根没想过恢复女儿身这件事。


    萧乐安仰头望着她不说话, 裴清棠的脸蛋上有几分健康的红。


    裴清棠缓了口气, 继续道:“我跟你说的是小时候,可不是现在, 你可别瞎想,我才不要恢复,我这样挺好的。”


    “为何?”萧乐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说为何?我要是恢复身份, 就算陛下不追究,咱俩的婚约肯定自动作废了。”裴清棠认真道。


    萧乐安被她突然的认真劲逗笑,弯了弯唇。


    裴清棠不满, 捉住她的手按在脸颊上:“你还笑的出来,我可跟你说真的,萧乐安,你得对我负责的, 我受伤的时候,你可是看了我的身子,还还摸了我你休想不负责。”


    摸摸她?


    萧乐安面色一僵,刚刚对她的心疼,半点不剩,她咬了咬牙,此时恨不得把眼前人扔出去。


    “裴清棠!”


    “”


    “你给本宫站住!”


    裴清棠哪里敢停下来,快速躲开,刚刚耳朵差点落到她的手里,要不是自己跑的快,以萧乐安的暴脾气,自己这会还不知道被她蹂躏成什么样子。


    萧乐安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很好,裴清棠彻底得罪自己。


    围着桌子追了两圈,裴清棠身手敏捷又皮实,萧乐安哪里追得上,沉着脸一句话不说转身进了内室。


    “”裴清棠隔着桌子张了张嘴,心里一阵慌张,也顾不得其他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去,拉住她的手:“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真想拧,你拧就是了。”说着弯腰将耳朵伸到萧乐安面前。


    萧乐安别开脸不看她。


    裴清棠心里着急,捉起她的手放到耳朵上:“我真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萧乐安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见她还是不理自己,裴清棠干脆整个人凑过了上去,厚着脸皮嬉笑道:“你若是还想摸就摸吧。”


    “你!”萧乐安气笑了,敢情她根本没有意识错误,她咬了咬唇,毫不客气拧住裴清棠耳朵,卯足了力气一拧。


    “疼”裴清棠求饶:“真疼,你轻点,轻点”


    萧乐安看着她,慢慢松了力道,眼眶微红。


    耳朵解救出来,裴清棠揉了揉,对着萧乐安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还哭了?”


    萧乐安别开脸,既心疼又不想理她:“你是故意激我。”


    “你看出来了?”裴清棠陪着笑,讨好道:“我这不是怕你生闷气吗?现在解气了?要是没有你使劲拧,我肯定不喊疼。”


    “谁要拧你。” 萧乐安走到床塌边在榻沿上坐下。


    “还生气?”裴清棠跟着她:“时辰还早,你休息一会我们再回去。”说罢弯下腰给她脱下鞋子,捧着她的脚放到床榻上。


    “我不困。”萧乐安脸色微红,仰头望着她,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柔和又温暖。


    裴清棠扬起唇,转身放下床幔,阻隔了阳光,她道:“在床上盖着被子说话。”


    萧乐安倚靠在枕头上,裴清棠干脆枕在她的腿上,继续说起刚才的话题:“其实你不用心疼我,平时我在家里爹爹和娘亲对我要求没那么严的,我挨揍是因为我随爹爹参加宫宴,太无聊偷偷跑出去玩的看到一个宫女姐姐拿了一件漂亮小裙子往揽月殿走,我就趁她不注意偷偷拿走了。”


    揽月殿?


    萧乐安微微蹙眉,那不是她没劈府之前在宫里住的地方吗?


    这个小滚蛋竟然跑去自己殿里偷东西。


    “然后呢?”她问。


    裴清棠手指捻着她的袖子,声音闷闷的:“然后我就偷穿了,谁知道刚从那里出来就看见有人落水,我就跳了下去救人,跳下去才想起来我不会游泳,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幸好家里人出来寻我,就把我们都救了上来,要不然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她故意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落水?救人?


    萧乐安藏在袖子下十指慢慢拢起,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怎么会如此巧?是巧合还是……


    “你将将说什么?”


    下一秒萧乐安死死抓住裴清棠的手:“你可记得你当时救的人是谁?”


    “啊?”裴清棠愣住,半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娘怕我的身份被别人知道就抱我走了,而且我当时呛了好几口水,差点死掉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萧乐安脑子嗡嗡的,一面确信她就是自己找了很久的那个小姑娘,一面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眶慢慢变红。


    “萧乐安,你没事吧?”裴清棠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倏地坐起身,跪坐在床榻,她的手腕还被萧乐安抓在手里,急道:“你怎么了?”


    萧乐安望着她的脸,眼前人慢慢与水里那个小姑娘的脸重合,从前模糊的脸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她慢慢松开手,眼泪也涌了出来,吧嗒吧嗒滴落下来。


    看到她突然落泪,裴清棠也急了,手忙脚乱捧住萧乐安的脸蛋:“萧乐安,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她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你救的那个人就是我啊!”萧乐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冥冥之中自由安排,让她们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八年后她又救了自己一次,还成了她的驸马。


    萧乐安弯了弯唇投进她的怀里。


    裴清棠本能的将人抱住,整个人还处于懵懂状态。


    她说自己救的人是她?


    怎么会这么巧?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上一世萧乐安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救过她吗?


    这样一说好像就说的通了。


    自己在小的时候无意中救了萧乐安一命,后来在自己冤死之后,她才为自己收尸,帮自己报仇。


    可萧乐安当时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说啊,说不定她们就不会错过一世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林雨柔,萧乐安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找自己。


    “萧乐安,真好。”裴清棠喃喃道。


    真好这次没错过,真好一直都是她们。


    “难怪当时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萧乐安道。


    裴清棠慢慢收紧手臂:“我回去就挨了一顿揍,爹娘很长时间不准我出门。”


    原来是这样,萧乐安垂下双眸,发生了这种事裴候爷定会担心裴清棠的身份被识破,自然不会主动承认,甚至可能刻意隐瞒下来。


    裴清棠抱紧她。


    “裴清棠,有点紧。”萧乐安微微蹙眉。


    “哪有。”


    “……”


    “你先松开,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是不早了。”裴清棠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手上力道一点没松:“今晚不回去了,成亲这么久你还没在候府住过呢。”


    不回?


    萧乐安怔了下,抬起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裴清棠不给她迷茫的机会,低头含住她的唇,一手扣住她的腰,两具身体紧密契合在一起。


    萧乐安怔了一瞬,面色微微泛起红意,清冷自持的美人面若桃花,裴清棠只觉心口发烫,吻的愈加缠绵,密密麻麻落在唇间,一路向下。


    萧乐安身体僵直,她的吻同往日的克制不同,是带着欲望的,萧乐安抬手抵在她的肩上,发出微弱的抗议:“别”


    裴清棠再次含她的唇,将她的话堵在了口中。


    “唔~”


    真正心意相通的人又如何会拒绝的了,萧乐安缓缓阖上眼睛,颤抖着不能自已,只留的一室春意。


    直到戌时房中方叫了热水,萧乐安疲惫的眼睛都懒得睁了。


    裴清棠倒是神清气爽,在她颈窝上蹭了又蹭,萧乐安想推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抱你去沐浴。”


    萧乐安抬了抬眼皮,干脆随她去了。


    沐浴完,二人用过晚膳相拥躺在床上,相较于萧乐安恹恹的,裴清棠一脸得意:“媳妇,那本册子你是不是也看过了?”


    萧乐安羞恼,抬手在她腰间拧了下,却也没舍得用力,裴清棠顺势握住贴在胸口上。


    萧乐安挣了挣,埋进她的怀里,不去看她。


    这人真是嘚瑟。


    “其实后来在边境的时候女医又给了我一本书,我看了一下,比那个要详细些。”


    萧乐安微微蹙眉,她什么时候对医书感兴趣了?


    “刚刚我还有很多没发挥出来,不如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试试吧。”


    “什么?”


    裴清棠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翻身压到萧乐安身上,这时萧乐安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不可……”


    “乖,闭上眼睛。”裴清棠诱哄,慢慢贴进她。


    夜里又叫了两回热水。


    次日,近午时房门里才传出响声,丫鬟们见主子醒了,敲门:“殿下,要洗漱吗?夫人那边来催促了两回。”


    萧乐安缓缓睁开眼,窗幔上透着明亮的光,无不告诉她时间不早了,她微微抬头看向裴清棠,眉眼清秀,睡梦中唇角微弯,似是做了什么美梦,乖巧的很。


    完全没办法同昨晚那个不知餍足的少女联系到一起。


    萧乐安微微叹了口气,她抬手轻轻推了推裴清棠。


    “嗯?”少女发出一声轻哼。


    “起来了,婆母已经派人来催了。”


    裴清棠不情不愿睁开眼睛,看到萧乐安立马裂开嘴笑:“不再睡会了吗?”


    萧乐安:“回去再说吧。”说着从她的怀里退了出来,坐起身,腰背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仿佛不是自己似的。


    萧乐安咬了咬牙,这个混蛋,就不该由着她胡来。


    她一手扶着腰,轻轻往床边挪去,刚要下床就被身后人搂了个满怀,裴清棠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先坐着我去开门,再伺候你洗漱。”温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惹得佳人身心轻颤。


    不等萧乐安说话,裴清棠“吧唧”一声亲在她的脸蛋上,一脸春风得意打开房门。


    丫鬟们见到裴清棠,红着脸福了福身:“驸马,奴婢们来伺候您和殿下洗漱。”


    裴清棠:“把热水放好,这里有我,不用你们伺候,去安排传膳吧,记得要一些清淡的。”


    “是。”丫鬟们相互对视一眼,垂着头脸上还带着红意退了出去。


    昨晚主子们叫了几回热水,她们自然是知道的。


    裴清棠哪里知道她们的慌张,摇了摇头,回到内室,萧乐安已经穿戴整齐。


    “怎么不等我来。”


    萧乐安瞪了她一眼,往盥洗室去,走路姿势有些不自然。


    “我伺候你洗漱。”裴清棠摸了摸鼻子跟着她一起进了盥洗室。


    等二人从盥洗室出来时,丫鬟们端着膳食往桌子上摆放,萧乐安瞥了眼,对云霞道:“过来给本宫梳妆。”


    裴清棠闻言看过去,她房间里没有梳妆台,萧乐安在软榻上坐下,背影纤细,泼墨长发散在腰间,像是带着光泽的黑色绸缎,淡淡的光洒在她的身上,宛如披了一层柔色,云霞拿着犀角梳子慢慢的从发根梳到发尾。


    裴清棠心下微动,忍住不走到一旁立着,痴痴的看着


    腊月二十,裴渊带着裴家军返回京城,同时带回了东凌国降书,萧帝大喜,当即犒赏三军,裴清棠剿匪有功,又拿下陈家父子,自然在犒赏行列。


    封赏当天,裴清棠咧着嘴坐在前厅,指挥着账房入库登记。


    萧乐安进来时就见了这情景:“这些交给下人去做就好。”


    裴清棠连忙上前扶住她,带到主位上坐下:“这可是我们成亲以来皇上第一次赏我,自然要认真对待。”


    “可记录清楚了?”萧乐安笑了笑,倒没打击她的积极性。


    “黄金千两,还有几匹上好的云锦,一会吩咐下去给你做衣裳,我瞧着颜色很适合你。”


    “你看着吧。”


    丫鬟上前奉茶,茶水上冒着热气,萧乐安嘴角带着笑,一手端起茶托,一手拿着茶盖轻轻拨弄着茶水。


    “年底了,一会儿铺子的掌柜们要来送账本,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听听他们汇报的情况?”虽说裴清棠立了功,萧帝又给她官复原职,但铺子里的事情,她也全部揽了去。


    萧乐安莞尔:“听听也无妨。”


    入完库,没多大一会各铺子的掌柜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来了,裴清棠听着掌柜们汇报铺子里的情况,余光时不时看向萧乐安,嘴角上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等到掌柜们汇报完铺子的事,裴清棠迫不及待抱住她。


    萧乐安身体一僵,睨她眼:“休要胡闹。”


    裴清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黏着她道:“哪有啊,终于忙完这些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庄子泡温泉了?”


    “都处理完了吗?”萧乐安推了推她没推动,便由着她了。


    裴清棠收紧手臂:“我还没泡过温泉,你说我们要不要在温泉里试试?”


    话音刚落,萧乐安面色倏地一红,掐住她的手臂,这人这张嘴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你掐我作甚,我”萧乐安在她还未说出口之前抬手捂住她的嘴巴,裴清棠顺势亲了亲她的手心。


    “你”萧乐安羞恼,瞪着她。


    裴清棠也不在意,继续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萧乐安抿唇,不远处的丫鬟们垂着头脸色泛红,这些话是她们这些丫鬟能随便听的吗?


    出发前,裴清棠去了一趟宋府,又去了一趟夏家,给宋遇和夏凝萱一个送了一盒铺子里新出的胭脂。


    往常过年,裴宋两家都要走动,今年裴清棠要去庄子过年,年礼只能提前送去。


    她回到府中,萧乐安正在看书,她笑道:“今日的雪下得真大。”


    萧乐安抬起头望着她,肩头落了一层雪,她站起身走到裴清棠跟前,替她轻轻弹去肩上的雪:“怎得不穿大氅?”


    “不算冷。”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两个盒子:“这是铺子新研制出来的胭脂,拿回来给你试试,我还给宋遇和夏凝萱各送了一盒,过年时那些大家小姐们坐一起就喜欢谈论这些,正好让她们给我做做宣传,对了,等下再让下人给林大小姐送去一盒,丞相家的嫡女,接到的邀请肯定多。”


    裴清棠细细盘算着,生怕落了一点赚钱的机会。


    “你倒是会打算。”萧乐安接过胭脂:“去把外衫脱了到炭炉旁暖暖手。”


    “好嘞。”裴清棠笑着应。


    很快到了二人去庄子的日子,裴清棠一早便收拾妥当,从自己的院子出来等在马车旁,眼神里藏不住的期待。


    这两日萧乐安不准她宿在主院,一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待萧乐安由丫鬟搀扶着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小丫鬟挡在身前:“驸马,殿下说了,让您去后面那辆马车。”


    裴清棠:“”


    她已经两天没抱着萧乐安了


    第65章 共浴


    没想到还不准她上马车, 早知道这样,前两天就不那么闹腾她了。


    不过谁能忍得住嘛,要怪就怪萧乐安太诱人了。


    可眼下


    要她自己一个马车是万万不成的,裴清棠越过丫鬟, 看向萧乐安, 视线粘腻,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睛眨了眨, 可怜兮兮道:“这雪下的如此大,路肯定滑不好走, 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到,马车里又冷,一个人在马车上说不定会受凉, 要是两个人能抱在一起还能相互取暖, 说不定”


    “裴清棠!”


    这张嘴, 真想给她毒哑了!


    丫鬟们红着脸,垂下头, 抿着嘴偷笑。


    萧乐安瞥眼,气结,她闭了闭眼睛, 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上车。”


    裴清棠闻言立刻咧开嘴,讨好一笑,自动忽略丫鬟, 上前扶住萧乐安的手腕,轻声道:“慢点走,仔细着脚下。”


    昨夜又是下了整宿的雪,刚打扫完的路面一会儿又落了一层, 裴清棠小心护着她上了马车,丫鬟嬷嬷们上了后面的马车,两侧是公主府的甲士护送,仪仗浩浩荡荡出发。


    公主仪仗出行,怎么少得了看热闹的百姓,沿街站了不少人。


    裴清棠眼底含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人群,隐隐听着沿路的议论声,心情越发的愉悦。


    “殿下可听到了,外面人可都在说我们恩爱呢。”


    萧乐安瞥了眼,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裴清棠一点不在意她的态度,铺好被子抬起双臂将人抱进了被子里,丝毫不知含蓄。


    “上回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了。”裴清棠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里把玩着她的玉指。


    萧乐安抬起头看她,清澈的眼睛含着笑意与她对视:“可惜上回你不许。”


    萧乐安垂下眼眸,看着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自从心意相通之后裴清棠就格外喜欢与她牵着手,用膳时,会偷偷牵她的手,看书时,也会抓着她的手放在袖子里,甚至睡在一起时,衾被下二人也是十指交缠* 。


    她便也由着她了。


    “今年在庄子里过年肯定很热闹。”裴清棠说道。从前每年都在侯府过年,与爹娘一起,参加各种世家递来的宴会邀请,无聊的很,有时也会同爹爹在边境过年,每个人心中都挂念着家人,像这般还是头一回。


    萧乐安莞尔,这人惯爱热闹,情绪也被她感染,枕着她的胸口慢慢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马车里一片昏暗,裴清棠依旧抱的很紧,她有那么一瞬恍惚,轻轻开口:“还没到吗?”


    裴清棠一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咧开嘴,又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雪天路滑,马车不敢走的快,这会天色也暗了下来,更是不敢走快,不过也不用担心,差不多快到了,你睡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马车上还有点心,我先拿给你垫垫肚子,等到了再吃点热乎的。”


    萧乐安从她的怀里坐起来,裴清棠晃了晃手臂。


    萧乐安抿唇,心里又软又心疼,这人定是怕惊扰她,所以一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她垂下眸子,拉开暗格,从里面取出食盒,拿了快点心塞到她的嘴里。


    裴清棠并未察觉到她的情绪,眉眼弯起,含糊道:“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萧乐安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如裴清棠所言,点心香甜味道很好,她是柏盛长公主,从小千娇百宠长大,什么样的点心没吃过。


    “车里没有热茶,不过有果酒,你要不要喝点暖暖身子,这些果酒我之前尝过,可不像庄子里的那么烈,很甜的。”


    这时萧乐安又想起,她故意灌醉裴清棠的那次,笑了笑,现在才惊觉这人也只有顺她心意的时候才会乖巧。


    裴清棠给她斟了杯酒,萧乐安笑着接过去。


    马车终于在天色全暗时赶到了庄子里,庄子里灯火通明,裴清棠给她理了理大氅,拉着她的手一路走进主院,丫鬟嬷嬷们在身后伺候跟着。


    裴清棠熟门熟路推开屋门,熟悉的热气扑面而来,她转身对丫鬟吩咐:“去取些膳食来。”


    “是。”丫鬟福了福身。


    “诶,做些殿下喜欢的,上回打的鹿肉还有吗,殿下喜欢。”她补充道。


    裴清棠扶着萧乐安在绣墩上坐下,相较于上回来,屋子里的摆设变了些,可能因为过年的缘故看上去更喜庆了。


    二人坐下没多久,庄子里的大丫鬟在屋外求见,唤了进来,大丫鬟身后跟了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对着主子福了福身。


    裴清棠好奇的打理她。


    大丫鬟笑呵呵道:“殿下,驸马,这是管事让奴婢送来的,请的是江南最好的绣娘亲自缝制的绣裙,领子正是驸马上回猎的白狐做成的。”


    “哦?”裴清棠一听乐了,上回走的匆忙,只交代了两句,没想到这回来,竟然做好了,她走上前摸了摸面料,柔滑细腻,衣领处正是自己猎的那只白狐做的,红色的云锦与白色皮毛搭配在一起,让人眼前一亮,裴清棠笑了笑:“殿下要不要试试?”


    语气轻快,隐隐含着期待。


    萧乐安拖着下巴,笑吟吟的望着她。


    裴清棠挑了下眉,对丫鬟道:“放着吧,你们下去吧。”


    大丫鬟行礼,带着人退出了房间。


    裴清棠坐在一旁,眼睛看着衣裙,笑眯眯的:“不着急,明日再试也不迟,我瞧着这颜色也喜庆,不如留到过年再穿。”


    萧乐安笑了笑。


    她是心疼萧乐安的,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从她的笑容里还是窥见了些许疲惫,她握住萧乐安的手,放在手里搓了搓,小心的呵护着。


    没多大一会儿,丫鬟们端着膳食进来,有难得的青菜,还有鹿肉,裴清棠夹了块肉蘸了料汁放进萧乐安的碗里。


    萧乐安轻轻一笑,这人好像很热衷喂食自己,刚成亲那会也如现在一般,都是自己先吃完,她再吃。


    裴清棠心里欢喜,她也就随了她的意。


    二人用完膳,洗漱完直接上了床榻,裴清棠熟练的将人抱进了怀里,以为她会再折腾,裴清棠却只抱着她安稳入睡。


    第二天晨起,裴清棠赖了会床,不仅是因为怀里抱着佳人,这里又与京城不同,宁静祥和,仿若节奏都放慢了。


    赖到最后还是起来了,院子里下了厚厚的一层雪,下人们都忙着清扫,李嬷嬷瞧见二人出来,连忙道:“哎呦,我的小主子,您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山里寒气重,这要是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萧乐安看了眼裴清棠,笑道:“无碍。”


    一旁的云琼听了忍不住打趣道:“殿下心里这股子高兴劲还没过去,热乎这呢。”


    “休要胡说。”李嬷嬷瞪了她眼:“越来越没规矩了,主子也敢打趣了。”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藏到云霞身后。


    裴清棠却来了兴致:“不如我们堆个雪人如何,之前你不是喜欢吗,我们再堆一个。”


    萧乐安笑着点点头。


    裴清棠便开始着手堆了起来,她堆的很认真,丫鬟们想上前帮忙,也被她抬手挥了下去。


    这是她要送给萧乐安的礼物,那便就得她亲手来做。


    萧乐安在一旁看着。


    雪人渐渐有了模样,她便又为其寻来手臂,眼睛,鼻子,到最后成型。


    比之前的要大上许多,她笑道是昨夜下的雪大。


    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裴清棠心疼媳妇,双手捧在嘴边呵着气,待暖了才捉起她的手,两人一同回了屋子,煮上热茶,手谈了一局。


    用过午膳,便去了浴池殿。


    二人同浴,褪去外衣,虽然之前已有过亲密行为,这样青天白日明晃晃的坦诚相对,萧乐安还有颇有些别扭,看着裴清棠迫不及待褪去衣裳下了水后说道:“愣着作甚,这水里真的好舒服,快下来啊。”


    她抿了抿唇透过白色缭绕的水气,少女笑得天真烂漫,那水下的光景也是若隐若现,萧乐安脸色微微泛起红晕,着了件薄薄的寝衣下了水,刚触到水面,裴清棠就凑了过来,长开双臂,似是等她落入怀中。


    萧乐安犹豫了下,缓缓滑进水里,下一秒少女温热的身体裹挟着温泉的热气一同贴了上来,她紧绷着身子:“别闹。”


    “哪有闹?我伺候娘子沐浴。”裴清棠垂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裴清棠,你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萧乐安不说时还好,这样一说,她的脸反而刷的一下红了,身子依旧紧贴着在一起。


    第66章 文案


    池子里水气氤氲, 薄薄的寝衣浸了水,紧紧贴着妙曼身姿。


    裴清棠喉咙发紧,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她缓缓道:“娘子想不想在这里试试?”


    羞人的话在耳边荡起, 萧乐安脸色红了又红, 想推开她,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浴房外有丫鬟守着,闹出一点动静可能就会被听了去, 她咬牙,瞪着裴清棠,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裴清棠呼吸重了些, 一起泡温泉是期待已久的事情, 她改用头去蹭她的颈窝, 眼底暗波涌动,萧乐安被抵在池子边, 寝衣下风光一览无遗,裴清棠觉得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裴清棠忽然笑了一下,低头吻了上去, 一室之中只剩下一阵阵委婉低吟,春光无限。


    不知过去多久,萧乐安缓缓睁开眸子, 她已身处主屋,身边竟无人,她微微蹙眉,那人去了哪里?


    萧乐安坐起身, 身上酸痛让她不由倒吸了口气。


    外室的丫鬟听到声响问道:“殿下,可要奴婢伺候您更衣?”


    萧乐安垂下双眸,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想必是裴清棠换的。


    她道:“进来吧。”


    云琼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主子裸露在外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红痕,她垂下头,脸上微微发烫,昨日浴池殿外她们这些小丫鬟可是被迫听了整整一夜。


    萧乐安面上有些疲惫,目光看向她:“驸马呢?”


    “驸马在院中忙着布置。”云琼如实道。


    萧乐安点点头,从床上站起身,腿发软的紧,她展开手臂,待丫鬟给她更好衣,缓缓迈着步子在梳妆台前坐下,方缓了口气。


    裴清棠一早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去了院子一瞧,才知是府里下人在忙着布置过年的东西,光秃秃的树干上挂了红色的绸布,廊檐下也挂上了红灯笼,昨日堆的雪人也添上上了一抹红色。


    到处喜气洋洋。


    府里下人们面带欢喜,裴清棠也被感染到,眼睛亮亮的,有些下人做不好的地方,她也回上手帮忙。


    萧乐安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裴清棠也很快发现了她,放下手里的灯笼,快步走到跟前,抬手拉了拉她身上的大氅,柔声道:“怎么出来?”


    “驸马好兴致,一早就听云琼说驸马在这里忙活,便出来瞧瞧。”萧乐安道。


    裴清棠顿了下,眨了眨眼睛,她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在怪自己,萧乐安还真是别扭,说话就好好说,干嘛非要这么变扭,得亏她听出来了,这要是没听出来,她还不得自己别扭半天呀。


    “从昨天下午就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饿了吧,我马上叫丫鬟准备。”裴清棠握住她的手往屋子里牵。


    萧乐安面色一红,横了她眼,自己为什么没吃东西,还不是怪她,从下午便开始折腾,夜里也不放过她。


    二人一起用了顿说不上早膳还是午膳的吃食,而后便依偎在一起享受这难得和谐时光。


    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庄子里张灯结彩,下人们都聚在院子里放起烟花,黑色幕布上光彩炫目。


    裴清棠拥着萧乐安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绚烂的光彩映在二人脸颊上。


    “娘子,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裴清棠眼底跃跃欲试,满是期待。


    萧乐安摇了摇头:“你去吧。”


    裴清棠笑:“你等我一会儿。”说着跑入人群中。


    萧乐安含笑望着她点燃引线,捂着耳朵跑回来。紧接着一声声响声冲破天际,在天空中炸开,绚丽多彩。


    庄子里过年与府里不同,院子中间点了火,放完烟花,大家都聚在一起围着火堆一起守岁,热闹非凡。


    裴清棠心疼媳妇,坐了一会便带着她回了屋子。


    二人盘坐在软榻上对弈。


    云琼端着点心放到一旁,则跟云霞一起坐到门口望着热闹的人群。


    裴清棠见了笑眯眯道:“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俩也跟着去热闹吧。”


    云琼看了一眼萧乐安,笑着福了福身,拉着云霞跑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裴清棠望着她,明亮的烛火映在她的脸上,给精致明艳的脸颊上增添了一分柔色。


    她眼底含着笑,如空谷幽兰般让人移不开眼,裴清棠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哪还有心思在棋盘上,没一会儿棋盘山的子就被吃的所剩无几。


    萧乐安随即看穿她的意图,眼含警告睨了她下:“今日不可胡闹。”


    “你可不要胡说,我今天可是正八经要守岁的。”裴清棠滚了滚喉咙,她可能承认,佯装分捡起棋子。


    “你”萧乐安瞪了她一眼,暗暗骂道:这个混蛋。


    说好的一起守岁,这可是她和萧乐安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来日方长。


    又对弈了几局,子时刚到院子里又放起了烟花。


    萧乐安唤来丫鬟拿出了提前封好的红包。


    “谢殿下。”房中的丫鬟们没眼开眼齐齐说道。


    萧乐安弯了弯眉:“起来吧,剩下的拿去外面发了吧。”


    “是。”云霞福了福身。


    李嬷嬷笑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这些小丫鬟还不赶紧拿着红包去外面发。”


    小丫鬟们一听,抱着盛着红包的茶盘,嬉笑着离开屋子。


    李嬷嬷行了一礼:“殿下,驸马,早生歇息,老奴告退。”


    众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裴清棠握住媳妇的手,笑的黏糊糊的:“娘子,可有我的红包?”


    萧乐安睨了她眼,转身往内室去:“堂堂驸马爷还差那点银子?”


    一听,裴清棠就不干了:“这哪是差不差的问题。”她凑到萧乐安耳边,轻声道:“这是心意。”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萧乐安笑着躲开,抬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轻将人推开,从床榻上拿了个红包塞到她的手里,似笑非笑看着她。


    裴清棠没想到真的会有红包,不好意思挠挠头,咧开嘴,当着她的面拆开:“这是地契!”


    “嗯,这个庄子以后就是你的了。”萧乐安道。


    裴清棠瞪大眼睛。


    “怎么?不想要?”萧乐安挑眉。


    “想要,娘子送我的我肯定喜欢。”裴清棠咧着嘴傻笑:“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来,春天可以来赏花,夏天可以来避暑,秋天来打猎,至于冬天我们可以来看雪。”


    裴清棠絮絮叨叨,足以看出她有多喜欢这个礼物。


    萧乐安含笑听着。


    说完了裴清棠心情还是澎湃的,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萧乐安惊呼。


    翌日,节日的喜气还在延续,裴清棠与萧乐安一同起的榻,二人换了新衣,裴清棠穿的是从府里带来的,正红色的袍子,萧乐安则穿了那件缝着裴清棠亲自猎的白狐做襟子的长裙,同是喜庆的红色,二人站在一起格外的般配。


    过完年朝廷的年假也快过去了,她们虽舍不得庄子的宁静生活,却也得赶回京中。


    裴清棠重新在军中任职,需要每日去营中点卯。


    她一回京就收到了宋遇的请帖,处理完军中的事物就赶去了膳和斋。


    宋遇坐在二楼靠栏杆的位置,老远就冲她挥手。


    “你这么急找我来有事?”裴清棠坐下。


    宋遇给她倒了杯茶:“你真是重色轻友,没事就不能找你听曲?”


    裴清棠一噎,她是这种人吗?就算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我这不是忙吗?”裴清棠摸了摸鼻子。


    “唉!”


    “你叹什么气?”裴清棠喝了口茶,不觉得解渴,又自己倒了杯喝下。


    宋遇看着她欲言又止。


    裴清棠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清咳一声:“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没有你一直盯着我做甚?”


    宋遇犹豫了片刻道:“你要是惹了长公主生气,都是如何哄她的?”


    “嗯?”裴清棠一怔:“你有情况!快说你相中了哪家公子?”


    宋遇:“……”


    她为什么就得是相中了哪家公子?就不能是小姐?


    “我……”宋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你不能跟别人讲。”


    “什么?你倒是说啊!”


    “夏凝萱她说喜欢我。”


    “什么?”裴清棠一口茶喷了出来,抬手抹了把嘴,她瞪大眼睛,夏凝萱喜欢宋遇?倒不是不因为女子喜欢女子而吃惊,她与萧乐安便都是女子,她吃惊的是夏凝萱居然喜欢宋遇,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她缓了缓:“然后呢?”


    宋遇趴到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手里的杯子:“我拒绝了她,后来我又有点想她,再去找她,谁知道她翻脸不认人,不仅不见我还让人把我赶出来了,你说我去我外祖家,她凭什么赶我?”


    她越往下说越委屈。


    裴清棠是看明白了她其实对夏凝萱也有意思,那夏凝萱心高气傲因着被拒绝,干脆断了来往,所以宋遇才找她诉苦。


    “你会不会觉得我喜欢女人有问题?”


    “不会。”她与萧乐安便是。


    宋遇放下心,继续道:“幸好有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裴清棠想了想:“萧乐安对我好都来不及,她可舍不得生我的气,不过你要是喜欢,不妨放下面子再去哄哄。”


    “……”宋遇抬起头看着她,心情复杂,突然有些后悔找裴清棠出主意,她不是来帮自己的,她这是在往自己伤口上撒盐的。


    一顿饭还没吃多少,宋遇就觉得自己已经饱了,被她喂的狗粮撑的。


    裴清棠心思也不在此,吃完便回去陪萧乐安了,两人亲热一番,虽不减热情,奈何萧乐安体力太差,裴清棠自然舍不得一直折腾,早早便抱在一处歇息了。


    萧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担心太子根基不稳,在他百年之后,太子压不住朝中那些老家伙,便提前在军中各处做了安排。


    裴清棠也因此越来越忙,回府的时间也晚了很多,有时回来太晚便直接歇在了茗香苑。


    主院内。


    云霞点上灯,看了眼坐在软榻上看书的主子,叹了声道:“殿下,驸马这还不知道何时回来,奴婢先让人传膳吧。”


    萧乐安连头都没抬一下:“不急。”


    “可”云霞张了张嘴,前两日殿下也是等到很晚,厨房那边做好的膳食都热了两回,结果驸马最后还不是宿在了茗香苑。


    可怜了她家殿下苦等了两个时辰。


    云霞看了一眼主子,默默退到院中派了一个丫鬟去门口守着,要是驸马回来直接带主院这边。


    “殿下,您要不还是先用膳吧,奴婢已经派人去盯着了,驸马一回来就会过来。”云霞看着主子心疼道。


    萧乐安抬头看了眼外面,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起身在绣墩上坐下。


    云霞连忙吩咐人传膳,萧乐安胃口不大,只吃了几口便让人撤了下去。


    “殿下,要沐浴吗?”云霞问。


    萧乐安点点头转身去了盥洗室。


    云琼在一旁气的跺脚,小声抱怨:“驸马也真是,怎得就不知道多回来陪陪殿下?”


    “你小声点,别让殿下听到了。”云霞瞪了她一眼,跟着进了盥洗室。


    军营在京郊,裴清棠议事完赶回来时已经过了亥时,萧乐安已经睡下,她站在床榻边,室内只留了盏起夜用的蜡烛,昏暗的环境里窥得一丝光亮,透过床幔隐约可见锦被下的娇躯,裴清棠心口一紧,褪去大氅,转身去了外室在炭炉前烤暖,方才轻轻上床将人拥进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萧乐安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用膳时方在丫鬟口中得知裴清棠夜里回来过,心下有些后悔自己竟然睡早了。


    白日里要处理的事务不多,林妙旋倒是来过一回,陪她用了午膳才离开了。


    傍晚时云琼端着茶盘进来,盘子上有一壶新泡的茶,她给主子倒了盏茶。


    萧乐安接过茶,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盯着棋盘。


    “殿下,天色不早了,茶水醒神,您还是少喝些茶吧。”云琼劝说道。


    “嗯。”萧乐安抬头看了她眼,顿了下吩咐:“派个人去门口守着,驸马要是回来让她直接来主院休息。”


    “是。”小丫鬟退了出去。


    往常自己一人对弈,却也不觉得如何,不知何时起竟也习惯了对面多一个人,此时萧乐安却觉得时间异常漫长。


    在丫鬟催促两回之后,萧乐安起身自己用了膳,本想着再看会书打发时间,谁知裴清棠派了人回来禀报晚上留在军营不回来了。


    萧乐安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身进了内室。


    云霞与云琼垂着头也不敢出声,立在外室相互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萧乐安才从内室出来,丫鬟们这才上前伺候她洗漱。


    本以为裴清棠第二天便会回来,谁知一连小半个月她都宿在了军营中,这让萧乐安大为恼火。


    身边伺候的丫鬟们也整日跟着胆战心惊。


    这日,林妙旋又来府里,她向来眼尖,只扫了眼便看出其中门道,趁萧乐安回内室的空闲问道:“你家殿下不高兴?”


    云霞看了眼,压低声嘱咐道:“林大小姐,一会殿下出来,您可千万别问。”


    “哦?”林妙旋一听,挑了挑眉,要是没记错她这闺中密友正与她的驸马浓情蜜意的时候,突然不高兴,想必是跟裴清棠有关系了,这倒有趣了,她凑到云霞跟前,语气调侃:“说说看。”


    “哎呀,林大小姐,您就别问了。”云霞心里着急,压着声音,这种事哪是她一个丫鬟能嚼舌根的,再说了她怎么可能背叛主子,殿下不喜人说,她得捂着呀,岂能让旁人知晓了。


    林妙旋摸了摸下巴,这个丫头不像云琼,向来嘴严,看来想从她这里打听消息是不可能了,还得亲自问正主。


    不多时,萧乐安从内室出来,在软榻上坐下。


    “换好了?”林妙旋问。


    将将喝茶时,茶水不小心洒在萧乐安袖口上。


    萧乐安捏了捏眉心,靠到软枕上:“今日怎得没去沈夫子那里?本宫可记得你现在难请得很呢。”


    林妙旋眉尖轻挑,看她这一脸疲惫样,刚才猜测十有八九了,不过她自己后院都着火了,还有心思打趣自己。


    不愧是长公主。


    林旋旋清咳一声,左右看了看,道:“来这么久了怎么不见裴驸马呀?”


    云霞:“”


    这个林大小姐可真是殿下好朋友!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乐安脸色沉了几分,倒也没瞒着:“军中事务繁忙,她这几日住在军营里。”


    “啊?”林妙旋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诧异:“前些日子我好像还在膳和斋见到她跟宋大小姐喝酒呀。”其实林大小姐自己都有些记不大清日子了。


    “你说什么?”萧乐安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林妙旋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你先别急,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不解释倒好,越解释萧乐安的脸色越是阴沉。


    待将人送走,云霞硬着头皮叫了一声:“殿下。”心里暗暗替驸马叫苦,这个林大小姐可真会添乱啊。


    她垂着头,宽慰道:“林大小姐不是也说了,自己可能看错了,驸马向来最黏您,她要是回来不是早就来见您了吗?”


    萧乐安沉着脸不语。


    云霞心里着急,冲云琼使了个眼色,云琼急忙跑出去,不多时端着盘点心进来,放在萧乐安手边。


    “怎么样了?”云霞对了个口型。


    云琼点点头。


    云霞这才松了口气,道:“殿下,您吃点点心吧。”


    萧乐安扫了眼白玉盘,面无表情站起身。


    “殿下,您”


    “给本宫更衣。”


    更衣?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这个时候殿下为何要更衣?


    云霞心里忐忑:“殿下,您这是要”


    “备马去军营。”萧乐安沉声道。


    “殿下,这天色也不早,奴婢已经派人去军营通知驸马回来了。”云霞连忙拦住自家主子。


    萧乐安冷冷瞥眼,小丫鬟哪有那个胆子继续阻拦,退后一步让出路,小跑跟在萧乐安身后。


    萧乐安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和四名侍卫,一路骑马去了军营。


    军营中裴清棠正与属下商讨布要事,士兵匆匆进来禀报:“将军,长公主殿下来了,就在帐外。”


    裴清棠愣怔,快步出了营帐,就见萧乐安沉着脸站在帐外。


    “出什么事了?”她上前握住萧乐安的手,她的手冰凉,裴清棠顿时一阵心疼,捧在手里揉搓着取暖。


    萧乐安抽回手:“来人,将驸马给本宫抓回去。”  ?!


    裴清棠一怔,侍卫已经围了上来,在裴清棠尚未反应过来时将人绑了——


    作者有话说:真是高估了自己,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