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VIP]


    简洄心自从生了崽崽之后, 简洄心就没去过很远的地方,每天上班下班都是为了孩子。车子驶向农场时,简洄心和崽崽同时好奇地看向窗外。


    小孩大声“哇哇”, 简洄心则安安静静,避免露怯。


    但眼镜闪闪的, 就是藏不住。


    小书呆子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江执突然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样想想那个女人再来打扰简洄心真是挺无情的。


    华国的农场跟国外的农场真的差太多了, 娱乐活动包罗万象, 酒店设施都很全。


    节目开拍当晚,第一件事就是分房活动。导演拿着大喇叭把几组家庭叫到一起排成一排, 从另外一边数过来到奥利时, 其他家庭分别把目光投向这个帅气的混血男人。


    “奥利、潼潼小朋友,还有潼潼另外一位爸爸, 简洄心去哪了?”


    “哇, 还有夫夫档隐藏嘉宾,这个节目可真新颖。”


    简洄心蹲在角落还不明白导演说的什么意思,他目光全程在小羊羔身上。崽崽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尽顾着跟隔壁的小男生闹, 伸手一直去勾人家的手。


    简洄心给他做了好几个动作都不能阻止他调皮。


    “简洄心。”


    “到!”简洄心突然站直,浑身战栗, 惹得大家一笑。


    “你怎么没进来拍摄, 我们邀请的亲子档报名是三个人啊。”导演道,“作为组合的夫夫档。”


    “啊,我、我、”他说话迟钝,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怎么办, 江执没有说,也给他报名了啊。


    这太过分了。


    他站着不愿意过来, 导演又道:“奥利中文不太行,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这他这组会比较困难。”


    是这样的吗?原来不是故意的。


    江执一只手伸向他,像是指引一般,只让他先看手的方向。简洄心慢慢走过去,定定地看了几秒他的手,还是牵上了。


    组合的人都齐了,导演开始发布任务:“目前暂时没有摄像头,明天会给你们发GoPro,这里不管你们是假家庭还是真家庭都要配合好,那今晚先由妈妈方选择房卡,选择一起睡的,就拿黄色,分开睡的,就拿绿色。”


    妈妈?简洄心还在回想这个词应该联系到哪一方。江执笑了下,非常直白地用美式口吻解释:“在夫夫的家庭组合里,受的一方就是妈妈,相当于妻子。”


    受的一方?简洄心脸刷地红了。也就是说被做的,就是妻子,他突然想到了他被查.的那晚。被查.得很惨的话,只能是受的一方了吧。


    单纯的脸红让江执重新回归一点愉悦,断定他的这句话是勾起了他的回忆。那段肯定很深刻,不然怎么脸红成这样。他捏了下简洄心的手心,不敢太重,暗示他好好选。


    简洄心感受不明白,但是他内心的疑惑和冲突太多了。选黄色,就本能地觉得不道德,就因为江执喜欢男人,才不能潦草地再次让一些不清不楚的事情发生。


    果断选了绿色。


    今天第二次,江执的脸沉了下来。


    分完房后,他们走进餐厅准备吃点东西,刚找位置坐下,简欢夸张地喊着了崽崽的名字。还用的是英文。


    “潼潼小宝贝,姑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小可爱呢!”


    就像是一场绝世的偶遇。


    去留学久了,竟然真的觉得,她的自信都是通过语言和毫不含蓄的动作表现出来的。


    这样江执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潼潼本来还眯着眼笑,看见简欢一下子窜到了江执的身后,拒绝她的亲昵。


    简欢尴尬:“肯定是因为我在国外,他跟我还是有些生疏。”


    很显然这是一句搪塞的话,一个进入的借口,简欢没有继续想跟潼潼亲近,她手里举着一杯红酒,邀请般看向江执。


    江执自从刚才分完房后做一切都像个执行派,像个合格的搭档,做着这趟节目中作为父亲身份应该做的事。但这件事,可疑到根本无法跟巧合搭边。


    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压着眉角看向简洄心,希望他能直视自己的眼睛,从眼睛里告诉他点什么。简洄心只是温柔又无奈地垂下眼眸,蹲下去抱紧崽崽。


    崽崽肉嘟嘟的小手拍拍简洄心的后背,吹着他的头顶上那根一直晃的头发:“呼呼!”


    晚餐变成了四个人一起吃,全程简欢一直想让江执喝点酒。平时精力旺盛的外国人全程冷漠,只有在哄崽崽吃饭的时候才带着笑意。


    这个笑意比之前差了好多。


    吃完饭他们就拿着房卡走回各自的房间。江执站在自己的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正在打开房门的简洄心,竟然想直接叫导演把他房间的电断掉。


    想想简洄心带着孩子太容易从黑暗中受伤,还是打住了这种想法。


    江执洗完澡出来去楼下大厅拿了瓶酒,喝了几口安了神就睡了。半夜,江执隐隐约约听到门推开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使用房卡。


    那个人影逐渐摸索着朝他靠近,最后直接爬了上来,满身酒味呛鼻。美甲刮过他的喉咙时,江执完全清醒去攥着她的手把她推开。


    江执翻身打开房间的灯,发现简欢喝得不省人事,抓着她的手:“奥利,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不明白吗?”


    江执心情很差,他可以在简洄心面前装作无害,但偏偏有人喜欢让他偏激。


    “我喜欢男人,你最好给我醒着,听好这句话。”


    回敬她的,是粗暴毫不含蓄的中文表达。


    忍着怒意,江执要求换了房间,只能是简洄心住的那间房。别的他都不要。


    门被敲响的时候,简洄心摸索着去开灯,这个声音不是很大,没有吵到窝在他怀里睡觉的小宝宝。这么晚,会是谁?


    简洄心下意识去找手机,想跟江执打电话,他有点害怕。


    不在家,半夜的敲门声,旁边没有其他大人,简洄心后悔没有跟江执一个房。只是打开手机下一秒,像是回应他的心里的想法般,看到江执给他发消息。


    只不过是简单粗暴的两个字:[开门]


    是他敲门?


    简洄心心里的恐惧消褪一大半,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蹑手蹑脚去拉门把手。门缝是一点一点打开的,比门外的人先进来的是江执熟悉的声音。


    “是我别怕。”


    简洄心松了口气,坦荡拉开门。江执的头发似乎被自己抓得很乱,几缕棕发挡在脸侧遮住他的眉眼,让突出的五官像是拔地而起的瑰丽雪山,逐渐清晰在他的视野里。半夜看到这张脸,有点不真实。


    “怎、怎么了?”简洄心低声问。


    声音太过温柔了,江执想亲吻和拥抱他,想简洄心心甘情愿地投奔他的怀抱。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点冲动,车上犯过一次错,再犯一次,他的小鹿又会跑掉。反复跑掉,反复折磨着他的内心。


    “我跟导演申情了和你一个房间睡。”他声音有点低哑。


    “为、为什么”简洄心缩了缩拳头,后退一小步。想起了昨天在车上的事情。


    简洄心的肢体的动作总是充满了江执看不明白的矛盾,好像既渴望又时时刻刻都在拒绝。


    “简欢喝醉了酒,上了我的床。”江执说的很直白,想看简洄心怎么反应。


    简洄心抿着唇,攥着的手小幅度抖动了一下。心里不爽到他快到扭曲地哭出来了,但他就是很能忍,忍着窝囊气那样憋着。


    他本来是想说你怎么样的,但开口却是:“那、那她怎么样了?”


    江执真想歌颂他亲情血浓于水,这时候还担当起哥哥的责任。


    他脑子里烦躁,无法发泄,又不能直接上去啃咬,只能丢出一句话:“她吐了我的房间我才申请换房的,我有严重的洁癖。”


    “啊”简洄心嘴唇微张,努力反应过来,想问点什么还是闷了声给江执让路。


    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崽崽像个毛绒玩偶一样敞开四肢躺在中间,小孩抓了抓身边,没有抓到简洄心开始去抓被角,嘟嘟地发出几声小宠物打嗝的声音。


    床能睡的只有两边。


    简洄心摊开被子的一角,示意江执往,另外一边睡去。这样,或多或少觉得好受些。


    江执好像也非常累了,自然地躺了上去,没再看简洄心一眼背过去把被子拉上,再也没动过。


    隔着崽崽,本以为能轻松点,但是崽崽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简洄心心绪更乱了。他透过崽崽的小肚子去看江执,睡意全无。


    简欢对江执做了什么,现在他还有机会跟江执说出事实吗?


    难受得快要死了。


    对面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简洄心立刻闭上眼,假装睡着。


    听着摩挲的动作,还有一点一点的体温在靠近,简洄心背了个身却被身后的人抱住。


    “就这样可以吗?我什么也不做。”只想这样抱着你,不要害怕我。


    简洄心呼吸一颤,什么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任由他抱着,却能感觉到他的手克制地在用力气息也在用力。


    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简欢为什么来?”他的声音几乎咬着他的耳朵,好像下一秒,简洄心就会被他用力咬出血。


    喉咙卡出轻微颤抖的一声,简洄心瞬间身体僵硬。如果现在逃还能逃得掉吗?


    静静等待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应,江执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安静的呼吸声很快就漫上来。


    节目开拍第一天,导演给每组家庭都发了一个GoPro,分了几辆车把他们带去当地农场的羊群放养专区。崽崽大老远就看到一群奔动的白色羊群,一直兴奋地想要靠自己跑过去,不仅他们家孩子如此,其他组家庭也是这样。


    小孩总是天生就会被这些有生命活力的小动物吸引。


    直到走近,他们都在阻止自己的孩子释放天性。江执直接把潼潼放到地面上,轻轻地对他道:“去吧宝贝。”


    “奥利!”简洄心小声喊他,“他会摔倒,而且那边危险!”


    “看。”江执指向潼潼,他已经安全地走到了栅栏旁边,大声喊:“羊羊羊,咩咩咩。”


    甚至还喊出了:“喵喵喵。”


    “这不是走得很好,而且还有栅栏,羊群不会伤到他的。”


    一阵柔和清朗的风吹过来,吹动了男人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江执的声音似乎变得比风还温柔,更加地让人想倾听。自从昨天一起睡后,就这样了,浅色的眼眸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生机勃勃的侵略性,似乎放平自己的心气收敛了一半的张扬。


    不知道是做节目的效果,还是真情流露出来的。


    就因为他的话,简洄心才第一次没有完全去关注崽崽。看了几秒,转过头去低低地“嗯”了声。


    导演发布任务,对着那一大片羊群道:“这些羊群中有些羊妈妈生了一两个月大的崽崽,每组家庭需要的小朋友包括大人需要跟他们的宝宝熟悉,之后进行赛跑,除了第一名,其他组都可能会有奖励或者惩罚,到时候还是随机抽取,注意这次是孩子抽哦,所以无论抽取到什么,请家长们都要勇敢尝试一下。”


    导演说完,露出了一个坏笑。


    一直拿着GoPro的江执突然就把GoPro递给了简洄心,“你来吧,这样能看到我。”


    意思是他太高,如果是他举着,需要一直往下找视角。


    “可是,我”


    害怕还没说出口,江执已经握着他的手把GoPro递上去了。连平时各种美式哄人的语言也省了。但简洄心感觉不到一丝他的生气。


    奇怪。


    “好。”他把GoPro拿在手上,被迫地面向镜头,想再次寻求江执的帮助时,发现他已经和崽崽在跟小羊亲近了。


    “奥利叔叔,它好小,它多大了?”崽崽小手直接往小羊脑袋上摸去,胆子可大了,小脸还贴上去,要亲小羊的脸和白色的小卷毛。


    简洄心想阻止崽崽这样做,但是又不敢靠近。胆子比崽崽还小。


    他眼神示意江执,江执却当作没看到。


    过了会儿,崽崽扭过头来喊简洄心:“简洄心,过来摸小羊啊。”


    简洄心抓紧GoPro的杆子,无措地看向那只小奶羊。似乎不太敢下去手,正犹豫时,江执环住他的手腕,手把手地让他跟小羊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正要大动作时,江执“嘘”了一声,带着他的安静地顺着羊毛一遍一遍地摸,眼神的温柔似乎要溢出来了。


    简洄心一边感受着小羊的柔软,一边被柔软挠得心里发颤。


    “接触它,它就不会怕你了。”江执说道。说完,等简洄心沉浸在抚摸的当中时,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接触你呢?”


    “啊?”简洄心没听清他说什么。


    “没事。”江执道。


    他根本不想在他不懂的点上重复二遍,他以为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很明显了。


    和动物亲密接触后,导演便让他们来到了宠物赛道,宠物赛道大概只有一米,旁边围了泡沫护栏,中间可供宠物和小朋友行走。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维护现场的工作人员和摄影师。


    简洄心一下子看到那么多摄像机第一时间就是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下压自己的眼镜框,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装进一个盒子里。可是这样越掩饰,在成员嘉宾中就越显得另类和奇怪。


    “别怕。”江执去勾他的手,把他的手攥紧在自己的手心,“我们是一个家庭。”


    听到一个家庭时,简洄心鼻子有些发酸。他本想回应江执的,想要反过去把他攥紧,十指交叉那样。


    可是偏偏一抬眸,视线就撞上了不远处扮成工作人员的简欢。简欢生气的时候也很明显,比以前没出国的时候更明显,会盯着一处地方,一样东西,只要是她想要的,都会想要据为己有。


    现在他想握住的这只手,也是她想要的。简洄心猛地抽回手,装作像是根本不需要他的样子。


    “我、我自己可以的。”他强忍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避开江执低下来看着他那只手的眼神。


    可以?那为什么手心抖得那么厉害。


    “哼。”江执已经无法再用什么心情表达,只能转化为外在的语言语气。


    崽崽停下抚摸自己的小羊,仰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两个大人,走到江执的腿边抓起他的手摇了摇:“奥利叔叔,继续牵着爸爸呀。”


    “不牵了宝贝,你爸爸不需要。”


    简洄心心脏揪了一下。


    比赛开始前,每组家庭成员开始放小羊在赛道上,妈妈的任务是护送跟随的宝宝的安全,爸爸的任务是提前在终点等待喂一次小羊牛奶。


    崽崽已经等不及要和小羊赛跑了,抓了抓小羊尾巴,嘿嘿笑了两声,拽着亲亲,“好好跑哦,我们要拿第一!”


    简洄心背对着镜头把崽崽搂进坏里:“待会儿要一直追着小羊宝宝好吗?不能到处乱跑。”


    崽崽一向体谅爸爸,似乎是一听就懂了,他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小羊:“嗯,知道了爸爸。”


    亲了一口简洄心的脸颊,“不要第一也可以的,崽崽慢慢走,等爸爸。”


    简洄心第一次在镜头前奔跑,害怕还是让崽崽看出来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江执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拽回来:“你喂奶,我跟着崽崽。”


    简洄心不明所以。


    “跟导演说了,我们的位置互换,而且你不善于边跑边呐喊。”


    听到他的话,简洄心默默接受了。


    突然感觉,江执成了这个世界上第二懂他的人。第一个小孩,第二个,小孩他爹。


    保护的人换成了江执,崽崽开始拼命地奔跑,像撒了欢的另外一只小羊羔,一直想抓前面那团随着奔跑不停晃动的小尾巴。


    “羊羊!羊羊!”


    换了又不好,简洄心开始担心崽崽会不会摔倒了。江执好像根本不管,旁边的妈妈已经开始给孩子擦汗甚至中途给孩子喂点水和小饼干鼓励他们慢点跑,只有江执一直鼓励崽崽往前冲。


    崽崽也是受了这种鼓舞,跑得小卷毛像小飞机一样飞起。


    他着急地开始根本没法注意旁边的镜头,额头冒汗,担心这担心那,一如那个刚开始不会带娃的新手。


    “爸爸!”


    崽崽累呼呼终于跑到终点,第一时间就是要奖励。


    “亲亲爸爸!我要亲亲!”


    简洄心无奈,在他冒着奶味汗水的额头亲了一口,然后拿出纸巾给他擦擦,很自然地向江执投去责怪的眼神。


    生气勃勃、灵动的样子更接近他性格的本真。


    “你!保护好崽崽!”


    还有点凶。像老婆。


    “嗯。”江执终于露出了一个热烈的笑容。给小羊喂完奶,没忍住,也朝简洄心额头亲了一口。


    亲完,继续跑另外一个终点,留着简洄心在原地又惊又愕。


    他刚才干了什么?


    小孩还在加快速度,在不是很平坦的草地上扭动着小屁股,稚气的声音渐渐地在他耳边弱化,仿佛耳鸣了般发出嗡嗡的声音。


    一切他想遵守的常规,总是会被江执不经意间打破。


    留下他一个人不知道怎么面对。


    “啊!”奋力奔跑的小羊羔啪一下就脸朝地面摔倒在了草地上。嘹亮的哭声响起,简洄心一下子回过了神。


    他抠紧手里的奶瓶,心里开始渴望江执能像个正常的父亲那样,不是装的,是真的担心孩子的亲生父亲,抱起小孩,给他拍拍屁股,擦擦小脸蛋。


    他就像个操心的中式家庭的老家长,一点忍受不了孩子受苦。


    而江执只是严肃对崽崽道:“宝贝,自己站起来,快到终点了,爸爸就在前面等你。”


    简洄心终于忍不住,情绪失控,丢下奶瓶往前跑。结果跑了才知道,这草地有多不平坦,他的小崽居然平安地跑了一轮,在他无动无衷的亲爹地的鼓励下。


    意识到这一点,简洄心想停下来,脚步却回归笨拙失去平衡,带动着身体重重砸在了草地上。


    节目组工作人员刚想赶来帮助,但比工作人员先一步来到简洄心身边的是江执。


    江执利索又稳固地寻找了一个姿势把他抱在怀里,看见他脸上脏兮兮的,都是灰尘,眼镜歪了变了形。竟然比看见小崽摔倒还心疼。


    但这种心疼很快转化成了另外一种情绪。简洄心拒绝他的怀抱,拍开他想帮忙扶眼镜的动作,甚至看起来也不需要人心疼。


    别别扭扭的,到底在干什么?!


    江执的手箍紧了简洄心的腰窝,力道大到只想让简洄心屈服。


    “嘶,疼。”


    简洄心喊了一声。江执又只能松开,到底什么时候,给他一个不能拥抱,不能亲吻,不能做.的理由?


    几架摄像机师傅很快过来,都怼着简洄心拍,江执没有驱赶,想让这几个摄像头成为另外一个陷阱。


    让简洄心只能拥有他这样一个无法逃脱的怀抱。


    下一秒,简洄心就把脑袋埋在了江执的胸膛,肯认认真真地求救一次。像撒娇那样。


    “please”


    第25章  25[VIP]


    似乎是小计谋得逞, 江执短暂充了一下电,缓解刚才被推开的痛苦,才让摄像师走开。他不可能让别人把简洄心摔倒作为一项可以嘲笑的卖点。


    江执把他放下来, 怜惜地在他腰部摩了摩,当作是自己不小心的安慰。只要他有往自己怀里躲的本能, 一切都能被谅解。


    “疼吗?”江执柔声问。


    简洄心眼角还挂着点泪水, 咬着牙不说疼也没有责怪江执。只有在无法回避的环境中, 他才会无法违背自己的想法,想要江执的怀抱。


    江执想帮他把眼角的泪水擦掉, 不远处的小不点自己吭哧吭哧爬起来了, 脏着小脸过来了,“爸爸!爸爸!呜呜!”


    他哭唧唧地抱着简洄心的大腿, “爸爸, 疼疼。”


    “哪里疼?”简洄心蹲下来,开始仔细检查崽崽的可爱的小脸。但除了脏兮兮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爸爸疼。”崽崽皱着小脸反倒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给简洄心检查了起来。


    简洄心刚想给崽崽擦脸,那边已经有人拿了第一名。


    简洄心自觉愧疚,催促小崽:“好了小医生, 回去了,不然我们要输了。”


    崽崽的小羊已经慢慢朝他跑过来了, 他指了指小羊:“小羊很乖, 会自己跑的,爸爸不用担心。”


    崽崽也不乱跑了,就站在原地催促小羊跑过来。这小奶羊就跟听得懂人话似的, 一边叫着一边沿着赛道跑,就跟施了魔法似的, 屁颠屁颠跑过来舔崽崽肚子的衣服。


    逗得他一直咯咯笑。


    输赢好像不重要了。


    不过比赛输了依旧存在抽奖环节,导演让输了小朋友去惩罚箱摸小球, 前三名除了第一名就去奖励箱。


    “爸爸还有奖励吗?”崽崽抬头问。


    “有奖励哦。”简洄心脸上挂了欣慰的笑容,推他去拿奖品。崽崽拿到礼物的纸条后看不懂上面的文字,非要踮着脚尖去给导演叔叔读出来。


    “读出来嘛,潼潼看不懂。”他仰着小脸期待地朝人家笑。


    导演一看纸条,笑容就跟找到了什么流量密码似的,拉都拉不住。


    “潼潼宝宝抽到的奖品是,咳咳,”导演似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停了会儿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道,“爸爸和爸爸当场来一个亲吻。”


    什、什么?!


    看着周围朝他们过来兴奋打趣的眼神,简洄心开始慌乱起来,今天已经发生三次无法预料到的事情了,每一次他都不知道怎么应付,身体会下意识想要逃跑,内心却像想得到奖励般得到那个吻。


    他看向江执,江执反而在笑,也在向他靠近。他又无法回避简欢质问般的眼神,于是后退,再后退,直到江执脚步停下,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看起来像是疑惑又觉得好笑。


    其他组家庭看他们两个架势,开始着急了,起哄着让他们两个靠近,甚至还有使坏推波助澜的家长,直接上手去推两个人。碰到江执肩膀那一刻,简洄心全身酥麻,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不用勉强的。”江执低头看他,就好像要把他所有害怕的表情解读出来,让这句话成为实证。


    “我”简洄心欲言又止,眼泪快要逼出来。


    “亲一个!亲一个!”他们欢快起哄,害怕的只有简洄心一个人。说着不用勉强,江执却转过身,弯腰把头低下来,似乎在等他做出点什么反应。


    “为什么哭?”江执问他,像个只会转动眼睛的机器人,把满脸的疑惑留给他。


    还为什么什么反抗都做不出来。


    “停。”江执看够了,觉得真的在欺负人了,示意他们停下来,对着导演道:“反正是奖励,我们有权利不要。”


    其他组家庭顿时失望失去了看这种好戏的心情。节目的第一次活动结束,大家都散场回酒店,江执虽然主动抱着崽崽,但是背影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好像很失望。


    我让他失望了吗?


    回到酒店后,江执照常带着简洄心去食堂吃饭,也对崽崽微笑,会在崽崽吃饭的时候摸一下他的头。可当简洄心想和他对视时,他的眸光总是避开。


    偶尔擦过一眼,发现里面都是散不开的迷雾。漂亮的眼睛好像也变得黯淡无光。


    简洄心偶尔扒拉一小口饭,又偷偷看一眼江执。偷看远远不能引起他的注意,简洄心直接看他,眼睛眼巴巴的,想说点什么。


    正要开口,江执就朝那边吃饭的团队打招呼。费兰克和他做了一个美式打招呼的手势之后,把他叫到门口谈论什么事情。


    乖乖吃着饭的崽崽脑袋朝简洄心偏了一下,小羊式拱了拱他:“爸爸,你是不是要哄哄奥利叔叔啊,感觉奥利叔叔因为你不亲他都不高兴了。”


    真的吗?连崽崽都觉察到了这一点吗?那江执就应该是真的不高兴了吧。


    可是,为什么呢?


    纠结一会儿,简洄心还是决定去跟他道歉。


    “那你乖乖等着爸爸哦,不要随便乱跑知道吗?”简洄心千叮万嘱。


    “知道啦!”崽崽晃了晃小腿,加了一句,“记得亲亲奥利叔叔哦。”


    简洄心瞬间回归被起哄亲吻的紧张。最天真的话往往最叫人觉得害臊。


    他边回头看着崽崽边朝江执走去,在靠近时听到了他和费兰克说的话。


    “奥利,我并不觉得这节目有什么大价值,国内的市场没有国外大,公司可以叫专门的人打理,后面的时装周你不能推掉了,回去吧。”


    简洄心心口一颤,停下了脚步。


    等待江执的答案。


    “嗯。知道了。”江执简单回复,没有任何情绪。


    简洄心张了张嘴巴,把自己的眼镜框压得很紧。他要回去了吗?


    道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简洄心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江执听到什么动静,偏过头去,却声音也没看到,反而从玻璃窗的地方,看到了低头吃东西的简洄心,餐厅的暖光打在他的柔和的发顶上。


    乖巧得明明就很容易捕捉到。他却屡次失手。


    “不了,我还想继续留一段时间。”他给出肯定答案。


    只不过是出去谈个话,回来感觉氛围更不对,不对的是简洄心。他专心吃饭,吃到餐盘被扒拉了个干净,也仍旧在动作,白白的米饭沾染上了鼻尖也不知道。


    在出什么神?


    看了一会儿,江执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手帮他拿掉了米饭。预料之中,他被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


    简洄心没有回答。


    江执也习惯了,但是还是想不断试探。


    “我叫酒店给了我另外一间房间,不会打扰你一起睡了。”


    简洄心藏在餐桌下的手抠紧,抿着唇低低地“嗯”了一声。


    如果要走了,就没必要再一起睡了吧。只留昨晚那个抱就已经很难忘了。


    江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揶揄的笑,这种笑让人发毛。


    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都特别安静,简洄心也没再让江执抱崽崽,他把脑袋埋在小孩的肩窝里,走得很快,直到刷卡走进房间,才松懈下来。


    崽崽抱住简洄心:“怎么了爸爸,奥利叔叔没有在追我们啊爸爸为什么要跑呢。”


    简洄心小口小口喘了会儿气:“爸爸,没有跑”爸爸只是,再继续看他会忍不住想抱他。


    崽崽不理解,想去给奥利叔叔开门被简洄心阻止。


    “爸爸带你去洗澡好吗?”


    帮崽崽洗完澡后,简洄心查收到了简欢的消息,还是很多很长的一大段。


    只不过情况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逆转。


    简欢:[哥!!江执居然把我删了,昨晚我就不小心走到了他房间,然后走进去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床而已,而喝醉了,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去跟他说说啊。我真的不想我和他认识了那么久他要删我]


    简欢:[我还没拿到钱,不,没有钱也行,我就想追到他而已,求你了哥哥。]


    这个时候,简洄心反倒觉得轻松,终于不用再帮简欢追人了。他把所有的消息都解锁了,当作手机不再有任何秘密。


    也没有去管简欢,反正过一段时间,人走了之后,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他现在就想脱下衣服去洗个澡。


    简洄心刚进浴室没多久,趴着床的崽崽听到了敲门声。他蹑手蹑脚地跑过去,边跑边喊:“奥利叔叔奥利叔叔!”


    “嘿嘿。”踮起脚尖,看到门外的人果然是奥利叔叔后伸手要抱。


    小可怜似地撒娇:“奥利叔叔,崽崽好想你。”


    江执捏了一下他的脸:“才刚分开没一会儿,就想我了?”


    “嗯嗯!”


    他摸了会儿崽崽的脑袋:“你爸爸呢?”


    “洗澡呢,奥利叔叔要跟爸爸一起洗吗?”


    江执咽了下口水。看了眼那磨砂的浴室,能看到简洄心在慢慢地清洗自己,每一个动作指向哪一个部位,他都能在脑海里描绘得清楚。这些动作总是能激起他内心阴暗的渴望。


    他不能永远做一个蹲在草丛里的猎人,他想做一个无耻的占有者。


    不知不觉朝浴室方向走去,桌面的手机猛地振动了起来,像是故意要把他的欲望惊醒。


    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去想看那被封锁掉的手机,偏偏就是被无休止的消息干扰到,拿了起来。


    拿起来才发现,一直给他发消息的,并不是他的前妻,而是简欢。


    他把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可笑,又觉得,所有一切似乎都有点解释得通了。


    江执阴沉地靠在桌边,宽大的手掌盖着脸,低低地笑了几声。好像这几声能带给他欢愉和轻松。


    就因为这个?他觉得自己伪装突然好笑了起来,本来就应该强硬一点的。


    江执蹲下来抱住崽崽,亲了一口他的小脑袋,“奥利叔叔跟你爸爸有点事情,你今晚先跟费兰克叔叔在一起好吗?那里有好吃的。”


    崽崽很乖巧:“嗯嗯,好的哦。”


    说完,他还凑到江执耳边:“记得亲亲爸爸。”


    第26章  26[VIP]


    简洄心浴室里一直在想着江执回国的事情, 想着那个电梯咬.吻,想着江执找他的那晚,莫名出现的水蜜桃, 还想着收场不太愉快的车后座的那个吻。


    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本身江执这个人就像是一个具有强烈色彩的水彩画,够印象深刻了, 偏偏他还会要做一些让他怎么都忘不了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 看见江执坐在床上, 有些愣。


    他不是早就换房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崽崽呢?


    “过来。”江执用非常板正的中文对他说道,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


    简洄心从他的眼神里反复确认了他的语气。江执眼尾压得很低, 浅色的眼眸此刻深得像是一潭湖水, 脸色难看极了。无可质疑,他现在在生气。


    简洄心顾不上没擦干的头发, 慢慢地走到他身边, 还没询问怎么了,就被他双腿夹在了中间。


    “我”简洄心眼眸微微睁大,震惊地看向江执。


    “怎、怎么了?”


    头发的水滴一直顺着鬓角落在江执的大腿上,洇湿了他一大片, 但他纹丝不动,用静止的状态一直在观察他。简洄心承受不住他的观察, 刚洗完澡, 体温一直在偏高,想回避,江执直接把他拉坐到床上。


    又用了一句命令式:“坐好。”


    他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去拿了一条毛巾,也没问简洄心, 直接上手帮他擦。手的温度直接从触碰他的发尾开始,只要简洄心动一下, 他摩擦的力道就会加重。


    简洄心着急:“你到底怎么了?”他企图再次跟他沟通,然而江执就像是个不再听得懂英文的机器。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等头发擦干,江执沉默了半晌,才对他道:“她威胁你多久了?”


    运用恰当自如的中文里,语气全是隐忍。


    简洄心第一次听中文要反应那么久,就好像面前的人完全不是江执,是另外一个人。


    突然抓到了关键字眼,简洄心下意识想后缩,却被江执抓住了肩膀。


    力道很重。


    “我我你听我解释。”简洄心呼吸变得急促,他语言系统混乱,一时不知道该讲中文还是英文,江执其实完完全全会中文对吗?


    “说,我听得懂。”江执直白道。似乎毫不掩饰他的中文能力。


    “我不是故意要帮她追你的,对于他缠着你的这件事我很抱歉,如果打扰到你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他越说越快,越快越乱,每一句都不在重点上。


    要哭?哭什么哭。


    江执脸色越发沉,最后竟然冷笑了一声,对他道:“简洄心,不会拒绝人是你的毛病吗?”


    简洄心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像是说到了心坎上,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尤其可怜。


    江执根本没法心疼他,他现在就想好好教育一顿他。他直接抓起一旁的手机,点开他和简欢的聊天界面,按下语音键:“说,拒绝她,不会再帮她,语气强硬点。”


    “我”简洄心吞咽了下口水,表现出恐慌。他还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的语气。


    这样唯唯诺诺,好像被人强迫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你不会,我可以帮你说。”江执彻底失去了耐心。


    简洄心第一次主动触碰上了江执的手,摸到他突起的青筋脉络时,手心还要收紧。


    “我说。”他颤抖着声音。


    “我、不会再帮你了。”他语气还是不够强硬。说完还要看江执一眼,似乎在看他的满意程度。


    但江执还是绷着脸,继续道:“说江执是gay,追了没用。”


    简洄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努力解读他这句话的用意。


    “怎么?我不像?”江执反问。


    简洄心摇摇头,被逼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身体抖得无法停止,也莫名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就好像终于做了一回他想做的恶人。


    说完这些话之后,江执把他的手机扔在了床上,坐到了简洄心旁边。声音缓和很多:“你真觉得他们这样的,配做你的家人?”


    简洄心哭着哭着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也不吭声,真跟个被训斥小动物一样。避着江执,厌恶着江执。


    这些声音都让江执感到烦躁。


    他索性把室内的灯关掉,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把他抱在了怀里。体温相贴,他能感觉到简洄心洗完澡不久身体残余的温热。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手心开始摩挲简洄心的后背,带动一点身体的起伏。接着是腰部,江执把手伸了进去,肌肤与肌肤亲密相贴,顺着腰窝,他触碰到简洄心的敏感点。压一下,隐忍地发出了一点急促的气息。


    简洄心理智回神,推了推江执,不想允许他继续犯错,问道:“你不是要回国了吗?”


    顿了几秒,江执又冷笑一声:“你很想我回国?”


    简洄心刚想回答,一个温热的吻突然就堵了上来,阻止了他的回答。


    江执的力道收紧,几乎要把简洄心的腰箍断。发了脾气似的咬.吻他的唇,简洄心想后退,他的手掌扣上了自己的后脑勺,让他根本无法逃避,借着这股力道,强硬地撬开了他的唇舌。


    被迫引导他的舌尖缠绕。


    简洄心回舔了一下,江执给一口空气,嘬吸一下,江执放在他后脑勺的手松一下。


    最后弄得简洄心头昏脑涨,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了。只能被迫承受和沉溺这个吻,跟着江执的节奏上下浮动。


    江执觉得不满足,他抬手去摘简洄心的眼镜。再一次被阻挡时,江执完全不像上次那样心软停下来,他拉开简洄心阻挡的那只手。


    用他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简洄心被重重咬了一口唇肉。


    江执直接把到手的眼镜扔到了床头柜上,然后再去拨弄他的头发。另外一只手要反抗,那就两只手用皮带捆起来。他忍着他的刘海和眼镜很久了。


    江执对着他的额头吻,再恶劣地吻他的眼睑,这些都是他平时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地方,天然地存在一种诱惑力。


    “江执,奥利”简洄心害怕,害怕也不停下来。他把简洄心的脸颊吻得湿漉漉的,还惩罚性地咬了一口。逼迫他唇舌交缠一会儿后,循着水声抽出,然后再慢慢剥掉他的上衣,开始向.下。


    胸前有一大片染色般的红,只有江执能看得到。温水能泡红的地方往往最敏感,江执不亲别的,哪处最红就吻哪处。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到最后一道防线处,简洄心还是被他欺负哭了。


    软软,咬人心尖的哭声。


    江执忍住继续探寻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曾经拥有前妻的事情。给他解了绑,从后背用力抱住他,脸颊往他肩窝里埋,蹭了蹭,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宝宝宝宝宝宝。”中文怎么都说不够似的呢喃。


    简洄心耳朵被蹭得痒痒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动一下,被抱得更狠。


    怎么感觉,江执反倒像一只需要被安慰的大狗?简洄心被这股力道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背后的人哑着嗓子道:“之后我可能都会这样,会做更过分的事。”


    说完这句话,背后的人就跟睡着了似的,不再继续吭声。


    都这样?粗暴地捆绑,强迫式的亲吻?反抗就会有惩罚?可简洄心不想要这样啊.


    昨晚也不知道被抱了多久,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梦里似乎也在被人咬。他费力地掀开被子,听到一点动静又躲了起来。


    “宝宝,起来了。”江执对他喊道。


    江执的声音好奇怪,就跟个地地道道的华国人似的,毫不含糊地叫人宝宝,居然让简洄心产生了一种母语的羞耻感。


    但江执完全不带礼貌地掀开他的被子,命令地讨要:“早安吻,亲我。”


    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来绕的,来直的,明知道自己做不出这种事。


    “大概。节目组的录制九点半开始,除去崽崽发现你的时间,你现在还有半小时,半小时够思考的吧。”他弯了下眉眼笑。


    十分怪异。


    完全暴露本性。是个十足的坏蛋!


    既然江执不装了,简洄心眼镜也被他摘了一次,只要不要他在众人面前亲他。亲就亲!


    亲之前还必须先瞪一眼。


    简洄心凑上去,朝着他的脸颊“啵”了一口。声音有贴着皮肤的黏腻,小小声的,颤得他心尖发麻。


    “可、可以了吗?”简洄心不敢直视自己亲的部位。


    “乖。”江执怜爱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洗漱。”


    简洄心宁可他说英文!


    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简洄心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破了,脖子上有被咬的痕迹,像几颗梅花印子,留下昨晚江执所说所做的证据。


    头发没那么长,眼镜也没那么万能,根本遮盖不住。


    简洄心哭丧着脸出来:“江执,我对你的滤镜碎了一地!”


    江执只是勾了勾唇,没说话。


    滤镜碎一地,也比之客客气气地好。


    没过一会儿,崽崽就被弗兰克送回来了。小孩精神气十足,开门就软着嗓音喊“爸爸”,一头栽进简洄心的怀抱,开始黏黏亲亲模式。


    柔软的质感跟江执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亲完才拧着小脸:“咦?爸爸脖子上有小草莓哎。”


    简洄心被亲儿子说得热气直冒,只能捂住他的小眼睛让他不要露出江执的同款表情。


    他就、短暂地,不想看到江执的脸,小的也适时回避一下.


    第二次节目活动开始前,节目组插进来另外一对夫夫,是一个俄罗斯男人和华国男生,他们组合的孩子是一个纯正的华国宝宝。


    导演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安排,把很多镜头都对向了他们,准备随时抓拍到可以给节目增加关注度的爆点。奇怪的是,他们都不看向对方,别扭地撇着头,似乎跟对方不熟。


    导演着急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怎么暗示他们都不配合,最后让摄像师走开,对他们道:“你们不是真情侣吗,怎么能表现得不熟呢?”


    其他家庭纷纷看向他们。


    但他们仍旧不说话,仿佛就是一个临时安排的组合,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们就是一对真情侣。


    反倒是昨天拒绝亲吻的一对,今天的磁场和氛围都有些微妙。如果要说具体的话,就是高大的混血男人一直在低头看自己身边戴眼镜的男生,像化不开的糖,黏黏糊糊追寻,一刻都不想分开。


    最后戴眼镜的男生似乎恼火了,稍稍瞪了他一眼,却捏着手指不敢上手。他脖子上还有一些无法被妆容遮盖的痕迹,就好像是被人故意占有和标记。


    昨天和今天的对比,很容易让人捕捉到这些细节转化为令人遐想的糖点。


    导演满意地把该有的镜头平均分配,然后宣布今天的活动内容。


    “今天节目的活动内容主要任务在爸爸和妈妈身上,小孩呢主要在游乐区等待和玩,但你们要给孩子拿出满意他们的奖品,考验对孩子的了解以及夫妻双方之间的默契度。这次由爸爸来选择,项目的难度可以选择哈。”


    说完导演还特意加了一句:“有些项目很甜蜜很适合二人世界有些项目也有挑战性,所以请现在上来的爸爸想清楚自己的搭档是否能接受,考验你们爱另一半的时间到了。”


    爱另一半?简洄心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很像是不能听这个词。耳朵根火速烧起来。


    崽崽抬头看了眼简洄心要抱抱,哪想抱起来后,小崽好奇地盯着他耳朵看:“爸爸耳朵粉红粉红的,漂亮,亲亲。”


    崽崽亲了口小声道:“爸爸,崽崽想要奖品。”


    如果江执不选太难的,应该很容易办到的吧。


    “不过项目越轻松奖品也就越简单,所以各位爸爸们都要好好想想了。”导演看着各位爸爸上来选,选完似乎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江执和那位俄罗斯男人。


    很无奈地轻声笑了一声:“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可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一下子更了肥章,力竭,后面可可就休息两天啦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7章  27[VIP]


    戴着眼罩的路上, 简洄心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坐得特别安分。旁边坐的人是江执,他的手指朝他试探性地勾了勾自己的手指。那种感觉, 很像是在玩弄他的小舌头,一点一点摩挲, 碰一下又松开碰一下又松开。


    车在路上有所颠簸,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让简洄心很不安。他突然觉得, 只让另外一方知道目的地很不公平,就好像自己完全被对方把控在手上。


    他又不是小狗。


    简洄心缩回手, 好像就这一次机会, 江执就没有再逗弄他了,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再发出来。


    过了会儿, 简洄心就觉得没有声音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于是主动伸出小手指去摸,就很小心的一个小动作。但什么都没摸到。


    好像被放置了一样。江执看着他不安的小手指,伸长去寻找时,粉色的指甲盖露出一点鱼肚皮的白。江执感觉很满足。


    做完这些试探的动作, 江执的手快速抓住了简洄心的手心,对方想挣脱, 但是被抓得更紧。


    “嘘, 再动就被拍到了。”江执对他小声道。


    简洄心果然没再动,而是把自己的拳头收紧。


    为什么要非要在这时候做这种动作?他默默把脑袋偏开,也就是这时候, 他能这样安心,完全是因为被江执牵住了。


    旁边的俄罗斯男人忽然笑了一声, 用俄语说了什么。


    “你干嘛这样逗弄你老婆?”他问。


    “那你敢碰你老婆了吗?”江执也用俄语回应。对他用“老婆”两个字颇为满意,也不去反驳, 反正简洄心听不懂。


    俄罗斯男人扬了扬眉角,发现自己旁边的人已经完全把手收回了口袋里,似乎不吃这一套。他无奈地笑了。


    到达活动目的地时,简洄心和那位男生都愣住了。前面是一通玻璃栈道,栈道的延伸,根本没有多长,十几米外,是悬崖。


    像是通往死亡的地方。对简洄心来说,就是。


    这是一个蹦极点,那些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门口准备给他们架上防护具。


    像刑具。


    具体来说,这副刑具是江执给他选的,明明知道他胆小,根本做不到这个。


    旁边的男生本来安安静静的,倔着脾气不跟自己的俄罗斯男朋友说话,结果一看到这场面直接哭了,变成了一个小孩,半跪着拖着自己男朋友的手:“我不跳,我也不跟你生气了,回家就跟你.做行吗,再也不说不做这种话了,老公,再也不嫌弃你次数多了。”


    狠狠地撒完娇,开始亲那个俄罗斯男人,还是当众舌吻。气喘声还特别大。


    简洄心看得脸红心跳的,捧着脸快速转过头去,目光偏偏与江执相撞。简洄心居然能从他的那么冷淡的眼眸里看到浓烈的渴.求,这样一对比,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更能想到他们交缠的那个夜晚,也像这样难分难舍。但他们是爱人,是夫夫,简洄心和江执不是。


    所以想到这个应该很奇怪才对。


    简洄心扭过头去,但是扭过头去后面又有难分难舍的亲吻,不扭过头去,前面的江执仍然在步步靠近。


    后面吻得越热烈他就靠近得越快。


    简洄心感觉自己就像是害怕人类的鹦鹉,发现前面有危险就扭头,后面更危险就又扭头。


    最后他还是逃不过落入人类的手里。


    江执就站在他面前,在他再一次回头时捧住了他的脸捏住。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张脸也软乎乎的,在阳光下还闪着透明的金色小绒毛,质感也很薄,好像力气再大点,就会打上点他弄出来的青色烙印。


    “要不,你也试试这种方法?”江执对着他笑,像一个从天而降的魅魔,集齐了漂亮和自带的性.欲,连声音都很蛊惑,中文说得低沉又性感。


    简洄心就这么被他拿捏着,看着他额头抵下来,上下摩擦。还一直喊着他的中文名,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婴儿。


    忽然想起来,崽崽在被叮嘱在外面只能喊他的名字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断重复地喊他名字,直到把这个名字说得又顺又畅。


    “试试吧。”他这样低声说。说得暧昧又真诚。


    但是后面那一对夫夫很快就亲够了,决定选择妥协,对导演组说放弃,什么奖品都不要了。


    俄罗斯男人朝江执招了个手,“嘿,直接亲啊,反正老婆都是要哄的。”


    江执却不能直接亲,他看着简洄心随时都会红的眼角,依旧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江执松开了手,后面也没有了亲吻的声音,简洄心后退一步,松了一口气,憋着通红的脸道:“我不要试,我也可以选择放弃。”


    江执敏感地捕捉到“放弃”两个字的中文,学了两年中文竟然让他联想到了许多种语境。明明简洄心说的是放弃蹦极这件事,他自己却琢磨到了另外一个意思。这完全不像他。


    江执直接拉上简洄心的手,语气却温柔得像水波:“去吧,尝试蹦一次,我能保护你,保证你没有危险,你也不想崽崽失望对吗?我们一起努力,给崽崽拿个奖品,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件事的危险性似乎成功被另外一个原因转移,简洄心非常不想做一个让孩子失望的爸爸。


    一想到回来潼潼酸着个小脸看着其他小朋友拿到漂亮的奖品他没有,哭唧唧揪着他衣服的样子,简洄心完全冷酷无情不了。


    江执真是一个很会拿捏人的坏蛋!


    他推了下眼镜看向江执,半眯起眼眸,从未如此专注地只想从他的眼睛里探究他话的可信度。而不是单纯只被他这张脸迷得睁不开眼。


    “宝宝,相信我。”江执笑道,“我不会让你危险。”


    说完,开始增加条件:“当然,跳完之后,你要亲吻我,除了嘴唇,身上任何地方都行,亲十下。”


    简洄心彻底愣住了。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拿捏着他的弱点,毫无理由地要求他亲那么多下。


    很像是游戏过后的筹码,也还像是,一下,他根本不会满足。


    简洄心相信自己再次被骗了,正欲后退逃跑时手已经被江执握住了手腕,一步步带到了栈道上。透明的玻璃栈道,让人总是担心下一秒,他就会直接掉到悬崖下面去,掉进幽绿的湖水里。


    像现在这样,他只能看着江执,别的地方,他都没法看。


    “宝宝,别哭,看着我。”江执这个外国骗子说道。


    工作人员在他的腰上绑上了装备,上了扣环,挂上了一个很粗的绳子。


    这期间,简洄心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想到了死,下坠的过程中两个人抱着死那就更好笑了,双双坠进了湖里,谁也捞不到。


    冒出这种想法全怪江执。


    不过很快这种想法就被轻轻地扫去了。江执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心,另外一只手缓慢刮揉着他的手背。像是安抚一只小动物。


    安抚完,下面那只手突然就嵌入了他的指缝里,带着强势的力道十指相扣,直到他们的体温相贴。


    简洄心手心里全是汗,本来也没想挣脱,到这时候了,他本能地只想要江执抓得更紧。最好永远都不要分开。


    一起死好啦!


    “好、好了吗?”简洄心声音颤抖,多走一步,他都觉得下一秒,人就会和心脏离体。


    “简洄心,抱我。”


    简洄心没有一点犹豫抱住了江执,像抱住一个充气的抱枕。


    江执早就站在了栈道的边缘,甚至半只脚都不在栈道上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软软的人,几乎使用了全身的力道抱着他。好紧,好强的被需要感。


    江执轻轻笑了一声,在简洄心不知道的情况下,咬了一下他飞起的那戳毛茸茸的头发。


    “宝宝,准备好了。”


    根本没有准备阶段,说完这句话,简洄心就被江执搂着倾倒下去,一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


    垂着掉落时,简洄心只能感觉到眩晕的失重感,他就想喊救命,喊不出来。


    只能紧紧把江执搂紧。就好像他们是只能依附在一起的连体婴儿,只能依靠对方带来安全感。


    这个时候,不睁眼,反而成了件惊恐的事情。简洄心渴望能看见江执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衣服或者是喉结,体温的安全远远不够。


    江执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兴奋地喊了一声,嘴角似乎还挂了一抹笑。


    简洄心被吓得根本不知道自己掉了眼泪,弹力绳来回蹦跶时,他觉得自己连心脏都是假的。天旋地转,害怕到眼泪失禁也能抓着江执.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回来时,简洄心就跟个不会讲话的玩偶一样,双目失神,被搂在怀里时不停地顺着后背,偶尔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他听到江执说:“你今天是不一样的小鹿了。”


    节目组恭喜他们拿到了奖品,奖品是什么简洄心也没听清,只是被人牵着走,走了一段路,突然剧烈地呕吐,身体似乎才开始反应和后怕起来。


    一阵晕乎乎的感觉袭来,简洄心双腿一软,重新倒入了江执的怀中。


    简洄心感觉自己尿失禁了。


    这是一件无比丢人的事情,他在江执怀里尿了。


    江执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他身上。简洄心宁可他不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用这些细枝末节表示他知道了。


    被送回酒店之后,简洄心从未有过的生气,也是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脾气。他狠狠把门摔了表示自己的愤怒。


    江执还在门外不停地喊他“宝宝”。


    简洄心捂着脑袋,蹲下来看着自己失禁的地方,低低地呢喃一句:“回美国去吧。”.


    简洄心坐在浴缸里肩膀还跟筛糠一样抖,他抓住自己的两边肩膀让自己冷静下来,强大的羞耻心让他总能不停地感受到他掉入江执怀抱时,突然冒出了的那一股温热。


    要不是他非要选什么蹦极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他努力用水拍着自己的脸,快把自己急哭了。


    怎么能出现这种丢人的事情?!


    江执难道不觉得他脏了吗,为什么还要叫他宝宝啊。


    想起悬崖上的那一抹笑,又觉得江执完全是坏人。他也太矛盾了,明明说着暧昧的话,身体上却要他做这种冒险。


    如果要再来一次,他完全承受不了,也不会答应。


    不过


    简洄心摘下自己的眼镜,然后把自己沉入水中。通过同样的压迫感,他能感受得到,当时他抱着江执的那种感觉,是抱得到的真实,拼了命的需要。


    所有的空气像水压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填满、溺死。


    洗完澡,简洄心终于觉得自己干净了,发现自己消耗掉了所有的精力。他裹着被子躲在了床上,但是还不能睡,崽崽应该会马上就回来,看不到爸爸,他会很伤心。


    很快,敲门声响起。


    崽崽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爸爸!爸爸!”


    简洄心裹了一件外套慢悠悠去开门,开门的第一瞬间看到江执的那张脸就想要马上关门。


    崽崽小身体挤着门板,仰着可爱的小脸急呼呼:“爸爸,崽崽还没进来呢!”


    江执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只露出半颗脑袋的样子,头发凌乱中还带着些许欲感的潮气,表情慌慌张张,特别是看见他还扯了一下衣服,但没什么力气,衣角仍旧掉了半边,露出几处被泡得粉红的皮肤,像几只蝴蝶,落在最漂亮的人的肩窝处。


    可爱又性感得恰到好处。


    他帮崽崽抵住门板,拍了拍小羊羔的脑袋让他先进去。


    崽崽开心地拿着自己手上的乐高片转了个圈,然后从两个人的中间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因为得到了奖品太兴奋,崽崽似乎都忘了亲简洄心。


    一不留神,简洄心就被拉了出去,门板关上,两个大人把自己关在了门外。


    简洄心被江执架着一条腿堵在墙上压着,也不强迫地亲吻他,只是把他架着,盯着他疲倦又失神的眼眸:“宝宝,能先预支一个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VIP]


    走廊人来来往往的, 有时候还有其他家庭成员路过,他这样衣冠不整地被架在墙面上,显得又困惑又难堪。可江执好像看起来完全不会, 甚至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他又不会逃跑,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你先帮我把衣服扯上来。”简洄心恳求道。这样真的挺丢脸的。


    “亲吻。”江执只是重复这一句中文。好像眼里就只有这一件事要做。混血男孩长大了依旧是那个单纯讨要糖果的小朋友吗?


    简洄心很困卷, 他完全不似江执这样高精力, 忙了一天还蹦了极, 他本来已经撑到崽崽回来了,哪想江执还要这样子折腾他。


    他静静地等待着, 等江执给他落下一个吻, 十个吻就十个吻,他倒是吻啊!为什么不动!


    难道还要等他主动?为什么?


    两个人几乎形成了无声的对峙, 好像都在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又有几个人走过来, 简洄心只能扑在江执身上,躲避他们的目光。


    他只能是败下阵来的那个。因为江执在攻击着他的弱点,无论是长时间与人对视还是在公共场合做亲密的事。


    简洄心没法想任何东西,抬头能看到的, 除了是江执绷着的这张混血脸,还有他绷紧的唇线。不能亲吻嘴唇, 他就只看得到喉结。也许在外国人看来, 亲吻喉结不算什么吧。


    他这样想着,居然还想在完全陷入睡眠的时候跳一跳。好像他的喉结,是一朵再漂亮不过的梅花。


    亲一下, 就摘到了。


    软软的,像是小动物舌头的舔舐。也是一个很单纯到毫无杂念的一个吻。


    亲完, 就像是任务完成一样,盖了一个微章, 简洄心就睡着了。这已经是他能消耗的全部精力了。


    江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人,安安静静,呼吸都很浅,歪着脑袋倒在他怀里。做这些事情好像让他丢掉了所有的防备,他感觉自己确实正在占据上风。


    相比那个丢弃他的人。对吧?


    他这样问自己。


    但是一个吻实在是不够。


    江执准备把简洄心抱回房间里,低头才发现,那个探头探脑的小羊羔偷偷躲在门框观察很久了。


    他只能对他比了个“嘘”。


    然后小声道:“崽崽觉得奥利叔叔这是在欺负你爸爸吗?”


    崽崽把隐没的身形一点点挪出来,捏着手很小幅度地摇摇头,过去小声拉着江执的裤腿:“低头亲亲爸爸。”


    这样好像是小孩在叫他认错哦。


    可是他不喜欢没有回报的偷吻,也希望简洄心能够多吻他一点,他算数不太行,但堆积多了总会够的。


    “崽崽,我们回去睡觉。”江执拉上潼潼的手,“今天能让奥利叔叔和你爸爸一起睡吗?”


    “嗯嗯。”崽崽捣蒜般点着脑袋,“那崽崽要睡中间!”


    半夜,简洄心难受,醒来发现自己身.下的体温高得吓人,结果动一下,发现一只手紧紧箍在他的后腰处,那处平时敏感到谁也不能触碰的地方,正被一个人紧紧捏着,胸膛也贴得紧,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稍微一动,发现自己的手也被皮带绑着,和另外一只大手一起。


    简洄心吓了一跳,想松开,想动一下,却被按得更紧。他慌乱去抓眼镜,摸到床头柜的镜框时快速戴上。


    正要去抓手机,刚好此时有一部手机亮了起来,简洄心直接把它抓过来照了照紧紧箍着自己的人。


    是一个大版的崽崽,那双透亮又危险的眼眸此时被薄薄的眼睑遮住,呼吸带动卷翘的长睫,还有看起来就很性感挺翘的鼻尖。


    有时候他看到这张脸会莫名地安心,有时候又莫名地恐慌,比如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江执为什么要这样绑着他睡觉。


    完全失去任何礼仪和风度。


    他正在想借着手电光去给自己解绑,却看到他手机里的那个莉莉娅消息,他还在跟着莉莉娅有联系?


    还是单方面的纠缠?不管是不是,身边存在那么多漂亮好看的人,总不见会选择他才对。


    他继续去解绑,最后只能用上的自己的舌头去咬,完全不知道江执已经醒了过来。


    简洄心一直在乱动,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小。可是树木再大,小鸟在他身上打窝捉虫,大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江执观察了他一会儿,听他小声地喘息,费力地去解手上的皮带,时不时还能感受到他的小舌失控,舔到他手腕,像是另外一种play,能把人对性.爱的感觉拉满。


    “宝宝,眼镜硌得我很疼。”江执喉咙滚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已经起了反应。


    简洄心像一只夜行的小动物一样,听到人的声音,第一时间就是逃跑。可江执托住了他的臀部,把他带了回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他“嘘”了一声:“看我们头顶的宝宝,安静点。”


    崽崽正在他们两个头顶的枕头上呼呼大睡,小手还抓住了江执的头发,看起来格外安心。平时都是抓着他的衣角的,今晚居然让江执和他爸爸一起睡也就算了,连阿贝贝都要转移了吗?!


    “不要看崽崽好吗?”江执捂住了他的脸,希望他不要此时此刻想到的是别人。


    那样他会自己觉得此时石更得很不应该。


    江执把他的手机拿掉,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让他只能依靠自己身上的热量去记忆和描摹当前正坐在谁的身上。


    这是一种抢夺式的爱恋。江执认为,虽然卑鄙,但别无他法。他痴迷地感受着简洄心坐在他身上的感觉,双腿岔.开,像是在脐橙。


    “那你给我解开。”简洄心看不清方向,只能低下头来,不知道距离江执的脸颊多远,只是听到他跳动的心跳就停止。


    “不行。”江执给出肯定的答案。语气也是命令式的,竭力要求坐在他身上的配合好,否则下一秒就会有惩罚。


    简洄心一点也不敢动,却在黑暗中感觉到自己作为猎物的可怕。江执之前给他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当时的校园传闻并非是假的,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喜欢冒险,喜欢一切让自己觉得兴奋和感兴趣的事情,就像是蹦极。


    明明有更安全的,他偏偏要选择最危险的去冒险。


    简洄心觉得自己不太懂他了。


    他快速趴下来,呈一个乖乖的姿势,依旧是那个听话到不可思议的小男生。


    “宝宝,其他吻呢,你只吻了一个地方,还有其他地方呢?”江执问。


    简洄心就是怕他问这个。


    他装作自己睡着了,听不到他的话。


    可攥着衣服的手会说谎,似乎还带了一点怨气。


    江执一只手捧上了他的脸,捏了捏,试探性低下头,简洄心却躲开了。


    别别扭扭的。但是又有点可爱。


    “不亲的话。”江执道,他把简洄心抱下来一点,让他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你看,它因为你难受。”


    简洄心只是碰到,胯骨条件反射地往上挪。擦着暧昧的敏感点,江执似乎笑了一声,继续把他按下去感受。


    勾起的弧度,甚至还有就算不接触都能感知到的形状,越紧贴温度越浓烈。


    “不亲的话,你摸一摸它好吗,一次就可以抵消其他九次。”


    “这是”简洄心想说这是威逼利.诱,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如果江执只是做了这点,那他当时做的事情便是不可饶恕。


    况且那晚江执喝醉了,根本不知道。简洄心还是不回答,江执又开始加条件了:“不试试的话,那么我就要求你摸着它,然后喊它宝宝了。”


    色.魔啊!


    简洄心的手毫不犹豫地探.了下去,在突起的地方狠狠地、报复性一捏,简直像是在采蘑菇。


    直到江执疼痛地“啊”了一声,然后笑了,松开了继续按着他的手,喟叹一声:“可以了宝宝。”


    这些稀碎的声音很快就吵醒了崽崽。崽崽扭过头来,四处摸了摸,嘟囔到:“爸爸爸爸”


    简洄心立马伸手去抱他,让他趴着自己的胸膛,心虚地发出点别的声音来:“爸爸在,爸爸在。”


    即使明确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的产物,可仍旧避免不了,对这些事情感到生疏,心里产生纯粹的羞怯。


    简洄心感觉自己的手还是烫的,惩罚性地要他记住他刚才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他当初是怎么吃得下的啊。简直荒谬!


    此时,崽崽倒成了保护伞,可以遮挡住他发烫的脸颊还有作乱的心跳。


    可过分的是,江执的手还跟他绑在一起,还挑逗般刮了刮他的手心,很轻地一下一下地触碰,揉捏他最柔软的中心部位。


    简洄心干脆直接握住了拳头,拒绝被他当成一件好玩的物品。


    节目活动的最后一天,是圣诞节。他们推开窗户,已经能看到商业街上挂上了圣诞树,或者说,是裁剪好的冷杉。


    上面挂了好多红色的圣诞礼物,还有很多很漂亮的灯饰。崽崽没怎么出去过,所以对这些都感觉到很好奇。


    一直扒拉着窗户看,踮着脚去抓窗户手柄。江执还想给他开。


    简洄心直接把小羊羔抱回来,愁苦地看了一眼江执。


    现在的小鹿可不一样了,还会气凶凶地看人,很有进步。


    “会感冒,来穿衣服崽崽。”他声音再次变得温柔,似乎刚才的气性变得很有针对性。


    江执就撑着手肘在床边等他,看他,突然觉得大洋娃娃给小洋娃娃穿衣服变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眼神开始描摹。


    简洄心弯下腰,费劲地给他穿上棉裤,机械到一定要先伸哪只脚而不是同时地把小孩托起来。微长的刘海给额头那片区域拉开了一个空间,眼眸清亮又水润,整个人身上都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明明很呆愣,却要做着细心照顾人类小幼崽这种灵活的活儿。


    就连他本人就变得很可爱。


    崽崽就像个小雪人一样,肉嘟嘟的,被迫转圈抬脚,偶尔还会在简洄心脸上哈气,故意调皮去逗简洄心。简洄心被逗也不生气,继续机械地给他穿衣服,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奥利叔叔,外面为什么这么漂亮呀。”他逗够了简洄心,抬起自己的大眼眸去看江执。


    “那是圣诞节。”江执弯下眉眼,“是要收到礼物和糖果的日子。”


    小孩似懂非懂,听到礼物就高兴,“那奥利叔叔给爸爸礼物吧,崽崽有那棵树那么大的积木啦。”


    崽崽已经完全对江执产生了信赖,就好像他是万能的一样,要什么就有什么。简洄心捂住崽崽的小嘴,忽略江执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爸爸不过圣诞节。”


    他只想快点完成这节目,然后回去好好休息。过多的曝光量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还有那些就镜头,希望播出的时候,家人和同事都能保持对他良好的态度。


    但江执仍旧盯着他,像是要索要圣诞礼物的小孩。所以在美国的时候应该也有很多人送他东西对吧,可简洄心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江执那几个美国朋友闯了进来,打断了江执穷追不舍的眼神。


    他们似乎都格外高兴,头顶戴了一顶红色的圣诞帽,但是他们的身形又都太大只,所以看起来就格外地滑稽。挨个和江执做完握手的动作后,弗兰克就对他道:“今天录完最后一期出去喝一杯,做点特别的事情。”


    “After party.”他挑了挑眉。


    特别的事情?是酒吧狂欢吗?


    说完,弗兰克又郑重道:“对了,给你母亲打电话了吗?”


    江执摇摇头,似乎很苦恼,轻微叹了口气:“她还没放弃给我物色对象这件事,所以我只好躲着她了。”


    原来躲在华国不回去是不想被相亲吗?


    作者有话说:


    亲子三人崽崽多的话会在真相大白之后


    第29章  29[VIP]


    因为是最后一次活动, 导演决定取消最后一次录制,让家庭成员自己出去过圣诞节。这个消息传到江执团队的耳朵里,他们决定集体出去过外国人的圣诞派对, 提议简洄心也去。


    简洄心以为是酒吧狂欢,拒绝了跟随他们一起出去过圣诞节。江执失望一瞬, 贴着简洄心几乎黏在他身上, 对着弗兰克, 像是牺牲般:“那我不去了。”


    弗兰克那一对米白色的眉毛拧了下,似乎有些看不起江执:“你以为是什么派对, 就是个家庭换装派对, 带着家庭一起参加也可以。你真能让你两个小朋友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待在酒店?”


    江执看了一眼简洄心。并不想这样。不过这一切都得遵从简洄心的意愿,于是顺势就躺下:“也可以。”


    两个人躺着也挺好。


    能两个都抱着。


    简洄心却有些为难, 他往后挪了一点, 却发现江执的手拦着他的臀部,安静闭着眼睛。本来不想过圣诞节只是他自己而已,但江执不过非要陪着他的话,也是不行的, 毕竟这个节日在他们那边应该是个很隆重的节日。


    简洄心握紧拳头,盯着江执像蝴蝶一样颤动的浓密睫毛, 在思考。


    可是圣诞节不应该和家人一起过吗?


    盯着的那短暂几十秒被江执捕捉, 他勾了下简洄心的衣服:“要一起去吗?”


    睁开的眼睛眨了眨,像是一个漂亮的勾引。简洄心快速转过脑袋,这种从下往上看人的眼睛也太深情了, 看着太容易让人误解。


    他推了下眼镜冷静了会儿才慢悠悠对弗兰克道:“真的只是个换装派对吗?”


    弗兰克看到了希望,上前握住简洄心的手:“当然。”


    一路上, 弗兰克都跟简洄心说了很多他们在纽约过节的样子,特别是当时的江执, 很喜欢在圣诞节的时候和家人朋友一起出去聚餐,会狂欢到半夜,有次下雪,喝醉酒用雪把邻居家的窗户砸了。


    这也太调皮太鲜活了,完全想象不到一个大模特会做这种事。这跟他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这么一看,被他牵着喜欢东张西望的潼潼跟他确实很像,很闹腾人。


    简洄心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到达派对所在的商区,他们确实看到了很多外国人进入了一家门口摆着巨大云杉圣诞树的店里。并且确实有家庭手里牵着可爱的小孩。


    闪烁着灯光的窗户里能看到有些家庭正在享用晚餐,他们身上的装扮都出奇地怪,互相交谈、亲吻脸颊,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态。简洄心突然就不想去了,打起了退堂鼓。


    他往后退,江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宝宝,都到门口了,一起进去好吗?”


    他语气温柔,手却在轻轻推着他的后背,最后直接单手把他扛在肩上。


    简洄心都快吓死了,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不得不屈服:“好好好,我不跑,崽崽还在,我不走的。”


    “真乖宝宝。”


    自从出来后,江执就好像沉浸在一种兴奋的状态,说话也黏黏糊糊的,用最纯真的眼眸说最强势的话。就连“真乖”他都听出了点惩罚的意味。


    进入后,里面那种家庭暧昧旖旎的氛围更加浓烈。简洄心默默跟在江执后面,不敢随便乱打量。他们找了两个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分了桌。


    一坐下来,就看到节目上那对华俄夫夫就在对面亲吻,还是黏腻的舌吻,男生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对方“老公”,听得简洄心脸颊发红。


    他们怎么自从蹦极之后,变得更加难舍难分了,看得简洄心一股臊意。恰巧那个男生转过头来,看到简洄心有些惊喜,跟他招了个手。


    崽崽看到了正在沉默吃饭的小男孩,兴奋地扒拉椅背高得离谱的椅子,爬过去跟他打招呼,一直喊人家小甜豆。


    简洄心:“”


    那男生干脆直接把崽崽抱了过去,笑着跟简洄心点了个头,“能让他陪我们家小甜豆一会儿吗?”


    简洄心被他一声兔子装扮晃得怔愣,特别是那两只兔耳朵,时不时被旁边的男人轻柔抚弄。他笑了笑,抓着会动的兔子耳朵:“你喜欢这个?”


    简洄心想摇头,那男生朝服务员招了一下手,很快穿着圣诞老人装扮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也是个老外,他手上拿着菜单和一个纸箱,对着简洄心和江执笑道:“先生,请选择你的圣诞装扮哦。”


    “一定得抽签吗?”简洄心看着周围那些人千奇百怪的装扮,觉得抽签就是个非常离谱的选项,可是放在他们外国人眼里却又非常地合理。


    “是的,先生。”他露出和善微笑。


    他不应该答应出来的!


    简洄心叹了口气,有些示弱地瞄了眼江执,发现他直接把手伸了进去,随即抽了一个并对服务员说了句圣诞快乐,坦然到好像在说快乐的节日就不应该做让人扫兴的事。


    简洄心只能跟着把手伸进去,一边抓签一边祈求不要抽到什么奇怪的装扮。


    可他偏偏抽到的是性感黑丝袜女仆装?!简洄心觉得自己认错了单词,折了折的边角重新看了一遍,震惊得张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江执好奇,故意去勾他手里的纸条,但只用了一根小手指。


    简洄心用力扯了回去,咬着牙蓄着力,好像情绪憋不出来,最后眼尾像小兔子一样红了。


    说出的话也变成了又委屈又柔软的小调子:“我不、不要这个,不要、穿这个。”


    他说着,把纸条怼到江执的面前,怕他看不见,特别郑重地摆在接近鼻尖的地方。


    是江执特别想看的女仆装。


    “宝宝,可是我想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能想象得出他是最纯.情的穿女仆装的人,在全场,他也必须是最漂亮、最特别的那个。


    “我好想、看。”说完,他还加重了自己的需求,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简洄心。今晚的江执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兴奋,渴求,需要最能满足愿望的大人满足他一切。


    是因为今天是他重视的特殊节日吗?


    听过弗兰克的描述,他居然一下子就想象到了那画面,都怪他生了一个跟他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奶娃。心一下子就软了。


    被强迫的,但是也认了。


    满足他一回吧。只要别太张扬。


    “好吧。”简洄心只能跟着服务员去更衣室。他给江执拿了一套西装后,又把那套女仆装递给了简洄心。他服装还没打开,江执就已经进入了隔壁的更衣室。


    简洄心打开自己那套服装,愣在了原地。很可怜的是,他根本看不懂也不会穿这衣服。他左右翻看了一遍,也不明白胸口为什么会留那么大的口子,拉链却在后面,这明显是女生穿的,裙摆在他身上一比,简直短到骇人。


    还有那丝袜,很薄,很滑,简洄心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这一只脚放进去,应该会撑破吧。


    叹了口气,在门口等了会儿江执还没出来,他挪近了两步,还是决定去敲门。江执不应该会换衣服的吗?怎么穿那么久?


    “江执,你还在吗?”


    旁边的更衣室已经有人进去了,他又见不到江执,难免有些担心。


    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简洄心刚想去敲门,一只手有力的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拉了进来,把他按在了门板上,但是脸颊又被护着。侧过脸来时,发现确实是江执,他以一种更坏的姿态看着他。


    根本不像刚才索求的小孩。从事更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凶兽。


    “我只是想找你帮我看看这衣服怎么穿,我不会。”他音调委屈,说得越来越低。


    “哪里不会?”江执把他翻过来。只能容纳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江执的胸膛几乎包裹住了他。


    简洄心推了推,快喘不过气:“只是不会拉链,穿好了你可以帮我吗?”


    “好。”江执也没说什么,背过了身去。也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简洄心喘了口气,想想还是算了他能够给潼潼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这些有什么不可以的。在反复确认了几次江执不会转过身来后,他终于把衣服脱了下来。那些衣服没地方放,掉落到了江执的脚步,摩挲着他脚边的衣料。


    偶尔简洄心费劲的动作也会碰到他的后背,让人心里痒痒的,似乎在考验他的耐性。


    简洄心还是高估自己了,他除了够不到后背的拉链之外,就连丝袜都穿不上。被这些奇怪的衣服缠住了


    江执不由得笑了一下了,慢慢地转过身来,在简洄心措不及防的情况下。


    “宝宝,你的脚一直踢着我,像在玩。”江执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动物是不可以这么玩衣服的。


    他捡起脚边的丝袜,眼神没有丝毫亵渎,完全诠释了对衣服的尊重。抓着简洄心的一只脚,以一种低下的姿势,提醒他把腿抬高点。


    简洄心被摸着脚踝,浑身都僵硬了,哪还抬得起来。只能任由江执动作。


    江执的手指带了些薄茧,碰触的动作却很轻柔,像他平时给崽崽穿衣服,不舍得用很大的力气。可偏偏就是这种密密麻麻的感觉,越细微,感官就把这些感觉放得越大。


    他不禁低头,把很多词叠加在江执身上,冷脸模特、建模脸、顶级身材,这些词与他现在蹲下来帮他穿丝.袜的形象极其不相符。


    某处地方有了奇怪的感觉。


    一点防备没有。懶枡


    江执的手快放到他大腿.木艮处的时候,简洄心抓住了他的手,咬着牙:“可、可以了,我自己穿。”


    不能再继续触碰下去了,很危险。


    江执的眸光短暂地停留在他的白皙的手指处,看他害怕被人触碰皮肤的样子,脸颊染上了好看的绯红,似乎戳碰到了敏感点。他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也可能对方对自己的触碰有感觉了。他希望是这样。


    想让简洄心光是看到他的脸就能起强烈的反应。他没有松手,反而捡起另外一条丝袜,捏着他脚踝慢条斯理给他穿上去,眼神专注,似乎听不懂简洄心说的话。


    简洄心难受得双腿乱动,最后被江执按住抱起来穿上去了。他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任由江执给他布置一切,直到最后帮他细致地拉上背后的拉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暴力,却不是个随便动手动脚的人。


    还好裙子够厚,不足以让他窥见任何端倪。


    简洄心软趴趴地被他放到换衣室的凳子上,有点走神。他走不动了,江执却还蹲着看他,似乎在等待点什么。


    简洄心小口喘了会儿气,眼镜框上不知不觉布上了一层水雾,他发现江执还在蹲着看他。或者说欣赏。


    简洄心不敢直视自己这一身怪异的装扮,可从江执的眼睛里却能看出欣喜。


    他好像喜欢得不得了。


    简洄心受不了他这样直白的眼神,催促道:“你快出去,这样我们会很奇怪。”


    “哪里奇怪宝宝,我们是夫夫。”江执说得很顺口,盯着人的眼神很单纯,就好像在说一个大家公认的事实。


    “节目上的、而已。”简洄心没法看着他眼睛说这句。匆匆转过脸去。


    只留一个后脑勺。


    “里面有人吗,应该很久了吧,换好了快出来吧。”外面有人喊。


    江执停止对他单独欣赏的行为,拦住他的去路,声音压低:“我想要你亲我。”


    江执是不是得了不亲吻就会死的病?还是皮肤饥渴症?哪有假夫夫频繁做这种事的?


    简洄心不给,江执就不让他离开,他一只手拦住去路,脸颊却早就送到了简洄心的面前。他身上的茉莉花味道侵入了简洄心的感官。


    这种行为很像是想要通过亲吻的方式驯服一个小动物。今天吃了他家的萝卜,明天就应该进入他家里跟他睡一个窝,他感觉自己时时刻刻被江执牵着。搞得他脑子一塌糊涂。


    “我们出去吧。”简洄心把这种渴望皮肤接触的想法转化成了一次轻微地安抚,他的手指点了点江执手上跳动的脉搏,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点了点。


    江执的脉搏突起得太明显了,坚硬、流畅又有力量。跟机器人仿真时候他摸过的很多遍一模一样。简洄心呼吸乱了节奏,他快速收了回去。像一个惧怕皮肤接触的强迫症患者。


    江执总算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这让简洄心松了一口气,专注于不停地拉扯自己的裙摆。


    出去后,不远处和小甜豆玩的崽崽一回头就看到了他。因为这一身装扮,他墩坐在原地发愣好久。但是眼睛一直追着简洄心。


    直到他确认这确实是自己的爸爸才一头扎过去。蹲下来抱起崽崽时,江执帮他压了一下裙摆。


    “人多。”江执对他说。


    很多外国人。


    简洄心觉得他真的矛盾,喜欢他穿,但是不喜欢别人看。


    吃完饭,大家还没有走的意思。舞台上演奏起了圣诞爵士乐,几个外国人享受地跟着打拍子。江执却安静得可怕,侧面看,眼眸里似乎蓄着点什么,让人猜不透。


    简洄心想上厕所,稍微动一下,手就被他抓住了。


    “去哪?”他的手腕力道很紧,简洄心被拉下来坐得牢固,连宝宝都忘了叫。


    “我只是想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简洄心看着他,发现他今天的兴奋到安静其实都是在紧绷的一种状态。简洄心看向弗兰克,发现他偶尔也会看过来一眼。


    经纪人关注自己的模特一举一动几乎成了惯性,他拍了拍江执的肩膀:“他只是去上个厕所。”


    “那你快点回来。”江执松了手,又在他狠狠抓着的地方揉了揉。


    舞台上的歌声仍旧响着,简洄心突然就想对着他的脑袋揉一揉.


    上完厕所,简洄心折返,几个外国人举着酒杯笑着朝他走来。简洄心以为是骚扰,捂住胸口,想要跑掉。


    后面几个老外中文不行,只是扬着粗糙的声调喊道:“你不是简先生?”


    简洄心脚步一顿,迟疑地从他们脸上辨认好坏意图。发现简洄心注意到他们后,停在原地朝他微笑,带着轻微的打量。


    简洄心终于在推了几次眼镜后认出了他们。


    上次在模特公司,机器人出故障时那几个焦急的外国商人。简洄心在看向不远处的座位,江执此时并不在那里,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有崽崽被弗兰克抱着。


    简洄心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流,攥着手心,谨小慎微。


    外国人却不觉得有什么,他们怎么有趣怎么来,甚至跟简洄心比划手势。比划的是钱,像是故意让简洄心把不必要的防备放下来。


    他们比上次亲近多了。


    简洄心觉得自己穿成这样有些失礼,没有走得很近,打了招呼:“你们好。”


    声音在他们听来像是小猫,非常软糯。


    他们真实地夸奖了一番简洄心的装扮后,用意想不到的语气:“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对了,你的先生呢。”


    简洄心短暂地思考了几秒,连忙晃动手掌:“他不是我先生。”


    几个外国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问。


    几句交谈之后,他们进入了正题:“对了,你们的公司还有要出口的机器人吗?或者我们可以投资达到长期合作。”


    简洄心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他吸了吸鼻子,语气激动到快要说不清英文:“真的吗?我们公司正缺一笔投资,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说着,不停地眨着眼眸。


    “简先生,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了吗?”他们问。


    简洄心不好意思讲,这对他来说算得上有点私人问题了。


    想了想,最后只是说道:“我想留下我第一个调控指令的机器人,他要面临报废了。”


    几个外国人面面相觑,最后举着酒杯很正常地笑了:“在国外,每天面临报废的机器人很多,性.能衰减维修费用会很高,关节柔性方面也会存在问题,我们建议还是回收比较好。”


    简洄心却觉得一点都不正常,他就是想留下来。想拯救他。


    不过几个外国商人很快跳过了这个问题,继续跟他谈合作,快要交谈完时,费兰克抱着崽崽着急朝他走来,甚至激动上手:“简,奥利喝了酒,突然拉不住要对自己进行刺青,你知道的,模特是不能有纹身、刺青这类东西的。”


    他说得很快,简洄心的脑子快跟不上他的语速节奏,翻译出来时,他已经跟随着弗兰克跑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VIP]


    这家圣诞派对的店面挨着旁边就有一家刺青社, 简洄心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甚至只是听到都觉得毛骨悚然。夸张的线条,浓墨重彩的勾勒, 下笔的刺青针每一针都实打实地插在江执完美的皮肤上。


    只是想到这个,简洄心就觉得疼到心缩了一下。江执受什么刺激了。


    推开刺青社的帘门, 简洄心就看到江执趴在台子上, 刺青师正拿着金属针笔, 仔细打量他敞开的后颈处的皮肤。简洄心急了,顾不上这烦人的小裙子, 冲过去就抓上了江执宽大的手掌。


    一下子引起了江执的注意。


    他把脑袋抬起来, 看到是简洄心后才慢慢站了起来。看起来确实是喝醉了,眼睑与睫毛迷离纠缠, 湖水般的眼眸周围布了一层红, 唇上透着点光亮。像是破了一块折射着光芒的玻璃,他有一瞬间让人看着很危险、锋利,不过很快消失,嘴角扬了一个弧度。


    回握着简洄心的手, 低下头来说话滚着热气:“宝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简洄心看了眼旁边的打的草图, 居然是一个繁体的“简”字, 怎么在身上打繁体中文的风吹到了外国人身上了吗?要这样对自己。


    简洄心抬头直视他,很生气,又很不解,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闷着头拉他往外走。刺青师追着他们问:“不做了?”


    简洄心瞪了一眼刺青师, 也瞪了一眼还在笑的江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做!”


    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江执却很喜欢被牵着。往回拉一点,他就用力一点,享受那点不多的主动。


    返回圣诞派对时,舞台上换了吉他手,是电吉他的摇滚乐。台上的男生使劲下腰摇头,好像要把重音乐加重一点。


    江执站着就不动了,简洄心也拉不动。


    他不知道江执为什么一直看着台上那男生,总感觉应该放手。但他没打算放,正准备抓紧一点的时候,江执轻松将他扯开。


    简洄心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江执突然低下头来,把脑袋蹭到了他的腰处,温热的气息一打,竟然掐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稳步地朝台上走去,就像在走T台,迅速引起台下人的注意。


    一些外国人认出他来,大声喊他的名字。


    简洄心眼神快速寻找弗兰克,他不但没有找到,反而看到了那对华俄夫夫使劲股掌。他们干什么呢?


    不仅他们鼓掌,现场的人都开始鼓掌。


    氛围好怪异。


    简洄心被他放到一张高脚凳上,圈固几十秒后,高大的男人朝那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电吉他手走去,低声对他说了点什么。电吉他手慌乱地跑下台,没过一会儿,拿来了一把原声吉他递给江执。


    简洄心有些懵,他很不习惯这样被注视着,想走,江执却总能抛来一个压制性的眼神,这个眼神几秒钟一个,还很凶。


    简洄心只能坐在位置上听他醉酒唱完了一整首歌。台下一直欢呼,他什么都听不懂,在他以为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店内到点放了圣诞歌。


    大家都乱了,开始莫名奇妙跳舞狂欢,到处都是亲吻的水声。原来外国人的圣诞派对是这样的,这也太可怕了。


    简洄心一直拨开人群寻找江执,结果江执就在原地等他来找。杵在原地低着头。


    他那么高,明明能看到一切,还非要人来找!


    “回去。”简洄心只用人群中最能让人听清的中文回答,踮了踮脚尝试喊得大声点。


    江执低头看他,不说话。他眼里蓄着点水光,波光粼粼的,看起来很汹涌。


    又是那种眼神,今天的限定!


    简洄心被他们挤压,推到了江执的身上。这下他的头低得更低了,垂直看着简洄心,渴望着点什么。


    过了会儿,简洄心受不了了,以为他真醉了,推雪球一样推他。


    不仅没推动,江执还玩起了他的耳垂,拧了拧,等简洄心疼了,用双手托住了他的脸颊,“宝宝,我想你亲我。”


    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开启了什么亲亲任务系统,只要人主动亲,就会得到什么积分值。


    但简洄心搞不明白。他不明白江执为什么要这样。


    简洄心的脸被吊着,用手去扒拉,使劲道:“不亲,回去。”他小口喘着气,好像空气也被控制了。


    “亲我,好吗?”


    他怎么比机器人还机器人,只会重复一个指令。


    说着,把头埋在了简洄心的肩窝,使劲地磨蹭,擦热,用最重的力道。


    简洄心感觉自己的皮都快磨破了他还没停下来。


    传感器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好好好。”简洄心推了推,瞄了一眼周围的其他人。没人注意他们,他们都在干这种事!小孩似乎都被大人带走了。


    崽崽应该早就跟弗兰克上了车,或者睡着了。


    “亲哪?”简洄心羞耻地问出来。


    他第一个回答的就是眼睛。


    简洄心也不管为什么,只是见他闭眼了,踮着脚啵了一口上去。


    指令紧密地衔接下一个。


    “睫毛。”


    简洄心亲睫毛。


    “山根。”


    简洄心乖乖做着


    一直到嘴唇,他开始发号施令。


    “你伸出舌头。”他道。


    为什么不是他伸出来啊!这个事情这里做真的不好!


    简洄心的滤镜一再破了又破,瞪着圆圆的小鹿眼,憋着气把舌头吐出来,明明已经吐出来了,却还要被放置、打量。


    像被逼供的犯人。审判官还得说:“我能吸吗?


    简洄心只能快速地亲上去,结束他的审判,亲他,咬他,舔两口,这几个动作来回了好久,终于以为结束了。


    江执笑了一声,反扣着他的后脑勺,勾着他的舌尖舔吮上来,抽得他舌尖发麻发疼。


    简洄心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力道有多小。


    他被抵着后背亲了不知道多久,脑子里全是吮吸的声音,一直到日常能量快消耗光了,江执才停下来。


    “漂亮宝宝。”这是江执在这个派对落下的最后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恰好简洄心看到了一头麋鹿被绳子拴着,拉着游行的花车,孤独、无聊,无法反抗。尽管他们是从小时就被驯养,已经习惯了,简洄心看到还是不由得难过了一下。这让他想到了很多家里不好的回忆。


    许如萍高中一直限制他跟人交往,会控制他学习的时间,提供他食物,但是高要求也要求好的成绩回报。


    所以他高中没什么朋友。


    大学可以住寝室,许如萍和简磊又在外面租了房子,要求他每周至少回去五天跟他们一起住,他们知道他在大学的一切动向。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跟麋鹿没什么区别。今天是圣诞节,简洄心看到它,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想到这些。


    心缩了缩。


    自从那个强烈的吻后,江执就清醒了很多,嘴角挂着的笑意好明显,坏坏的。其实一直都是清醒着的吧?


    江执一直缓慢地走在自己身后,见简洄心在麋鹿身上多看了两眼,以为是羡慕那些吵着要摸它的小朋友,理所当然地问:“要不要过去摸摸?”


    简洄心摇摇头,他的嘴唇好疼,脖子的皮肤也有点刺挠。不舒服,想回去睡觉。


    一上车,弗兰克把崽崽放回了他怀里,简洄心脱下外套把他包裹住,谁也不让碰,把怀里的孩子尽力护着,像独一无二的宝贝。还几次江执想伸手去帮抱,他都假装自己睡着了,但是手护得紧紧的。


    回到酒店之后,弗兰克他们还要庆祝,江执也跟着去了。他今天真是够疯的了,居然还没玩够。


    简洄心给崽崽洗完澡,就躺下睡觉了。


    一直到天明,江执都没有回来,简洄心一直都不理解他们的活动,庆祝狂欢,亲吻,真的是这个节日能做得出来的吗?


    回去的时候,简洄心特意跑去了那个华俄夫夫的车,趁着江执没有回来就跑了,完全没有告诉他。


    这么多天,他总算知道男生的名字,那个俄罗斯男人叫他小恩。小恩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的老公一块回去,问道:“你跟他吵架了吗?”


    简洄心根本不擅长吵架,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生闷闷的气。他想了想,他这样的,对方没有跟他吵架,他也没有跟对方吵架,但是简洄心不想跟他交往了,这算什么?


    憋了半天,他只能想到这个词语:“绝交。”


    小恩:“嗯?”


    “我跟他绝交了。”简洄心无比坚定道。


    小恩突然就爆笑了起来,喘气一般的,笑够了,最后也没说什么.


    回到京市后,简洄心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刚好碰到沈家白在收拾东西。看到他带着潼潼回来,竟然还有些意外。


    他先是打趣挑了挑眉:“回来要收拾全部东西搬过去了吗?”


    简洄心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接着又整条躺在了沙发上,看起来累坏了。


    “没有。”他很轻地说出这两个字,情绪有些低落。


    觉察到简洄心不对劲,沈家白停下收拾东西的手,去揉了揉潼潼的脑袋:“你爸爸怎么了?”


    潼潼摇了摇小脑袋:“崽崽也不知道,和奥利叔叔出去之后爸爸好像不高兴。”


    问不到小孩,沈家白只能去问简洄心,毕竟简洄心是他们寝室公认的好被欺负。而且欺负完只能闷声不吭的。


    “怎么了?”沈家白给他扔了一条毯子,“跟他住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人不成?”


    简洄心什么都不愿意说,躺了会儿,去打扫客厅,擦桌子,准备崽崽吃的晚饭。依旧和之前一样。


    沈家白本来要出去别墅山庄泡温泉,结果一看他这样心里就觉得愧疚,他太不愿意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了。光是思考一个很简单的感情问题,他就得思考好几天,一个近似于草履虫一样简单的人。


    以至于,作为室友他都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在家。沈家白帮助他把这些潦草搞定,然后拿出热情室友那一套:“跟我们去泡温泉,费用我们包,你只管玩就行,没有很多人,保准安全安静舒服舒适。”


    他嘴皮子骨碌碌地快,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能蹦出,简洄心听懵了。


    外面正在玩贪吃蛇的潼潼突然抱着手机吭哧吭哧地跑进来:“爸爸,这个我能接吗?”


    是江执的视频电话。


    简洄心抢过来颇有怨气地挂掉,露出一丝沈家白难得见到的生机,他抓住机会:“你看,出去一趟,不喜欢的人、都会没了,去吧?”


    “去的!”简洄心气呼呼地扶着眼镜,没有丝毫犹豫。


    作者有话说:


    小鹿:我要跟你绝交绝交!!!!


    就等着有人点破呢,笨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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