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太阳》的配音工作后, 穆鹤没有休息,无缝进组《玫瑰恋人》。
在开工仪式的当天,穆鹤终于看到了那个叫沈默的新人, 他的个子很高, 跟剧中的闻人僳外形条件十分相似,只是性格方面跟闻人僳是两个极端,从他和沈默的简单交谈便可以看出,沈默是个乐观开朗的小太阳, 可闻人僳可以说是跟乐观这个词毫不沾边。
在沈默年幼时,父母时常吵架,甚至会将他视为吵架的由头, 让沈默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觉得他的出生是一场灾难。
所以他内心封闭,为人冷漠,是个很难接近的人。
两人坐着小板凳在剧组对戏的时候,穆鹤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会来拍这部剧?”
沈默表现得坦坦荡荡:“我想红啊。”
穆鹤愣了下:“嗯?”
沈默笑了笑:“不是说‘下海剧’容易火吗?我可是投资了两个亿的, 给自己整了个男一号, 要是不火的话,我这笔钱是不是花得太冤了。”
“。”穆鹤总算知道,为什么沈默能打败这么多新人演员, 从中脱颖而出了, 敢情他俩都是资源咖。
沈默像是看懂他心中所想,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不在乎别人骂我是不是资源咖,没有我那两亿和你那五亿, 这部剧能不能拍起来还另说, 说不定还会因为经费不足,随便拉几个路人拍成短剧,哪像现在连服化道具都是最顶级的资源。”
穆鹤“噗嗤”一声, 被他逗笑:“你心态倒是挺好的。”
沈默哼笑一声:“我多财多亿,没有烦恼。”
穆鹤顺着他这番话下来,感觉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自从《玫瑰恋人》宣布开机之后,他的微博忽然涌入不少黑粉在骂他是资源咖。
各种黑粉顶着自己是“书粉”的名头来骂他与“柳阳煦”这个角色不贴。
由于《太阳》这部剧还没定档,他此时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作品的娱乐圈新人,能拿到《玫瑰恋人》这部剧的男一,那只能是他背后有金主给他砸下的资源。
而这些辱骂他的言论,在一宿过后,全部清零,广场上再也搜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词条,辱骂他的微博会被屏蔽或者触发违禁词自动删除。
所有不明真相的路人也认定他是资源咖,背景深厚,只手遮天,辱骂的声音更大了。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针对他的网暴。
在第一时间,关于这场网暴的发起者是谁,穆鹤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个在娱乐圈无名无姓的人,能让这场舆论的发起者如此忌惮,如此愤恨的只有余晓辉了。
#《玫瑰恋人》资源咖
#男主内定?又一个太子爷?
#深扒《玫瑰恋人》男主,越扒越有
#只要给钱,你也是男一
#名额被顶掉,读者认可,导演认可,资方不认可随着越来越多的词条涌现热搜榜单,剧组第一时间辟谣:关于两位男主选角的传言,均不属实。
[剧组的辟谣好像说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hhh]
[所以真的是两位主角给得太多了吗?]
[只要贴合原著,本人觉得没问题]
[这部剧都溜粉多少年了,能拍已经不容易了黑粉到底在闹什么]
[我现在对这部剧的宽容程度:只要不性转,不变成兄弟线等等,这部剧好像就是兄弟线!]
[能正常播出都算不错,还挑什么挑,记住,第五十章的床戏,一个字都不能删!]
[哦哦哦哦哦?楼上说得对,只要保证完成度,不拉灯,不删减,只要是两个男人演的!!!我都可以!]
随着大批路人和真书粉的涌入,原本乌烟瘴气的词条也变成了书粉和路人们的调侃。
下午的戏拍完后,沈默悄悄地对穆鹤说了句:“穆老师,我今晚能来找你对戏吗?”
“嗯?”穆鹤看着他脸色微红的样子,有些不解。
沈默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演亲密戏,情绪一直拿捏不到位。”
接着他又连忙补充了句:“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们可以让助理陪着。”
穆鹤表现得有些为难:“倒也不是担心什么,是我家里有规定,晚上要早点回家,如果太晚没有回家的话,我哥哥会担心的。”
尤其是晚上在酒店跟男主角对戏这种事,他哥哥能第一时间杀过来,第二天,导演组就宣布男主换角。
沈默怔了怔,忽然想起有关穆鹤的传闻,浑身抖了下,苦哈哈地笑了笑:“当我什么都没说。”
经纪人看见沈默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疑惑地开口:“怎么了,穆老师没答应晚上要跟你对戏吗?”
“别提了。”沈默摇了摇头,愁眉苦脸地嘟囔了句:“我怎么忘了他家那位可是超级弟控,要是被他知道我跟他弟弟明天有场亲嘴的戏,他会不会悄悄派人做了我?”
沈默彻夜失眠。
第二天穆鹤来到剧组时,看到的就是顶着两只黑眼圈的沈默。
他不禁怀疑自己,难不成是因为他拒绝了沈默的对戏,才会导致沉默变成现在这样?
他拿起一杯咖啡递给沈默,不确定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没事。”沈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哀怨快要溢出来了,几次想要跟穆鹤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穆鹤抓狂:“到底怎么了?”
沈默深吸一口气,说:“你说咱俩能不能跟导演组商量商量,砍掉所有床戏,最好把吻戏也砍了。”
穆鹤呆住,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几眼,“你想从双男主改成无CP?”
沈默噎了下,慌忙地开口:“倒也不是,只是我有点担心。”
穆鹤不明所以:“担心什么?”
沈默为自己灰暗的未来默哀了好几秒,哭丧着脸,说:“要是被你哥知道我俩不仅嘴也亲了,床也上了,你说你哥会不会派人来暗杀我?”
穆鹤提着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眼睁睁地看着沈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默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是默认,接着说了句:“要不咱还是找导演组问问吧,这件事关乎我的小命,那两个亿的资金我也可以当作一次失败的投资,就当丢海里了,但千万不能是我被丢海里啊!”
穆鹤听着他这句话,忽然脑海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这就是当时他进娱乐圈的初衷,也是他为了试探哥哥心意做出的决定。
如果他直接喊哥哥来探班,那他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沈默见他半晌不说话,急了:“你说话啊,你说句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穆鹤心情愉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事成之后请你吃饭。”
沈默听不懂他说的话,看他转身回化妆间,连忙追了上去:“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穆鹤没理他,专心地看着手机。
【穆鹤:沈默的哥哥前几天来探班了。】
【穆池:所以?】
【穆鹤:你怎么能让我输给别人。】
【穆鹤:小猫生气.jpg】
【穆鹤:哄不好了.jpg】
穆池看着他发来的几个表情包,闷声笑了笑,把重复播放了许多遍的监控录像关掉,把文件仔细保存好,上了密码锁。
在穆鹤着急地给他发了好几个“生气”的表情包之后,穆池才慢悠悠地发了句“知道了”。
看着穆池走出办公室,邵行连忙起身跟上:“穆总。”
穆池:“下午的行程都推了吧。”
邵行惊讶地顿了顿脚步,随后快速地应了声:“是。”
第22章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影视城。
穆池来的时候, 剧组正在拍摄。
片场的机器摆得到处都是,灯光架得高高的,来往剧组的人行色匆匆, 埋头自己的工作, 只有少数人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
保镖围在穆池身边,将人群隔开来。
周围瞬间传来窃窃私语,但大部分的目光还是落在片场正在拍摄的两位主角身上。
穆池静静地站在角落,目光穿过层层人群, 精准地落在那抹白色的熟悉身影上。
这一场是室内戏。
穆鹤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 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正对着镜头,眼神里带着倔强和不满,把柳阳煦那种别扭又忍不住关注闻人僳的状态演绎得恰到好处。
“谁稀罕你帮我占位子!”穆鹤轻啧一声,满脸写着不屑, 可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那里坐着沈默, 他正低着头整理文具,丝毫不介意穆鹤说的每一句话,自顾自地忙着手里的活, 全然没发现穆鹤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卡!”导演喊停, 满意地点头, “很好!穆鹤的情绪很到位!”
穆鹤松了口气,接过助理小荷递来的水, 刚喝上一口, 还未完全咽下去,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咳——”他被那口还没咽下去的水给呛着了,咳得脸都红了。
一旁还未走远的沈默惊着了, 搀扶着他,连忙问道:“穆老师,你没事吧?”
穆鹤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小荷吓得手忙脚乱,一边给他递纸巾,一边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怎、怎么了?是水有问题吗?可是这水是我从便利店买的,一直带在身边,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啊?”
“没事。”穆鹤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不是水的问题,只是看见我哥来了有点惊讶,才一不小心呛到了。”
他是给穆池发消息让他来探班,忙起来就忘了,所以刚才看到穆池时才会那样震惊。
小荷震惊到失声,目光扫过全场,在那道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的身影处停留,怪叫一声:“穆穆穆总?!”
比她更惊讶的是一旁站着的沈默,甚至失手打翻了水都不知道,艰难地咽着口水,凑到穆鹤耳边,紧张地问了句:“那是你哥?不是开玩笑的吧?那真的是穆总?”
穆鹤微微挑眉:“嗯,怎么?我还以为你见过他。”
早上听沈默的那一番话,他还以为沈默是认识他哥哥,了解哥哥的性格才会这样说,没想到他根本没见过哥哥。
沈默哪敢说,他知道穆池是因为他哥在知道这部剧的另一个男主是穆鹤之后,就告诫过他,让他放弃这部剧,要么就让编剧调整剧情,最好把亲密戏全部删掉。
当时的他满心欢喜接下这部剧,哪里听得进去他哥的劝告。
怪不得他总觉得有道不太友好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三十度的天气,还能让他汗毛颤栗,后背发凉。
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给穆池让出一条路。
虽然不明确他的身份,但也知道他来头不小,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看起来相当不好惹,让人退避三舍。
周围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动,穆池恍若未闻,只是朝着穆鹤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哥。”穆鹤下意识开口,察觉到刚才自己呛水的狼狈模样被哥哥全部看在眼里,他羞赧地抿了抿唇。
这一声“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导演组也注意到了人群的骚动,看着穆鹤身边那个高大男人,导演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得热情无比,迈着小碎步就迎了上去:“穆总!!!今天怎么有空来探班啊?”
穆池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穆鹤那张脸上。
穿着白色校服的穆鹤坐在课室里,这画面让他恍惚了一瞬。
他想起两年前还在读高中的穆鹤,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书房找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边。
那时候的穆鹤,会趴在他书桌边上写作业,会把遇到的难题攒着,让他亲自来教,有时写着写着就靠在他胳膊上睡着了。
明明那时候的他们,感情最要好,穆鹤从不隐瞒自己的心事,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十八岁他要跟同学们庆祝生日,瞒着他跟同学们吃路边摊,喝酒嬉戏,还是从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他就想过要逃离自己身边?
穆池缓缓走到穆鹤的身边,在众人的目光下,自然地伸手将穆鹤拥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喝得这么急?”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嗯”穆鹤还没反应过来,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已经涌入鼻息,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僵在哥哥怀里,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汇聚在他和哥哥身上,他再看一眼两人此时亲密的姿势,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悄悄推了哥哥一把,让哥哥松开他。
可哥哥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他旁若无人地擦去穆鹤脸上的水珠,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过分亲昵的相处模式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是兄弟。
原本站在穆鹤身旁的沈默被挤了出去,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脑海中反复想起哥哥曾经的劝告:离穆鹤远点。
就在他风中凌乱的时候,穆池轻轻瞥了他一眼,微垂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屑。
穆鹤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哥哥的怀抱,向他介绍新认识的朋友:“这是沈默,是我的是这部剧的男主之一。”
沈默连忙伸出手,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穆总,叫我小沈就行。”
“沈家二少爷,我自然是认得的。”穆池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他再次伸手揽住穆鹤的腰,那姿态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是我的。
沈默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后退一步,他总算知道那股怪异的感觉来自哪里。
只是这件事太惊世骇俗,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穆总,我来带你参观一下剧组吧?”导演及时出声打破尴尬,他热情地给金主爸爸介绍着他的制作班底,偶尔还夹杂几句对穆鹤演技的肯定和夸赞。
穆池听着,偶尔点点头:“多亏有导演的照拂,小鹤在剧组玩得很开心。”
导演也终于反应过来,穆池根本不在意剧组里的其他事情,只需要哄他们家小少爷高兴,投资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想通这一点之后,导演兴致勃勃地邀请穆池监场,现场观摩两位男主表演。
沈默不知何时鬼鬼祟祟地凑了上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穆池,悄悄扯了扯穆鹤的袖子,将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穆老师,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穆鹤:“什么?”
沈默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就我早上说的那件事,要不咱还是把亲热戏给删减了吧?”
穆鹤眼波转了转,不禁笑道:“要是把亲热戏删减了,我们这部剧还算爱情剧吗?爆改兄弟情?”
沈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我们本来就是兄弟情啊!穆老师你醒醒啊!我们这部剧不就是骨科吗?”
穆鹤顿了顿:“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书迷同意吗?小黄书爆改清水文,亲嘴都要拉灯?”
沈默急了:“怎么不行了!”
两人拌嘴的声音惊动了穆池和导演。
导演:“你俩吵啥呢?”
就在那一瞬间,穆池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沈默瞬间感觉自己已经被一把无形的刀捅了几百遍,他飞快地和穆鹤拉开距离,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早知道今天出门先看看黄历了!
这位爷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来探班了呢?
导演接着把能拍的彩虹屁都拍了一遍,吩咐场务为下一场戏做准备。
心怀鬼胎的穆鹤和生无可恋的沈默一同走进了摄影棚。
这一场,是重头戏。
是柳阳煦和闻人僳由两看相厌到互生情愫的转折点。
两人再次因为家里的琐事起了争执,推搡间,闻人僳把柳阳煦按在墙上。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你听明白了吗?柳阳煦!我不屑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是我做的吗?”
柳阳煦不满地挣扎着,结果被地毯绊住脚,两人齐齐倒向沙发。
在柳阳煦摔下去时,闻人僳下意识地护住他的头,还跟他调换了位置,让原本该摔在沙发上的柳阳煦,最后摔在了自己怀里。
近在咫尺的呼吸,两人同时愣住了。
原本还陷在争吵中的愤怒里,多了一丝困惑和悸动,还有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欲望。
而就在这时,扮演闻人僳的沈默会因为情动轻轻抚摸柳阳煦的脸颊,在这份温情还没被打破的时候亲上柳阳煦的唇角,这是他们的初吻。
可当沈默低下头,就要亲上去时,忽然,他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那道视线带着渗人的寒意,那样明晃晃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地想要找出这道充满恶意的源头,直至对上穆池的目光。
穆池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狭长冷漠的眉眼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卡!”导演急得直挠头,“沈默!你发什么呆?情绪呢?吻呢?!”
沈默欲哭无泪,看着一脸无辜的穆鹤,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啊穆老师。”
穆鹤早在他走神的那一刻就朝着同一个方向,用余光捕捉到哥哥愤怒的情绪。
他于心不忍地说了句:“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沈默连连点头。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导演组那边已经先宣布了休息。
穆鹤下意识地看向穆池,他从未在哥哥脸上看到过这样风雨欲来的情绪。
穆池双腿交叠,看着副导演递过来的剧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吻戏?”
导演额头渗出冷汗,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穆池的下一句话已经砸了下来:“全部删掉。”
“这”导演的脸皱成一团,求助地看向副导演。
这可是青春校园纯爱剧啊,床戏可以删,吻戏怎么删?真当他们演兄弟情啊?
副导演硬着头皮上前解释,小心翼翼地开口:“为了贴合原著,为了不让书迷失望,我们尽量还是不删减书中的高光时刻,但之后的床戏,我们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穆池的眼神瞬间变了,比刚才还要冰冷阴郁:“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床戏?”
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五度。
导演和副导演面面相觑,背后的冷汗几乎浸湿了衣裳。
穆池缓缓转头,看向正朝这边走来的穆鹤。
穆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穆鹤会要让他来探班。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用一场吻戏来试探他的底线。
穆池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很好。
这一次,是他的小鹤赢了。
这场吻戏最后还是没有拍成,制片人和两位导演连夜开会,确定两位主角的亲密戏怎么改。
“人,我先带走了。”
穆池攥着穆鹤的手,离开了片场。
沈默躲在人群里,看着两人的背影,猛地松了口气,他就说这戏不能拍吧?
导演组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挽留,尤其是穆总刚才追加了三个亿的资金,唯一的要求就是删减部分亲密戏。
这让导演很头疼,亲密戏不删吧,金主爸爸不同意,删亲密戏吧,书粉不同意。
最后导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男主角被带走。
第23章
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停车场的角落。
保镖们早已散开, 守着每一个出入口,警戒四周,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哥”穆鹤踉跄地跟在穆池身后, 手腕被攥得生疼, 他第一次在哥哥身上感到真正的恐惧。
哪怕是那次生日,他欺骗哥哥在家,其实是跟同学们喝酒聚会,或者是那次瞒着哥哥, 逃课去赛车,他都能自信地处理好这一切,也坚信哥哥不会因为这两件事生他的气, 可这次不一样,他觉得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就像是他终于触碰到哥哥的底线,而他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他看着哥哥的背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尝试着再喊一声哥哥, 试图唤醒他的兄弟之情
穆池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而是直接拉开车门, 将穆鹤拽了进去。
穆鹤摔进后座,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就感觉身上一重,穆池跨坐在他的身上, 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困在车厢里面。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很暗,片场的维修工作不到位,那几盏灯破破烂烂的, 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车厢里没有开灯,穆鹤的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
看不清哥哥的脸,让他内心特别不安。
他被牢牢地困在身下,无法动弹,后背陷入柔软的皮革沙发上,他本能想要伸手去推,掌心抵着哥哥的胸膛,轻声祈求:“好重”
穆池攥着他的手腕,内心的怒火仿佛随着他的触碰,平息了几分。
一缕微弱的灯光恰好透过车窗落在穆鹤的脸上,让穆池看清了他脸上惊慌还有不安的表情。
“小鹤。”
穆池的声音比平时还要粗哑,他攥着穆鹤的手高举过头,正要俯身落下一吻的时候,穆鹤别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车厢陷入死一般寂静。
两人同时僵住。
穆鹤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回过头来,看向黑暗中那道模糊的轮廓。
“哥,我……”
他不是故意要躲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穆池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压着穆鹤,静静地看他。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穆池伸手想要触碰穆鹤的脸颊,指尖还没落下,他清晰地看见穆鹤因为害怕而轻轻颤栗。
“怕了?”
穆池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像是在说给穆鹤听,又像是在提醒自己:“知道要拍吻戏的时候不怕,怕床戏也不怕,接下这部剧的时候不怕,跟沉默亲吻也不怕,原来怕的只有哥哥。”
穆鹤的睫毛颤了颤,眼眶一热,哽咽地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
穆池微冷的指尖落在他的脸上,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痕,声音变得很轻:“所以小鹤还在试探怎么才能逃离哥哥身边,对吗?”
穆鹤怔了怔,没想到哥哥和他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他着急地想要解释:“我从没想过要离开哥哥。”
穆池薄唇微勾,怒极反笑:“我的小鹤怎么变得越来越不乖了。”
他不再隐忍,低头咬上穆鹤的嘴唇,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唇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攫取他的所有气息。
血腥的味道在唇舌之间交缠,穆鹤被迫张开嘴唇,任由他近乎宣泄般的疯狂,舌尖被吮得发麻。
穆鹤浑身发软,连呜咽声都被一一吞下。
他微敞的衣领被暴力扯开,衣衫不整地瘫软在沙发上。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如暴风雨般的吻再度落下,他的手被牢牢束缚着,无法抗拒。
“哥”穆鹤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又再次被堵住唇舌。
直到他因为缺氧,连思绪动作都变得缓慢,穆池才缓缓将他松开,在他的颈侧落下一串又一串湿润的吻。
在穆池的手摸向他的裤腰时,穆鹤拉回了神志,“哥,不行”
第一次总不能在车里面吧?
穆池微微一顿,许久后,他帮穆鹤把衣服重新穿好,关上了车门。
“送少爷回去。”
司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鞠躬应了声:“是。”
“哥?”穆鹤来不及细想,摇下车窗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喊了声:“你要去哪?!”
他是不是又双叒被误会了?
穆池没有停下脚步,坐上了另一辆车。
穆鹤刚想下车才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住了,司机脸上带着歉意,“小少爷坐稳了。”
不管穆鹤怎么威逼利诱,司机都无动于衷,将他安全送回了家。
而穆鹤在家里等了一整晚,穆池都没有回来,发出去的信息也都石沉大海。
穆鹤顶着黑眼圈,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
“叮——”
穆鹤连忙打开手机,结果是腾讯新闻更新的动态。
管家看着餐桌上没动过的饭菜,端来一碗红枣鸡丝粥,心疼地劝道:“您好歹也吃一口,这都多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肠胃哪能受得住,就算没有胃口也要吃两口才是。”
“放在那里吧,我饿了自然会吃的。”穆鹤恹恹地趴在沙发上,心情烦闷。
管家劝道:“要是被少爷知道了,他肯定要生您的气了。”
“那你快跟他说我在闹绝食不吃饭,让他快点回家。”穆鹤抱着手机,一遍遍刷新着他和哥哥的聊天窗口,吸了吸鼻子,难过地说道:“他现在都不管我了,他不想要我了。”
管家摇头长叹,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怎么能这么别扭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呢。
就在穆鹤心如死灰的时候,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叶岚发来的消息。
【叶岚: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两个月,我终于回到了A市!!!】
【叶岚:重生之爷回来了!】
【叶岚:出来喝一杯吧?】
穆鹤原本是想拒绝的,但仔细想了下,如果跟着他的人告诉哥哥他在夜店喝酒,哥哥会不会生气?生气之后会不会来找他?总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了吧?
在穆鹤刚踏出家门的那一刻,穆池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尊贵的VIP室。
方明浩倚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看着一旁脸色铁青的男人,笑道:“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
穆池看着保镖发过来的消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胸口闷得厉害。
见他没说话,方明浩又笑了笑:“看来是跟你那宝贝弟弟吵架了。”
穆池抬眸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许荣轩,“小荀今天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出来?”
“我们家孩子可是学霸,不在家做作业能干嘛?”许荣轩放下手机,刚想从口袋掏几根烟,发现只有几颗糖,不由得啧了声。
“噗。”方明浩一口酒水喷了出来,“怎么,今天不用教小朋友做作业了吗?居然还让你出来喝酒了?”
“哎哎哎,你可别瞎说。”许荣轩连忙反驳他的话,指了指桌上的可口可乐,说:“我喝的可乐好吧?你也别挨我这么近,我家那位的鼻子比狗还灵,万一给他闻到我身上有酒味,真是水洗也不清了。”
方明浩无语凝噎:“看你被调成什么样了。”
穆池却觉得许荣轩分明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听说他和夏荀的感情很好,他恍惚地问了句:“你们平时会吵架吗?”
许荣轩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穆池话少,就算是来跟他们喝酒,也是闷着一晚上,难得见他向自己取经,不禁笑道:“你怎么惹你家宝贝弟弟不高兴了?”
穆池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许荣轩眉头一挑,想起圈子里的传闻,轻啧一声:“我记得你那宝贝弟弟都18岁了吧,你这些年又是当哥又是当爹的,也该是时候放手了吧?他总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会有许多形形色色的朋友,有你看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你也别逼得他太紧了,感情这种事得慢慢来。”
穆池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放屁。”
“?”许荣轩愣了下,笑骂:“这还是我认识的穆总吗?居然还会骂人?”
穆池没理会他的调侃,哼声:“什么叫‘感情这种事得慢慢来’,你那叫慢慢来吗?”
许荣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强扭的瓜也挺甜的,我觉得你也是时候收网了。”
穆池也觉得自己错了。
他一开始就应该向小鹤亮出所有底牌,斩断他所有羽翼,而不是给他离开自己身边的机会。
就在穆池打算把人逮回家的时候,邵行一脸着急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穆总,出事了。”
第24章
穆鹤第一次踏进夜店这种地方, 震耳欲聋的音乐炸在耳边,混杂在空气中的劣质香水、酒精和烟草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闪烁着霓虹灯的舞厅,人群扭在一起。
穆鹤眉心紧蹙, 捂着口鼻随着叶岚穿过人群, 走进包厢。
叶岚轻轻踹开房门,瘫坐在沙发上,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爽快!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穆鹤看着那瓶递到面前的酒, 犹豫了几秒,他答应过哥哥,不会再喝酒, 没想到这么快就食言了。
他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不小心呛到了, 咳了好一会, 才缓过来。
“慢点喝,不急。”叶岚好不容易把他喊出来,憋了两个月的辛酸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一瓶接着一瓶, 桌上的酒被他扫了一半,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都不知道这两个月我过得多煎熬,北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 我差点要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穆鹤看着他, 心里有些愧疚,叶岚之所以会被派到北城出差,还是因为他。
叶岚无奈地笑了笑:“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 我爸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我玩赛车,这次他刚好借题发挥,也让我收收心,回来继承家业。”
两人聊了很久,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
穆鹤不知不觉喝了大半,酒气上头,熏得整张脸都红了,他靠在沙发的一角,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思绪空白。
落在沙发角落的手机,一直闪烁着亮光,过了许久才被穆鹤发现。
他随手接起了电话,黏黏糊糊地打了声招呼:“喂?”
陈为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听到电话接通,他猛地一口气提起来,喊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呢?”
穆鹤听出陈为的声音,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了?”
穆鹤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但他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了,“有媒体爆料说你是背靠金主才拿下《太阳》和《玫瑰恋人》的资源,现在网上已经吵翻了,工作室正在和华悦那边对接,我这边已经拟好声明,你看看还需要补充些什么?”
陈为的语速很快,穆鹤喝了太多的酒,反应有点慢,他慢吞吞地打开微博看了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名字。
#穆鹤金主
#玫瑰恋人资源咖实锤
#太阳男三
#穆鹤疑似被包养
#柳阳煦角色通过试镜中途被换他一条条点进去,看着那些骂他资源咖、被包养、资本强捧等等相关的评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在网友眼里,他就是个只会爬床的花瓶。
那所谓的“金主”是谁呢?
看着网友猜测的那几个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随便搜索了其中一个,发现对方的年纪都可以当他爸爸了。
穆鹤看得无语,转发了其中一条骂得最凶的微博,并配文:那咋了?
还在跟他通话的陈为刚刷新微博页面,看到穆鹤转发的这条动态,心率瞬间飙到一百八,“我的小祖宗啊!!!”
哀号声穿透电话,差点把穆鹤的耳膜震破,陈为震惊道:“那是能发的吗?!!”
穆鹤被他吼得清醒了几分,原本就心情不好的他,受舆论的影响,心情变得更糟糕了,“难道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陈为噎住,怎么说是事实呢,穆鹤哪里来的金主,他哥给的资源不就是他自己给的吗?穆鹤跟他哥哥分什么彼此啊?!
就在这时,邵行的电话打了进来,陈为只好先把穆鹤的电话挂断。
穆鹤还在翻看热搜的帖子,看着网友按在他身上那些莫须有罪名,他忍不住笑出声,仿佛他做了什么罪无可赦的事情一样。
明明网友连真相都不清楚,就急着给他下定论,判他死刑。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那些热搜词条,忽然瞥见一条“圈内人”的发言。
@路人甲:姓穆?呃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听说那位的弟弟最近在娱乐圈闯荡,爬金主床什么的,也骂得太难听了吧?
这样一副“我是圈内人”的姿态,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关注,这条帖子的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哇!博主疑似真·圈内人?有什么内幕可以细说一下吗?]
[所以说是营销号造谣咯,资源咖是真的,但没有金主?]
[我记得上热搜这哥们不是前段时间才因为资源咖这件事上过热搜吗?当时也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记得有澄清了啊?]
[《玫瑰恋人》这部剧到底得罪了谁啊,怎么主角的冷饭都要拿出来反复煸炒。]
[所以是真太子爷,还是真金主,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路人甲只回复了最后一条:那肯定是真弟弟啊,什么金主啊,这不是造黄谣吗?人家哥哥都要跟王大小姐订婚了吧,媒体还敢胡乱报道,也不怕把人家婚事搅黄了。
穆鹤的手指僵住了。
看着“婚事”两个字,心头一颤。
他不敢置信地反复盯着这一行字,反复阅读,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哥哥的婚事?
什么时候的事?
王大小姐?
哥哥什么时候跟王大小姐订婚了?
穆鹤心脏的闷痛快要将他淹没,他整个人呆在那里,浑身颤抖。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在抖,他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翻开哥哥的微信,才发现等了一天的消息终于有了回应,哥哥问他在哪,现在过来接他。
他仿佛看不到这句话,在输入框里打字,想问他王小姐是谁,可他按了好几次键盘,都只能打出来一串乱码。
他太慌张了,手指不听使唤。
最后他还是不问了,回到微博的页面在搜索框里输入:穆池、王小姐。
页面跳转,一篇篇文章弹了出来。
【好事将近?今日王董生日会,王大小姐与穆总相谈甚欢,疑似有意联姻】
【王董亲口表示:很满意穆总,有意与之联姻】
【王穆两家强强联手,大小姐心属穆总,双喜临门】
穆鹤一条条点进去,快速地浏览文章,在看到那张插图时,僵在了那里。
穆池被众人簇拥着,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像亲密地挽着手,宛如一对璧侣。
穆鹤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脸色发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从始至终都是哥哥捡来的玩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而如今他这个不听话的玩具,终于要被抛弃了。
而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一边挣扎着要逃离,一边忍不住靠近,幻想着哥哥会永远属于他,只独属于他,哪怕他闹脾气,怎么试探哥哥的底线,哥哥最终还是会原谅他,会纵容他,会一直宠爱他,直到永远。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他自始至终,都是哥哥的玩物。
那些他贪恋的温柔,只不过是施舍。
穆鹤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水花。
他的理智逐渐崩溃。
浑身发冷。
叶岚原本喝得烂醉,刚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看见他满脸泪痕,一副极度崩溃的模样,吓得酒都醒了。
他手忙脚乱地凑过来,慌得六神无主:“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穆鹤眼眶通红,眼泪还在簌簌地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声音:“送我回家吧。”
叶岚愣了愣,没有追问,只是用力点头:“好,我家司机就在外面等着。”
两人搀扶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刚走到包间门口,门从外面被打开。
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穆鹤呆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落得更加汹涌。
是穆池。
他还穿着照片里那套深蓝色西装,领带已经被扯得散开来,领口微微敞开。
他的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穆鹤脸上,瞳孔骤缩。
穆鹤的眼睛通红,脸上布满了泪痕,看他的目光没有一丝光亮。
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狠狠刺痛着穆池的心脏。
发生了什么?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叶岚,他看着堵在门口那片黑压压的人群,酒彻底醒了。
尤其是看到穆池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他浑身一抖,想都没想,一把将穆鹤推进穆池怀里,语速飞快地说:“那个小鹤就交给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推开门口的保镖,头也不回地跑了。
穆鹤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跌进穆池怀里。
熟悉的檀香瞬间将他包裹,他却像被烫到一样,用力挣扎起来。
穆池没有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以为穆鹤是因为网上的舆论太难过,才会哭成这样。
他一手搂住穆鹤的腰,另一只手想要擦去他脸上的泪。
穆鹤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这么明显的抗拒,让穆池的手僵在半空。
“小鹤。”
穆池声音低沉,微垂的眸子掠过危险的暗光,压抑着怒火,但当他看到穆鹤那张因为哭泣而泛红的脸时,火气瞬间消散,忍不住心疼。
他的小鹤,从没有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穆鹤没有看他,脑海里不断闪烁着微博上看到的那张图片。
他哭得更大声了,难过地推着穆池的胸膛,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可穆池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锁着他的腰,让他无法逃离。
穆池强行地捏着他的下巴,擦去他脸上的泪珠,恼道:“跑什么?”
穆鹤抿着唇,一句话也不想说,他不停地躲着穆池的触碰,可他们之间的力气悬殊,他根本没办法推拒,眼泪掉得更凶了,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穆池的手臂上。
穆池猛地一颤,仿佛那些滚烫的泪水砸在了他心里面。
他把穆鹤抱起来,来到沙发上坐下,让穆鹤坐在他的腿上。
看着脚边散落满地的酒瓶,他沉着脸,眼里的愠色渐浓:“谁允许你喝这么多酒的?”
穆鹤听到他的语气后,又开始挣扎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话:“放开我。”
穆池想要给他喂点水,穆鹤看着送到唇边的水,偏过头,不肯喝。
穆池以为他只是在闹脾气,便自己喝了一口,捏着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唇,用这样的方式给他喂水。
穆鹤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已经干涸通红的眼眶再次挤出一道泪痕。
穆池忽然意识到,他的小鹤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这样,而不是单纯地在跟他闹脾气。
看着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穆池放轻声音,耐心地哄着他:“怎么了?是因为热搜上的事情吗?哥哥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以后微博不会再有任何关于小鹤的负面新闻。”
穆鹤想起他的婚事,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
哥哥到底还要瞒着他到什么时候?
穆鹤眼里的失望,让穆池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猛地沉了下去。
他突然有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心底里蔓延。
“小鹤,是哥哥的错。”他低声哄道,“是哥哥没来得及处理网上的舆论,让你看到了那些不开心的帖子。”
“不”穆鹤打断他的话,想跟他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在对上哥哥担忧的目光时,他却偏偏想起他和王小姐的照片,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最后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我们回家吧。”
第25章
穆鹤翻开衣柜, 随便收拾了几套衣服塞在行李箱里面,那些首饰、卡、现金等等,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关上房门之前,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放在床头的那只玩偶熊, 那是哥哥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带走,他怕睹物思人。
他打算离开这个家。
在被哥哥彻底抛弃之前,他想主动点体面离开, 而不是到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他刚关上门,转身撞上穆池的怀抱,穆池稳稳接住他的身子, 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手里的行李箱,浑身暴涨的戾气,吓得穆鹤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嘭——”
穆池的手挡在他的后脑勺前面,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行李箱, 犀利冷锐的眼神落在他那张略显慌张的脸上, “你要去哪里?”
穆鹤别开眼,眼神闪躲,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离开这里。”
穆池捏着他的下巴, 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眸光愈发阴冷:“小鹤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的吗?”
穆鹤微微抬眸, 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委屈,眼眶瞬间氤氲了一层雾气:“那哥哥呢?哥哥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小鹤, 会一直呆在小鹤身边, 现在反悔了吗?”
穆池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跟穆鹤之间有很深的误会。
让小鹤难过的事情分明不是网上的舆论,而是来源于他本身。
“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穆池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 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有人跟小鹤说了什么?让小鹤误会了?嗯?”
穆鹤低着头,攥着行李箱的手不愿松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穆池当着他的面给邵行打电话让他去查最近发生在他,或者穆鹤身上的所有事情。
穆鹤抿着唇,靠在门板上,倔强着不肯开口。
穆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一改刚才冷硬的态度,放低了姿态,“不开心就要离家出走吗?”
穆鹤睫毛轻颤,哑着嗓音轻声说了句:“是哥哥不要我了。”
穆池目光凝滞,带着惊讶和茫然,不解地开口:“是哥哥做错了什么让小鹤有了这样的错觉?”
穆鹤看他到现在还想瞒着自己,崩溃得哭喊道:“够了,哥哥还想要瞒我多久?我知道我是哥哥捡回来的玩具,随时都可以抛弃,所以我主动离开,就不……”
话还没说完,穆池堵住他的嘴唇,将他的委屈尽数吞下。
穆鹤先是一怔,接着毫不犹豫将他推开。
穆池将他压在门板上,粗暴地撬开他的唇舌,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才将穆鹤松开。
那双暮色沉沉的瞳孔里,压抑着怒火,“哥哥从来都没有将你当作玩具。”
穆鹤沉默了几秒,并没有轻易相信他这句话,而是问了句:“那王小姐呢?”
穆池不明所以:“什么王小姐?”
穆鹤不说话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邵行的电话打了进来。
穆池咬紧牙关,脸上阴郁得可怕:“说!”
邵行顿了顿,连忙开口:“在舆论发酵后,陈为拨通了二少爷的电话,两人通话接近十五分钟……”
穆池戾气暴涨:“说重点。”
邵行硬着头皮,阔出去了:“但我猜测二少爷并不是因为舆论的事情难过,而是因为穆总您的绯闻。”
穆鹤一直低着头,只有在听到这句话时,有了细微的反应。
穆池发现这一点后,连忙追问:“什么绯闻?”
邵行:“有多家媒体将您今日参加王董生日宴的消息放了出来,甚至用您和王小姐站在一起的照片做噱头,称您和王小姐有意联姻,好事将近。”
“马上删除相关资讯并追究责任。”穆池留下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穆池抓着穆鹤肩膀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气极反笑:“所以,小鹤是觉得哥哥要跟那位所谓的王小姐联姻?”
听到邵行的话之后,穆鹤已经有点动摇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说话。”穆池盯着他的脸,声音像淬了冰:“所以哥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在穆池眼里,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很好。”
穆池拉着穆鹤的手,快步地往书房走去,在穆鹤惊讶的目光中,打开了藏在书架后面的暗门。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面墙上嵌着数十台整齐摆放的监视器,和一张放在监视器前的皮椅。
每一台监视器里,播放的都不是同一个画面。
穆鹤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瞪大了双眼。
中间最大的监视器里播放的是他的卧室,而其他监视器里的画面是家里的客厅、书房、餐厅、影音室,甚至是他的浴室和衣帽间,所有画面覆盖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震惊和恐惧在心头交织,穆鹤下意识地想要逃跑,被穆池拽着他走进了里面最深的房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和一条金属链条。
他被摔在床上。
穆池站在床边,眼神透着一股穆鹤从未见过的疯狂:“你不是想问哥哥,那条钥匙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哥哥现在告诉你,这就是答案。”
看着穆鹤惊恐的神色,穆池淡淡地开口:“所以,小鹤觉得害怕吗?”
没等穆鹤回答,穆池再次低声呢喃:“哥哥一直想把小鹤藏起来,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小鹤每天只能看着哥哥,只能呆在哥哥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穆鹤俯身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角,像是安抚:“所以小鹤明白了吗?你永远没办法逃离哥哥身边,不然小鹤就只能被哥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穆鹤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说:“哥哥,别丢下小鹤,我会很乖的。”
原来,比起自由,他更害怕被哥哥抛弃。
穆池握着他的手臂,身上那股渗人的冷意一点点散去,他死死地盯着穆鹤的脸,仿佛在确认他的答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穆鹤眼眶湿润,苍白脆弱的脸在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我喜欢哥哥,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是想要成为哥哥爱人的那种喜欢,所以,哪怕被哥哥藏起来,我也是愿意的。”
穆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你确定吗,小鹤。”
穆鹤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滑下眼角:“别离开我。”
穆池抱着他微微颤抖的身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我怎么舍得欺负小鹤。”
他将穆鹤懒腰抱起,一步步走出那个封闭的房间。
穆鹤被扒光衣服的时候还在想监视器的事情。
穆池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不满地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穆鹤看着裸着上半身的哥哥,后知后觉感到害羞,脸上“唰”地一下就红了,“那个监视器也会拍下我们”
“会。”
穆池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微冷的指尖划过他红肿的眼皮,“哥哥这辈子只会跟小鹤结婚,会一直陪在小鹤身边,直到永远。”
穆鹤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心,小声地说了句:“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穆池温柔地吻落在他唇角,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且专注地开口:“我爱你,我将承诺,用我的一生去爱你。”
穆鹤鼻尖酸酸的,但是他哭了很久,眼眶干涸疼痛,已经挤不出眼泪了。
这句话他等了很久。
从他七岁那天来到穆家开始,他就想着牢牢抓住哥哥的手,他害怕再被抛弃。
而如今,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穆池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咬着他敏感的_,在上面留下一圈又一圈的齿印。
异物_的感觉让穆鹤忍不住闷哼出声,他害羞地紧抿着唇。
穆池吮着他耳朵上的软肉,低声笑道:“那天做的梦里,哥哥也像现在这样吗?”
第26章
凌晨两点, 华悦大厦公关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邵行伸了下懒腰,刚准备宣布下班。
旁边正吃着宵夜的同事忽然怪叫一声:“不是都删完了吗?还来?”
邵行:“什么?”
同事把手提端给他看了看,一条带着穆鹤名字的热搜突然爬上了热搜榜。
#穆鹤出身孤儿院并非穆家真正的二少爷热闹了一天的微博, 又曝出当事人大瓜, 而且在不同平台用不同账号同时发布了这篇文章,晚睡的吃瓜群众纷纷涌进微博吃瓜。
[有完没完啊,现在流行黑红也是红了吗?]
[等等等这个瓜是不是不太对劲?]
[今天我吃了一天金主假瓜,现在又跳出一个假少爷瓜?]
[我来总结一下, 先是有人曝出穆鹤抢资源的瓜,但是剧组均已辟谣,《太阳》肯定了穆鹤的男三, 不存在抢角这个说法,《玫瑰恋人》也肯定了穆鹤的男主,因为那是他们剧组的金主爸爸,没用穆鹤, 这部戏也拍不起来。所以现在又跳出一个新瓜, 穆鹤实际上并非穆家真正的二少爷,他只是被穆家领养的。]
[我来补充一点:爆料人还是坚持穆鹤是被包养的,他的金主, 也就是穆家真正的大少爷穆池?]
[emmm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磕吗?“他是我亲手养大的玫瑰, 自然有几分像我”, 啊啊啊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
[那应该是“自己挑的老婆自己养”?]
邵行看着热搜指数飞快往上涨的数据,头都大了。
同事抱着泡面桶, 把最后一口汤喝掉, 打了一声饱嗝:“微博高层那边还没有回应,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邵行跟在穆池身边这么久,自然是知道穆鹤身份的。
保镖那边还没有消息回来, 他知道背后操手是余晓辉,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准备了这么多资料,甚至是分批次来发送,一波比一波狠,一波比一波难搞。
网上的舆论开始发酵,还没睡的夜猫子特别多,微博广场变得十分热闹。
邵行试着给穆池打电话,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
“嘟——”
穆鹤身上汗津津的,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他瘫软在穆池怀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开口:“有电话”
穆池抱着他低吼了声,凌乱的呼吸落在耳畔,“不用管它。”
穆鹤嗓音哑到不行:“还是接一下吧,这么晚打过来肯定是有急事。”
穆池灌了一大口的水,然后吻上穆鹤的嘴唇,将水渡给他:“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别担心。”
穆鹤眼见这条法子行不通,只能低声求饶:“哥哥,我不想要了。”
穆池咬了一口他布满红晕的脸,失笑:“小鹤刚才不是还说会满足哥哥所有愿望吗?”
穆鹤呼吸越来越重,哽咽地说道:“哥哥还说不舍得欺负小鹤呢。”
“嘟——”
手机最终被丢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陈为从第二波舆论发酵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驱车来到华悦大厦门口,一边给穆鹤打电话,一边往公关部门走去。
邵行看见他来,还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来一起吃宵夜。
陈为急得满头大汗:“能联系上穆总吗?”
邵行摇摇头。
陈为拿出公关草稿给他看,“我们该怎么辟谣?怎么发布声明?”
邵行再次摇头:“这件事没办法辟谣。”
陈为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邵行:“余晓辉有意要毁了二少爷,准备的资料并不少,有些资料现在也能查得到,二少爷跟他都是来自同一所孤儿院,穆家当年也确实收养了一个孩子。”
陈为终于解释得通,为什么穆鹤每次跟他提起穆池时,眼里无法隐藏的爱慕。
他在察觉到穆鹤和穆池之间那点未挑破的关系时,惊心胆战了许久,甚至都做好将来下岗之后到华悦混口饭吃的打算,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这样的故事。
这,他倒是松了口气。
华悦的公关部门和旁边的法务部都在加班。
网上挑事的,带头网曝的,有组织的,都被华悦送了律师函,一个都跑不了。
但这个点还在网上冲浪的夜猫子也不少。
就在爆料者发布第二篇文章的时候,信息部也发来了消息:找到他的位置了。
邵行:那就开始行动吧,趁天亮之前,把事情全部解决。
余晓辉第二篇文章发布的是穆鹤当年的领养人,那对年轻夫妻的采访,经过余晓辉的挑拨,两夫妻添油加醋地抹黑穆鹤,把他当成扫把星,在采访时大吐苦水,一遍遍讲述穆鹤是有多调皮,最后还装可怜,说是穆鹤想要攀高枝才会逃离他们的家,回到孤儿院,傍上有钱人。
邵行似乎知道他会这么干,准备了很多资料。
但网友似乎并不站在余晓辉那一边。
[喂喂喂你是说你们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想把孩子送回孤儿院,故意找借口说他是扫把星,还说五岁的孩子不听话?]
[原来多吃一个橘子就叫做不听话,养不起就别领养了哈,这样的家庭是怎么达到领养资格的,孤儿院真的有认真审核过领养人的领养资格吗?]
[五岁的孩子,还没懂事,每天就得帮你们做家务,还被嫌弃不听话?]
邵行看着网上的言论愣了愣,看来他准备的资料用不上了。
躲在出租屋里的余晓辉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黑了。
后台不少私信都在辱骂他,还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扒了出来,包括他怎么诬陷穆鹤,怎么给他泼脏水,连在孤儿院时带头孤立穆鹤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
就在他打算反击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门。
余晓辉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这里可是偏远山区,而且是凌晨四点多,怎么可能会有人敲门。
“谁?!”
门口的人喊道:“房东,有人投诉你家漏水,让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余晓辉半信半疑地透过猫眼看向外面,果然是房东那张脸,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他把房门打开,疑惑道:“漏水?什么漏水?”
他刚打开门,楼道就窜出几道黑影,冲着他过来。
余晓辉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是谁?!放开我!”
【搞定。】
邵行看着蒙蒙亮的天色,打了个哈欠:“好了,收工。”
陈为刚吃完泡面,打算大干一场,听到邵行的这句话,惊住了:“下下下班了?”
邵行点点头:“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也可以回去歇着了。”
陈为无语凝噎,眼看着办公室的人都散了,他也只好离开华悦,驱车来到片场。
等他来到影视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剧组也开始忙了起来,这天夜里,不仅是华悦在加班加点,连《玫瑰恋人》的导演组都一夜未眠。
导演和副导演在逐帧分析了这场豪门大戏的瓜之后,终于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本剧最大的金主爸爸同意剧本的拍摄,也能让原著粉满意,不删减任何剧情,保留所有亲热戏。
第二天的穆鹤接到导演的电话时,他还睡眼惺忪地趴在床上,喉咙火辣辣的,连咽口水都疼。
“你说什么?让哥哥来当沉默的替身?”
导演点点头:“我观察过了,沉默跟穆总的身形很像,所有亲热戏份让穆总来拍摄,沈默再补拍几个镜头就可以了。”
穆鹤睡意瞬间被赶跑,看着刚出浴,一身水汽来到他面前的穆池,咽了下口水:“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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