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维克托的奇妙变化


    “请你看一场戏”


    冷白色的灯光均匀的散在空中,巨大的水晶吊灯明亮刺眼,整个大厅如同白昼一般,但在红发雌虫迈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出乎意料的,整间房间的灯光,如同汇聚到了他一只虫的身上。


    他从门口开始,一步一步的走进来,走的速度不快,幅度不大不小,很正常的感觉,但莫名的,就是给虫一种特别有魅力的感觉。


    一种别样的魅力。


    西里厄斯的视线向下,聚焦在那双笔直健壮的腿上,紧绷的裤子把小腿流畅的线条衬托的淋漓尽致,每一步,都会充分调动起自身的所有肌肉,包括臀部。


    西里厄斯无端端的想到了那个树洞。


    当时维克托瘫趴在床上,西里厄斯只满意得到的结果,其他什么都没管,自顾自的离开,留着维克托自己在那里,那里应该是维克托自己收拾的,那他自己呢?


    西里厄斯记得,当时维克托身上什么都没带,他是怎么清理自己的呢?还是说没清理,就那样,带着满身的痕迹,穿着旧脏衣服,趴在那里收拾床。


    又或者那样一身装扮回到临时驻扎地,路上也许会遇到一些其他军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背着他们默默的换衣服,再火急火燎的返回来清理现场?


    西里厄斯呼出一口气,随意拿起身旁的酒杯,一饮而尽,还给旁边的机器虫,径直朝着维克托走去。


    他刚刚在议会长的旁边,被众虫无意的围在了中间,是全场的焦点,维克托也毫不意外的注意到了那里,而现在,随着西里厄斯的移动,众虫的目光也不可避免的开始转移。


    维克托并紧了双腿。


    “维克托。”西里厄斯面带笑意,轻缓的叫出了雌虫的名字,朝他举起酒杯,“我是西里厄斯,现任议会秘书长,暂时负责和第六舰队的交接事宜,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西里厄斯装的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不是他特意加在‘初次’两个字上的重音 ,维克托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虫了,但他的脸、他的声音以及带来的,维克托不会忘记的。


    他更加用力的夹了夹腿。


    在西里厄斯身后,纵使失去了大部分虫的注目,议会长也毫不在意,看着两只虫目无旁虫的交谈,和身旁的议员对视一笑。


    果然,这么旷的雌虫哪里经得起雄虫的引诱,看来他们之前的做法是对的——故意晾着他。


    没错,之前的无人问津其实是议会雄虫有意操控的结果,他们刻意的向所有高级雄虫营造一种维克托很可怕,维克托非常可恶,所有高级雄虫都应该厌恶他的感觉,显然他们很成功。


    如果维克托确实被西里厄斯引诱到,被他驯服了,那就说明其他雌虫也可以用相同的办法。


    只要他们一直没有雄虫的安抚,他们总会受不了的,最后再派出可靠的雄虫接近。


    “哈哈哈哈……西里厄斯真是年轻有为啊,对不对!”


    “是呀是呀,还是议会长会选虫。”


    “没错没错……”


    议会长招呼几虫坐下,议员们聚在一起,身旁不断有雌虫和雄虫围了过来,自然也没了观察西里厄斯的机会,这时候,西里厄斯也有了机会反过来监视着他们。


    他没忘,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精神力盘旋在议员们周围,西里厄斯主动牵住了维克托手,拉着他要走,雌虫立刻警惕了起来,迅速甩开西里厄斯的手,防备的看着他:“阁下这是要做什么!”


    西里厄斯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维克托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是也发觉自己反应过于激动,往西里厄斯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抱歉阁下,一些条件反射,应该没有伤到您。”


    西里厄斯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来,歪了歪头:“没关系,你当然没伤到我,也不用和我抱歉,本来就是我唐突了不是吗?”


    “只不过……我以为你会想和我单独说话,这里……”西里厄斯四处看了看,又不经意间在维克托下半身扫视了一下,“你很喜欢在虫多的地方吗?”


    雄虫话只说一半,没说明在虫多的地方做什么,但维克托却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事,脸部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看着西里厄斯,半晌才点了点头,像是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那阁下要去哪?”


    两虫悄无声息的离开宴会厅,而这时,那摊精神力也开始有了动作,缓慢的,试探性的缠绕上了黄发雄虫。


    他一愣,眼神逐渐迷离。


    西里厄斯浅浅一笑,停下了脚步。


    维克托抿唇,微微低下头,看起来表情不太好:“阁下之前莫名其妙的要在树洞里,今天又想露天吗?”


    “容我提醒您,这是议会长的宅子,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西里厄斯刚刚尚且沉浸在精神力的妙用中,一回过神,就被维克托的话打了个猝不及防,他是……以为他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在这里,哪里都可以?”


    雌虫没回答,只直勾勾但看着西里厄斯,一副我不答应也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答应的样子。


    西里厄斯也没难为他,只看了看他下意识绷紧展示的肌肉,随意的摊了摊手:“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说过会放过你,自然不会随便动你。”


    “如果你有本事,你也可以随便找你喜欢的雄虫,不过他们会不会像我一样好说话,那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西里厄斯的手已经在雌腰腹间打转,手掌上移,经过胸肌,最后放在了手臂上。


    “紧张吗?还是说……”在雌虫微张的瞳孔中,西里厄斯靠近了几分,“还是说在期待呢?亲爱的长官。”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气息,离得远远的就在告诉其他虫:这里是一颗完全成熟的果子,很甜很美味,可以采摘了。


    在雌虫身后富有弹性的肌肉上拍了拍,西里厄斯很快退后,而留在原地的维克托,却像是经历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面颊酥红,双目含水,唇齿微张,愣愣的站在那里,小腿明显的打颤。


    “哈。”很有趣。


    他应该是第一只年过百岁,但还没有固定雄虫伴侣的SSS雌虫吧。


    面对身体这样大的反应,伟大的舰长会不会觉得后悔呢,当年那种S级雄虫,应该本来是看上他了吧。


    年轻有为且富有野心的雌虫,他哪里会在意一个雄虫雌侍的位置,当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办法用他来换取利益,而现在,没有雄虫愿意接受他了,他反而饱受激素的折磨。


    “您,您到底要我做什么,就这样看我笑话吗?”发生了不太美妙的事,维克托继续合拢双腿,表情也不算很好,但脸颊上的红润,却又让他的质问也失了三分严厉。


    西里厄斯没有立刻回答维克托,他的笑意更深了,目光越过了维克托的肩膀,透过墙壁,“看”到了宴会厅内的景象。


    “别急呀,长官。”他拉长了尾音,轻声感叹,再次靠近,目光也缓慢的移到了维克托脸上,指尖在维克托滚烫的耳廓上似有若无地划过,“先请你看一场戏。”


    就在同一时刻,宴会厅内异变陡生。


    那位黄发议员作为议会长的首席虫腿子,在宴会开启前,要率先为议会长的讲话铺路预热,但就在说到一半,要开始介绍议会长的时候,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慌的表情。


    “不……不是……”他喉咙里发出残破的气音,他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里混入了一股陌生的精神力,它强壮而又富有侵略感,正在试图控制自己,他也挣扎着,试图阻止这一切,自以为拼尽了全力,但最终还是徒劳的。


    他不受控制地扭过头,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粘腻的目光,痴痴地望向了主座上的议会长:“亲爱的,你是那样的完美,无法想象我有多么痴缠于你。”


    “即便是再黑暗的事,贪污军部抚慰金、打压雌虫、算计其他雄虫……”


    “什么都好,只要你需要,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你多看我一眼,只要你……”他被议会长的警卫虫捂住了嘴。


    议会长将手中破碎的酒杯扔掉,没管手上的血迹,径自他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怒与厌恶,几位站在议会长身边的议员也同时皱紧了眉头,暗戳戳的在两只虫之间来回打量,更不用说其他虫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西里厄斯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收回了精神力,干扰一消失,黄发议员瞬间如同虚脱一般,踉跄着走了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异样的目光和议会长冰冷的背影,随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挣扎着看向议会长,想要告诉他自己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控制住了,但议会长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


    西里厄斯顺手拍了拍维克托的脸:“走吧长官,我们回去看看。”


    第22章 得偿所愿


    “需不需要我帮你”


    等西里厄斯和维克托回到宴会厅,那只雄虫已经被带走了,除了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气氛,几乎没什么不对。


    西里厄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疑惑的问起身旁的议员,怎么少了一个虫,被克莱德拽到了一旁,小声嘀咕了起来。


    “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对议会长有这样的心思。”


    克莱德对着西里厄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四处看了看,见确实没有虫往这边看,这才悄声的对他说道:“议会长很生气,千万不要和他提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就行,也别问起来。”


    “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喜欢雄虫,他不知道雌雌恋和雄雄恋是被诅咒的吗?”


    诅咒?


    西里厄斯皱了皱眉,随后很快放下,像是好奇一样的看着克莱德:“怎么个诅咒法,被虫母诅咒吗?”


    似乎所有提倡的不提倡的,好的坏的都和虫母有关,但所谓的创造一切的造物主真的仁慈吗?仁慈到把造物统一销毁?


    但西里厄斯不会把这些话和任何一个虫说。


    “没错没错,是虫母的诅咒!”克莱德打了个寒颤,“倒是没说过具体怎么被诅咒,只知道一开始是两个雌虫相恋,然后就传出了雌雌恋会被诅咒,进而联想到了雄雄恋。”


    “那就是说,其实并没有雄雄恋被诅咒的事例,对吗?”


    “可以这么说吧,流传的时间太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被诅咒了,还是只是主脑为了提高生育率,特意放出来的消息,总之就是不太好就是了。”


    西里厄斯没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克莱德福灵心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怎么这么问,不会看上哪个雄虫了吧。”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呢。”西里厄斯回答的很快。


    雄虫和雄虫不能在一起,他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


    克莱德放下心神,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你,真的是。”


    西里厄斯:“……”


    “多虑了,议会长呢?”


    克莱德往旁边指了指。


    西里厄斯找到议会长的时候,他正一个虫独自坐着,面色阴沉,其他虫都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自然不敢轻易靠近他。


    但西里厄斯不同,他刚刚不在,所以,他的接近不会被看成看热闹。


    “议会长?”西里厄斯从机器虫拿着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酒,伸手递给议会长一杯。


    “是西里厄斯啊。”议会长看了看西里厄斯,接过酒,“进展怎么样,维克托呢?”


    “还不错,或许等宴会结束,我们会再私下里谈一谈。”


    听西里厄斯这么说,议会长终于露出了几分笑脸:“不用管宴会了,你们直接走就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引着议会长想歪,西里厄斯笑着应下,没按照克莱德的忠告,自然的问起了那名议员的动向,议会长瞬间沉下了脸,但在西里厄斯疑惑的目光中,勉强的压住了情绪。


    “不用理他,他就是个疯子,他还到处乱说,竟然说有人用精神力控制他,天呐,他以为是虫母在世吗?我看他就是精神力紊乱了。”


    “唉,想来他是不能担任议员的职位了。”议员看向了西里厄斯,“对于新人选,我很看好你,西里厄斯。”


    深蓝色的眼睛闪了闪,西里厄斯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而是微微倾身,声音压低,诚恳的建议:


    “感谢您的信任,只是我资历尚浅,经验不够,骤然接替如此重要的位置,恐怕会引来非议,反而让您为难。”


    他顿了顿,观察着议会长的神色:“我会尽量在选举之前,搞定维克托,既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辜负您的期待,也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议会长瞬间满意,看着西里厄斯的眼神温柔的,应该仅次于看自己的雄子了吧。


    宴会进行一半,议会长重新发言致辞,而西里厄斯则是带着维克托提前离开。


    议会长给他们提供了一间房间,用来进行接下来的动作,西里厄斯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监控设备,此时也卸下了伪装,坐在床上,看着站在门口,还一脸防备的维克托。


    “怎么还是怕我,明明这么渴望我不是吗?”


    维克托张了张嘴,但想到这几天的异样,也无法反驳,最多能转移西里厄斯的注意力。


    “您把我叫来,不会只是想来取笑我吧。”


    “过来,坐!”


    维克托小心翼翼的挑了挑,选了一个离西里厄斯远的地方,坐在床边,落座自身三分之一,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蓄势待发,似乎准备只要西里厄斯靠近,他就立刻离开。


    西里厄斯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维克托抿着唇,毫无反应。


    “呵呵……”为了他坦诚的样子,西里厄斯轻声笑了笑,在他后颈和肩膀处捏了捏,他向后一仰,比起拒绝,更像是下意识的凑近。


    “听说了今天议会长表白事件了吗?”


    他说过的,要请维克托看一场好戏。


    维克托紧绷的脸顿时一松,也顾不得身后的手:“是你做的?你那诡异的精神力!”


    维克托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西里厄斯威胁自己的话,他的精神力很特别,能够显化成实体可触的状态,如果还能影响操控其他虫,那就太可怕了……


    军雌有些颤抖,心脏剧烈的跳动,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所以脸上染上了几分红,双手无意识攥紧腿上的布料,膝盖并在了一起。


    “您这么厉害,是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难道你不清楚吗,议会长让我来征服你,满足他侵入军部的欲望;而我则是想进入议会,维克托,我们可以合作。”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当然有。”西里厄斯的手从维克托肩上滑落,每划过一处,那里的肌肉就紧绷一番,维克托本虫也颤动一下,直到西里厄斯的手落在了床上,微微用力。


    “但你确定不需要吗?”


    “这里似乎不太美妙,酒撒在上面了吗?”


    西里厄斯靠近几分,另一只手伸过去,捏着维克托的下巴,一点一点的把他的头转过来:“需不需要我帮你。”


    野心勃勃的雌虫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或许是因为上一次被绑起来的遭遇,所以他不甘示弱,试图说服自己是他在强迫一只雄虫,凶狠的把西里厄斯扑倒。


    枕在枕头上,西里厄斯双手摊开,举过头顶,示意投降,但在维克托刚刚开始的时候,又坏心眼的主动迎合,雌虫猝不及防的就软了腰,被西里厄斯接在了怀里。


    “长官,为什么不动了,难道把我推倒是为了午睡吗,现在可是晚上。”


    “你闭嘴!”


    维克托恼羞成怒,西里厄斯无奈,一副你真难伺候的表情,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但等维克托试图起身的时候,又再次重复这个过程,迫使维克托只能先行离开,调整状态。


    在他已经起身,马上就要彻底离开的那一刻,西里厄斯猛地握住雌虫大腿,维克托骤然又落下,趴伏在西里厄斯肩膀,狠狠地咬了上去。


    西里厄斯自然予以还击,咬还给了他的脖颈,带有血腥味的草木香充斥在西里厄斯口中,他咬的越来越用力,身上的伤口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两虫都越发兴奋。


    慢慢的,维克托的嘴松开了,尚且不愿意离去的牙齿,更像是在舔舐伤口,而西里厄斯的动作,也逐渐换了地方。


    最后,西里厄斯咬在雌虫肩膀上,紧绷的军雌不由自主的亮出紧实的肌肉,被雄虫用来磨牙,气氛缓和下来,开始变得暧昧。


    直到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嘴移动到了另一只虫身上,他们开始一场缠绵的亲吻。


    维克托似乎是爱上了这个举动,在短暂的喘息过后,又情不自禁的贴上来,重复几次,西里厄斯终于躲了躲,按住他的头,在耳边轻声呢喃:“怎么总是打扰我,就这么急着要吻我吗?”


    被西里厄斯制止了动作,雌虫越发着急,但又没有办法,只能不断的在西里厄斯耳边蹭蹭,焦急的亲吻他的侧脸。


    “维克托,那你要取悦我,取悦我,我就给你想要的。”


    没了理智的雌虫天真的可爱,三言两语,就这样为雄虫工作了起来,西里厄斯闷声轻哼,默认了他的索吻,小幅度的回应了起来。


    罕见的,维克托得到了一次温柔,于是他一头扎了进去,并且开始谋划下一次。


    一夜安眠。


    次日,西里厄斯神清气爽,开门接过机器虫提供的换洗衣物,把自己打扮的规规整整,这才开始叫维克托。


    军雌昨天确实很累,要扭腰,要摇晃,还要不停的迎上来亲吻西里厄斯,疏于锻炼的军雌自然也觉得疲惫,此时还静静的睡着。


    姿势很怪,因为昨天他们都累了,所以按照昨天睡觉前的姿势,随便的抱在了一起,早上醒来为了彻底分开,西里厄斯还又勤奋耕耘了一下。


    西里厄斯低头,捏住维克托的鼻子。


    第23章 “那莱克斯呢?”


    我能信你吗


    维克托醒了。


    他当然会醒,不然就再也醒不来了。


    “阁下就这样对待合作伙伴吗?”


    西里厄斯松开手,把维克托拉起来,歪头看他:“是啊,那你要换一个伙伴吗?”


    维克托不语,无奈的看着西里厄斯。


    一句话都说不得了,都没说什么,就随口问一句而已,就极端的觉得他是不愿意合作了。


    “怎么可能,那里还有虫能比得上阁下的美味。”


    随着他的视线,西里厄斯也看向了自己肩膀,那里有一个青色的牙印,早上醒的时候已经结痂了,脖颈两侧也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牙印和吻痕,倒是咬的不深,也不疼,但看起来还是很吓虫的。


    因为想用这个来邀功,所以西里厄斯没准备把它们消下去,现在衬衫领口上方还有不少吻痕呢。


    但比起西里厄斯,想来还是维克托更惨一点。


    西里厄斯走上前,坐在床边,手覆在维克托胸膛,一阵游走过后,在胸肌旁停住,用力蹭了蹭:“你也不多让,长官。”


    伤口再次流血。


    有仇必报是一项很好的美德,维克托先咬了西里厄斯,西里厄斯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呢。


    所以,维克托的伤更重,而且当时正激动的维克托感觉不到疼,甚至主动递到嘴边让他咬,西里厄斯也没怎么留口。


    雄虫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些玩味的在他面前蹭了蹭手指,把血铺开,蹭到他的下巴上,维克托又开始紧绷,死死的盯着那双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里厄斯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就一下子扑了过来,拽着西里厄斯的衣领亲了起来。


    嘴唇红成那个样子,嘴角都破了也要坚持亲吻吗?


    西里厄斯把他推开,嫌弃的蹭了蹭嘴角:“脏死了,你们第六舰队的雌虫都不知道早起要洗漱吗?”


    “是阁下先诱惑我的,我没抵住,再说,这不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吗?”


    维克托倒是理直气壮。


    “你也不怕我利用你控制军部,然后进一步打压雌虫?”


    “就算是阁下想这么做,不也是要利用我吗?只要我能永远有利用价值,我怕什么。”


    维克托扶着腰,又凑近了几分:“阁下,你接触这些的时间还太少了,你的某个未婚夫,那只雌虫好像没有告诉你。”


    “其实,无论是谁来掌控军部,对于我们舰长来说都无所谓,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乎同伴情谊,但也不乏不在乎这些的虫。”


    “只要你不会抛下我,我当然愿意跟您做事,何乐而不为呢?”


    维克托的手从领口摸了进去,粗糙的指尖轻柔的在其间游走,时不时轻点几下,满是挑逗暗示的意味,西里厄斯一把将其抓住,拽了出来。


    “我很高兴你现在还这么有精神,这说明以后我可以更过分一点,但我得打断你一下,你应该还记得这是哪?”


    这是议会长的一处住宅,虽然西里厄斯检查过,这里没有监视器,除了机器虫,也没有前来打扰的虫,但议会长可还在这里。


    西里厄斯显然没有多待的打算了。


    两虫一同出门,议会长等在一楼大厅,这里还残余着一些未收拾好的宴会遗留物,见两虫出来,议会长和西里厄斯对视一眼,随后满意一笑。


    议会长很满意,因为从状态来看,两只虫显然度过了美妙的夜晚,他的计划显然成功了一半。


    拉拢一个舰长,可以直接扶持维克托的心腹上位高层,打压其他舰队,比如说物资慢一点,没事里挑挑骨头,慢慢的侵蚀军部。


    另一方面,西里厄斯也很满意,因为议会长真的开始办事了。


    他若有若无的,和其他拥有投票权力的雄虫介绍西里厄斯,并且暗中为他拉票。


    但维克托却并不太好受。


    “西里厄斯,这就是你说的合作?把我们完全舍弃,让我自己成了各舰队攻的对象?”


    维克托找上了西里厄斯的办公室,把手里的各种徽章一股脑的倒在了西里厄斯的桌子上。


    “怎么这么说,我怎么会舍弃你呢?”西里厄斯说话间关上了维克托打开的门,转过头来再看他,就变了个表情。


    但维克托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拿起扔在桌子上的徽章。


    “你看看这个吧,这里有其他舰队的联络信息,我们三只舰队转到中央星系驻守,都有雌虫因个虫原因无法调动,其他两个舰队都被卡住延后,只有我正常进行。”


    “不仅如此,新一年的经费也都给砍了,偏偏给我加了三成,现在其他舰队越过了军部,直接通过徽章质问我,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维克托大口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说明我被孤立了,他们怀疑我是内奸,这对你的计划有什么用吗?要掌控军部,不应该去拉拢其他军雌,架空军部权力吗?”


    “现在这样算什么,让我一个虫打他们其他十个舰队?别忘了我连自己的舰队都没完全掌控。”


    “所以呢?”


    西里厄斯站在门口,冷漠的看着维克托:“所以你害怕了?”


    “害怕被孤立,害怕失去同僚的信任……”西里厄斯缓缓靠近维克托,指尖轻柔的抚上维克托紧锤在桌子上的手,看起来像是心疼他,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这么温柔。


    “还是说你害怕有虫趁机取代你的地位,比如说那位曾经被选中的副舰长,我听说最近他的雄主也在为他奔波,你觉得我的地位比不上他,还是觉得你自己没用,所以会成为弃子?”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能保证永远有价值呢。


    维克托因他触碰浑身一颤,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避开西里厄斯的视线。


    西里厄斯只以为自己说中了,低声一笑,表情有些嘲讽,但语气却毫无起伏:“看着我,维克托。”


    维克托没动,西里厄斯冷着脸,伸手强硬的把维克托的脸掰了回来:“这不是很显然吗,议会长不可能信任你,所以他要是想要拉拢你,就肯定要是捧杀你,让你众叛亲离,然后只能和议会站在一起,难道你这个都想不明白吗。”


    “那你怎么想的。”


    维克托的瞳孔微微收缩,哑声问:“我当然明白这些,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让我成为议会的走狗,只能依附于他吗?”


    如果这样下去,维克托在军部和其他舰队那里,就彻底成了叛徒,只要议会长开口,他就必须照做,否则就会彻底的孤立无援。


    西里厄斯皱眉,不解他这么这么悲观:“怎么能这么说,我和你才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会让你当狗。”


    “那莱克斯呢?”


    西里厄斯一愣。


    维克托牵了牵嘴角,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第七舰队马上要回来了,随时可能跃迁回来,他是你的未婚夫吧,你们不是所谓的真爱吗?”


    维克托本来并不知道这些,他又不是什么八卦的虫,他是在之前来找西里厄斯的时候听到的。


    他经常来找西里厄斯,但雄虫除了和他对接舰队的事情以外,还负责接手空出来的议员的工作,所以他在西里厄斯办公室门口等他。


    就在那时,他听到了其他雄虫和议会长的交谈,他们在谈论西里厄斯关于他的未婚夫的事。


    要选择年轻可靠的莱克斯,还是虚伪贪婪的维克托。


    他有一只年轻的军雌未婚夫,是通过战争主脑选择的、正经的副舰长,没有任何污点,如果他是西里厄斯,他会选择谁呢?


    “等他回来……”是不是我就成了牺牲品。


    维克托并没有把话说完,这太可悲了,他不喜欢示弱,所以他态度瞬间一转。


    军雌面色阴沉,死死的握住西里厄斯的手腕:“他也和我一样当狗吗?还是我当狗,而他和你一起踩在我的肩膀上。”


    雄虫的脸色瞬间发生变化,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巧劲将他反按在办公桌上,死死的按住他的后颈。


    但维克托并没有挣扎的迹象。


    “维克托,我想合作的内容,应该不会包括对方的私事,你应该没权利质问我。”


    “当然,当然!私事,私事!”维克托笑了出来,有些诡异,莫名的让虫产生他在伤感的错觉。


    西里厄斯把他放开,维克托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缓慢的抬起头,转过身,和西里厄斯面对面。


    “但我想作为合作伙伴,我应该有资格知道你要怎么做,毕竟受到波及到是我。”


    “我不准备做什么。”西里厄斯十分的认真,“我们为什么要做什么呢,你本来就已经孤立无援了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多点敌人又怎么样,只要我当选议员,他们看不惯你又怎么样,我和议会长都会保你。”


    “至于议会长,那正是我们的目标不是吗?”


    “你确定我能信你吗?”


    维克托没有再质问西里厄斯,诡异的双色瞳孔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


    西里厄斯舔了舔干燥的唇角,这是他第二次错觉了,他竟然觉得维克托现在很伤心、很脆弱。


    原本威胁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当然,我会保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虫子的诺言有信用吗?


    西里厄斯不知道,但维克托信了,他再次吻了上来,刺痛感突然袭来,血腥的树叶味道刺激到了感官,西里厄斯狠狠地咬了回去。


    他们拥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果然是毒榜,这下子没指望了,只能带着孩子去南极看北极熊了[无奈]我也真是,写的差还要写,非要挑战自己


    第24章 维克托的异常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西里厄斯,还在忙吗,有没有好好吃饭,要我去给你送餐吗?」


    「不要总是挑食,为什么不喜欢吃蔬菜呢?」


    ……


    「在和老师生闷气吗?我做奶香小饼干给你吃好不好。」


    自从那次之后,埃利亚斯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和西里厄斯通话的频率也多了起来。


    掐着维克托的后颈,西里厄斯躲开他的吻,在脑中随意回应了一句:


    「不用」


    光脑同大脑相连,只要一个思绪,就能瞬间发送。


    「我在忙,等下再说。」


    还没看到埃利亚斯回复,维克托急切的吻就又扑了上来,被西里厄斯不耐的转了个身,按在座椅前的桌子上。


    “你都不会腻吗。”


    脸贴在冰冷的桌子上,维克托伸了伸脖子,喘着气,稍微缓了缓,扭着头回来看西里厄斯:“这本来就是合作的一环不是吗,还是说你跟我在一起还想着你那个未婚夫?”


    “一个未婚夫,也不知道是他可笑还是你可笑。”


    “难道就没有雌虫能抓住机会吗?”


    “闭嘴!”


    西里厄斯更用力的按着他的脖颈,雌虫小腿绷直,挂在脚边的布料滑落,想说话但喘息声却先一步吐出,维克托索性也不说话了,捂住微微凸起的腹部,腰腹用力,猛地从桌子上挺身,回过头再次吻了上来。


    他说不了话,所以也不让西里厄斯说话。


    下半身摆正,而上半身要去够雄虫,导致维克托的腰已经扭到了一个有些恐怖的程度,但他却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沉浸的去舔舐西里厄斯唇边的伤口。


    既然维克托自己没什么意见,西里厄斯也懒得再管他,毕竟很大一只的军雌实在很沉,搬动他也很费力气。


    “一提到你的那位‘未婚夫’,你就突然好兴奋。嗯……”


    维克托已经转过来了,面对着西里厄斯,挑衅的把嘴边绿色的血迹印在西里厄斯耳垂:“怎么,他很特别吗?”


    “我感觉你似乎更特别。”西里厄斯拍了拍他的大腿,“你好像总喜欢提别的虫,因为你年纪大,嫉妒莱克斯年轻有为吗?”


    维克托狠狠地紧了紧。


    西里厄斯闷哼一声,雌虫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美妙的声音,下意识重复起了动作。


    “怎么样,他年轻又怎么样,他有我对你好吗?”


    “他能像我一样帮你吗?一个不会独立思考,只能遵循着军部的命令行事的普通军雌而已,你看他是对军部忠诚还是对你忠诚。”


    莱克斯是一只典型的军雌,他能被战争主脑选中,忠诚就是他的底色,在战争主脑不发话的情况下,他会坚决的执行军部的命令,而不是雄主的,或者说所有的舰长都应该具备这个特点,只有维克托才是那个另类。


    但他喜欢忠诚。


    “你不需要替我操心这么多。”


    “如果不是和你合作,谁会在乎你,他是你未来的雌君,本来应该给我们提供助力,他光占着位置不做事,还有可能拖后腿,我说一说怎么了。”


    “如果因为这个,那你就更不用管了。”西里厄斯垂头,在雌虫脖颈处报复回去,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能拉下去一个议员,就能拉下去议会长,我有自己的倚仗,不需要我的雌君给我带来什么,只要他能让我觉得高兴就好。”


    “而且……”


    维克托阴沉着脸,不愿意继续听西里厄斯说话,岔开的腿横跨西里厄斯的,跪在宽阔的椅子两边,张口就咬上了雄虫的下巴,和疼痛一起出现的,是西里厄斯的下半句。


    “我会和他退婚,你根本没必要担心我会用你给他铺路。”


    维克托颤抖着把手搭在西里厄斯肩膀上,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改咬为吻,鼻尖相抵,轻轻的蹭了蹭:“你没必要骗我对不对。”


    “你觉得我会让你高兴吗?”


    西里厄斯没说话,但手却握紧了维克托的大腿。


    是错觉吗?


    维克托似乎不大对劲。


    ——


    尤利安的拍戏场地。


    今天拍的戏是那名主角军雌执行任务归来,尤利安等在港口,等待战舰的停泊。


    虚拟战舰由远及近,悬在半空,升降梯落下,尤利安作为雄虫,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和第一个下来的那位军雌拥抱在一起。


    场地周围的虫都纷纷落泪,说这个场景多么感人肺腑,西里厄斯就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


    因为情感缺失,所以就连这样普通的场景,都会被感动到吗?


    周围不断有雌虫朝西里厄斯看过来,高级雄虫几乎没有从事演艺行业,他们更喜欢在政治和经济领域,少部分从事科研工作。


    雌虫议论纷纷。


    “之前说是根据这位阁下设计的剧本,我还想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阁下,更不可能有这样的高级雄虫,没想他竟然会来现场看尤利安的表演,好浪漫啊。”


    “我开始相信他和军雌的浪漫故事了,一个月诶,虽然阁下身边还有其他雌虫,但是他真的等待了一个月。”


    “其实与其说等待一个月,不如说阁下竟然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还愿意和军雌订婚,SSS雌虫本来就只能和S级雄虫在一起,雌侍的位置就够了。”


    几只工作的雌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被西里厄斯尽收于耳,他们或许是上次不在场,而剧组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所以不知道西里厄斯要退婚。


    他下意识就皱了皱眉,就看之前那个编剧立刻冲到了他们面前。


    “闭嘴闭嘴,阁下浪不浪漫跟你们啥关系,他要是跟那个军雌退婚,你们该不会还要指责阁下吧!”


    “当然不会。”“为什么军雌回来了阁下才要退婚。”


    是呀,为什么呢?


    编剧跟着思考了一下,如果问问尤利安或者直接问阁下,是不是又能写一个新的本子。


    有虫猜测:“没准是因为尤利安,会不会是他哄的阁下选他做雌君了。”


    “他等级又不高,S级雄虫怎么可能会选自己等级之下的雌虫当雌君,要是他能当我也能当好吧。”编剧也加入其中,他们开始聊了起来,声音也慢慢变大,西里厄斯咳嗽两声。


    编剧立刻反应了过来,一虫头上敲了一下,告诫他们不能议论阁下,也不许把阁下的事情说出去,然后就来了西里厄斯身边嘘寒问暖。


    西里厄斯敷衍的点着头,目光一直跟着尤利安:“我和尤利安的消息也不用封锁,当我的雌君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编剧愣愣的点着头,眼睛直勾勾的跟着西里厄斯转。


    淡漠的眼神,微抿的双唇,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温和的外表下是如此薄凉的性格……


    雌虫双颊微粉,西里厄斯许久没听到声音,不耐烦的转过头:“不可以吗。”


    “啊没没没……”编剧立刻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可以什么,我刚刚说了什么。”


    “您说……您说您……啊不对、是尤利安,尤利安他……”


    编剧支支吾吾的看着西里厄斯的表情,不确定的吐出几个字节,西里厄斯扶了扶额,把头转了回去。


    “我说公开我和尤利安的关系,我们没有隐藏的必要,不需要你们特意保密。”


    他有些不耐烦了,编剧也是怕他不耐烦,连连道歉,保证不会再犯,但心里却没当回事。


    也不过就是雌侍而已,说了也没虫在乎,被雄虫抛弃的雌侍难道还少吗。


    ——他没有听到西里厄斯之前的称呼,西里厄斯也没继续和他说。


    西里厄斯抬着头,继续看着现场的尤利安,趁着转换场景的功夫,尤利安对着西里厄斯眨了眨眼。


    他很受欢迎,一方面是长相,他好看的太明显了,虫族本来就没什么长的难看的虫,但尤利安在虫群里一眼就能被看到,好看的扎人眼球。


    另一方面是性格,他太会审视夺度,讨虫喜欢了,所有雌虫都知道雄虫喜欢他这样的,也会有虫会酸溜溜的说他等级低,再怎么好看也不会成为雌君,迟早会被看腻。


    但根据数据和热度来看,就算有虫这么说他,但还是不耽误尤利安的知名度,他们都试图学习他、模仿他。


    明艳的雌虫刚刚结束一场对手戏,和另一只雌虫抱了三十几次,导演才勉强认可,如果是西里厄斯,恐怕这辈子都不想拥抱了——维克托总是亲吻他,他现在就已经不想再接吻了。


    但尤利安没有,他似乎还是很有斗志,远远的张开双臂,朝着他飞奔过来,抱住雄虫的腰,半蹲在西里厄斯旁边,脸靠在西里厄斯腿上。


    “雄主又来看我了,嘿嘿。”


    漂亮雌虫从下往上的仰视他,一侧的脸蛋被压出一个坑,西里厄斯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摸着雌虫露出来的脸,莹润的脸蛋触感很好,雌虫身上还有很好闻的玫瑰香,西里厄斯似乎是非常放松,随口的提了一句。


    “莱克斯今天回来,我会和他退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第25章 去退婚


    我们得好好谈谈


    在电视剧里,重逢应该是从虫群中一眼见到对方,时间骤停,周围的一起都安静下来,只有两只虫相视,朝对方奔去。


    但很可惜,现实是西里厄斯找不到,也没想着去找。


    尤利安并没有和西里厄斯一起来,他是以议会秘书长,议员候选虫的身份来进行工作的,他要负责监督舰队之间的交接 。


    西里厄斯最先见到的是第六舰队的副舰长,就是维克托那位曾经的竞争对手,他和西里厄斯打过招呼以后,就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后,自发的警戒了起来。


    “维克托在哪?”西里厄斯在雌虫的引路下,在密密麻麻的雌虫里找到了围在一团的几位舰长。


    三支舰队驻守中央星系,但真正驻扎在中央星上的舰队只有一支,其他舰队有专门的军事星驻扎,而回来的三支舰队里,也只有第七舰队是在中央星系驻守的。


    他们不可能一次性抽掉中央星系所有的驻防,一般是三个星系各一支。


    所以呢,本次交接只在六、七舰队之间,按理来说,现场应该只有这两支舰队的舰长,但出乎意料的,现场一共有六个舰长,来的很齐。


    西里厄斯找到维克托的时候,几位舰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雌虫瞬间噤声,一同看向了西里厄斯,神色多有戒备。


    维克托嗤笑一声,瞥了一眼身旁的几位,在他们不满的目光中,朝着西里厄斯走来,而另一边,军雌中间莫名的让出一条通道,得益于好视力,西里厄斯看见了紫发军雌那双漆黑的眼睛。


    在场的军雌,大都是刚回来的第七舰队,他们都知道西里厄斯和莱克斯之间的关系,或许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完全离开。


    就这样,就在军雌的注目中,莱克斯一步一步的,目光坚定、直直的向着西里厄斯走过来。


    “你说过,要和他退婚,对不对。”维克托离得近,所以他更快的走到了西里厄斯身边,若有若无的挡在两虫中间。


    “他应该不会甘心,需要我帮你控制住他吗,合作伙伴。”


    “不需要你插手,维克托,你管的太宽了。”


    莫名的,西里厄斯心情有些烦躁,而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维克托,就成了发泄的最好对象,于是西里厄斯几乎是有意识的,用最为冷淡厌恶的目光看着维克托,从他身旁掠过,和莱克斯面对面。


    雌虫还穿着特制的制服,与当时尤利安穿着制服的岁月静好感完全不同,他是冷冽肃杀的,但那双眼睛面对着他的时候,却又是明亮又柔和的,或许还带着几分忐忑。


    莱克斯的衣服是黑蓝色的。


    不知怎么的,西里厄斯心跳快了几分:“你应该知道,我准备和你退婚……”


    西里厄斯压下心绪,并没有委婉,顶多是声音放低,不愿意莱克斯在其他军雌面前丢脸,但或许是声音太低了,莱克斯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把将西里厄斯抱紧。


    虫群中爆发一阵欢呼声。


    “哦——”


    “哇!!”


    “阁下早生贵雄——”


    他们不知道西里厄斯和莱克斯的现状,甚至可能以为西里厄斯是来接莱克斯顿,为他们的舰长而欢呼。


    西里厄斯不太高兴。


    从之前在光脑上的聊天来看,他就能感觉到莱克斯不愿意退婚,现在他亲自到场,军雌竟然还装作听不到。


    他是有意的,西里厄斯完全可以不留情面的把莱克斯拉开,这样现场就会彻底的安静下来,所有虫都会知道莱克斯不被西里厄斯喜欢,西里厄斯要退婚的事情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布出来。


    尽管订婚案例极少,但虫族是有规定的,不允许雌虫单方面的霸占位置,如果雄虫想退婚,雌虫必须取消婚约。


    这是议会发布的政令。


    只要西里厄斯说出来,在这么多虫的监督下,莱克斯就不可能再假装听不到。


    解除这道婚约,解决这个契约,他就能彻底的变成一只虫了,人类的道德再也约束不了他,莱克斯所代表的忠诚和诺言,也能被彻底抛弃。


    从此之后,阴险狡诈、贪婪好色、自私自利……这些美好的词语都会变成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能忘记人类的幻想,彻底的融入这个族群,即便这会让他偶尔感觉到痛苦,但他自此以后,就再也不是孤独游离的个体了。


    西里厄斯的手掐在了军雌的脖颈,移到他的颈侧。


    这是一只雌虫的命门,即便是虫族,脖颈处的动脉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他没有覆甲,只要西里厄斯这么用力一握,此刻紧紧的禁锢着他的手臂,就会立刻松开。


    西里厄斯微微用力。


    脉搏跳动的声音顺着手指,传到西里厄斯耳边,声音很大,跳动有力,雌虫闭着眼睛,犹如献祭一般,顺从的扬了扬脖子,让雄虫更好施加力道。


    西里厄斯的手停住了,紧紧的盯着这只雌虫。


    莱克斯睁开眼睛,那双深沉的瞳孔泛着泪光,充斥着一股决绝,坚定的看着西里厄斯,微微点头,似乎在告诉西里厄斯:没事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军雌的忠诚就是即便雄虫想让他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西里厄斯下意识的避开了这双眼睛,手的力道也逐渐变松。


    他又没忍心。


    “跟我走。”


    第七舰队离开前在中央星驻守,所以巡航任务结束,也会继续留在中央星暂住,十年后再去另一个星系驻守。


    当然,如果在这期间有了雄主,除了舰长等职务,其他军雌也可以选择换一个舰队,所以目前来说,莱克斯还是住在中央星。


    在进入军区的后,西里厄斯发现这里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大了数倍,公寓楼也多了起来,引得雄虫侧目,觉得有些惊奇。


    莱克斯主动开口解释:


    “这应该是第六舰队做的事,我们要住在一个军事区,应该是他们增加了折叠的空间,新盖的公寓宿舍。”


    顺着莱克斯的手指,西里厄斯看向了另一边竖起来的公寓大楼,可以看见,那边的公寓门口站着不少雌虫,他们十分悠闲的坐在地上,看热闹一般看着繁忙的第七舰队看过来。


    或许是西里厄斯看的久了,不少雌虫回看了过来。


    因为西里厄斯是以雄虫的身份来工作的,所以他的精神力放了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多了。


    他们相互交谈了几句,一只雌虫在轰笑中站起身,朝着西里厄斯走过来。


    莱克斯面色一沉,挡在了二者之间:“阁下,去我的公寓吧。”


    雌虫的表情格外的执拗,似乎西里厄斯必须同意,西里厄斯看着他,仅仅是几秒的时间,雌虫就露出原型,露出哀求的目光。


    西里厄斯点点头。


    任由对方如蒙大赦般牵住西里厄斯的手,冷冷的看了看正要走过来的军雌,身边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一直在偷偷看着这里。


    “莱克斯。”


    公寓里的摆设还和之前一样,窗帘依旧紧闭,那张短暂停留的沙发还是那样摆在那里,西里厄斯坐下,莱克斯紧随其后,半跪在他的面前。


    “你不需要这样。”西里厄斯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拦住了雌虫垂下的头。


    莱克斯抬起头,忠诚的军雌没说话,沉默的把手扶在西里厄斯的膝盖上,轻轻的把雄虫的腿打开。


    他还穿着那身舰长的制服,向后一仰,躲过了西里厄斯拦在面前的手。


    西里厄斯呼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上一次,也是在这里,同样的姿势,莱克斯也是这样跪着,笨拙又认真地想要取悦他。


    那时他觉得有趣,他在他面前露出了柔软、最脆弱的腹部,所以当初他接受了他的示好。


    从这里开始,或许也应该从这里结束。


    这样想着,西里厄斯把手覆在莱克斯的后脑,抓着他的头发。


    莱克斯很卖力,可靠的军雌或许很努力的训练,或许在回来的路上,他也曾模拟过,日日练习,等着这一刻来挽回他。


    舌尖有力,精确敏锐,他睁着眼睛,虔诚的闷头做事。


    西里厄斯的手深深的陷在那头柔顺的紫发里,他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就能清楚感觉到他紧绷的后颈——他在害怕。


    真是个……麻烦。


    西里厄斯闭上眼,后脑靠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搭在了他的后颈,雌虫一颤,随后更加卖力。


    “够了。”西里厄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拍了拍莱克斯的头。


    莱克斯抬起头,嘴角带着一圈红痕,漆黑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他没停下。


    西里厄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够了。”


    他语气加重,手也从他的发间抽离,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裤子:


    “莱克斯,我们得好好谈谈。”


    莱克斯喉结滚动了一下,顺从地站起身,紧挨着西里厄斯坐了下来,身体微微侧向他。


    西里厄斯没去看他,倚靠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的看着对面的墙壁:“莱克斯,你知道的,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莱克斯的脸色发白,抿唇看着西里厄斯。


    第26章 不退婚的条件


    维克托崩溃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了您生气吗?”军雌的声音暗哑,像是破旧的水车在艰难的旋转。


    说实话,莱克斯很好,好到让西里厄斯也在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婚约是我应允的,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你要巡视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你没有违背任何一条约定,没有做出任何妨害到我的事情。”


    “那您为什么要和我退婚呢,我不会和您的任何雌侍起争执,不会影响到您。”莱克斯深呼一口气,“可以不退婚吗?”


    莱克斯长的很好,严肃冷硬的气息扑面而来,此刻,他正哀求的看着西里厄斯,尽管他没有特意,但浑身依然透露着一股可怜的气息,湿润的嘴角微微发肿,即便抿在一起,也红的像是充血一样。


    他是忠诚的,是坚毅的,是真诚可靠的,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退婚呢。


    因为他被尤利安吸引,又或者说这是代表着他放弃人而选择融入虫族吗?


    这真的能代表什么吗,一两件事情的改变就能真的骗过自己吗?


    西里厄斯有些恼怒,下意识把这些抛之脑后:“我有权利要求你同意,你以为只要你坚持就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但我必须这么做。”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退婚,阁下会愿意留着我当你的雌虫吗,您还会愿意见到我吗。”他的眼睛太纯粹了,纯粹的哀伤。


    莱克斯顿眼睛是黑色的,纯黑色,和他对视时会有一种眩晕感,西里厄斯狼狈的躲开他的视线。


    “您不会了,您不会再愿意见到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连一个当雌侍的机会都没有呢,您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您不要这样让我出局好不好。”


    他枕在西里厄斯的肩头,抬起眼,眷恋的望着他。


    西里厄斯再次闭眼,仰着头,灯光透过薄薄的眼皮,有些刺眼,让西里厄斯也有些委屈。


    为什么总是为难他呢。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发出声音,他挣扎着,又或者是嘶吼着,发出低低的吼声:


    “好。”


    “但有条件。”


    西里厄斯径直甩开莱克斯,四处望了望,最后看向了一旁的窗帘。


    似乎从上一次合上开始,它就一直没有打开,用来绑帘子的水晶状链子垂坠在一旁,西里厄斯上前,伸手抓住这条长长的珠串。


    ……


    “莱克斯……”


    气息吞吐,西里厄斯把军雌压在身下,雌虫闷着声流眼泪,西里厄斯每碰他一下,他就再瑟缩两份。


    “莱克斯,你乖乖的含住它,如果能坚持三天,我就暂时不和你退婚。”


    这串珠链很长,每一颗珠子都圆润饱满,但它们自从买回来以后,显然没被军雌使用过,所以偶尔还带着些许尖锐。


    莱克斯颤抖着,紧紧的抓住西里厄斯胸口的衣服,蜷缩着脚趾,腿时不时动弹两下,似乎想要并拢,但最终又被军雌强大的自制力压了过去,咬着下唇,浅浅的呜咽着。


    “嗯、嗯……哈,好。”


    “都、都听阁下的,唔!”


    等一下莱克斯还要辅助舰长的工作,作为副手,或许还要在军雌面前演讲,在第七舰队面前,可能还会有在第六舰队的虫看。


    行走坐立、白天黑夜,哪怕是日常训练,莱克斯也要带着它,西里厄斯放的时候,甚至特意寻找了一下,把它们放在最难熬的那点,确保无论怎么样,这串珠链都会研磨到一点。


    他坚持不住的。


    西里厄斯的心脏有些刺痛,所以他并没有继续去看莱克斯,反而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快速的离开了莱克斯的宿舍。


    离开的路上十分寂静,雌虫的窃窃私语如同隔了一层玻璃一样,在耳边也模糊不清,西里厄斯理所当然的没有去关注他们。


    他本应该感到轻松的,但他此刻却更多了几分沉重,就像是他本来要退婚,但现在又是无功而返。


    “阁下!”


    维克托看起来很高兴,离得远远的,朝西里厄斯挑挑眉,大步走了过来,也没管在场那些有些惊奇的雌虫,到了西里厄斯旁边直接开口:“你跟那个谁退——”


    他没有半点隐藏。


    西里厄斯面色一沉,一把抓住维克托的脸。


    他撞到了枪口上。


    “找个没虫的地方。”


    维克托,这只雌虫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成为西里厄斯的发泄桶,他让西里厄斯生不起半点怜惜,可以尽情的按照自己的喜好施为。


    当两虫进了房门,维克托被按在墙上的时候,他还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甚至比西里厄斯更为迫切,面对着墙壁,将手杵在上面,为西里厄斯提供了一个极为方便的环境。


    他既然这么急,西里厄斯自然也没有等待,掐住近在咫尺的胯骨。


    “怎么,怎么这么急,他、他什么都没给你弄吗?也太、嗯……太没趣了吧!”


    “还是我……哈、对你好,是吧。”


    “你对我好,怎么,你难道还想做我的雌君吗?”西里厄斯凑近他的耳边,维克托沉默了片刻,暂时没有说话,真要说起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但西里厄斯却完全没耐心。


    “我只会让能哄我开心的虫做雌君,你觉得你配吗。”


    “别管的太宽了。”


    维克托猛地挣扎了起来,拼着命顿把西里厄斯撞到在地,头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上,而他本虫也坐在了西里厄斯身上,力量感十足的大只军雌毫无保留的压下来,西里厄斯眼前一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维克托也不好受,孕囊遭到了重创。但他依然选择了这种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方法。


    西里厄斯恼怒,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生气了,这个地方仿佛克他一样,总是会让他生气。


    西里厄斯把虫从身上推开:“你是疯了吗!”


    维克托没说话,只回过头沉默的看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的咧嘴笑了一下:“怎么会呢,你不能让我怀蛋,我还不得自己努努力吗?”


    “以后都让我自己来吧,反正你也没其他用处了。”


    他的话几乎是可以挑衅。


    一次又一次的激怒着西里厄斯,于是雄虫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他把雌虫压在身下,前所未有的,和精神力配合了起来,二者一起,帮助维克托,填补上了每一个缝隙,每一个。


    维克托挣扎着晃了晃头,最后把脸埋在地板上,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出任何声音。


    孕囊的消化没有那么快,维克托的小腹微微隆起,他们换了个姿势,面对面的,西里厄斯竟然主动的吻上了雌虫的脸。


    维克托瞬间被哄好了,或许他认为是哄?总之,维克托笑了起来,温柔的在西里厄斯脸上蹭了蹭,哑着嗓子问道:“要不要回我的房间,哪里有……”


    床。


    那张我们第一次见面用过的床。


    维克托后来把它带了出来,现在每天都用。


    但西里厄斯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按压在了维克托的小腹。


    没有片刻的犹豫,狠狠地压了下去,就像是在按一只充满了气的气球。


    维克托开始惊恐:“西里厄斯!你干什么,西里厄斯,要涨破了。”


    “别——”


    ‘轰!——’


    维克托挣扎的手脚顿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面前,眼里无神,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孕囊又打开了。


    补品消失,维克托毫无精神,无精打采的瘫倒在地,又被西里厄斯拽起来。


    西里厄斯托着他的下巴:“这是怎么了。”


    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与之前维克托咬的他血肉模糊相比,这连伤都不算,顶多是有点小难受而已。


    维克托呆呆的捂着腹部,竟然大声的哭了起来。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西里厄斯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除了希瑞尔,他没看见过有虫这样哭,更没想到哭的竟然是维克托:“别装了!”


    “你之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哭,你一下子砸我身上的时候,也没见你有犹豫,碰你两下你哭上了。”


    西里厄斯皱着眉,看起来有些不悦,但维克托半点没有停留,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似乎试图让河水倒流。


    水往低处流,这是常识。


    雄虫不悦的把维克托的手移开,雌虫似乎现在才发现西里厄斯,目露凶光,朝着西里厄斯直扑而来,狠狠地咬在了西里厄斯的肩膀上。


    还是之前旧伤的地方,边咬还边晃了晃头。


    咬了很久,西里厄斯倒吸一口凉气,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还了回去,咬在维克托的颈侧,嘴里又出现了熟悉的味道,自从和维克托认识以来,他经常失血,然后再以形补形,把失去的拿回来。


    维克托流着汗,松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都是你的错,我的蛋,把我的蛋还我,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虫族本来就是高度依靠本能的种族,更何况还是维克托这样年长的雌虫,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虫蛋,但西里厄斯阻止了他。


    滚烫的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带着盐分的水落在伤口处,让本就皮肤娇嫩、没有虫甲的雄虫感觉到了如同针刺一样的疼痛。


    西里厄斯吻上了落在维克托脖颈处的伤口,一寸一寸,覆在所有伤过的地方。


    “我还以为什么呢,我再还给你。”


    “只要你能坚持,我们一直等到你怀蛋……”


    第27章 他好像真的病了


    “怎么会是雄虫呢”


    最终,也不知道维克托到底有没有得偿所愿。


    西里厄斯上午八点多到,等他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听说第七舰队刚刚才讲完话,军部还没走完,舰队的军雌才刚刚解散,还站在操场上。


    “莱克斯舰长生病了吗,说话的语调好像不太对。”


    “不知道啊,没准是因为生气,他的雄虫来了,他却要留在这讲话。”


    “有道理有道理,一结束他不就走了吗,这回……”


    “……”


    西里厄斯揉了揉耳朵,精神力强的缺点就在这里,即便没有控制,也能听清数道嘈杂的声音。


    “嗨,西里厄斯!”


    一个惊喜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虫群,精神力的跃动十分熟悉。


    西里厄斯回头,同样露出一个笑脸:“好久不见,费恩特。”


    费恩特,西里厄斯之前在研究院的同事,一只雄虫。


    “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西里厄斯,听说你离职以后进了议会,我就说你这种年轻雄虫应该出去闯一闯嘛!”


    费恩特很是兴奋,滔滔不绝的讲起他曾经的往事,大学期间参观议会的经历。


    “当时的议会长还没成为议会长,和你一样也是秘书长,由他负责带我们雄虫参观,谁成想他会有今天的成就呢,真是怀念啊。”


    西里厄斯没有回复,只是一味地点头,笑着示意他继续说,直到他嘴里发干,不自觉的舔嘴唇,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费斯特,你今天怎么也来了这里?”


    雄虫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我是来找我的军雌的,他今天回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我的礼物。”


    费斯特四处看了一圈,眉头紧皱。


    “竟然还没来。”他的表情不像之前那样高兴了,“我必须得惩罚他了。”


    西里厄斯礼貌的笑了笑,准备要和费恩特告别,却又被他叫住:“对了西里厄斯,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可怜的雄虫吗?”


    上次?


    “我记得你当时和我说让那只雄虫不要等了,没想到真让你说中了。”


    “他刚和上一个SSS级雌虫退婚,又要和另外一个SSS级雌虫结婚了,这对他根本没差别。”


    “也是可怜,听说是因为他喜欢的雌虫把他抛弃了,你说也是,一只雄虫,先是被雌虫抛弃,又是被雄父逼迫,唉,多倒霉……”


    费恩特和那只雄虫无关,只像是听笑话一样了解,当个八卦跟西里厄斯讲述,事不关己的可怜他,但西里厄斯却完全做不到无动于衷。


    怎么解决一个又来一个。


    西里厄斯直勾勾的看着费恩特,费恩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只感觉西里厄斯仿佛想要杀虫,但很快,他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个错觉,因为西里厄斯还是以前那样友善,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是吗,我也为他祈祷。”西里厄斯能听到,他的声音格外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当然,为他的雄父祈祷吧。


    西里厄斯想,解决未婚夫根本没有用,不如他就直接解决他的雄父吧。


    一只S级雄虫,但那又怎么样,那只被他拉下马的雄虫也是S级,还不是被他轻易支配,他能感觉到,他和其他雄虫的精神力不是一个等级的,或许是前世的馈赠?


    总之,他的精神力更为灵活,更有力量,融入在其他雄虫的精神力上,他就能轻易的操控一只雄虫。


    而且他可以使用对方的精神力来当小消耗,耗费的精神力也不多,或许他还能剥夺他的精神力,这样就能很轻松的解决了,谁也不知道是他。


    没错,很方便……


    不对。


    这个想法落地的一瞬,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佯装有事,和费恩特告别,强忍着心中慌乱,镇定的走回了自己的悬浮车,靠在驾驶座上大喘气。


    他现在遇到问题,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杀虫。


    这是不对的,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虫族,这都是不应该出现的,除了之前那些雌雄之间杀红了眼的乱斗,虫族从来不会自相残杀。


    即便是有争执,甚至是一方犯了法,也只会剥夺权利,雄虫拉去捐精,雌虫摘掉虫甲,逐去矿星。


    他怎么会为了方便,想到这个办法。


    西里厄斯望着车上的按键,眼神有些呆滞。


    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真的病了。


    西里厄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当了虫自然也不是,不管什么物种,趋利避害,逃避困难都是再直接不过的想法了,所以他遇到问题第一个想法是逃避。


    但现在问题更加尖锐了。


    不只是莱克斯和尤利安,人类还是虫族之间的问题了,他在挑战一个生物基本的同理心。


    一个外表是人类,内里是虫族的物种,他第一个想法是杀,甚至到了现在,他恐慌的只是自己的变化,至于杀虫,西里厄斯到了现在也没觉得可怕。


    他不能对生命毫不在乎,他要自救。


    所以,西里厄斯第一个想到的是尤利安,这只不算高等级的漂亮雌虫,是他这些天来最为温暖的港湾,他会小心翼翼的照顾他,给他家一般的温暖。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这还是逃避,尤利安解决不了问题,那是谁呢?他的老师埃利亚斯?


    对,埃利亚斯是慈祥的智者,肯定能给他解惑,他以前关于虫族的常识,所有的不解和疑惑都是埃利亚斯给他解答的,他是博学的智者。


    但车子刚驶出去一点,他就又改变了想法。


    不行,埃利亚斯也只会哄着他,让着他,安慰他不要多想,在他身边也只是片刻的宁静和安详,还是解决不了。


    另外两只军雌?得了吧,一个跟狗一样,他的肩膀现在还疼呢;另一个就更不用说了,只能加重他的焦虑。


    其他雄虫吗?他们从来没有交心。


    怎么办呢……


    西里厄斯不自觉跺脚,强烈的忧患意识让他如芒在刺,迫切的需要一个办法来制止自己。


    他想到了希瑞尔。


    ……


    希瑞尔家中。


    这里或许不能说是希瑞尔的家,这是他雄父的,他没有家。


    “怎么样希瑞尔,你那个心爱的雌虫没有来吧。还逃跑,哪有你这样主动的雄虫,你看对方理你吗!”他希瑞尔的婚期越来越近,他坚决不同意提前向主脑申请,无奈,他的雄父只能等日子。


    但是今天,这只在他面前一直软弱可欺的雄虫,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毁约逃跑,还好他反应迅速,给虫抓了回来。


    “我是你雄父,难道我会害你不成,这只雌虫虽然没有之前的维克托好,但胜在老实,虽然长的不如虫意,但本分听话,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当然,也是他的,他很难再找到其他的舰长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个能控制的,再用他牵线搭桥。


    雄虫居高临下,看着颓唐的坐在床边的年轻雄子:“当然了,你也没什么主见,就让他听我的吧,我帮你俩出谋划策。


    还有,你等级太低了,有了这只雌虫,就别再想着娶其他雌虫了,你又没这个实力。”


    希瑞尔一直垂着脑袋,也不说话,也没动作,好像是没听进去,雄虫出言讽刺。


    “别傻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你,肯定就会关注你的信息,但直到现在,他都不敢来找你,一只油嘴滑舌的雌虫而已,你何必想他。”


    “不许你这么说他!”


    听到雄虫开始诋毁西里厄斯,粉色的小卷毛立刻反驳,通红的眼眶此刻仿佛也染上了愤怒,雄虫只觉得可笑。


    “哈,多天真的雄虫,你哪里有半点像我的虫崽,蠢得可怜,竟然会上一只雌虫的当并且为了他反抗你的雄父!”


    “我说你不许这么说他!”


    像是彻底找到了发泄口,希瑞尔彻底发怒,一跃而起,扑倒了他的雄父,不断的撕扯着他的脸,但等级的差距让他被轻易的制服,大脑受到对方精神力的攻击,瘫倒在地,抱头翻滚。


    雄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真是高尚,真该让所有虫都来瞧一瞧,竟然出了个情圣,那些虚伪的影视剧就应该让你来出演。”他停下了攻击,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蜷缩成一团的雄子。


    “接受现实吧,你被抛弃了”


    “不可能,西里厄斯才不会抛弃我——”


    希瑞尔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把西里厄斯说了出来,立刻堵上了嘴去看他的雄父,但那只野心勃勃的雄虫竟然没有说话,极为诡异的看着他,随后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


    “哎呀,你真是笑得我肚子疼。”他蹭了蹭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揉着肚子边笑边说。


    “还……还西里厄斯呢!”


    “那是一只S级雄虫,现在已经在议会工作了,怎么,他好心救了你一次,你就恨不得他变成雌虫嫁给你?”


    “哎呦,真是笑掉大牙。既然所谓的真爱都是你臆想的,那就快点打申请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不……不可能……”西里厄斯怎么会是雄虫呢,他明明没感觉到……


    希瑞尔不敢相信这件事,下意识的摇着头,捂着耳朵,不愿意听他雄父的话,但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还是无可避免的扑了上来。


    “希瑞尔,该不会你的缺陷严重到分不清雌雄了吧,真是丢脸啊。”


    第28章 拯救失败


    “西里厄斯,这回再也不见了”


    西里厄斯住的是普通的雄虫公寓,一般是单身年轻雄虫居多,公寓也同样运用了空间折叠,内部很大。


    而已婚已育的雄虫,大多喜欢住在更为方便的别墅,又或者平房,带着院子,方便年轻的虫崽亲近自然。


    希瑞尔的雄父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了,但在虫族依然称得上壮年,也还有几个年幼的雌子,所以在来到中央星以后,住在了别墅区,这里还有许多一样的家庭。


    作为一只S级雄虫,西里厄斯几乎没有限制,他不需要登记,可以随意的进出别墅区,这为西里厄斯接下来的举动提供了结实的基础。


    他找到了两只年轻的雌子。


    两只等级较低的小雌虫,在面对温和的雄虫哥哥的时候,还没说话就先脸红了两分,西里厄斯笑眯眯的蹲下,摸了摸两只小雌虫的头发,一虫递了颗糖果,两只小雌虫连糖皮都没舔到呢,就已经晕乎乎的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他们别墅区,每家的监控都和房门的智能系统绑定,所以,只需要破坏大门的系统,就能凭借着精神力,轻易进入希瑞尔家中。


    西里厄斯抿了抿唇,心里涌起几分莫名的不安。


    此时,希瑞尔房间内。


    一只年轻的雄虫蜷缩在阳台边,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粉色的卷毛也黯淡地耷拉着,肩膀微微起伏。


    他穿着一身宽大又丑陋的睡衣,谈不上舒适,但却能让虫感到安心——那是西里厄斯当初给他的改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西里厄斯的外套。


    入夜。


    别墅区只有零零散散几盏灯火,希瑞尔家里一共只有七个房间还亮着灯,西里厄斯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探过去 。


    有侍虫在讨论希瑞尔要结婚的事,有希瑞尔的雌虫弟弟在玩游戏……当然,还有希瑞尔的雄父在做夜间运动。


    他还要再来一个雄子,要让他来继承他的事业。


    西里厄斯一一查看,但都没有希瑞尔,所以他又把目光放在了未开灯的房间。


    ……


    中央星的天空很漂亮,繁多的星星交错分布,没有月亮,但同样能照亮整片土地,也包括坐在阳台的希瑞尔。


    西里厄斯对着房间一一查过,在昏暗间,瞥见了一道有些可怜的身影。


    “希瑞尔。”他轻声呢喃。


    黑暗里,蜷缩成一团的希瑞尔渺小衰弱的不像话,耳尖动了动,头从怀里的外套上挪开半寸,但又想到了什么,无敌的趴了回去。


    西里厄斯是雄虫,他只想甩开他而已。


    他怎么可能来找他?


    但……真的不能吗。


    “希瑞尔,是我,快过来。”


    第二次了,这不是幻觉。


    希瑞尔瞬间抬头,拎着衣服,趴在阳台上。


    夜风清凉,毫不客气的钻进房间,吹起希瑞尔鬓间碎发,也带下了希瑞尔。


    他跳了下来!


    如同一片落叶,毫不犹豫,坚决的跳了下来。


    西里厄斯双眼瞪大,不敢有片刻的犹豫,屈膝,张手,稳稳的抱住希瑞尔。


    他又变轻了。


    没时间细想这件事,西里厄斯把希瑞尔抱紧在怀里,带着雄虫在草坪上打了个滚,在撞到墙角前卸力。


    随后毫不犹豫,带着虫瞬间从别墅区逃离。


    而此时,别墅灯光骤然亮起,周围照的犹如白昼。


    “有声音!”


    “有虫闯进来了,警报为什么没响,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了,希瑞尔阁下不见了——”


    ……


    别墅区乱作一团,但罪魁祸首已经仗着自己的精神力,以及S级雄虫的特权,稳稳的抱走了这位被囚禁在高塔之上的雄虫公主。


    在他明天就要结婚的情况下。


    当然,公主也同意了。


    “西……西里……厄斯!” 希瑞尔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在纸上摩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但双手却紧紧的拦在西里厄斯肩膀上,阴湿的布料带着潮湿和温热,在皮肤上蔓延开来。


    他感到有些发冷。


    “我在。”


    “西里厄斯。”希瑞尔又放软了声音,西里厄斯继续应答。


    “是我。”


    “西里厄斯……”他眷恋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来到了什么安全的港湾,连身体也放软了,软绵绵的大腿肉包裹着西里厄斯的手——他是正着跳下来的,现在是面对面的挂在西里厄斯身上。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你没有丢下我。”


    西里厄斯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多说,只是顺着他的话:“嗯,是我,没有在做梦。”


    希瑞尔安心的靠在西里厄斯胸前,声音瓮声瓮气,但还是虚张声势的提高了声音:“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来找我,你才舍不得把我丢下,对不对!”


    西里厄斯没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还要把我丢下——”


    “西里厄斯,你回答我啊!”


    脖子后的手开始焦急起来,改抱为掐,似乎是想用力,但最终呈现的结果是如同按摩一样的,捏着西里厄斯的脖颈。


    他胸口莫名的有些泛酸。


    “希瑞尔,我会帮你找到合适的雌君,到时候你们……”


    完婚就好了。


    西里厄斯有些说不下去,而希瑞尔也不会再让他说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西里厄斯,叫我雄主的又不是你了,让我叫老公的又不是你了,你竟然要把我送给别的虫!”


    “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希瑞尔开始剧烈挣扎,但他越是挣扎,西里厄斯抱得就越紧,脖颈,肩膀,后背。


    每个地方都遭到了希瑞尔的攻击,他四处抓挠,悬空的双腿从西里厄斯腰间松开,开始四处蹬踹。


    “听话,越级太多对雌虫和雄虫都不好,雌虫无法保证自己能保持理智。”


    “都不要我了,你管我死不死做什么,我早点离开岂不是顺你心意。”


    “希瑞尔!”


    “你喊什么喊,以为声高就有理吗?”


    西里厄斯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到底有多无理,尤其是面对希瑞尔到时候。


    “抱歉,但是希瑞尔,你得听我的。”他们的行动显然比搜寻的雌虫要快,此刻已经来到了西里厄斯的悬浮车面前,只要上去,没有虫会怀疑是西里厄斯把希瑞尔偷走的。


    他打开车门,但希瑞尔此刻却表现的极其不配合,挣扎着把手脚拦在车门外,坚决不上车。


    眼见着视线内出现了灯光,西里厄斯无奈,只能把精神力放出去,先把虫引走。


    西里厄斯咬了咬下唇,深呼一口气,继续规劝:“听我说希瑞尔,虽然我说起这些不太好,但你雄父野心太大了些,总是给你找那种等级高,无虫问津甚至厌恶的雌虫,他们索求无度,这对你不好。”


    “我可以帮你找到合适的、性情温和的雌虫,只要你们打了结婚申请,再忍三个月,主脑和法律就会保护你们,你都雄父就不能控制你,到时候……”


    “到时候?”希瑞尔打断了他的话。


    “到时候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走开,看着我和合适的雌君结婚、生蛋,然后理所当然的告诉自己‘看,我解决了希瑞尔的问题,我真是个善良又负责的好虫’。哦,西里厄斯,你可真高尚。”


    “把自己的情虫送给别人,虫母在上,我们虫族怎么会有这样的圣虫啊!”


    “希瑞尔,你不要无理取闹,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


    他是一只雄虫,在虫族,雄虫是不会和雄虫在一起的,他不能和希瑞尔在一起。


    “希瑞尔……”


    西里厄斯放轻了声音,眷恋不舍的看着希瑞尔,这让竖起一身毛,试图靠应激来逼退对手的希瑞尔愣了一下。


    他也舍不得他。


    他想不明白,既然不舍,西里厄斯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是雄虫,所以才要拒绝我吗?”


    希瑞尔的声音格外的冷静:“因为你是雄虫,我也是雄虫,所以你才拒绝我吧!”


    “但我又不是因为你是雌虫或者雄虫才喜欢你的。”


    不管是什么,他就是很喜欢他呀。


    虽然西里厄斯骗了他,但这也是因为他自己看不出来啊。


    “西里厄斯……”希瑞尔呢喃,双眼朦胧的看向他。


    “你不用担心,就算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止你和其他雌虫在一起,所以……”希瑞尔抬着头,再也忍不住,眼泪连线似的,成股成股的滚落下来。


    “你能不能别不要我啊。”


    他不想被抛弃。


    雄父是,西里厄斯也是。


    “希瑞尔,我不是抛弃你,我永远会保护你好不好,就算你……你结婚了,我也……”


    心脏被攥紧,西里厄斯感觉说话开始变得困难。


    “为什么,这样都不可以,你讨厌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雪花一样飘飘然落在西里厄斯耳边,像是在问西里厄斯,但更像是在问自己。


    漂亮的像天空一样的蓝眼睛此刻全然无光,从他呆愣的眼睛里,西里厄斯能看到狼狈不堪的自己。


    西里厄斯逃避似的移开了目光。


    “我先带你离开。”


    他准备把不再反抗的希瑞尔放在副驾驶上,他动作轻柔,打开车门,但在接触到座位的前一刻,希瑞尔却突然出声。


    “西里厄斯,让我走吧。”


    什么?


    西里厄斯惊愕的低头,小卷毛微笑的看着他:“是听你的还是听雄父的,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如果你不爱我,我是死是活与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不爱我,那我死了又怎么样呢。


    顶多是不太体面。


    所以!


    “西里厄斯,这回再也不见了吧。”


    他继续微笑着,安静的,如同献祭一般,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不大甜美,有些苦涩。


    被留下来的有西里厄斯,还有西里厄斯的工作服外套,原来确实是被希瑞尔带走了啊,他都换了份工作了。


    一滴泪水从眼睑处滑落,落在唇上,咸涩的味道让西里厄斯瞬间皱眉,他呆呆的用手抚摸着泪痕。


    刚刚是希瑞尔的眼泪吗?


    第29章 抢婚


    “我是你的谁?”


    希瑞尔的婚礼是在中午。


    应该也谈不上婚礼,只不过是双方见个面,希瑞尔的雄父会带着雌君雌侍,以及各个雌子雄子来和对方见个面,当然,也是希瑞尔和对方第一次见面。


    雌虫长的很高,很壮,比一般SSS军雌还要大上一圈,看起来能装下希瑞尔装下两个,这还不是最紧要,最可怕的是他的长相。


    希瑞尔无法抑制的向后退了又退,最后被他的雄父按在原地。


    “希瑞尔,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和你的雌君认识一下,然后打结婚申请?”


    雌虫憨憨的笑了笑,微微低头,似乎想要和希瑞尔友好的打个招呼,但那张脸却怎么看怎么都可怕,宽大的下颚,扁平的唇齿,光秃圆润的头顶,以及硕大的突出的眼睛……


    他似乎是进化不完全的虫豸。


    即便是早就知道情况,希瑞尔的雄父也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不忘去催希瑞尔。


    能供他选择的军雌太少了,原本他可以自己娶,但有了希瑞尔雌父的事件,他不敢再尝试,所以只能寻找军雌和希瑞尔联姻,但同样的,希瑞尔能选择的军雌也不多。


    希瑞尔最后看了雄父一样,深吸一口气,食指嵌入掌心,缓慢的,迈出沉重的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


    另一边。


    在车里思考了一夜,西里厄斯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在虫族和人类里选择一个呢?


    再具体一点,就是为什么莱克斯代表人类,选了他就不能算虫族;为什么只有选择尤利安了才能算作一只虫;又为什么必须和希瑞尔分开,才能算是真正的雄虫?


    他想到了希瑞尔的眼泪,也想到了那天早上尤利安的躲避,更想到了莱克斯。


    撤回的短信,献祭一般露出的脖颈,以及他提出退婚的时候,那让他看不懂也想不透的哀伤。


    非要继续吗?


    你身边所有虫都因你而痛苦,就连你敬重信赖的老师,都像是变了一只虫,为你患得患失,你真的觉得这是正确的吗。


    西里厄斯,你是不是一直在欺骗自己,这真的是融入吗?


    他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审视自己。


    他到底想要什么,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不想要失去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副驾驶的衣服上,那是一件他遗忘已久的外套,跟着他经历了很多不太美妙的事情,但希瑞尔却会把它抱在怀里,像是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西里厄斯的精神力短暂的掠过,里面的四次元空间里,多了很多整整齐齐的石头,大大小小摆放整齐,贴好标签,在哪里采集的,什么环境……


    歪歪扭扭的字,只能是某只不爱学习的虫亲自动手写的,没有机器会写的这么丑。


    西里厄斯再次睁眼,眼底只剩坚定。


    他还是得救他。


    ——


    婚礼现场。


    希瑞尔的光脑勾选了显影,从投映在他的大脑皮层,转而显现在了半空当中。


    他需要在系统里搜索雌虫的名字,然后选择他那张让虫不适的照片。


    系统十分体贴,不断的闪烁着一行小字:「缔约进入三个月考察期,您享有最高等级的后悔权与申诉权。」


    只要按下去,他们就在婚姻考察期了,三个月一过,不管怎么样,希瑞尔都要和对方生蛋,直至有了最少一只雄虫,否则每个月都至少要和对方一起一周。


    或许是议会和主脑谈判的结果吧。


    其实这对雄虫还蛮友好的,甚至可以随时反悔。但希瑞尔的手放在腿侧,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手指蜷缩在一起,指尖处几个月牙形的白痕慢慢充血变红,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能闻到身旁雌虫身上传来的奇怪气味,混合了金属、某种湿冷土壤,还杂糅了某种血腥味,让他胃部阵阵抽搐。


    “希瑞尔,不要让雄父失望。”见希瑞尔依然犹豫不决,他使出了最后的武器,“等你结婚以后,就把你雌父也接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了。”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压的虫喘不过气。


    希瑞尔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连带着手也跟着发抖,无限的拉长了和确认键之间的距离。


    手停在半空,在身后雄父的虎视眈眈,以及身旁军雌的期冀目光中……或许是期冀吧,希瑞尔把手又靠近了几分。


    就在此时——


    “轰!!”


    门外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门外连夜换好的智能系统,也尽职尽责的发出尖锐的鸣笛声,作为别墅的主虫,希瑞尔的雄父显得异常愤怒。


    这是有虫在打他的脸。


    他呵斥机器虫们都应该送去废品回收站,怒斥服务虫和守卫虫都应该失业回家,当然,他更愤怒入侵者的挑衅。


    此时已经全然记不起希瑞尔的事情,只一心的要把那个胆大包天的虫抓起来。


    希瑞尔也顺势收起了手,心脏莫名的跳跃了起来,抱歉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军雌,便头也不回的跟着雄父跑了出去。


    心中郁气莫名其妙的散了七七八八,希瑞尔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是追上了许多跟着他雄父身后的家庭虫员。


    少了很多遮挡,现场的情况就这样轻易的映入眼帘。


    那是一辆十分熟悉的悬浮车,此时已经撞碎了门口的大门,这个号称最坚固,最安全的门就这样被撞开了,就连引以为傲的智能系统,除了到现在一直生效,怎么也关不上的呼救声,只能断断续续说一些不知道哪个频率的声音。


    希瑞尔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是……


    “希瑞尔。”


    车门打开,里面出现了一只雄虫,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都皱皱巴巴,一看就知道是昨天穿的。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希瑞尔却下意识就要朝他走去,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却又停下了脚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的笑脸,也都落了下去。


    以什么身份靠近他呢?


    希瑞尔陷入了迷惘,本能似的反应也停了下来,直到对方又说了第二句话。


    “过来,我带你回家!”


    在场虫尚没有搞懂两只雄虫有什么恩怨,希瑞尔的雄父也皱着眉头,强硬的挤出一抹微笑,准备问问西里厄斯到底要做什么。


    报警系统依旧尖锐的爆鸣,但在希瑞尔看来,周遭却是在安静不过,他只能听到一道心跳声。


    西里厄斯伸出右手,希瑞尔想也没想的朝他冲了过去,两虫毫不犹豫,默契的一同钻进了驾驶室,希瑞尔挤在西里厄斯身上,在关门的一瞬间,希瑞尔似乎看到了那道恐怖的身影。


    硕大的、在他面前遮天蔽日的雌虫,以及那双惊恐外凸的眼珠。


    希瑞尔躲在了西里厄斯的颈窝,悬浮车瞬间全速启动,雄虫的纯粹又狂暴的精神力,瞬间迸发,张牙舞爪的在周围盘绕开路。


    希瑞尔的雄父愣了几秒,随后立即暴怒:“守卫虫呢,机器虫!都死了不成,追!追啊!”


    他歇斯力竭,守卫虫从地上起来,慌乱的来回挪步,稀稀拉拉的追了上去,但机器虫却半点没有动弹的意思:“检测到高级雄虫,不予追究,请申请搜查令后行动,否则我将立刻申报议会。”


    “重复,检测到……”


    机器虫冰冷的话语让其他守卫虫停下动作,面面相觑,离雄虫远了些。


    先是拒绝和他深交,又是争抢他的位置,现在又来夺走他的雄子,雄虫瞬间被点燃。


    “西里厄斯,你欺虫太甚——”


    西里厄斯就在议会任职,议会长颇为信重他,根本不可能通过议会来控制西里厄斯,而希瑞尔又已经成年了。


    西里厄斯神色柔和,带着几分自己都从未见过的温柔,轻轻的拍抚希瑞尔的背:“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但他和很多雄虫关系好,尤其是……”


    “嘘——”西里厄斯的唇角贴上了希瑞尔的耳垂,手指却覆在了希瑞尔的唇上。


    “这里是中央星,他压不住我的,别担心。”


    “哼,压不压住你跟我什么关系,你又不会是我的谁,你怎么样和我说不着,我担心什么。”


    “没什么关系吗?”


    西里厄斯眉头挑了挑,揽在希瑞尔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两虫又靠近了几分,手指停在希瑞尔的小腹,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指敲点,下巴蹭了蹭希瑞尔的侧脸。


    或许希瑞尔自己也不知道吧,他总是不自觉的往西里厄斯身上贴,好像是想融入他的骨血。


    想到这一点,西里厄斯低声笑了起来,像是咬野果一样,啃上了希瑞尔红彤彤的脸颊,语气含糊:


    “雄主,我们真的没关系吗?”顺着柔软的腰肉,西里厄斯的手缓缓下移,“你说,我是你的谁?”


    他轻轻把手握紧,希瑞尔哼哼唧唧的蹭了起来:“陌生虫,没关系。”


    希瑞尔在故意气他。


    西里厄斯没着急,四根手指上下摩擦,希瑞尔的哼声急促了几分,而西里厄斯颇有服务精神,全面的帮助希瑞尔抓痒,力道适中,希瑞尔下眼睑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希瑞尔张着嘴,刚想要叫出声,西里厄斯原本灵巧移动的大拇指突然停滞住了,连带着食指一起捏紧。


    他的声音就这么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就是嘤咛恳求,但西里厄斯不为所动,只问他一个问题:“我是你的谁。”


    “老公,老公你帮帮我——”


    话音落下,希瑞尔的下巴被一只手用力抬起,另一只手捧着他的后脑勺,两只虫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暧昧的吻。


    悬浮车兢兢业业的自动驾驶,但还是免不了进水的命运。


    不过好在,系统是防水的。


    “希瑞尔,我最后问一遍,要不要和我回家。”


    第30章 我们的家


    “把他赶走”


    西里厄斯的家。


    我们的家。


    提到这个,希瑞尔就极为兴奋,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他的家中,还在路上呢,希瑞尔就迫不及待的想起了该怎么装饰。


    “我喜欢粉色,你的房间包括床单被罩都要换成粉色。”


    他指着自己的头发,示意就是像这样,看起来对自己漂亮的头发十分骄傲,半点没有之前哀伤的的样子,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西里厄斯看的开心,也笑着应下。


    但他刚应下,希瑞尔却又临时反悔了。


    “都换成粉的会不会太单调了,要不然蓝色也好看,或者黄色呢?绿色也很好看嘛。”


    希瑞尔在西里厄斯身上来回顾涌,西里厄斯无奈,只能按住他:“有什么可纠结的,你可以每天都换。”


    反正对于虫族现有科技水平来说,刷墙贴墙纸这些事情,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设计好花样颜色,随时就能调换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先和我回家,其他的随你折腾。”摸了摸粉色的小卷毛,用手在上面拍了拍,毛茸茸的脑袋就投入了西里厄斯的怀里,‘哼哼’了两声。


    希瑞尔嘴角翘起,显然对西里厄斯的回答满意,但还是十分傲娇的反驳了一嘴:“什么叫随我折腾,装修我们家怎么算折腾嘛!”


    “是是是,我又说错了,那现在我们就去装修我们的家吧。”


    车缓缓停下,希瑞尔迫不及待的跳了出去,拽着西里厄斯的手往公寓里跑。


    西里厄斯一只手拿着经历颇多的外套,热情的和周围的雄虫打招呼,还问候了正在工作的所有的机器虫,最后被希瑞尔跳着拖走。


    等终于回到了家门口,希瑞尔已经累的不行,叉着腰蹲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西里厄斯几乎毫无消耗,同样俯下身,拿着衣服的手在希瑞尔眼前晃了晃:“终于到家了,怎么不着急了?”


    “你、你还好意思说!”


    希瑞尔挣扎着直起身,自以为恶狠狠的瞪了西里厄斯一眼,却不知道他眼睑都染着红晕的样子有多有趣。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嫩的像牛奶一样。


    西里厄斯手指微动,食指和中指弯曲,在希瑞尔脸蛋上掐了两下,希瑞尔就乖乖的主动抱了上来。


    “哼,欺负我,现在我累了,等下还要你给我按腿。”


    “这回你可不许再把我扔出去了!”


    每次都因为西里厄斯平白多了许多劳累,第一次见面西里厄斯十分不客气的给他拒绝了,以现在的情况,至少不能这么无情了吧。


    西里厄斯轻笑,把工作服扔给希瑞尔,手掌覆在雄虫大腿上,微微用力,希瑞尔就挂在了西里厄斯身上,抱着衣服,美美的荡起了腿。


    “亲爱的希瑞尔辛苦了一路,拉着我这么快的回到家门口,给他按腿实在是我的荣幸。”


    “我愿意帮他按每一条腿,好不好?”


    雄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希瑞尔显然没听出来什么意思,满意的搂住了西里厄斯的脖颈,甜蜜的对视,越想越高兴,不住的去亲西里厄斯的嘴。


    西里厄斯任由他亲吻,带着笑脸打开了房门。


    而下一刻:


    “欢迎雄主回家——”


    只穿着西里厄斯衬衫的尤利安,此刻热情的迎了上来。


    一只年轻的,热情的雌虫,他显然在这里待了很久。希瑞尔回头,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西里厄斯——”


    中央星好像整个颤了颤。


    ……


    尤利安作为雌虫,即便希瑞尔只是一只B级雄虫,他也不能惹怒他,按理来说,无论是从哪里看到,尤利安都应该恭恭敬敬的对他行礼,给阁下问好,但偏偏这里是西里厄斯的家。


    刚一见面,同为雄虫的希瑞尔便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盘在西里厄斯腰间,形态亲密,关系不似一般。


    作为没名没分的A级雌虫,尤利安惯会审视夺度,自然不会多问,但雄虫可不管这些。


    “西里厄斯,这只雌虫是谁,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家!”


    尽管希瑞尔不曾来过这里,但他已经十分丝滑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从西里厄斯怀里挣扎下来,愤怒的指着无辜的尤利安:“你是哪儿的低级雌虫,竟然敢闯雄虫的家里,还不滚出去,你——”


    “希瑞尔。”


    西里厄斯先在挡在了尤利安,右手背在身后,示意尤利安先回去。


    好在,西里厄斯的公寓也不小,尤利安作为明星,又格外喜欢买衣服和各种配饰,所以即便他晚上和西里厄斯住在一起,却也不耽误他有自己的房间。


    但这却彻底点爆了希瑞尔。


    他一把扔掉西里厄斯的衣服,在尤利安进房间的前一刻,迫不及待的朝西里厄斯大喊:“你为了他吼我!”


    “我没有吼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注意语言,希瑞尔,你不能这么说他。”


    “这不礼貌。”


    “礼貌,你要我怎么礼貌!你骗我跟你回家,然后我回来了以后,一个雌虫穿着你的衬衫,亲密的叫你雄主。”


    “凭什么!你凭什么叫我对他礼貌。”


    “西里厄斯,哪怕你是一只雄虫,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和你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只有你,我想有一个家,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家,难道这样都不可以吗?”


    “西里厄斯……”


    “……让他走,让他走啊!!”


    西里厄斯没说话,任由希瑞尔哭的快要窒息,这才走上前,将他揽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如果是凭借着虫族的耳力,尤利安或许可以听清。


    但他不敢再看,把那道门缝彻底关上,靠在门口,不断的喘着粗气。


    昨天一整天,西里厄斯都不在家,晚上也没回来。


    在西里厄斯和他说要退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所预料了,那只军雌没他想象的那么蠢笨,上次不就拖了过去吗?


    他能留下雄虫很正常,再加上西里厄斯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尤利安早就也放弃了成为雌君的野心,更希望在西里厄斯的心里至少占据一角。


    所以他今天特地请假,就是希望用最好的精神状态,去面对疲惫了一天的雄虫,给他最舒适的氛围,但现在,他似乎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一只雄虫。


    西里厄斯居然有一只雄虫做情虫,这是一个不能往外说的秘密,虫族的雄虫本来就少,怎么可能会允许雄虫和雄虫在一起。


    他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且被那只雄虫排斥……


    冒这么大的风险,和一只雄虫在一起,西里厄斯很喜欢他吧,如果他真的很排斥自己,那自己会被赶出去吧。


    尤利安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心慌,是因为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还是怕自己真的被赶出去?


    回顾自己,尤利安想,他有什么特别的呢。


    美貌?但虫族总会有更美貌的虫。


    而他等级偏低,又无法在雄虫的事业上给予助力,只能凭借着善解虫意,以及温馨的家庭取胜,如果他真的被赶出去,那他还有什么呢。


    他会记得他吗?偶尔来看他一眼也好……


    应该不会了吧,那如果他主动离开呢,会不会因为他的识趣,而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呢。


    也许可以试试,总比被灰溜溜的赶出去好吧。


    尤利安怅然若失。


    另一边。


    “不可以的希瑞尔。”


    将希瑞尔哄回了卧室,西里厄斯温柔却又十分坚定的拒绝了他。


    “尤利安也只有我了,他是一只漂亮的雌虫,很多雄虫觊觎他但又瞧不上他,如果我将他抛弃,他会怎么样呢?”


    那双漂亮宁静,如同森林一般的绿色眼睛会染上真正的哀伤,毫无疑问,尤利安哭起来很漂亮,但当他是因为痛苦而哭泣的时候,那份美丽就会变得摇摇欲坠。


    “希瑞尔,我不能这么对待他。”


    如果他将他抛弃,他会真的被其他雄虫看轻的,他们本来就带着恶意来看待他,如果西里厄斯不能保护他,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会对他做出不好的事情。


    雄虫和雌虫发生关系是不犯法的,很难想象,这样漂亮的尤利安是怎么样保护自己的。


    “那你就要这样对待我吗?”指着卧室床头的桌子,希瑞尔委屈的哭了出来,“那个镜子是他用的是不是,枕头你们两个也用一个了,还有衣柜!”


    他一把将排成一排的衣柜打开,果不其然,某只雌虫的衣服占据了半壁江山,比西里厄斯小了一个号的衣服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你要让我睡在这样的空间里吗,西里厄斯!!”


    “我不会这样做,希瑞尔,这里有很多个房间,他可以住在其他地方,或者你觉得空间不够,我们可以把隔壁公寓买下来,又或者我们也搬去别墅区……”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他赶走!”


    “我只想和你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只有我和你,是我们的家,又没让你和他分开,要他出去住也不行吗?”


    “让他出去,西里厄斯!”


    “老公,求求你好不好……”


    他知道西里厄斯喜欢他用这个来称呼他,所以他有意无意的利用这个称呼,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西里厄斯温柔的看着他,手掌抚过他的侧脸,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品,声音也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却冷的刺骨。


    “不可以的希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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