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差异致使时卷的耳朵更加贴近他的唇瓣,灼热的气息灌入耳膜,叫他此刻变成一颗被打破放入滚水的鸡蛋,瞬间化为溏心。
手腕还被他把着,可恨的是束袖外隔着一层护腕,让时卷无法感受对方可靠的体温。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唇扬起来:“你、最近变得好直白,好大胆啊,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不行?”青年挑眉。
因为前头拍戏时阳光暴晒,双颊此刻夹着殷红,迅速点头:“行,可太行了。”
看到远处姗姗来迟的化妆师,岑琢贤放开他后撤。
“时卷老师我把替换的衣服带来了,您直接把外面这身换下,我补个妆吧。”
“好。”
趁时卷换衣服的功夫,岑琢贤拿出自己的台词本过词。
故意放慢穿衣动作,时卷悄悄往后头瞥,确认岑琢贤听不见,压低嗓音问蒋樵:“蛋糕呢?”
蒋樵给他使个眼色:“到了,放在工作人员那,等晚上最后一场戏,他拍完咱们就送上去。”
“宁兆呈和柳琪呢?”
“来的路上。”
“OK”
专注谈话的两人没发现幽灵一样凑来的贝谷桉,他用轻飘飘的气音传来:“我~可~以~一~起~吃~吗~”
“妈呀!”年纪大的人不禁吓,蒋樵骇然失色往后跳,拍打自己的心口安抚。
时卷也被他的贸然闯入吓到,耸动肩膀颤了一下,抚平胸腔里的气,咬牙切齿:“只要你今天待在这别说话别碍事,爱吃什么吃什么。”
“哦。”贝谷桉闻言退出,蹲回自己的小角落继续观察。
岑琢贤今天要拍的戏份比时卷重,李瑞明导演要求他今天的情绪必须给满。
因为他既要演出得知利汀战死后的绝望,又要演出他为心上人大杀四方的疯魔。
导演清退了一波无关紧要在旁闲聊的人,宣布开始。
四下寂静,任何人都不敢打搅,唯有杨橙饰演的殳渺和岑琢贤饰演的利什正在对戏的声音。
—
“我不信!我现在已经脱离监察司,也不会再回去了,你们不必如此诓我!”经过前面半个多小时的酝酿,岑琢贤入戏很快,面向杨橙瞪着眼睛和对方争执。
杨橙垂眸,眼圈湿濡,蠕动的嘴唇好半晌才艰难说出:“利汀他……真的已经战死了。”
听她说完,岑琢贤后退两步,原先充斥愤怒的眉眼瞬间变得茫然,他不知所措地望了望两边,似乎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处。
他追上去用力扣住杨橙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面部肌肉拉扯,闭眼的同时泪水从中掉落,杨橙声线颤抖:“利汀,他——”
“我不信!”打断杨橙原本要说的完整台词,岑琢贤眼底血丝密布,却没急着掉眼泪。
他仰头,下颌抖动,决意道:“我要亲自去神域找他。”
为方便拍摄,节目组搭的神域转场就在正对面,工作人员沿着轨道滑行自己的仪器,岑琢贤身上的威亚也跟着吊起滑行。
“群演上,群演。”李瑞明一声令下,周围化好战损妆的群演纷纷找空地趴下装死。
“小岑继续走,保持状态。”
环顾四周硝烟散尽,人族尸骸遍地的神域,岑琢贤的脚犹如被千斤锁链束缚,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没走几步,他看见沾满利汀鲜血的骨笛,那是利汀从不离身的法器,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极致的悲怆将他的心片得四分五裂,哪怕没哭,显示器前的李瑞明和场外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痛失爱人的悲恸。
“呵、呵……”嘴里吐出笑音,可下塌的眉弓和青年血丝密布的眼眶都在告诉众人他的悲伤。
“差不多了,小岑你现在眼神要慢慢边狠一点,后期这里要给你加一个蛊雕族能力觉醒的特效。”
—
在李导场外指挥对方演绎的声音里,贝谷桉悄然走到沉浸岑琢贤演技的时卷身边,惊诧:“这样演居然都不出戏啊?”
时卷斜眼瞟他:“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
“啧,”贝谷桉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俩都是半吊子水平还职业呢?”
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掌,时卷面无表情:“不管干哪行,哪怕是半吊子水平都得遵守职业规范。”
“那你要遵守多久啊?”
“干完这票不干了。”
“真的假的!”宛若听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贝谷桉音量不自觉放大。
“嘘。”时卷放大瞳孔威慑,“还在拍戏,再大声把你赶出去。”
不再回答他的话,时卷重新将视线投向拍摄现场。
上午的戏份结束,贝谷桉为了吃蛋糕死活赖着不肯走,时卷把自己的保姆车让给这个大少爷睡觉,自己跑进岑琢贤的房车休息。
实际下午没有安排时卷的戏份,前两天岑琢贤请假出了趟差,时卷把自己单人的戏份以及和其他主角的戏份拍掉大半,今天相对轻松。
不知是不是某人故意的,午休结束开工前问道:“你下午不是没通告吗?干嘛不回去休息?”
时卷偏头轻笑:“我不是说要给你过儿童节吗?儿童可不得人时刻陪着啊。”
岑琢贤了然于胸,翘唇没戳破。
等会要拍摄的内容就到岑琢贤跟倪鹤的打戏了,时卷翘首以盼。
早晨他被倪鹤打中的肚子,午休翻身时还隐隐作痛,他倒要看看岑琢贤怎么替他教训那个小人。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趁大家午休的时间在现场搭了个新的布景,将影视城一处绿林搭出山洞的模样。
—
“狂潮在哪?”半空吊威亚和配角过完戏后,岑琢贤越过地面蠪侄族族人的尸体,锐利目光投向洞内。
洞内装饰这的幽绿地灯将岑琢贤的瞳孔照得瘆人,就连脸上画出来的战损妆容都透着病态和阴鸷。
“利什,你想他吗?你想陪他吗?”人未在监视器前出现,倪鹤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剧本里的蠪侄族拥有能迷惑人妖神进入梦魇的能力,此刻饰演狂潮的倪鹤,就是在极力引诱他进入自己的梦魇。
岑琢贤拿出从神域里捡回来,沾了利汀鲜血和气味骨笛作为武器,吊威亚从空中飞起使了几个招数。
李瑞明拿起喇叭提醒:“梦魇破,倪鹤入境。”
此时倪鹤入境,含着的血包被咬破,他捂着胸口撑住墙面,难以置信道:“这是我们蠪侄族的秘术,连利汀都侦破不了,你是如何侦破的?”
武器直指向他,岑琢贤眼神充满戾气:“你不配喊他名字。”
凭空捏造的台词让倪鹤短暂愣了一秒,他仰头拖着讽刺的长音,接戏道:“配不配的,他都已经死在我剑下了,你连他的妖魂都找不到,今天我就送你和你哥哥团聚。”
岑琢贤下颚绷紧,三两步迈过去开始和他的打戏。
练过泰拳的人招招迅猛致力,时卷隔着监视器屏幕都能看见对方扫腿出招时带起的风,及地面飞扬的树叶。
最后一下,青年抵住对方的膝窝将人踹倒在地。
倪鹤想重新爬起来,岑琢贤的骨笛在半空速度划过,离他眼睛近分毫之差。
踩在倪鹤的胸膛,岑琢贤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空乏的眼底不见怜悯:“听说你们蠪侄族的内丹拥有让人陷入美梦的能力,今天我倒要刨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倪鹤饰演的狂潮试图挣扎,右手偷偷施法催动梦魇幻境。
只可惜,这次依旧没能成功,被岑琢贤饰演的利什用武器划破,连带狂潮的右手都一起砍了下来。
“你难道……”感受踩在自己胸膛的那只脚在用力,倪鹤讲话断断续续,反倒更符合落败后重伤虚弱得模样。
刻意不想让他有多余的台词,岑琢贤打断他的话面目狰狞:“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能破解你蠪侄族的梦魇秘术,对吗?”
嘴角掀起冷嘲,镜头捕捉到对方眼神一闪而过的痛苦:“蛊雕族善用音律蛊惑人心,和你们蠪侄族互为天敌,你猜的没错,我的能力已经觉醒了。”
“狂潮,该轮到你上路了。”
他微微眯眼,黑色的眸光晃过偏执,岑琢贤举起骨笛落下,最后定格在他举起内丹的画面。
李瑞明在场外喊了一句:“卡!很好,收工。”
—
“谢谢老师,各位老师辛苦了。”岑琢贤朝四面八方鞠躬。
躺在地面的倪鹤撑着后肘,毒蛇般的目光一路追随他。
岑琢贤当没看到,在朝导演那鞠躬的时候,右侧方倏地亮起生日歌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原先严严实实绕成一堵墙的工作人员自觉散开,岑琢贤看见时卷、宁兆呈、柳琪和杨橙四个人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巨大蛋糕,目测有150cm长。
蛋糕很精致,上面除了写有祝贺语外,还有他们几个人的角色糖塑。
“好,”李瑞明笑得合不拢嘴,拿起大喇叭指挥现场,“3——2——1,让我们祝岑琢贤老师……”
众人一齐喊到:“生日快乐!”
自然知道这一切的主策划人是谁,岑琢贤自始至终眼睛只跟着那个人。
夕阳余晖落在时卷身上,和树林遮蔽阴影交界分明,仿若给他铺上一层金色鳞片,耀眼夺目得叫人无法挪开视线。
“怎么不说话?”待人走近,宁兆呈看他眼睛都直了,眉飞色舞捅他胳膊提醒。
“哦,谢谢大家,非常感谢大家。”岑琢贤再次朝四面八方鞠躬,“大家的祝福我都收到了,一会我切蛋糕,诚挚邀请大家来品尝,人人有份。”
“诶诶诶,”柳琪举手,意兴盎然地开口,“这个蛋糕可是时卷老师找专门的大师定制的,一定很好吃,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好!”
“谢谢几位老师,我们收完机器一定来!”许多工作人员纷纷扬手,积极回应。
把蛋糕放到腾出来的桌子,时卷为他插了根写着22的蜡烛点燃。
“快许愿吧。”杨橙微笑催促。
双手交握放至胸前,青年闭眼含着笑,朗声细数:“第一个愿望,希望我们《混沌悖世录》这部剧大红大紫。”
“第二个愿望,希望参与这部剧的所有工作人员、演员,前程似锦诸事顺遂。”
“第三个愿望,留给我自己。”岑琢贤闭口在心底默默许下最后一个愿望睁眼,“许好了。”
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蜂拥而至,还夹杂了许许多多祝贺。
待岑琢贤吹掉蜡烛,时卷把刀递给他。
青年垂眸盯住他的手腕,握了上去,明亮的瞳孔溢满温柔:“我想和你一起切蛋糕,可以吗?”
心尖被这句话撞一下,摇摇荡荡激动个不停。
时卷粲齿答应:“好啊。”
岑琢贤让出位置,让他站在自己正前方,时卷拿着刀,而前者则包裹了他拿刀的手。
时卷在他身前轻声祝贺:“22岁生日快乐。”
“我22岁了,”岑琢贤目不斜视领着他的手切下第一刀,在欢欣鼓舞的掌声里,富含厚度的缱绻嗓音落到时卷耳畔,“时卷,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第72章 我想试试
通透明悟的人自然知道他这话里蕴含的意思,时卷笑着没有说话。
头一刀切完,大家拍了几张合照,他和宁兆呈几个人便帮忙切蛋糕分发给导演和各个工作人员。
百无聊赖等了一天,贝谷桉吃到蛋糕的瞬间激动得快要落泪:“表哥,这个蛋糕真好吃!”
“你稍微有点出息,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一个蛋糕真不至于。”时卷实在觉得他丢人,斜觑到边上默默准备偷溜的倪鹤,闪眼飘过狡诈。
他朝吃的正香的贝谷桉招手:“贝勒爷,来。”
“……”含着的奶油食不下咽,慢慢在嘴里化开,后者警惕,“干嘛?”
时卷重新挖了一块蛋糕给他,指着远处形单影只的倪鹤,说:“你去给他送个蛋糕,别忘了说你是谁。”
“why?自报家门很奇怪诶,为什么要我送?”
“啧。”
“好的我去。”
听见他不耐烦的咂舌声,贝谷桉二话不说拿着东西就走,走之前还不忘给自己喂了大口蛋糕。
诸多工作人员都围绕着今天的寿星分蛋糕道贺,时卷让出空位,手拿工具刀抻长脖颈观望贝谷桉远去的方向。
远远只见贝谷桉将蛋糕递给倪鹤,说了几句话,倪鹤端盘子的手抖了抖,面若菜色朝他们这个方向探来。
时卷毫不避讳和他对视,并抬手招了两下示意,贝谷桉以为在喊他,又迈着大步马不停蹄跑回来。
神色复杂的倪鹤和他持续对望,几秒后拿着蛋糕折身远离。
待人回来,时卷问:“你怎么和他说的?”
贝谷桉如实答:“我就说我是时卷的表弟,感谢你对我哥的照顾,这个蛋糕送给你吃。”
“嗯~做的很好。”这个话术时卷十分满意,于是又给他添了个蛋糕。
得到双份蛋糕的人开开心心蹲坐到小马扎上埋头吃。
分完蛋糕还剩大约六寸的正方体,柳琪和杨橙要保持身材只切走薄薄一片,宁兆呈切了三分一离开,剩下的就由时卷和岑琢贤带走,分给保姆车的司机和阿森。
“还剩两块,一块你晚上饿了当点心,一块放冰箱明天吃吧。”陪他回到保姆车,时卷把蛋糕先放进他车内的冰箱。
没听见身后有人回答,时卷好奇转头,和他目光撞个正着。
顷刻间,无数蚕丝缠绕,被岑琢贤眸中波动的火苗点着,烧得时卷血液沸腾脚后跟发麻。
没等他问,青年抢先一步走过来,单臂挎住他的腰肢把人往软垫坐椅上放。
刹那腾空的人错愕于他的霸道蛮力,时卷下意识搭住对方双肩坐稳,脸颊生热小声说:“刚拍完打戏劲还这么大啊。”
青年的戏谑伴随低闷的笑音传来:“我正值壮年嘛。”
他喉咙发紧“噢”了一句。
“时卷。”
“嗯?”
“我想试试。”
“……”哽了一秒,时卷搭在对方肩膀的手收紧,语气隐隐透漏期待,“试什么。”
岑琢贤没说话,眼眸亮堂明晃晃落到他的唇上。
喉结反复滚动,时卷刻意把头仰得更高,逢迎引诱:“你是寿星,想做什么都行。”
闻言,面前的人呼吸频率变慢,撑着他身侧的那只手由于太过用力陷进软垫里。
周遭的空气仿若添了某种化学物质,越来越有让闻去的人浑身燥热的迹象,时卷环着岑琢贤的胳膊,注视对方贴近的唇瓣。
香甜的奶油萦绕彼此的气息,直至岑琢贤的两片唇轻轻与他相接,温热夹杂小心翼翼的试探,使两人情不自禁闭上眼睛。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只持续了一秒便离开,岑琢贤的视线自上而下,时卷也仰头重新和他对视。
处在昏暗无外人的环境里,二人同时听见彼此擂鼓的心跳,缠绵而暧昧的氛围感让他们此刻沉溺在对方的眼睛里,不肯离去。
炯亮的眼睛流溢鼓励,时卷伸出食指摸了两下岑琢贤滚烫的耳垂,脚后跟绕到对方的小腿轻蹭。
近在咫尺的喉结滚了两遍,岑琢贤重新将唇压了上去。
霸道炽热的吻一触即发,却在刚开始的时候被迫终止。
“表哥~表哥~”
“少爷,董事长有事找您。”
“叩叩叩——”
“少爷,董事长真的有要事。”
“……靠。”没等到深吻就被阻止,时卷不爽低骂。
岑琢贤舔过下唇,用粗重的喘息压制体内的躁动因子:“你、先出去吧。”
经历过一场情动,青年本就沉稳醇厚的嗓音变得喑哑不堪,还带有几分潮湿,分外性感。
时卷没忍住,揪过他的衣领照着嘴巴啄了一口,眨眼道:“生日快乐,我的岑大神。”
“嗯,”岑琢贤牵唇,为了回应他也亲了回去,“去吧。”
“行,那我去了。”挪地方出去,时卷泄愤推开门大吼,“干嘛!要是没正事你们死定了。”
精明的视线落到时卷碾红的嘴唇上,阿森顿了顿:“文董事长刚才来电话,说有要事找您。”
贝谷桉悄悄往黑黢黢的车内探头,被时卷一巴掌盖回去:“你呢?找我什么事。”
贝谷桉:“哦,我就是看阿森找你,我也帮他一起找。”
时卷唇线下撇,憋闷道:“赶紧回家,老找我干嘛?”
“不,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在这玩几天。”
“少爷,”事情紧急,阿森怕他俩越聊越偏,插嘴道,“您先给董事长回个电话吧。”
“行,知道了,我现在就打。”拿出手机踱步至无人的角落,时卷打了一通电话给糟老头子。
“找我干嘛?”开口就是吊儿郎当的话语。
文沢昱下意识皱眉:“找你当然是有事,你是不是让阿森去影视城正在拍摄电影的一个团队恐吓人家了?”
“是啊。”时卷恬不为意,单脚踩在石头上说,“那个团队的负责人针对我,还教唆她底下的人给我寄刀片,我让阿森把她团队的衣服弄脏弄破几件教训她一下怎么了?”
“她要是个大老爷们,我非得让阿森把她的脸怼到井里请她喝几口水不可,她还得感谢我手下留情呢。”
电话那头无奈叹气,语重心长地说:“那个电影的赞助是王叔叔家的亲戚,你把那个妆造团队的东西弄坏了,他们拍电影要怎么进行?”
“那就是那个团队负责人的事情了,谁让她自作孽。”说到这,时卷顿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不会就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唧歪吧?”
“人家听说是你弄的,餐桌上都当笑话跟我提了,还得我给你圆这事。”
“哦,他还真小气啊,就这点破事还刻意提呢。”
“人家说完这事,还给了个台阶下,说他太太后天在阮市过生日,就在你影视城的隔壁市,宴请我们父子都去,不许推脱。”
“我不去。”知道他们家抱的什么心思,时卷当即拒绝。
“不许推脱!”不容置喙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文沢昱严厉道,“你刚惹了这事,人家给你台阶你还不下?哪怕你和他儿子没戏,你也得去一趟充充他的面子,况且我和他还有个项目在合作。”
“行行行,我知道了。”父亲耳提面命,时卷不能不从,他烦不可耐卷起眉毛,“后天晚宴是吧?我去。”
“行,记住了,我会让阿森提醒你。”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性,文沢昱放不下心,怕他装傻充愣到时候混过去。
“知道知道。”时卷烦闷薅了把头发,提醒,“贝勒爷回国在我这。”
“他特地去找你的,小孩就是图新鲜,你带他玩两天。”
“行。”挂掉电话,时卷回去跟阿森交代,“准备一辆车,后天下午我们去阮市。”
“没问题。”阿森领命自觉消失。
时卷转头把酒店经理的名片给贝谷桉:“允许你在这玩两天,开着你的车去这家酒店找大堂经理,这个酒店是新线集团旗下的,和经理说你是我表弟,想要什么他都能满足你。”
“cool~我能待在这玩两天啦!”欢欣鼓舞拿了卡片,贝谷桉收到时卷饱含威胁的目光识趣溜走。
“蒋樵。”他走到自己的保姆车喊他。
“诶,怎么了?”正在收拾他车上的垃圾,蒋樵探头问,“准备回酒店吗?”
“不是,你帮我和李瑞明导演请个假,后天下午我要去隔壁阮市,估计晚上或者半夜回来,隔天拍完戏我们一起去参加你上回说的年中颁奖典礼。”
蒋樵贴心问道:“行,隔壁阮市的行程需要我跟着吗?”
时卷摇头:“私人行程,你不太方便。”
“好。”男人深谙此道,知道时卷是什么意思,放下手头的事情下车抓紧去办。
三两句话处理好一切,时卷重新回到岑琢贤车内,把门关好。
对方此时正在吃他刚才放进冰箱的生日蛋糕,时卷凑过去坐到他边上长舒一口气。
放下勺子,岑琢贤问:“你父亲找你有急事?”
“嗯,”时卷仰面伸懒腰,边说,“后天我要去阮市参加一场晚宴,参加完我会连夜赶回来,第二天和你还有蒋樵去参加海边红毯节的颁奖典礼。”
“其实你可以直接到那睡,隔天直接出发去红毯节,我跟蒋樵去找你会合。”
时卷疯狂摇头,斩钉截铁:“在我正式接管我们家这些破事前,概不负责交际问题,我要趁能潇洒的时候尽情潇洒。”
听见岑琢贤的轻笑,时卷伸过脑袋:“我也来一口,啊——”
第73章 不想尝尝吗?
眉眼渗出宠溺,岑琢贤挖了一勺抬手喂到他嘴里。
“柳琪说这个蛋糕是找人订做的?”
“是啊,我让那个大师每隔三十厘米就换一种口味,做五种味道的蛋糕。”仍旧嘴馋,时卷取过他的叉子又喂了一口,软糯的胚体在手抖间摇摇摆摆掉到衣服上,“诶呦。”
岑琢贤抽纸凑过去帮他把沾上衣服的蛋糕擦干净:“吃没吃……”
最后一个字来不及吐出,青年抬眼便瞧见时卷灵活的舌尖正与手指染上的奶油勾缠,湿潮目光跟紧他的眼眸,寸缕不移。
胸口遭到重击,岑琢贤心跳骤停,呼吸顿了一刻开始变得局促,喉咙口仿若火山爆发燥热得厉害。
绷紧的手臂等不及将人扯过来,摁住他的后脖颈,青年哑声命令:“除了我,不许这样对其他人。”
翘起的眉眼涵盖欲说还休的风情,时卷空出一只手在他手背摩挲,循循引诱:“不想尝尝吗?刚才你都没尝到。”
青年下唇抖了抖,微微张开朝他接近。
“诶,时卷,你怎么又跑到别人车上了。”刚请好假安排好行程的蒋樵,回来保姆车没看到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哪,立即在外拍门。
“李导说电视剧官方微博发了小岑的生日祝贺图,让你们转发宣传,时卷?你听到了吗?”
“……”车内鸦雀无声,时卷清清楚楚听见外头蒋樵的呼喊,“啊!我知道我知道!听到了听到了!”
忍无可忍揪住岑琢贤的衣服往人肩膀撞。
他就是想耍流氓来个法式热吻,怎么感觉全世界的事情都找上门了!
暧昧狎呢的氛围全然散尽,岑琢贤失笑搂住他,弥补了一个发梢吻:“下次,还是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吧。”
“还能有下次吗?”好不容易等到岑琢贤主动说要试一试,时卷怕他过后不认账。
“如果我没记错,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吻戏和床戏了。”
为了最大限度挖掘演员入戏后的情感,李瑞明导演特地将所有亲热戏安排在比较靠后的时间点,并且要求一天内拍摄完毕。
“那到时候拍吻戏你会伸舌头吗?”
“咳咳,”青年偏头咳呛,语气不自然,“你、稍微矜持点。”
“呵,矜持?”挑眉离开他肩膀,时卷冷笑反驳,“当初你和涓涓谈恋爱的时候我可没觉得你有多矜持,隔三差五就找我要腿照的不是你吗?”
“……”成功被他的话哽住,岑琢贤说不出半个字辩驳。
时卷眯眼表达自己的不爽:“有些人啊,和文司涓谈恋爱的时候骚的一批,和我谈恋爱就要我矜持。”
耳根连着脖颈热得心慌气短,岑琢贤视线飘忽:“你也只会打嘴炮,之前我在澡堂和医院的时候喊你给我看,也不见你同意啊。”
怀有被他差别对待而产生妒忌的小心思,时卷跳坐上软垫,双腿打开勾过他的腰:“那我现在给你看!你有胆量就来看。”
“时卷!”失重撑在他身体两侧,岑琢贤腰腹僵硬,低吼警告,“先办正事。”
闹脾气用膝盖把人顶开,时卷不服气“哼”了一句,拿出手机转发李瑞明导演交代宣传的事。
【//@这个卷卷不太卷:是阿什,也是岑大神~22岁生日快乐//@混沌悖世录:苦尽甘来少年成名,祝贺岑琢贤老师@Janus-岑琢贤生日快乐!】
Janus-岑琢贤回复:谢谢阿汀哥哥,定制的生日蛋糕很好吃
[好甜!蛋糕是卷皇定制的吗]
[啊啊啊啊,贤者时间绝配,Janus竟然还握着卷卷的手一起切蛋糕]
[混沌悖世录是好人!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不懂就问,他们俩是情侣吗]
[是的,一个是太子爷,一个是太子妃]
[emmm但是,听说,我只是听说哦,太子爷好像有联姻对象,他爸上次发布会不是就提过吗]
[我不管,我只知道第一个亲太子爷的是太子妃,第一个是太子妃的是太子爷,我们贤者时间是即将要亲嘴演床戏的关系]
[话说吻戏床戏通告是什么时候啊?好像都没看到路透]
[就这两天的事了吧,不过床戏路透肯定不会有的,吻戏得看情况了]
[哇!好想看,要是能躲床底就好了]
望着刚发出去没多久,底下一堆求吻戏却不知道他们刚在车内亲过的CP粉粉丝留言,这种隐蔽又刺激的感觉,顿时让时卷郁结的心情好了大半。
“任务完成,我走了。”跳下座椅,时卷刚要离开,手腕倏地让人握住。
身子以岑琢贤为中心画了个圆弧,时卷又被摁了回去。
“别生闷气了,”青年利析的弧光隐隐绰绰,语气轻佻:“不是说要给我看腿吗?干嘛这么早走?”
“不,”时卷挥开他,执拗道,“我现在不乐意,不想给你看了。”
眼见时卷大腿挪动要逃离,岑琢贤牢固摁住蠢蠢欲动的膝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我知道你介意什么。”
闻言,时卷停止动弹,透彻安静的眼珠仿佛在等他的后半句话。
岑琢贤目不斜视,口吻坚定:“你是文司涓的时候,我喜欢你,知道你是时卷之后,我犹豫过,纠结过也逃避过,但我没扛住。”
眼睫颤动的频率跟心跳出奇地保持一致,时卷挑起的嘴角立即放下,嘴硬道:“我不信。”
握住他膝盖的骨节稍加用力,岑琢贤意志决绝:“给我机会,我证明给你看,我也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包括你爸。”
强烈的喜悦冲昏脑袋,时卷并未挖掘出这话有什么更深的含义,一扫幽怨,笑吟吟勾着他的脖颈打趣:“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你都没看出来吗?你要是不给我留缝,我怎么见缝插针勾搭你?敢情我之前抛媚眼都抛给瞎子看啊。”
“我也一直在给你机会你没看出来吗?”嘱起神秘的微笑,岑琢贤淡淡开口,“要不是不管我怎么试探,某人都不愿意说实话,我怎么会非得在澡堂和医院看你腿?”
谈及自己做的亏心事,时卷咳了两嗓子,悻悻收手乖顺坐回去:“我、我那是因为你老强调自己是直男,怕被打嘛。”
反客为主,岑琢贤卯着劲冷呵,撩开帘子看天色已晚,问:“坐我车走?”
“不了,我回自己车,蒋樵等我呢。”
和他道别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上,蒋樵已恭候多时,帮他铺好躺椅软毯:“你最近怎么老往人车里跑,公司给你备的车坐着不舒服?”
时卷靠过去,懒洋洋闭眼道:“之前公司没给我备车,我都是在他车上休息的,熟门熟路嘛。”
“你们还在宣传期,常互动也好。”见他神色疲惫,蒋樵噤声不再说话,靠在另一边沙发椅刷手机。
自从做了时卷的御用经纪人,他的微信每天都有99+的消息等待处理,电话至少二十小时待机,只能靠少数的闲暇时间刷微博逛淘宝。
他先是上线去时卷的微博和超话逛了两圈,确认自家艺人没说错什么话,安下心开始刷当天热搜话题。
前排基本是#岑琢贤生日##贤者时间同切蛋糕##时卷给岑琢贤送祝福#这类良性热搜。
晃眼向下,忽然看到倪鹤有一条实时上升的热搜,虽然标题是#倪鹤杀青充实的一天,感谢馈赠#这种平平无奇的话题。
本着这是‘爱作妖的对家’的提防心理,蒋樵不放心点进去看了一眼。
倪鹤发的是九宫格记录日常的照片,里面有时卷送他吃的小蛋糕,还有剧组给岑琢贤过生日其乐融融的画面,以及自己吊威亚拍戏的妆造图和美景图。
而最值得说道的,当属九宫格正中心那张身体淤青的照片。
身为经纪人积年累月得来的敏锐感知力与嗅觉让蒋樵迅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茶味。
直觉告诉他,倪鹤在正中心放这张受伤图,再加上这句‘感谢馈赠’的标题,绝对是在内涵!
果不其然,打开倪鹤的评论区就是他那些铁粉心疼的嚎哭和指桑骂槐。
[啊,鹤鹤这个伤是今天拍打戏受伤的吗?]
[淤青好严重啊!是谁下手这么重!]
[还能是谁,今天和他对戏的就只有资本家的孩子和傍大款的那位呗]
[住口,这可是要杀头的(狗头保命)]
[之前我就怀疑过那个谁有后台,毕竟一出道就能演吴真的戏,还能随便在李瑞明那加戏,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
[难怪对家作妖成那样,当时仗糊行凶害我们家被骂,现在摇身一变,还是我们家被骂,倪鹤实惨]
[呵,现在某人都不屑自己出手了,让自己养的忠犬下场,还炒CP炒的火热,看着就恶心]
[剧组也是捧高踩低的好手,鹤鹤杀青连束花都没有,大家都去给某人过生日啦,呵呵]
“嘶——”看着倪鹤评论区底下恶评如潮,蒋樵倒抽气,看了眼不远处马上就要抵达的酒店,决定把时卷喊醒。
“时卷。”
“时卷。”
“嗯,到了?”睁开惺忪睡眼,时卷理顺睡翘的头发下车往里走。
蒋樵跟在后头欲言又止:“时卷,有个事吧……”
“时卷。”好不容易理好的措辞被身后干脆的嗓音打断,青年追过来的脚步凌乱,到他们面前停下,“微博上的事情你先别说话,晚上自有分晓。”
“什么微博?什么事情?”睡懵了的人语气迷茫,眼底裹着疑云。
岑琢贤见他一无所知,便把视线转向蒋樵,后者挠头:“他刚才在车上睡着了,我刚要说,你就追来了。”
“说吧。”见他俩相顾为难的表情,时卷深深提气,“我做好准备了,一定不会生气乱来。”
第74章 此男不太直
认真坐在酒店大堂沙发,听他们一言一语地说完,时卷无聊打哈欠,眼角泛出泪光。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知道了。”轻松的语气就跟古代昏君随便应付的‘已批阅’异曲同工。
蒋樵不太放心,谨慎试探:“真没事?”
“没事啊。”插兜等电梯的人对着反光的棱镜梳理头发,语气一派轻松,“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后台了,不多卖点惨怎么巩固自己稀有的粉丝,而且他们现在连骂都只敢在倪鹤微博骂,不敢来我微博,正常操作,习惯了。”
“你不用找阿森或是其他人做什么,不出意外今晚他就会出事。”岑琢贤摁电梯笃定道。
“嗯,你今天是寿星,赶紧休息吧,今晚不用送我到门口,两步路的事。”自从那次绑架事件后,岑琢贤每晚都要看着他进房间才安心。
哪怕出差在外,也会在收工后联系他和蒋樵,问他回到酒店的时间。
岑琢贤不依不挠跟过去:“寿星今天最后的心愿就是送你到酒店门口。”
“嗤。”时卷忍俊不禁,和他并肩前行。
“晚安。”待他刷卡进房门,青年轻声细语。
“晚安。”
是夜,本该属于岑琢贤生日头条的微博忽然被凭空而来的词条顶了下去。
时卷刚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蒋樵给他发的微信。
蒋樵:快看微博!用小号!
男人特地强调他用小号,时卷虽面上闪过狐疑,仍然照做。
边吹头边点开微博,文娱置顶两三条黑红色的‘爆’字,令他应接不暇,热闹得不知道要先点开哪一条。
他从#倪鹤出轨##倪鹤被包养##倪鹤床照##倪鹤狐假虎威#几个词条内斟酌一番,选择先看那条出轨的。
起因是有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在网上发布了长条作文,诶特并控诉倪鹤和他恋爱时期脚踏两条船勾搭女制片人的事情。
生怕倪鹤的粉丝说他凭空编造,该账号还贴出了自己和倪鹤恋爱时期的合照及生活照,还有微信聊天记录。
炸弹般的信息毫无防备点爆热搜,刚开始,倪鹤的粉丝不信,找补说这张图是P的、是AI的,死活不承认。
直到当晚有人扒出该网友爆料倪鹤恋爱期出轨的女制片人,正是前段时间时卷和宁兆呈拍摄的民国戏《幽雨浮生》的制片。
不到半个小时,那个女制片人也上线了,发布几张聊天截图,并声称:
【灵雨既零】:我并不知情,他和我谈恋爱的时候说是单身,还说自己和星映工坊的董事有关系,可以给我资源
此话一出,又是一枚重磅炸弹。
极早期之前业内就有流传倪鹤是星映工坊董事长儿子的言论,由于流传度不高也没有营销号放消息,偶尔有听到风声的圈外人只当八卦。
尤其是当时卷的身份明了后,关于‘倪鹤是星映工坊太子爷’的言论,更是封得死,没人敢公然讨论。
现在女制片人提及,网友们顺藤摸瓜扒出倪鹤跟星映工坊现任营销部经理——王总,多次同进同出酒店的照片和行程。
真相无需多言,明眼人自然都能从蛛丝马迹里盘出逻辑。
于是,就有了时卷先前点进来看到的各类词条。
时卷仔细查看下来,发现一系列的事情都过于顺畅,网友想找什么人,没过多久就会出现相应的图片和消息。
就像一双无形的手,事先把渔夫要捕的鱼都放在池塘里,渔夫要什么,就往网里丢什么。
这里面没有他的干预,至于是谁,晚上岑琢贤的那番话就已经给了时卷答案。
倪鹤的翻车并不能激起他心头的波澜,就算岑琢贤不动手,时卷也会想办法对付他,不过早晚的事。
吹风机的噪音逐渐停下,时卷耳旁莫名萦绕起贝勒爷白天和他说的话,视线停在岑琢贤的微信头像。
点开,又退了出去。
倪鹤的事情越扒越多,许多路人也都赶去凑热闹吃瓜,从前树敌颇丰的人如今成了正儿八经的‘宝藏男孩’,瓜多得就像扫雷,一个连着一个爆炸。
上到包养他的富婆、过往得罪过的同事,下到和他谈过恋爱的男男女女、以及剧组合作过的工作人员爆料。
当事人当天除了发杀青微博后,躲着装死再没有上线过。
隔天拍戏,化好妆的时卷趁四下无人,凑到他耳边问:“你故意的吧?”
岑琢贤:“什么?”
瞳光显出一抹精明,似笑非笑的表情仿若在问:继续装?
时卷戳破道:“昨天是他最后的杀青戏,你故意在拍打戏的时候针对他,料定他会小题大做,先让他在网上过把瘾,再引导对他不利的舆论打他脸,对吧?”
对于他的猜测,岑琢贤不置可否,浅淡抬起的眉毛早已将答案写在脸上。
“你到底是什么路子?”免不得对他感到好奇,时卷伸长脖颈凑近呢喃。
只见青年沉稳的目光不闪不避:“好奇吗?”
“太好奇了。”
“……”缄默紧锁他的双目,岑琢贤深不见底的神秘眸光忽而浮起星星点点的戏谑,“那你继续保持对我的好奇吧。”
有片刻的怔神,时卷见他藏着掖着不肯说,用膝盖撞了两下他的大腿,问:“干嘛这么小气?透露一下也不行?”
岑琢贤拿出手机打字,眼神似有似无瞟过他:“只有这样,你的心思才不会放到别的地方。”
“哦~”眼前人充斥独占欲的言语撩得他心花怒放,时卷撑着下巴,语气意味深长,“原来岑大神这么担心我把心思分给别人啊~之前还装得一本正经跟直男似的。”
“咳。”耳廓呈水红色,岑琢贤不自然收起二郎腿,“之前确实是直男。”
“现在呢?”
“……不太直。”
“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音源源不绝,时卷笑得脑袋后仰,即便沉重的发套和发饰拉扯头皮也不影响他欢快的心。
在他越发放肆的笑声里,岑琢贤无地自容,想把人扯过来严厉恐吓,后头倏地蹿出一颗人头。
贝谷桉跟地鼠一样冒出:“表哥,今天玩什么?”
被他吓得身躯抖动,时卷诧异:“你怎么还不走?昨晚微博没看吗?你爸的公司马上就要进行人事调动了。”
“不想走,不想管。”撅嘴顶着一支不知道哪来的钢笔,贝谷桉边摇他的椅子边说,“你再带我玩点别的。”
“我拍戏呢,你让阿森陪你。”挥动剧本,如同驱赶苍蝇驱赶他。
“不要。”贝谷桉断然拒绝,“阿森就是个只会听指挥的木头,他哪有你会玩啊。”
“你表哥很会玩?”边上默默无闻的岑琢贤冷不丁发问。
“对——”
时卷“啪叽”一掌堵住贝谷桉的嘴,嘴脸讨好:“童言无忌、他老爱瞎说。”
“唔!”被捂住嘴巴的人挣脱开,两只大眼睛充满幽怨。
恰逢此时,岑琢贤悠哉的问句自隔壁传来:“打游戏吗?教你打游戏。”
“哦?”眼神噌地亮起,青年转而望向他,眨巴眼睛口吻急切,“你还记得怎么打吗?”
岑琢贤冁然一笑:“虽然退役很久了,但教你应该没问题。”
“我打!我打!”
以前的号早就不要了,未免生出多余的事端,岑琢贤注册了一个新号带他打。
不得不说,游戏果真是促进感情的利器,更别提他们俩本身年纪相近。
岑琢贤只花了半天时间就和贝谷桉打成一片,时卷偶尔抽空凑过去看几眼,瞥见他们其乐融融,放心回去继续补妆。
竞技游戏可以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短暂忘却思考投入到手头的缠斗里。
心思深沉的人见四下空寂,佯装不经意打探:“你表哥以前在国外读书都玩什么?”
被人攻击,贝谷桉两腿直跺:“流行什么玩什么呗,参加聚会,去去酒吧什么的,诶呀你快打它,它老惹我。”
抽出心思简单操作几下,等角色死亡信号亮起,岑琢贤又问:“他以前都和谁去酒吧?老外?还是认识的留子,那些人还和他有联系吗?”
“都有都有,你快点到我这来,我扛不住了。”
“国外放那么开,没人追你表哥?”
“有啊,我表哥样样都不差,怎么没人追。”
落键的指腹悬空,岑琢贤:“从小到大,他谈过别人没有?”
“他谈过几个我怎么知道?你赶紧来啊,死半路了!”贝谷桉急了。
“就来。”使用角色技能瞬移至他身旁,岑琢贤面无表情帮他把敌人都清完,局面逆转,胜利的结算界面铺满屏幕。
“呦吼,cool!”
“我去拍戏了,一会再陪你玩。”
休息时间结束,岑琢贤收好手机下车,留着下次再探的机会。
未曾体验过连胜带来的爽感,接下来的时间内,只要岑琢贤没戏份,就会被贝谷桉缠着登号一起打游戏。
而岑琢贤也不拒绝,趁他打游戏的间隙时不时打探些消息。
很快,便到了时卷和父亲约定参加宴会的时间。
上午拍完戏卸妆,他就穿上阿森为他带来的西装,临出发时,时卷不忘指着贝谷桉的鼻子威胁:“别老缠着他打游戏,后面几天他要拍夜戏。”
“……哦。”贝谷桉不情不愿应声。
“早去早回。”岑琢贤躬身撑在车窗边前,轻声嘱咐,“路上小心。”
抛给他安定的眼神,时卷说:“放心,我陪我爸露个脸喝几杯就回来。”
目送载他的车至道路尽头拐弯消失,贝谷桉咬了口路边买来的大饼,嘟嘟囔囔:“你心真大,知道他今晚去的地方是哪吗?”
“哪里?”
“嘿嘿。”质朴皓白的牙齿露出,贝谷桉拿出手机,“陪我打两局,我全都告诉你。”
垂眸在他和手机之间扫视,岑琢贤右眉轻提,歪头示意他往里:“打。”
“爽快,走!”长臂一挥,贝谷桉气势磅礴往里走。
第75章 让我带你走
快速陪他打了两场游戏,贝谷桉看出他心不在焉,收好手机清嗓:“就看在你这些天陪本少爷兢兢业业打游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今晚卷卷参加的,是小时候订过娃娃亲的王家人的宴会。”
“他们家有什么特别的吗?”岑琢贤问。
“没什么特别的。”贝谷桉娓娓道来,“我也是听我爸说起,姑丈白手起家的时候他们是合作伙伴,后来两家的孩子只差一岁,王家人当时喝醉了,在宴会开玩笑说定娃娃亲,我姑丈当时顾着王家人的面子没答应也没拒绝。”
“现在他们家不如卷卷家,大姐虽然嫁人了,但好在还有个儿子,知道卷卷喜欢男孩,揪着这个口头娃娃亲不放,就等着自己儿子嫁进门呢。”
捕捉到青年脸上转瞬即逝的不屑,岑琢贤口吻沉定:“也就是说,你姑丈其实也没有非要让卷卷和他交往的意思。”
“当然,姑丈虽然人严肃了点,但他很尊重卷卷的意愿,不然也不会知道卷卷对王家没意思,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就给他搜罗介绍其他年轻——”
捂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贝谷桉瞳孔放大,瞳眸晃过不易觉察的狡诈,嘴巴沾浆糊似的绞在一块。
看了他好半晌,贝谷桉吞咽试探:“卷卷他……应该和你说过这些吧。”
岑琢贤绝情打破他的幻想:“没有,包括娃娃亲。”
“哈哈哈,表哥真是的,怎么会……都没说呢。”瞳光到处乱撞,贝谷桉冒汗干笑之际,听见他问。
“车钥匙在吗?”
“在啊。”
“借我。”
“哦,你要去哪?”掏出钥匙放他手上,贝谷桉才想起好奇。
岑琢贤径直往服务员那去:“您好,麻烦帮我把地下车库的车开到上面来。”
服务员鞠躬:“好的,请稍等。”
门外等服务员开车过来的时间,贝谷桉揪着他问:“你要去哪?你去哪玩?如果你带我,我就不告诉卷卷你偷溜出去玩。”
“去把你表哥接回来。”
简单果断的一句话成功让人怔在原地,贝谷桉原本只想使坏刺激他,没成想刺激过头,反倒让人打上门去。
发呆间,岑琢贤已经登上他车子的主驾驶室,贝谷桉当即打开车门要坐进去。
岑琢贤:“你回去吧。”
“不行,我也要去!”
“我凭什么带你去?”
“这是我的车,凭什么不带我去。”
单臂挎于方向盘上,岑琢贤犀利目光投向他,大有种你不下车我就不开的架势。
二人僵持不下,爱凑热闹的贝谷桉眨眼:“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听话不打乱你的计划。”
见岑琢贤不为所动,他咬牙扯动对方的衣摆,忍住羞耻喊了句:“求求你了,表嫂。”
“……系好安全带。”岑琢贤回过头提醒。
青年大喜过望:“刺激~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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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古典的小提琴曲流转于吊灯璀璨的会客厅,厅内笑语绵延,餐厅服务员偶尔收拾的银质刀叉在辉煌灯光的映照下晃过一张张穿着打扮精致的笑脸。
只是这些笑颜并非真心,多的是曲意逢迎和恭维。
时卷端着刚斟满的酒杯,站在文沢昱身边。
“时卷,这位是郡城拓创电子的于叔、这位是抚城伟航芯源股份有限公司吴叔。”
男人带着他介绍了一圈,时卷一一敬酒礼貌问好:“叔叔们好。”
“你百日宴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晃都这么大了,老文还和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不肯让你来见人。”
时卷:“让于叔叔笑话了,我之前都在国外读书,近两年才回国,应该早点去拜访您,是晚辈不好,我自罚一杯。”
“言重了。”见他一饮而尽,男人抬手揶揄,“虽然现实见不到,我电视上经常见哈哈哈哈。”
陪着笑了两圈,紧缩喉咙的领结实在让他喘不上气,时卷附在文沢昱耳边借口要上厕所去透气。
收到父亲的眼神提示:“早点回来。”
“知道。”
往二楼窗边通风,时卷松开领结,并将腹间的纽扣解掉,吐出好几口长气。
血液里的酒精挥发,他身体热得难受,将里边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也散下来,拿手扇风。
“时卷?”陌生的声音自背后而来。
时卷不知道是谁,扣好纽扣疲惫呼气,转身换上一副儒雅礼貌的嘴脸:“您好。”
来人身着棕红色衬衫,面料光滑得能映出灯光的冷色,时卷被他右边耳饰折射的光晃了一下,迟疑:“您是……”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王锐尧,你12岁的时候来我家吃过饭。”
回放一遍记忆依旧脑袋空空,时卷假装记起:“哦~是你啊,我记得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刚才看你在楼下很忙没来及打招呼,之前听我父亲说你回国也一直没机会见面。”单手插兜,王锐尧说着朝他走来。
扫了他一眼,明确来人身份,时卷语气冷淡:“哦,没关系,不止你没机会和我见面,楼下那些叔叔伯伯也都没机会。”
哽住一瞬,王锐尧巧妙化解:“也是,听说你还在影视城拍戏?我姐夫娱乐公司旗下有部自制剧也在那拍,改天我刚好去探探你的班。”
对面熟络得就像和他认识很久似的,时卷张唇本想拒绝,倏地记起后天拍的是什么戏,瞳仁划过利芒:“明天我没空,你后天来吧。”
“行啊,那我后天去找你。”大喜过望,王锐尧谈话间乌浓的眼眸盈着光,吊起的瑞凤眼眯成缝,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意。
“嗯。”简单应了一句,经过他的提醒,时卷下楼准备和今天的寿星说两句道个别就溜。
恰好撞见文沢昱朝他招手,时卷三两步迈过去:“王叔叔好,王阿姨生日快乐。”
“爸,妈。”王锐尧也跟在他身后走来。
“诶呀你好你好,卷卷有好几年没见了。”打看见王锐尧跟时卷一起出现,女人左右打量一番便笑得合不拢嘴,耳垂挂着指甲盖那么大的祖母绿宝石摇摇摆摆。
时卷看着被重量压倒松弛的耳垂,都替她觉得疼,敛神展颜:“是有好长一段日子。”
“听说前段时间,我女婿旗下公司聘请的团队惹你不高兴了?”
果不其然,时卷猜到王叔叔必然要提起,内心翻了个白眼,彬彬有礼道:“是我任性了,一点小事。”
“你早说嘛,”王锐尧及时献殷勤,“哪需要你动手,我直接把那个团队负责人开了,叫他们在圈子里难做。”
“你啊……”见到王锐尧如此上道,王瑞楠伸出食指粲齿笑称,“小时候就爱替卷卷打抱不平,还记得他来我们家玩那会不小心被狗抓了,阿尧急得追着狗跑了几里地,要是将来能情投意合一定不会让卷卷受欺负。”
“啊哈哈哈。”配合笑了两句,文沢昱余光感受到来自时卷愤懑的凝视,和王瑞楠碰杯,抿了口红酒说,“小孩子的事咱们哪里干预得了,贝昕虽然远在国外,但是惯孩子惯得无法无天,只要时卷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他们去吧。”
“也是,也是。”笑容有些不太自然,王瑞楠回敬。
王家人的迷魂阵弄得他脱不开身,来一位宾客,王家人就要朝这些宾客介绍他,不管这些人时卷认不认识,就好像真成了他们家的人一样。
碍于情面,又因为对方刚才有意无意提起他惹的事,时卷不好直接走人。
嘴角弧度保持太久已然麻木,和左手边这位不知道是王家哪门子亲戚的人微笑点头后,裤兜持续震动。
时卷掏出手机,看到备注【茶烧包】的来电显示,倦态毕显的眼睛焕发光彩,颓丧的脑袋顷刻间精神抖擞。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去接个电话。”和文沢昱使了个眼色,时卷抬手往窗边指。
“不耽误你,快去接电话吧。”文沢昱把人往窗户边推,紧跟着说,“刚才沈总过来找我,应该有要事,我也先过去了。”
迫不及待跑到窗边接起他的电话,时卷开口撩拨:“才走多久就想我了?”
“在干嘛呢?”没有正面回应,岑琢贤反问。
“没接你电话前,我脸都笑累了。”说话间鼓动嘴角,时卷试图缓解两边的酸胀。
“时卷。”
“嗯?”
“你爱他吗?”
猝不及防的言语激起他脑内的迷雾,时卷眨眼顿了几秒。
直到对方再次重复:“你爱他吗?”
他才从迷雾中摸到模模糊糊的固态意识,青年的语气和问句如此熟悉,让人不由自主想起刚开拍时,利什问利汀的那句台词——『你爱他吗?』
男人垂眸掩住湿红的眼睑,望向那双并不合脚的尖头薄底皮鞋,轻笑道:“我不爱。”
“岑琢贤,你也要来抢婚吗?”
原本只是玩笑话,却未曾想听见电话里的人说:“我就在酒店外。”
“……”难过的神色乍然凝固,时卷犹疑,“你、在哪?”
“我在泊纳卓酒店外,本来该上去接你的,可是我没请帖进不去,出来吧,让我带你走。”
轻缓绵长的语气落到时卷心里,莫名叫人心酸。
像吞了一肚子苦柠檬汁似的,时卷嗓子发紧:“好。”
“我等你。”
挂断电话,时卷怕当着老头子面走不掉,准备先斩后奏,他边往外跑边给他发短信。
薄底皮鞋跑起来毫无弹力,时卷忍着难受越过刚才一起喝过酒的人,守在门口的服务员将宴会厅大门开启的那一刻。
外面的光毫不逊色,甚至比里面的还要亮堂几分,白色光线迷住了他的视野,就像童话里误入精灵界的主人公。
光圈慢慢变小,驱散的瞳孔也逐渐收缩,时卷在尽头瞧见了那只独属自己的精灵。
第76章 你吃醋啦?
目不转睛望着仅有咫尺距离的岑琢贤,对方身上轻简的休闲装和格局高调的酒店格格不入,却莫名得让时卷觉得舒服。
或许是他身上独有的魔力,看见他的那一刻,时卷应酬的疲惫尽数消散。
他第一时间朝青年跨步跑去,距离青年最近的时刻,岑琢贤长臂一搂,稳稳将他接进怀里。
“贝勒爷是不是趁我不在乱嚼舌根了?”枕着他挺括的胸膛,时卷掀唇抱怨。
“是。”一点也没有替贝谷桉说情的意思,岑琢贤坦言,“他把你没和我说的未婚夫,以及你爸经常给你介绍小年轻的事都和我说了。”
“等会回去我就揍他。”
“现在揍也来得及,他就在车上。”
“好。”脱离他的怀抱,时卷正准备撸袖教育孩子。
不远处的呼唤紧赶慢赶追过来:“时卷,时卷……”
当着岑琢贤的面翻了个白眼,时卷回首勾出无懈可击的弧度:“怎么了?”
王锐尧跑到他们跟前喘气:“你怎么出来了?”
“我爸没和你们说吗?我明天有个红毯节活动,要早点回酒店准备行李。”
视线情不自禁落到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男人沿着长臂仰头,错愕:“这位是?”
胸膛起伏略微加快,岑琢贤手上力道加重:“卷卷,介绍一下?”
心跳乱了节拍,时卷抿唇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得意,收敛情绪正色:“哦,他是我男朋友Janus岑琢贤,这个是我爸合作伙伴王董的儿子。”
两边的介绍从亲疏程度就足以判断他的态度,王锐尧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一瞬,随即化开:“你有男朋友?刚才怎么没听你提起?”
时卷耸肩:“刚才没人问啊。”
王锐尧咧唇讪笑:“我还以为……你邀请我后天去看你拍戏,是还记得我们两家的约定。”
“亲爱的。”岑琢贤攒动的笑意若隐若现,挑眉询问,“你邀请他后天来看我们拍戏?”
“对啊。”时卷仰头正视他,表情活泛。
“既然这样,”青年要笑不笑朝对面伸手,“欢迎王先生后天来探班。”
不知道他们俩内心的小算盘,王锐尧以为还有机会,友好握上去:“好的,后天见,卷卷也后天见。”
听见他用如此亲昵的口吻喊时卷小名,岑琢贤蹙起眉毛,分别前,与之交握的手刻意用力:“再见,王先生。”
一刹那的痛感侵袭,王锐尧面颊轻微抽搐:“哦,再见。”
被紧紧夹在岑琢贤的臂弯里带走,心情飘然,步伐自然也变得虚浮,时卷显现的嘴角弧度将双颊往高处推,眼睛原本的轮廓湮灭在无边无际的笑意里。
上车第一件是就是揍了后座的贝勒爷一顿,副驾驶离后座有短距离,青年不停往角落缩,时卷半边身子越过去揍他。
情急之下,贝谷桉腆着脸大喊:“表嫂救我!表嫂救我!”
揍他的手在半空划过,时卷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主驾驶位挂档开车的人丢过来一句:“表嫂没空。”
“……”他回到座位,抱着新奇的眼光看待正目不斜视开车的人,时卷忽然笑了,瞥向窗边保持安静。
回程路上,岑琢贤等红绿灯的间隙探向后视镜,问:“有辆车一直在跟,是阿森的吧?”
“嗯。”喝了点葡萄酒,时卷昏昏欲睡趴在窗边通风。
岑琢贤余光扫过身旁,叮嘱后座四仰八叉姿势松懈的贝谷桉:“看着点你表哥,别让他把手伸出去。”
“啊?”青年直挺挺立起来,伸头看了眼,“没问题。”
回到酒店将要凌晨,岑琢贤从后驾驶室把人喊醒,车钥匙丢给泊车的服务员,对贝谷桉说:“明天你自己找地方玩吧,我们有活动要参加。”
“不能带我吗?”青年眼巴巴地问。
岑琢贤不动声色反问:“你想进娱乐圈?”
“No way!”贝谷桉双臂摆成拒绝手势。
“明晚我们就回来了,你自己玩一天,乖。”
“好吧……”
沮丧回应后,贝谷桉霎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分明才过完生日大他一岁,却俨然一副长辈的口吻!
天然卷曲的颅毛翘起等不及要炸,那人就已带着表哥走远,愤懑不平原地蹬了几下大步朝里走。
彼时酒店大堂只留了两位前台,昏暗色调的暖灯将时卷双颊映得迤逦,因为血液流速加快而散开的领结和纽扣露出脖颈大片绯红。
当事人浑然不觉,懒洋洋靠在电梯角落等着回酒店休息。
走到房门口,时卷刷了卡刚要和他道别,耳畔递来青年磁沉的嗓音:“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都这么晚了,坐什么?”酒精麻痹大脑,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边感应门解锁的滴声刚回响,整个人就被岑琢贤环腰带了进去。
门框落实的闷响和青年灼热潮湿的气息一同落下,从耳垂到面颊,岑琢贤亲昵用唇瓣点触。
时卷躯体僵硬片刻,脑袋如打发的奶泡般绵密发胀:“你生气了?”
岑琢贤喘息未定,扣住他的腰往门上摁:“我没有生气的资格?我不能生气吗?”
“你……不会在吃醋吧?”对方的强势摄得他心口猛震,时卷明知故问的话语里漏出几分欣喜。
虎口钳制他的下巴,岑琢贤手掌微微向内收紧,挤出他下颌仅有的肉,瞳孔为黑夜浸染晦暗不明:“对,我的人跑出去和什么狗屁未婚夫见面,还让别人当着我的面喊你小名,你觉得我会不生气不吃醋吗?”
“不是未婚夫。”他弯下眼睛反驳,“就是个口头娃娃亲。”
眯眼把他的头歪过来,岑琢贤照着眼前那块耳垂轻咬,听见时卷的闷哼,和抵在胸膛那双手掌的挣扎。
堪堪张口:“是不是口头都和我无关,但我不许你和任何人有瓜葛,我必须要名正言顺。”
“哈……”并未让人咬疼,反而让对方惹得腿软,时卷的双手故意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上滑至长颈处勾住。
肩胛骨被质地坚硬的木门硌疼,时卷微微挺动腰身。
岑琢贤喉结反复滚了几遍,眸色渐渐酝酿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摁在他腰上的拇指掀开衣摆绕圈摁揉,其间不辨自明的寓意和暧昧,只有两个人知会。
屋内仅有衣角摩擦发出的细微动静,在连月光都无法探测的幽闭空间里,二人的呼吸越发急促。
双目对视中,仿若有无形的丝线吸引着,不让他们从彼此燃烧的瞳孔逃离。
“为什么不亲我?”等了半天都不见对方有动作,他主动发问。
“有个问题迫在眉睫,如果不处理好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说。”时卷曲起膝盖轻蹭他的大腿。
“虽然我允许那些网友开玩笑喊我太子妃,也接受贝勒爷喊我表嫂,但时卷——”轻浮的视线定格,岑琢贤似笑非笑,“我要在上面。”
勾住他的胳膊收紧,时卷拉近二人的距离哂笑:“凭什么?”
岑琢贤掷地有声:“凭我年轻,凭我能让你舒服。”
“说得信誓旦旦,”踮脚拿鼻尖轻触对方,时卷语气狎昵,“可你经验为0呢。”
把在腰上的手用力一捏,岑琢贤冷漠质问:“难道你很有经验?”
有理有据的反问叫人哽塞,时卷不屑嗤嘲,在腰间越发突出的痛感中“哎呦”叫唤了一句,赶紧回答:“没有,我也没有。”
脸上的阴沉消散,岑琢贤语气轻快:“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谁跟你愉快了?”不明不白就这样被安排了,时卷吵吵嚷嚷,“我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我说话你——唔!”
张嘴叫唤的时候,被正对面那人堵住,打得他措手不及。
在时卷张大瞳孔诧异的同时,岑琢贤退出来,满脸得意:“怎么样?让不让我在上面?”
嘴角疯狂向上拉扯,时卷揪住那人的衣领,四片薄唇若即若离:“就这点本事啊?你今晚得把我亲舒服了,我才能让你在上面。”
百般撩拨下,时卷甚至能接收对面如火烧铁板般滚烫的体温,然而岑琢贤却始终一动不动。
正当他纳闷时,眼前人浸泡卧室这一隅黑匣之地的瞳仁别有深意,青年慢条斯理道:“急什么,等后天你那个口头娃娃亲的未婚夫来,我会当着他的面亲你,让你舒服得腿软。”
脑海不由自主开始幻想对方描绘的画面,时卷当下腿就开始疲软无力,刺激得口干舌燥咬唇吞咽。
“那你进来,就什么也不做啊?”暗含期待和鼓励的目光投向他,时卷从刚才开始膝盖蹭腿的动作就没停过,不断明示对方。
“做。”言语中的宠溺与温柔溢出,岑琢贤说罢,歪过脑袋用力嘬吻他耳后的肌肤。
吮吸的声音在耳部位置放大,像是溺水时耳膜鼓胀只余水渍搅动的声音,触电般的感觉传遍他的四肢,颈部肌肤连着一片都起鸡皮疙瘩,时卷攀住青年结实的臂膀喘气不止。
“先给你做个记号。”嗓音被铁水滚过,干哑紧缩。
岑琢贤食指挑逗他另一只完好发烫的耳垂,说:“记住了,这里的敏感点,是属于我的。”
第77章 你好骚啊
青年的嗓音如同夏季夕阳西下突发的骤雨,令人在大汗淋漓的闷热里带着些许急切的潮润。
虽无法正视他的面颊,时卷也能感受对方被他撩拨后竭力压抑的疯狂。
他一边喘息,一边调戏:“岑琢贤,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唇瓣流连于他耳后,青年低声询问。
“你现在这样吃醋生气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
耳边徘徊他的笑音,岑琢贤恶作剧般含住他的耳垂轻咬:“所以你就一直惹我生气?”
“哪有的事,从刚才开始我不是在哄你吗?”
“我怎么觉得你更像在享受?”
“享受和哄你又不冲突。”
定神望了他许久,岑琢贤说:“时候不早了,我再不出去阿森一会怕是要来敲门,明天中午的飞机,你可以睡久一点。”
“阿森他不敢敲我房门。”
“那就好。”临别时,岑琢贤温柔亲吻他的额头,“晚安。”
“晚安~”
开门出去‘恰好’遇上阿森,岑琢贤当着他面大摇大摆地路过,就和看不见对方似的。
趴在门上聆听越来越弱的脚步声,直至听不见,时卷安了软骨的四肢颓下来,彻底坐到地面。
室内余温犹存,他捂住羞臊不堪的脸缓了许久,才扶着边上的大理石桌台站起来,缓步走向洗手间。
浴室的灯光和半身镜清晰照出他赤红的面庞 ,时卷偏头查看耳后被岑琢贤吮吸的肌肤,那儿简直是赤潮的重灾区。
惊心触目的糜色看得他心口紧缩,剧烈跳跃,不甘心就此让他撩拨,时卷眸间划过一抹精光,拿起手机撩开衣摆对镜自拍。
岑琢贤刚抵达自己的房间,就收到时卷发来的图片和消息。
卷卷:[图片]
卷卷:哥哥掐得好用力,卷卷的腰都红了
卷卷:[图片]
卷卷:好久没给哥哥看腿了,给哥哥看卷卷的胎记~
时卷发来的两张图片,一张是他刚才捏过的半截腰身,腰两边还能见到未褪去的嫩红色。
另外一张,则是他以前和‘文司涓’谈恋爱的时候,见怪不怪的那个红色鹰形胎记。
不同的是,时卷现在比那会更有肉感,照片里的人掰开大腿给他拍照时,手部掐出的肉感更加让人血脉偾张。
死死盯着那两张图片,岑琢贤抿住唇线握着手机的骨节凸出,强忍身体里涌出的欲*望,而后大步迈向洗手间。
等了半天都不见对方回复,时卷瘪嘴抱怨了一句:“无趣。”
于是丢掉手机洗澡,哼着欢快的曲调吹好头,男人陷进自己的大床打开手机,发现对方五分钟前也给他发了两张图片。
迫不及待打开,当那张紧致有型的腹肌映入眼帘,时卷眼神锃亮:“哇喔~”
下滑至第二张,岑琢贤发来的是他的手部特写,骨节突出的手掌上还沾有水渍,通过镜头反光,时卷隐约猜出那是什么。
关掉手机缩进被子,脑海绮想不断:倘若岑琢贤刚才一直在……
那可能、搞不好、大约、真的比他强一点。
夜间的冲击太强,时卷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天启程去机场的路上,脑袋还套着岑琢贤的风衣遮阳小憩。
大中午被揪起来当司机的贝勒爷嘴巴大张打哈欠,环视车上只有副驾的蒋樵没睡,嫌弃的眼神即刻投向后座那两个遭天杀的。
“啧。”搞不明白时卷究竟为什么放着低调的小车不坐,非要让这个表弟开阿波罗。
等红绿灯的间隙,蒋樵看了眼时间,又无助望向窗外一群跟车拍照的粉丝,焦虑咂舌。
贝谷桉斜眼朝抖腿着急的男人看去,手握方向盘安抚:“没事,一会等红绿灯结束会有我们自己的车超上来的。”
“哦,好好好。”不知道跟他聊什么,蒋樵尴尬回应。
影视城较偏远,离机场的车程大概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时卷一直在睡,醒来的时候岑琢贤已经清醒坐在边上了。
“醒了?差不多要准备下车了。”岑琢贤瞄过他,轻声说。
“我看够呛。”贝谷桉单手掌握方向盘减速,空出来的手指了指周边全是架手机直播拍照的人,感慨,“我这辈子都不想进娱乐圈,这和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要是没权没势,光凭你的智商进娱乐圈就只能演个傻子。”开门下车前,时卷面无表情吐槽。
“你!”想追下车骂他,奈何贝谷桉不想太显眼,只能恨恨咬牙看他离去。
“啊啊啊啊时卷!”
“Janus!”
“贤者时间!贤者时间!”
行李还没拿,入口处等待他们的就是CP粉和唯粉呼山闹海的叫唤,和岑琢贤抽空一起朝四面八方招了招手。
阿森和其他几个人紧跟其后下车,时卷拿了机票和身份证就被他们拥护着往里走。
机场内更是热闹非凡,时卷刷过身份证准备去候机厅路上四面八方围的全是人,粉丝们不是招手喊他们名字就是塞信。
即便有阿森和安保人员在外面围成圈,三人怕是招架不住呼吸不过来。
“卷卷接信啊!”
“Janus好帅!”
“多多卖腐,多多撒糖!”
“啊啊啊啊啊啊”
“谢谢谢谢。”时卷一边往里走,不忘提醒,“大家不要挤,小心摔倒。”
他负责接粉丝的信,身后的岑琢贤则一边接信,一边默不作声拿手掌抵住他的腰,怕他重心不稳被挤出去。
本该几分钟走完的路程,两个人愣是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完,大汗淋漓从人堆里出来。
鉴于现场混乱,机组人员看过机票直接让他们先行登机。
同样的状况在机舱内又来了一波,直到时卷他们进入商务舱,里边的粉丝才少了一些,但大多数还是对准他们拍照的。
他和岑琢贤的位置虽然挨着,可中间扶手间距较宽,讲话时必须要把脑袋歪过去,才能够到对方的耳朵。
飞机起飞后,时卷认真浏览手头粉丝递给他的信件,唯粉大都是鼓励的话,还有喊他多多营业的。
CP粉的信很好甄别,要么会在抬头贴双人贴纸,要么会标注【贤者时间】四个字。
专心致志沉浸于那些褒奖宠溺的言语,时卷耳畔乍然出现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热气。
“昨晚的照片看了吗?”
胸口狠狠烫了一下,时卷心跳停拍不敢看他,吸气回答:“看了。”
“感觉怎么样?”岑琢贤撑着下巴,半边身子都要掉到他这了。
逃避大半天,这个问题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时卷抿唇舔了两下,佯装镇定:“哦,年轻人需求量挺大啊。”
“所以呢?够不够格?”
“什么够不够格?”跟不上他的思路,时卷偏头正视他。
只见那人当着飞机个别粉丝摄像头的面,伸手掩住唇形,无声说了句:“上、你。”
颅内平地起雷,时卷耳畔仅有磁石共振时的嗡声,脸颊唰唰升温。
“嗯哼?”岑琢贤挑眉询问。
被刺激过头吃了大缸醋的人,大胆得超乎他的预料,时卷唇线绷住半晌,抖声说了句:“你、你好骚啊。”
岑琢贤笑着转回去,没再说别的。
时卷如今身份不同,不仅接机的人更多了,就连下飞机后,主办方安排的包车也加宽加大。
这算是他公布身份之后头次露面,筹办红毯节的主办方挣足了噱头和脸面,此时正买了热搜躲在背后偷乐。
倪鹤的绯闻和时卷岑琢贤的机场图透位列一二名,大家可谓是正儿八经的‘顶峰相见’,只不过一个反向一个正向。
时卷不看热搜,但旁边的蒋樵时不时会念一些有趣的段子给他听,特别有梗的网友评论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咦?”念着念着,蒋樵忽然离开手机,伸手要掰他的头。
时卷纳闷:“怎么了?”
“你左边耳朵后面是被蚊子咬了吗?粉丝送机图透说你耳朵后面有一块绀紫色的疤痕。”
“woc!”捂住耳朵没让他碰,时卷心虚缩到角落,余光无意识往面包车后座的人瞧。
“咳。”将眼垂至别处,岑琢贤低声,“昨晚不知道是什么昆虫,时卷睡着的时候开着窗给蛰了。”
“难怪,”蒋樵恍然大悟,继续和他俩说笑,“底下有的CP粉还脑补说这是你俩昨晚亲嘴留下的吻痕,让我锁柜门呢。”
两人颤动的瞳光沿着车内到处乱瞄,时卷心道:CP粉猜的是对的,他们俩昨晚虽然没怎么亲嘴,但吻痕是真的。
“你看这段,飞机上你们聊什么呢?神神秘秘捂住嘴巴,搞得他们都在解码。”
一路上时卷说的话都没捂嘴,唯独只有岑琢贤那句骚哄哄的“上|你”捂住了,他着急忙慌去看,发现粉丝解码的是——
『看见什么了?』
『年纪大了,**就来听啦』
『所以呢?够不够喝?』
『什么够不够喝?』
『****』
不仅加密部分没翻译出来,其他几句也只能翻译出简易判断的小部分,悬着的心安稳落下。
时卷放开他的手机,歪头靠到窗边:“下次还是要戴口罩说话比较方便,这些网友有这种本领不如转行当侦探。”
蒋樵笑着科普:“毕竟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心和探索心嘛,前段时间刚爆出来你是新线集团太子爷那会,一堆人去扒你小时候、国外留学时候的蛛丝马迹,可惜没找出来,就算找到也只是模糊的侧脸照,所以大家对你特别好奇,这些天光邀约采访的栏目都不计其数。”
悄声叹了口气,时卷揉捏太阳穴:“贝勒爷说得对,这和脱光了没啥区别,将来我要是谈恋爱结婚,他们是不是还得把我配偶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冲浪速度极快,关注娱乐圈实时的蒋樵拍过大腿,“前段时间有言论说你家给你订过娃娃亲,他们可是连你未婚夫都扒出来了呢!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是姓王,家里在北方靠近吉尔吉斯斯坦的地界干矿产生意。”
完了!蒋樵这个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时卷心脏猛地一缩,机械式扭头朝后头那人看。
第78章 走在当下
早在他和蒋樵聊到婚姻话题的时候,岑琢贤手肘抵住车门扶手抬,撑着半边脸朝他那望。
挑起的眉毛跟嘴角轻蔑的弧度让时卷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诶,他们扒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连家里做什么都扒出来了。”
面对刨根问底的蒋樵,时卷发觉对方的眼神愈发凌厉,他如坐针毡赶紧转头低斥:“全都是谣言,闭嘴!”
“……哦。”不明所以,蒋樵缄口不再讨论。
海边红毯会等傍晚落日时分再进行,往后就是室内的颁奖典礼和晚宴。
但时卷和岑琢贤一下车就要准备做妆造,因为节目组特地安排了个直播采访环节。好不容易请到诸多有话题的圈内人,流量至上的主办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种机会。
理好妆造轮到他们这组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考虑到还没吃饭的问题,节目组在直播间特地准备了水果和小食。
“哇塞,好抢眼的组合啊。”一出场,主持人就开始恭维活跃气氛。
时卷今天的造型偏宫廷风,蓝白色衬衫袖口处做了收缩呈喇叭的设计,衬衫下摆也不是一概而论地束进裤子里,而是左右两边缝了垂坠感的蓝白金丝布料。
为了能和他的衣服搭上,岑琢贤穿的也是黑金色宫廷风上衣,锁骨处开了V领做抽绳设计,修长的脖颈围了两圈半个手掌那么宽的领带,不仅禁欲感十足,看着还破具些色气。
两人一出场,屏幕前的观众就斯哈斯哈尖叫不停。
“来来,快请落座。”主持人让出位置请他们坐下,内行道,“两位今天是特地这样搭配的吗?”
“对。”时卷坐在右边,如实介绍,“因为我们俩最近在拍戏,所以特地挑样式一样的衣服。”
“时卷老师近期的待播戏特别多,我记得您的《君子攸宁》也要定档了。”
话音刚落,时卷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
《君子攸宁》的女主温芮蓥今天有来走红毯,但男主倪鹤没来现场,却和他在微博上争一二名,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寓意昭然若揭。
他对准话筒说:“这部剧我只是配角,应该由男女主来宣传,我简单提一下,就不喧宾夺主了。”
“没关系的,虽然倪鹤老师因为事务繁忙不能来现场,但前面温芮蓥老师在这宣传过了,时卷老师可以简单cue一下。”
看到弹幕都在骂主持人,时卷微笑喝水,没有正面回应。
边上蛰伏的岑琢贤出声:“今天宁兆呈也有事不能来现场,我替我的好朋友也宣传一下,由宁兆呈主演、时卷客串的民国剧《幽雨浮生》目前正准备定档,请大家一定关注这部剧。”
时卷顺势接话:“对,小宁跟我也是第二次合作,来之前一直和我说,让我帮忙宣传这部戏。”
“好的,前聊过后,咱们切入正题好不好?”见他俩不接招,主持人拿出手卡走流程,“在节目开始前,我们向网上很多网友征集了不少的辣评,大家也都对两位很好奇,今天借着直播的机会回答,拉近彼此的距离可以吗?”
时卷:“可以。”
岑琢贤:“没问题。”
主持人决定从离他最近的岑琢贤先来:“自从热搜事件后,大家都很关心Janus的近况,您和大家汇报一下如何?”
“我热搜上的有点多,”岑琢贤弯下眉眼开玩笑,“大家指的哪一个?”
“诶呀,怪我没说清楚,咱们先从最近的绑架热搜开始好不好?之前时卷老师发布会上说受重伤同组的演员应该就是您吧?伤有好些吗?”
岑琢贤举起胳膊,对镜头前的粉丝说:“如大家所见,我的伤养得不错,前段时间还在剧组走了打戏,一点也不疼。”
主持人语气轻松:“我和镜头前的粉丝们都放心了,第二个大家很关心的事情,目前诉讼进度如何方便透露吗?微博事件平反之后,这件事情慢慢就没了音讯,大家都很好奇。”
不止大家很好奇,时卷也朝他投去求解的视线。
之前一直想找机会问,但看岑琢贤事情忙碌,自己也破事不断,因此找不到切入口,主持人正好问出了他的内心所想。
“可以透漏,”岑琢贤颔首,大方回应,“在走流程,之前没开庭是因为牵扯多方人,既要冻结对方的财产,还要调取他们的户籍。”
“至于没有开庭是我的前战队主张让法院做中间人调解,所以一直拖着,而我坚持要开庭,目前开庭具体时间已经定了,更详细的就不说了,怕造成法院困扰。”
时卷欣然道:“啊,那是好消息。”
听见他的声音,岑琢贤第一时间转身:“是好消息。”
眼神交汇,彼此间的笑意更满,温柔和缱绻几乎要溢出来了。
弹幕里的人终于忍不住爆发!
[啊啊啊啊好甜!为什么你们拍个戏变得这么甜]
[看见太子爷太子妃要说什么!]
[99!]
[99!]
[但是很奇怪,为什么时卷好像压根不知道Janus的诉讼进度啊?这不合理吧]
[双方每天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都顾得过来]
[归根结底还是关系不够好呗,指不定是捆绑CP,剧播完就散了的那种]
[?倒油的唯粉能不能叉出去,他们拍BL戏份要吃CP红利,现在我们CP粉才是最大的,好吗]
“咳,”轻咳唤回他俩的注意力,主持人继续提问,“前段时间Janus官宣成为《登陆冥王星》手游的首席推荐官,大家都有猜测是不是要重返电竞界,您方便回应一下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退役的时候就说过,我不会再打电竞了。”青年面向主持人,眼底划过难舍难分的温柔,“注资成为这款手游的推荐官,是因为它曾经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成为过我的精神寄托。”
时卷掀起的嘴角弧度稍作停滞,投向岑琢贤的目光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官宣加盟这款手游时,恰逢他和岑琢贤住院,当时他不知道对方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以为他满心满眼都是‘文司涓’并对‘她’念念不忘。
此刻经他提及,时卷免不得细想,岑琢贤在明知‘文司涓’是他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加盟这款手游……
当着镜头,时卷不可抑制地抬高嘴角。
主持人见缝插针:“精神寄托,指的是您退役之后遇到的前女友吗?”
空气霎时凝固,弹幕里议论纷纷,有说这个主持人下头的,也有说岑琢贤直男忘不掉女朋友还非得卖腐的,也有说不管过去式,或者默认涓涓就是卷卷的正确答案。
这个问题实在棘手,毕竟在大众面前,岑琢贤还是个和女朋友谈过恋爱的直男,万一回答得不尽人意,就会被骂。
岑琢贤泰然往边上那人瞟过:“我觉得这个问题,全天下只有时卷老师能替我回答。”
主持人呵呵一笑,像是没看到弹幕里骂他的言论,把话口递过去:“那就让时卷老师回答一下吧。”
“呃,”眼神左右飘忽,时卷思虑半晌说道,“精神寄托也可以是这款游戏本身带来的寄托,对吧?”
“嗯……”低沉应答,岑琢贤直视他的眼睛充满认真与笃定,“过去的人和事都已经过去了,就像我过去的辉煌不会再复现,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走在当下。”
对方情意缱绻的眼睛揉进了一片汪洋,脑海不断荡漾起他直白的情话,嗓音也一如既往令人着迷,让时卷不由自主沦陷。
就连弹幕里咯噔的CP粉都被这番话和双人对视哄好,在直播间甜得嗷嗷叫。
[小情侣又在借机打情骂俏了]
[看出来了,岑琢贤惧内]
[害我咯噔了一下呜呜呜呜]
[嗑到了!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
[小情侣公费恋爱啊!]
[Janus真男人,大大方方没什么不好的,最怕那种明明谈了女朋友还为了卖腐藏着掖着的]
[虽然年下但扛事还真诚啊,大家可以继续放心嗑了]
[卷卷就是涓涓!我不管,是谣言我也信了,大不了我自己买保健品好吧?]
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不合时宜被打破,主持人抓住机会发问:“走在当下,那Janus当下有什么打算呢?”
虽然犀利,但主持人问的都是岑琢贤将来要公布的事。
青年点了点头,双手交叉目视镜头:“既然问到这个问题,那我也想和很多喜欢我的观众们坦白,将来我不会在电影、电视剧里活跃,加盟登陆冥王星这款手游只是我的第一步,目前我正接触科技游戏创业事项,后续应该也不会再在解说或综艺经常露面。”
以平静的语气投下一枚炸弹,就连话题活跃的主持人都怔在原地,话筒往嘴边递了好几次,愣是没找到话说。
睁大眼睛错愕了一瞬恢复如常,之前聊天岑琢贤提到过不会久干,但时卷没料到对方竟然说得这么干脆,连前摇都没有就当着镜头脱口而出。
弹幕里的粉丝也被惊天大雷吓到了,满屏都是问号和不舍挽留。
仿若早已预料到这番景象,岑琢贤柔声安抚:“大家不用担心,只是不在荧幕经常露面,但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随便一问竟然问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啊。”瞧见满屏哭泣,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主持人急忙调转枪头,“Janus休息一下吃点水果,我们现在换时卷老师来回答网友的问题吧。”
“好,我来吧。”和岑琢贤换位置的时候,时卷趁机捉弄他,用膝盖顶了一下青年的后腰。
岑琢贤闷不做声,在屁股即将落座之际,皮鞋鞋尖在桌子底下撩开他的裤腿往里磨蹭。
时卷膝盖一软险些栽倒,罪魁祸首恍若未觉,当着镜头的面伸出长臂搂过他的腰肢,笑容温和良善:“时卷老师小心点,别摔了。”
第79章 夫夫淡圈预警
眼见作恶不成反倒被调戏,时卷垂眸瞄过伏于腰间的手掌,用自己的手覆上去掐捏。
“谢谢岑大神。”脸部和声音都跟着用力,道谢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
“不客气。”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无法撼动青年的痛觉。
他微笑收手,继续往镜头里因为这番互动土拨鼠尖叫的弹幕望。
“这应该是时卷老师公布身份以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吧?非常荣幸我们能请到老师。”
主持人将原来采访岑琢贤的手卡换掉,“对于时卷老师,网友们好像有特别多的疑问,今天就让您来替我们解答一下好吗?”
时卷颔首:“请问。”
“观众都特别好奇您进入娱乐圈的契机是什么?”
“没什么契机,就是在出门买奶茶的时候被星探抓住问了要不要拍戏,然后就把我带到公司了。”
“哈哈哈说明老师很有潜力嘛。”简单的问题过后,主持人开启暴风雨模式,“自从您公布身份之后,大家都对您的情感状况挺好奇的,外界说的商业联姻不知道是否属实?”
看得出来大家都对他的婚姻及情感生活感兴趣,因为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波了。
眼角斜向面部表情冷淡的岑琢贤,时卷不自然掩唇:“这个要打假,我父母很尊重我的意愿,不会随便安排我不喜欢的东西。”
“既然提到父母,那这里网友也有想问的,父亲对您的职业生涯是否有帮助呢?”
按照娱乐圈里那些星二代官二代,都会推心置腹一番,说不想依靠任何人的头衔占用家里人的资源,来娱乐圈是为了摘掉光环证明自己。
而此时的时卷真诚点头:“有的,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哦?”主持人眼睛一亮,觉得捕捉到可以爆料的东西抓紧反问,“比如?在哪些方面对您提供了帮助呢?”
时卷不疾不徐张口:“比如,我每次因为一些电影、电视剧精彩镜头出圈上热搜的时候,他就会花钱帮我把热搜撤下来。”
“每当我因为不好的事情上热搜的时候,他就会加钱帮我把负面热搜顶上去,我父亲真的对我的职业生涯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
“噗嗤。”在主持纠结的神色里,邻座的岑琢贤率先没忍住笑出来。
弹幕也紧跟着叫屈——
[我的天!我们数据组每天爆肝刷数据,结果一动不动,原来是这个原因]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为什么我们卷卷每次数据和讨论度都比别人高,却被压在别的词条底下]
[父慈子孝啊!]
[我们数据组是清白的,谁懂我们每次熬夜还要被一堆后援团唯粉指着说不努力的冤枉啊]
[请苍天!辩忠奸!]
[我证明……这是真的,我哭了,原来都是资本做局]
[哈哈哈哈其他家粉丝快来看看吧(尤其是某鹤)这才是真.资本做局了]
“看来您的粉丝都和您很有共鸣啊,”看到弹幕,主持人笑吟吟继续问,“听您刚才这样说,您的父亲应该对您选择的行业抱有意见?”
“抱有很大的意见,”时卷坦诚道,“他希望我早点退圈,回去继承家业。”
主持人问:“恰好下一个问题也和这个有关,网友都比较关心您退圈继承家业这个事情,方便谈一下吗?”
倘若说前头岑琢贤的‘淡圈预警’是出乎主持人意料,那时卷的基本就是板上钉钉,既然是家里的独生子,那就绝无可能在娱乐圈久待。
退圈不过是早晚的事,粉丝们也都知道,只是想要个具体时间做心理准备。
沉寂须臾,时卷绷住的唇线微张:“这可能是大家都想八卦的事情,所以我提前打个预警。”
“我……大概率会和岑琢贤一样,拍完《混沌悖世录》应该不会再拍新的剧,会慢慢淡圈,后续除了已拍电视剧的宣传活动和大型活动外,不会再接新的。”
‘后续不会再接新的活动’也就是说,时卷这是最后一次参加红毯节。
预感他们俩淡圈的话题今晚要爆,主持人跟捡到宝似的,大腿不自觉抖了几下,眼底抹过狂喜。
[啊?不要啊]
[你们夫夫俩……]
[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还是好难过啊]
[呜呜呜也就是说,你们俩后续准备一起淡圈吗]
[混沌悖世录要成为正主留给CP粉的娱乐圈遗产了吗?]
[不行啊!为什么这么早?文董事长不是还没嘎吗?五十几岁正是奋斗的年纪,让他再奋斗几年好不好]
[楼上让我破涕为笑了]
[姐妹们先别哭啊,往好了想,不是退圈是淡圈,只是见到的机会少了]
[我才刚嗑上你们,不要就这样淡圈哇]
[为什么都哭了,没人觉得这里也能嗑吗?他们俩一起淡圈,难不成是要共同创业结婚?]
[……靠!感觉真相了]
[虽然能嗑,但还是好难过好舍不得]
屏幕里哀嚎一片,主持人要问的问题也都问完了,流程走得差不多,就换下一组。
时卷和岑琢贤双双淡圈的事情一下就引爆了热搜,甚至把倪鹤的绯闻都压到第二名。
蒋樵紧跟全程,在他后台补妆预备走红毯的时候,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化妆师在给他打粉底,时卷只能转动眼珠瞧他,失笑安抚:“放心,我和公司签的五年合同,我会履行合约期止再走,还有两年半呢。”
“早知道留不住你。”坐在边上,蒋樵吸了吸鼻子流露悲伤,“虽然你爱惹祸,但好歹也跟了你两年半,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时卷掀开眼帘打趣:“这还不简单,等我合约期满,你到时候要是也不想干了,我花双倍价钱挖你,你想去星映工坊也好,来新线集团也可以。”
“这么豪横啊?那我可得抱紧太子爷大腿了。”
“对了还有,”蒋樵又把目光转到隔壁岑琢贤身上,嘟囔,“Janus怎么也急流勇退,你才刚过完22岁生日前途正好呢,退役早退圈也早,你们怎么回事。”
“对啊,你怎么也这么早就淡圈了?”时卷在边上应和。
“我之前一直在想打完官司就算法院没支持我双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那我手头也有千万以上,拿着这笔钱该做些什么。”
青年插兜看向时卷:“原本还在犹豫,现在因为一些事情和人决定了,我想拼一拼。”
纯粹而热烈的视线落到眼底,时卷自然而然通悟对方蕴含于话语之中更深层次的含义。
“不好意思老师,下眼线花了,需要补一下。”
“……应该是我不好意思。”
没忍住憋红的眼睑因为部分湿气沾花了下眼线,时卷拿纸巾汲取眼睛里溢出的水分,深呼吸调回情绪。
海边日落确实观赏性极强,节目组铺了长长的红地毯,橘红色的渐变云层跟争奇斗艳的礼服相互呼应,让每位参加典礼的明星都成为了本次活动的焦点。
并肩走过红毯,进入主办方准备好的颁奖典礼内室,时卷和岑琢贤的位置是并排。
落座以后,岑琢贤靠过来提醒:“这次你在前排,搞不好会有摄像机怼脸拍,千万别睡着了。”
“知道知道。”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明星入场时,不少以前没见过或者眼生的面孔经过时卷都要寒暄两句。
“时卷老师,好久不见!我和您住一个小区,好几次倒垃圾都见过呢。”
“时卷老师别来无恙啊,您不记得我了?之前您在我剧组拍过两天的戏。”
“时卷老师近来还好吗?上次你参加电影试映礼的时候,我就坐你后面斜对角的位置。”
时卷应接不暇,坐下起立次数激增,堪比在原地做了一套减肥操。
待人差不多都进场,看时卷得以空闲,岑琢贤给他递纸巾:“也是够呛。”
“都不知道是哪号人,以前没见过的现在都和熟人一样冒出来。”怕妆花了,只能一点点吸汗,时卷精疲力尽靠在椅背埋怨。
“你爸的商业宴会上,也差不多是这样?”
“诶呦,”说到这个时卷脑壳更痛,“比这可怕多了,至少这些人你能一眼看穿他们的目的,我爸的商业宴会,那些老骨头都成精了,你得逐字逐句揣摩他们话里的敲打和深意,几个小时下来脑细胞都要死绝了。”
黯然的眸色让还未开场的典礼现场湮灭,叫人无法发觉,岑琢贤语气不明:“那以后岂不是会很累?”
仰头吐出长气,时卷轻声说:“我爸妈给了我在外面胡作非为的捷径,我不想摘掉这些光环也不想否定他们给予我的东西,因为我确确实实享受到了他们给我提供的便利,所以相应的,有些需要背负的东西我也不能推脱,我必须要撑起来。”
“时卷。”
“嗯?”
岑琢贤说:“虽然我知道说这话非常不自量力,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身边。”
目视前方的人顿了一下,扭头恰好撞进对方的眼眸。
青年的视线带着不加掩饰的火热与真诚,直直落到他脸上。
时卷掀唇:“一言为定。”
“唰”地一下,场内灯光尽数亮起,象征开场的音乐咚咚鼓舞,他和岑琢贤双双侧目等待颁奖。
综艺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典礼在中程,现场很多提前知道颁奖结果或者领过奖项的艺人会在走过红毯、领完奖项后提前离开。
到了中程前排几乎没剩几个座位有人。
主办方为了延长热度烘托氛围,时不时会把镜头转向场内较高人气、或近期话题度高的明星,岑琢贤和时卷也成了导播频繁光顾的对象。
“好,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从去年下半年至今年上半年的年度综艺新人奖,让我们看看是哪几位老师呢。”穿着礼服妆容华贵的主持人指向背后的大荧幕。
荧幕上方先是切入了好几档出圈的综艺和新人,最后出现时卷和岑琢贤的西装照与一行字。
恭喜年度综艺新人——
《全民制作》时卷;
《全民制作》岑琢贤。
第80章 哥哥,我会爱你
公布的片刻掌声四起,周遭灯光全数暗下,只留岑琢贤和时卷两束单独的光线。
“恭喜两位老师,请两位老师上台领奖。”主持人手握话筒道贺。
时卷和岑琢贤一黑一白,绸滑的面料带有银闪,在大荧幕前折射。
事先看过颁奖流程,知道领完奖还得陪主持人唠嗑宣传几句,在拿到奖项后,他们不急着挪动步伐,而是站在原地等他们发问。
主持人笑眯眯地问:“前面的直播我有关注,两位老师可不可以趁着拿奖的机会多说几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呢?”
和岑琢贤对视,时卷努起下巴示意他先说。
青年顺从向前迈,嘱起礼貌的微笑:“首先很感谢《全民制作》这档节目,如果没有这档节目,我后续的很多事情可能都得不到现在如此大的讨论度,其次感谢我的综艺搭档,如果没有遇到他,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强的综艺效果……”
“最后感谢吴真导演和李瑞明导演,一位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另一位则无条件信任我让我出演他的新戏,也请大家多多关注李瑞明导演的新作品《混沌悖世录》谢谢。”
说完,岑琢贤在掌声浪潮里撤回原地鞠了个躬。
时卷紧跟上前,揶揄道:“我要感谢的点和岑老师几乎一样,虽然以我的个性很想复制,但我知道感谢一定要亲口说出来。”
“感谢《全民制作》感谢岑琢贤、感谢吴真导演和李瑞明导演,以及感谢过去遇到的所有人和事……”当着那么多摄像机和镜头,时卷眼睛眨也不眨,“我和岑琢贤的经历很像,有被冤枉过、被网暴过、被抢走过自己在乎的东西,但无一例外,我们都重新站起来了。”
举起手里的奖杯,男人眉宇间扬起得意:“不论将来我们俩身在何处,都不会忘记大家的馈赠,感谢我们的粉丝,唯粉也好CP粉也罢,今天这个奖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属于你们的,非常感谢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陪伴。”
言毕,他站回和岑琢贤并肩的位置,两个人握着奖杯同时鞠躬,全然不知道直播间弹幕和热搜词条里百感交集哭得稀里哗啦的粉丝们。
主持人拿出第二张手卡继续走流程:“既然刚才两位都提到李瑞明导演,我们也知道老师们最近在拍李瑞明导演的新剧《混沌悖世录》可不可以就这部剧做个简单的台词宣传呢?”
“台词宣传?”时卷不明就里。
主持人进一步解释:“就是一人一句台词,以问答的方式在我们镜头前呈现给观众,可以是这部剧里角色本身的台词,也可以是两位自创的。”
“明白了。”岑琢贤比了个OK,在眼前人懵然的状况下凑过去咕哝几句。
眨眼拖着长音“哦~”了声,他和岑琢贤一并上前对准话筒,溢出光彩的眼眸相互吸引,如磁铁一般。
时卷缓缓张口:“阿什,倘若你我俩族并非天敌,蛊雕族也从不曾陨落……”
话音刻意停顿处,青年不紧不慢接话:“哥哥,我会爱你。”
简单两句话,既概括了人物之间的关系和爱恨情仇,也让直播间前的观众炸窝。
[啊啊啊啊啊!他喊卷卷“哥哥”]
[剧呢!剧呢!能不能快点抬上来]
[已经管不上他们退不退圈这个事了,我只觉得我的CP好像真的要去结婚了]
[对不起啊唯粉姐姐们OvO你们天天和CP粉吵架有什么用呢,你们的正主好像要联姻了~]
[我不管,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他们淡圈都是为了结婚!]
[他说“我会爱你”的时候,眼睛真的紧紧跟着时卷啊,他超爱!]
[我又被哄好了,反正离淡圈还有段时间,就让我好好享受当下吧TAT]
狂风骤雨席卷热搜的两人在颁奖典礼结束后全身而退。
是夜,双人淡圈的消息点击率越来越高,传播率也越来越广,联合他们俩在舞台上的角色台词宣传,《混沌悖世录》这部剧的关注度也随之升高,热搜讨论度实时上升,远远超出出品方预期的宣传效果。
远在南城开会的文沢昱听闻这件事,高兴得多喝了几杯酒,赶紧打电话给他。
屏幕那个备注为【糟老头子】的来电显示不间断,时卷面无表情摁掉。
手里几十通电话,分别是吴真、贝勒爷、文沢昱以及他舅舅贝朔的反复来电提醒。
“怎么一个也不接?”去机场路上,岑琢贤轻声问他。
揉捏疲倦的眼头,时卷说:“暂时还想保持目前肆意妄为的状态,一旦我接了我爸和我舅的电话,他就会开始和我高谈阔论,家里做了几个项目,进度如何?问我要不要试着先着手,说不了几句又要吵架了。”
岑琢贤哑然一笑:“你爸有够急的。”
“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时卷闭上眼睛嘟哝完,便一头栽了过去。
看他随车行驶摇摆的脑袋,岑琢贤不放心,向后确认蒋樵也在休憩,悄然无息地把人扶至自己肩上。
半个月的假期落下的双人进度过多,他们连夜赶回去后,天不亮就得准备开拍,时卷和岑琢贤抓紧趁能睡的时间补觉。
从迢月市影视城机场回去已然凌晨一点半,时卷洗了个澡定闹钟,眯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捧着剧本坐车去现场做妆造。
刚进化妆室,他就被主演齐全的阵容吓得肩头一颤。
来回对照自己剧本上的剧情,以及现场不该出现的杨橙和柳琪,错愕失声:“你们俩今天不是没通告吗?来这干什么?”
正在化妆的宁兆呈无奈摊手:“别看我,你问她们吧。”
只见两个人相视一笑,荡漾的面部表情和焕发精光的眼眸看得时卷内里发毛。
“嘿嘿~”露出诡异的笑容,杨橙说,“我等这场戏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当然要来观摩一下了?”
柳琪重重点头:“十分认同!”
敢情她们俩都是特地赶来看吻戏和床戏的!
“……”不止她们,其他几位化妆师和工作人员也都掩唇笑得合不拢嘴,时卷深呼吸忍住羞耻感坐下,佯装镇定地问:“杨橙姐,你两个师弟不是真情侣吗?这种吻戏你应该在公司就见过了吧?”
“欸~”没趣地挥了挥手,杨橙撇嘴不满,“你也见过我那个叫谭荇洲的师弟,他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讨了个老婆揣在怀里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别说接吻,我连他们俩亲额头的画面都没在公司见过,顶多就是牵手拥抱。”
“真好!杨橙你也太幸福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柳琪在边上抱拳羡慕,“回公司能看小情侣秀恩爱,在剧组也能看到小情侣秀恩爱。”
“我和岑琢贤可不是——”
“不是什么?”
门帘一撩,青年姗姗来迟。
时卷抽气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宁兆呈那个该死的人落井下石:“正聊你们俩在剧组算不算小情侣这个事呢。”
“哦?”似是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岑琢贤提眉看向他,“时卷老师的回答呢?”
顶着对两只无底洞般深沉要吃人的眼睛,时卷腔调变换:“哦~应该、算吧……”
“应该?”岑琢贤再次追问。
“哦吼,应该?”杨橙跟着重复。
“芜湖,应该?”柳琪帮腔。
“噫嘻,应该?”宁兆呈也开始凑热闹。
当着这么多人,时卷表面风平浪静实际脚趾蜷缩:“算算算!”
说完转头坐下,就怕留话口给他们多问起哄,抓紧催促自己的妆造师:“快上头套和妆容吧!”
“好的。”全程吃瓜的妆造师眉开眼笑,给他理头发。
弄好妆造到拍摄地对过词,对着对着,岑琢贤看着剧本突然来了一句题外话:“干嘛刚才一脸不愿意承认的样子?因为你未婚夫要来?”
“冤枉啊利什大人!”心里一激灵,时卷举起双手立马为自己叫屈。
“那是为什么?因为我配不上哥哥高贵的身份,所以见不得人?”合上剧本将视线挪向他,书页碰撞的声音虽不大,却能激得眼前人毛骨悚然。
后脊背隐隐发凉,时卷扣弄手指解释:“刚才那么多外人,我们俩一没征兆,二没官宣,三在剧组也一直藏着掖着,不知道怎么说。”
“你当宁兆呈他们看不出来吗?”岑琢贤不咸不淡反驳,“退一万步说,剧组夫妻一大堆,那些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就算有所发觉也只会吞进肚子里装不懂,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点没发现?”
“哦,我是无所谓啦,主要是你。”时卷说出自己的疑虑,“之前你一直都标榜自己是直男嘛,我怕你还没想清楚,当然,你要是觉得有必要——”
“很有必要。”扣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方向拉近,四目相对时,青年铿然说道,“我没那么通情达理,更不喜欢没名没分,所以很有必要。”
胸口让他甜蜜的言语撑的满满涨涨,难以控制的笑意自眼波流转,时卷喜滋滋地回应:“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满意地“嗯”了一句,岑琢贤放开他。
时卷又主动凑过去,偷偷摸摸揶揄:“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岑琢贤重新翻动书页,目不斜视回应:“找你讨要凤印的正宫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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