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整整三个世界,他明明之前答应过我的。”
俱乐部内,宿弈端着酒杯,漂亮的蓝色液体在玻璃杯内流转,只被观赏着。
方清低笑了声,听说宿弈要来他就俱乐部里的清了些挂上歇业的牌子,周围一点噪音都没有,宿弈跟他不停歇说了三个小时,将虚境里的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好吧,你这个男朋友有点傻。”方清评价后,惨遭宿弈的怒视。
“前男友。”宿弈纠正道。方清连连点头应着他,“好好好,前男友。”
“这件事他做得确实欠缺,不够妥当。但小弈,如果换做是你你会选择什么呢?”方清轻声说着,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换了杯气泡水,上面还挂着一片清爽的柠檬片。
“我!”宿弈正欲脱口而出,但迎着方清看穿一切的目光,他又悻悻闭嘴,手指摩挲着被子细柱,许久才说了句,“反正不会像他这样这么极端。”
方清轻笑摇头,“但你不也选择在我被抓走后当诱饵吗?换做是楼应,你也会这么做。”
宿弈想反驳,被方清看了一眼,又挺着脖子咽了回去。
“你也讲了,楼应是认为和你分手了才不去看你。你是不是先前没有跟人好好谈一谈,说说你的想法?”方清问。
“当时来不及……”
“嗯?来不及谈谈,但来得及哄骗对方进入你的生○腔是吧?”
听着方清不善的语气,宿弈立刻就闭上了嘴,他方才说得太快太急,把这茬也说出去了。
方清看着他心虚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点了下宿弈的额头,听着这人小声叫了下也没心软,厉声训斥,“你知道你现在才多大吗?宿弈你才十九岁!但凡那个卷轴上记录得有些偏差,你就有可能怀孕!你还说人家楼应极端,你也不遑多让!”
宿弈挨了一通骂也不像方才那么嚣张,但也没服软。方清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听你光控诉楼应,你自己没有做得不对不好的地方吗?该瞒着得瞒,不该瞒得也瞒。那两个世界里,你做得不也极端?你想着以毒攻毒,想让楼应也狠狠疼上一次,明白你的难处。得亏那是异能里是假的,若是真的你们俩都能称得上一句‘英年早逝’!”
方清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抖,宿弈听着良久才松了肩膀,看向方清,“对不起方清,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我就是生气,他怎么能这么做,我明明跟他说了两次。他这样让我觉得,他并不信任我……”
宿弈说着眼眶也有些红,方清叹了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说开就好了。你也说了他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你们两个当时也不说清,你哄人就哄人非说句‘最后一次’,他当然会多想。你们两个,就是太不爱沟通,敞开心扉聊一次,说开了就好了。”
宿弈任由他摸着头,听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也得等他来找我才行。”
这就是闹小脾气的话了。
方清听着没忍住扬了下眉,正要打趣他,就听到敲门声。他原想说句“不开业”但话到嘴边,他看了眼宿弈。
这个点谁会来门口等着呢?
“我去看看。”方清说着,宿弈正沉浸在半愤怒半伤心中,闷声应了句。
房门打开时,宿弈还在盯着桌上的被子看,方清给他换的气泡水也是蓝色的,是那种十分清透的天蓝色,和楼应的瞳色不一样,楼应的眼睛是大海那种深蓝色。
怎么又想起这个人,都前男友了……
宿弈在心里暗自嘟囔,他坐直想要瞧瞧方清去干什么这么久不回来,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如大海般的眼睛。
宿弈腾驰一下站起来,他环顾周围,哪里还有方清的影子。
“叛徒!”宿弈低声骂了句,他看向面前的楼应,就要走,被对方揽住,宿弈抬眸瞧他,“什么意思?”
楼应抱着一束花,有些忐忑地看着宿弈,他先将手里的花放到桌子上,随后才斟酌地开口,“我想好了,现在我们可能谈一谈了吗?”
宿弈扫了他一眼,观察他是不是又在哄骗自己,看了两三眼发现对方是认真的,他又有些不自在地偏过眸,坐了回去,“这花是什么意思?”
“方清哥给的书上写,道歉应该带一束花。”楼应见他没有立刻走松了口气,他将花王宿弈面前推了下,缓缓开口,“对不起,宿弈。是我太自以为是,没有考虑你和别人的感受,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抱歉。”
宿弈视线落到那被包装的十分好看的紫色鸢尾花,听着楼应道歉的话心里不免翻起一阵酸痛来。
这也不全是楼应的错……
“无论是作为裴应觉还是谭楼,亦或是我自己,总是在瞒着你做些事情。我总以为自己能妥善处理,但事实却恰好相反。虚境里的心情和想法我都能感受到,做那些事的时候疼吗?”
宿弈倏然抬眸,就见楼应依旧站着,低头瞧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在下雨般,看着难过痛苦,仿若连带雨滴都砸在自己心头一样。
“你很过分楼应,我讨厌你。”宿弈狠声说着,楼应俯身和宿弈平视,这时宿弈才看到楼应眼眶是红的,“好,那讨厌我吧。”
宿弈抿紧唇看着他这副任自己揉搓的模样,没忍住给了任一拳,重重锤到楼应肩头。对方连闷哼都没有,那双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宿弈。
下一秒,宿弈就猛地抓住了楼应的衣领,将人往自己这一拽,楼应没料到他还会允许自己靠近,被拽得两人鼻尖撞在一起。
宿弈来不及管那催泪的酸痛,他直直盯着楼应,一字一顿咬着牙开口,“我告诉你楼应,你再想做那些不顾自己性命的事情可以,到时候就一尸两命,我去地府里也要缠着你追着你骂!”
听着他“威胁”的话,楼应喉间像是塞了团棉花,堵得他心口发涩,他望着宿弈那双执拗的眼睛,低声道:“可魅魔是长寿的宿弈,你才十九岁——!”
宿弈不想再听他那些话,当即仰头吻了上去,将楼应剩余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只是一吻,就足以让两人明白彼此的心意。
楼应先克制地由宿弈主动了下,但很快也忍不住抚住了宿弈的后脑勺,他将主动权夺回来,从那愤怒的堵塞的吻变成温柔地舔舐。
几分钟,宿弈就有些受不了地拍了拍他的肩,楼应低眸看了他两眼,才有些不舍地松开。
几天没接吻,宿弈手指都软了,没什么力气地搭在楼应的肩头,宿弈低头轻轻呼吸缓着,好一会他才抬眸看向楼应,小声地说:“对不起。”
“嗯?”楼应以为是听错了,他凑近看着宿弈。宿弈以为他是要追问,仰头又在楼应唇上贴了贴,见人呼吸急促,他才知道不是追问,立刻又拉开了些距离,怕两人又擦枪走火把正事耽误。
“我也不该瞒你自己擅作主张就拉着你做那种仪式。当时我应该跟你好好谈谈的。”宿弈陈恳地说着。
楼应听了下明白是任务前的那个晚上,他低眸瞧着宿弈,几番呼吸后问:“所以,那天晚上你不是想和我分手是吗?”
“当然不是!我要是和你分手就不会和你上床了。”宿弈连忙解释。
“那为什么之前在医院不和我……做。”楼应说到最后音量小了些,宿弈立刻抬头看他,没反应过来得“啊”了一声,等他意识到楼应说得什么后,面前的男人耳朵已经染上绯红。
宿弈朝他眨了眨眼,“你当时还在病床上哎,我哪有那么没良心!我是在担心你,当然那天晚上拒绝是因为我打算在你好了后讨回来。”
楼应扬了下眉,继续问:“那为什么要说‘最后一次’?”
宿弈先小小震惊了下,方清说得竟然完全正确。他感慨完后,才看向楼应解释,“张廷跟我讲了你高中的事情。”
楼应身体一僵,就听到宿弈下一句。
“我不想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张廷不说,我也发现了,你比起干……我,更喜欢用玩具,而且做.爱时你也不喜欢开灯,事后也不喜欢。”
宿弈的前言太长,直说得楼应有好几次想打断他,等了好久才听到他说到重点。
“你不喜欢性.事,不喜欢这个病,我们可以先治病。魅魔不是每天都需要进食人类□□,我试过最长间隔可以有十五天,而且接吻也算一种饲喂,我们可以多接吻。不要讨厌你自己。”
宿弈轻声说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早就变成了原本的紫色,就那样诚恳认真地望着他。
楼应与他对视,良久他才哑着声音回应,“宿弈……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你之前不是说过相爱时对对方有欲望吗?”
宿弈笑了下仰头蹭了蹭他的脸,笑着开口,“喂,我只是说治病,有没有说对你没有欲望,而且你是不是忽略了这句话的前提条件,是唯一的欲望哦。”
“楼应,我当时想跟你谈的就是这一点,我想要告诉你,我认为的表白就是我想和你上一辈子的床,我对你也是这个想法。但如果你觉得同生共死才是爱,那我们现在也是了。”宿弈说着牵起楼应的手,两人食指紧扣,“因为现在我们可以同死了。”
“我爱你,楼应。”宿弈晃了晃楼应的手道。
楼应望着他的眼睛,喉结滚动,他从来没想过宿弈竟然会这么喜欢他,明明这人才十九岁,第一次踏入人类世界,还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就这么被自己哄骗到手,连漫长的寿命都抛弃不要。
可他又卑劣地想,还好,他也很爱宿弈,还好他碰到了宿弈。
“宿弈,不要再离开我。”楼应声音都带着颤,那双蓝色的眼睛只望着宿弈,眼里是足以将人溺毙的爱意。
宿弈冲他扬了扬唇角,仰头亲了亲他,“同样的话,也送给你。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楼应。”
“我爱你,宿弈。”
“我知道。”
“咳咳!你们俩要亲回家亲,别影响我开业。”方清站在楼梯拐角咳嗽两声。
楼应闻言欲退,谁知道宿弈却拽住他的领子,追上来亲了他一下,亲得很响。
亲完宿弈还挑眉看向方清,“就亲。”
方清笑骂了他两句,“滚滚滚!小没良心的。”
宿弈立刻牵住楼应的手往外走,风铃响起的时候,方清冲外面喊,“你们的花!”
“那是道歉的话,我们现在要去买表白的花了!”
门外,两人的身影交叠,补全了那个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第一次写快穿写得有些不好,感谢各位的观看,谢谢你们对这篇文的喜欢,谢谢各位愿意包容我,谢谢。我会在这篇文结算后更新免费番外(福利番外只能结算后更新),真得特别谢谢各位。希望大家开心幸福,都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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