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 > 20、第 20 章
    第20章  第20章[VIP]


    林缅挽着郜屿宁径直略过众人, 走向角落的空卡座坐了下来。


    没隔一分钟,又上来一位酒保,站到这桌旁边, 准备为他们开酒。


    林缅摆了摆手说,“这桌不用开酒了,喝牛奶吧。”


    酒保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稍等。”


    “你不像没喝酒啊, 又装乖。”郜屿宁用冰凉的手背在林缅的脸上蹭了一把, 触到温热的皮肤。


    “都兑了饮料的, 其实喝得不多。”林缅接过侍应生拿来的牛奶, 给郜屿宁递了过去。


    没等郜屿宁接,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正好我们那桌没了。”林缅抬头看见是陈汋,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去楼下那些桌上拿。”


    郜屿宁好整以暇, 只觉得是两个小学生在拌嘴。


    互呛了几句之后,陈汋抬了抬手, 示意酒保倒酒。


    跟着陈汋过来的两个男生嬉皮笑脸地说, “今天小缅生日, 哥哥不喝酒不合适吧。”


    原来在这等着。林缅刚要让他们滚, 郜屿宁却说,“能喝。”


    林缅凑到郜屿宁耳边, “回去还要开车呢…”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样子像是不允许老公喝酒的小媳妇。


    “没开车, 本来就打算喝的。”郜屿宁低声回答他, 抬起头接过酒保毕恭毕敬端过来的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朝着过来敬酒的几人抬了抬酒杯。


    郜屿宁不愿意喝的酒谁也劝不了了,只是今天林缅生日,他不介意。


    那几个人却拿出了让郜屿宁打擂台的架势,轮番敬酒,林缅皱着眉看向陈汋,另外几人都不算深交至此的朋友,若不是陈汋的授意,不会这样冒犯地来劝酒。


    “陈汋。”林缅有点不开心了,阴着脸。


    轮到陈汋时,陈汋把带过来的那杯酒放到桌上往里推了推,直接拿起酒瓶,把另一个空酒杯倒得满满当当,拿着酒杯笑着举了举,仰头灌了下去。


    看上去诚意不少,林缅才收了脸色。


    只是离开前朝林缅使了个眼色,林缅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还挂脸了。”郜屿宁刮了刮他的脸,笑着说。


    林缅还在抿着嘴唇发呆。


    他知道陈汋在卖什么药,余光瞥着桌上那个陈汋端过来的酒杯,联想到刚刚喝陈汋徐语常的对话,如坐针毡,浮想联翩。


    对着酒杯发呆眼神都空洞起来,音乐声说话声都被隔绝在外,脑袋上像套了层真空玻璃。


    郜屿宁并不跟这帮小孩儿计较,而且他的酒量也很够用,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林缅,问,“怎么了?”


    林缅回过神来,“啊?”对上郜屿宁有些关切的目光。


    “有点热…”他胡诌,但发现不是错觉。明明下了药的酒还在桌上,他怎么就已经热起来了。


    突然场子里一阵沸腾,从天花板上降下来两块悬空的升降舞台,穿着暴露的肌肉男和脱衣舞娘站在平台上,随着强劲的鼓点忘形扭动身体,充满情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一块舞台就正正好好降落在林缅他们的面前,视线所即之处就正好将这几位舞者一览无余,看上去轻飘飘的舞台在空中轻轻晃动,林缅脸热得更厉害。


    “热?是不是醉了?”室内冷气充足,完全不会热。郜屿宁视线只是在这样的露骨表演上随意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又碰了碰林缅的脸。


    可能是酒精迟来的上头,林缅真实地感觉到喉咙有点紧,眼睛也烫了起来,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郜屿宁从桌上的冰桶中拿了两块冰块,掐着林缅的脸,“张嘴。”


    林缅看着郜屿宁,乖乖地嘴巴放松,冰块顺着他的舌头滑进口腔,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点了一下郜屿宁的手指。


    郜屿宁似乎并未察觉,抽了两张纸,将冰块化在手上的水擦干。


    林缅又为自己的小心思暗自羞耻了一番,他撑着身子在沙发上坐直,看着楼下舞池里歌舞升平情欲流淌的景象,他咽了咽口水,视线又定在面前的那杯酒中,杯中冰块的边角已经融成圆润的模样,在金色的液体中缓缓晃动,像是在诱惑他。


    林缅呼出一口热气,将嘴唇咬了又咬,但脑子一片空白,并不在思考什么。


    突然伸手攥住酒杯,灌入口中。


    “啧,都醉了还喝。”郜屿宁皱着眉从林缅的手中夺过酒杯。


    林缅只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像是一条河流,能清晰地感受到酒精在他燥热的身体里开辟出一条路径,浸润从未袒露过的新土。


    与此同时,又有种前所未有的解脱,终于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直视自己的欲望。


    他明显地感觉到他和前一秒的他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林缅抬手轻轻揽住郜屿宁,嘴里含着冰块,说话有些不利索,“嗯,哥哥…我醉了…”


    郜屿宁抬了抬肩膀,林缅的脑袋被颠了一下,“才知道自己醉了?”


    “哥……”林缅的尾音带上了娇气的语调。


    “要回家吗?”郜屿宁耐心地询问。


    林缅脸埋在郜屿宁的肩膀上,机械地点了点头。


    郜屿宁把他身子扶正,一只手等在他的嘴边,“冰块,吐出来。”


    林缅闭着眼睛,垂下头,用嘴唇找郜屿宁的手,在郜屿宁的掌心贴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吐出已经化了已经一半的冰块。


    纵使是冰块,在林缅的口腔里待了这么久,掌心接触到的第一瞬间也是温热的。郜屿宁感受到冰块真正的温度后,丢进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缅,要跟他们去打声招呼吗?”


    “不要,不说了。”


    郜屿宁起身只跟侍应生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林缅出去了。


    酒吧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更重了一些,一出室外一阵冷风吹来,将林缅混沌的脑子都吹得舒服了一些,但躁动的心跳未平复半分。


    他紧紧攥上郜屿宁的手,跟着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两个人的掌心都沁出汗了,林缅都不舍得放手,郜屿宁挣了几下刚挣开,林缅就哼哼唧唧地两只手都追了上来。郜屿宁见他喝醉了的粘人劲儿比平时更甚,只无奈地暂时拿另一只手跟他牵着,等把手心的汗擦干净再跟他重新攥上。


    回到家,郜屿宁把人扔到沙发上,捏着他的脸,喂了他一杯凉水,“刚喝完酒不能洗澡,我帮你擦擦?”


    林缅点了点头,任由摆布地把身上沾着酒味的衣物都脱了干净后,两只手挂在郜屿宁的脖子上,郜屿宁把他用树袋熊一样的姿势抱去林缅的房间,扔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刚刚劲爆的音乐还在敲打他的耳膜,心跳也如鼓,让他无法平复下来半分,迷乱的彩色灯光还在眼前四处闪烁。


    闭上眼睛,其他感官变得灵敏起来。


    他嗅到,郜屿宁身上熟悉的香味,还有淡淡的酒味,很好闻。


    能感觉到温软的毛巾在自己的皮肤上拭过,留下的水痕缓慢蒸发带来渐凉的舒爽,郜屿宁的手摁在他的身上,带着健身留下的茧在他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擦过…


    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自己情欲的遐想,身体发生着一些变化。


    在郜屿宁给他盖被子之前,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握住摁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哥…我难受…”


    郜屿宁的视线在他下身扫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咬着嘴唇,眼睛红了一片,“帮帮我…”


    他黏糊着声音,继续说,“我好像…吃错东西了…好热…”可能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因为郜屿宁的沉默,他心脏跳得更快了。


    郜屿宁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手臂从他的后背穿过,准备把他抱起,“去卫生间。”


    林缅感觉有一只手摁住了他的心脏,它每一次跳动像是要奋力挣脱,他抓住郜屿宁的手臂,“不是…不是这样……”


    他咽了咽口水,半睁着眼睛,看向郜屿宁,继续说道,“这样不够……”


    在郜屿宁沉默的片刻,林缅扭身去够床头柜里的套,他攥了一个在手里,睫毛轻颤着,重新看向郜屿宁,“哥…你知道的…”


    郜屿宁的视线却定在那一盒已经拆开的安全套上,顿了一秒,却问道,“用过了?”


    就是之前从林缅书包里掉出来的那盒安全套,之前还是完完整整的。


    林缅想起是上次看完片边和郜屿宁打电话边自给自足的场景,脸上染上一层更深的绯红,心虚地把脸朝另一侧偏去。


    “别说你把人带回来过。”见状,郜屿宁声音冷下来。


    林缅含糊着为自己辩解,“没有,我都没有过…”


    郜屿宁重新把他的脸掐正,好像要他解释个明白,“那怎么少了一个?”


    林缅无处可躲,声音依旧发着虚,只好解释,“我自己拿着玩的…”


    房间里光线昏暗,林缅看到郜屿宁眼睛依旧笼在一片阴翳里,眼神晦暗,线条明朗的脸上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不知道郜屿宁情绪会不会继续暗下去,但他一鼓作气,仗着自己吃了药,直接把手伸向郜屿宁的皮带,红着眼,感觉像是被一团滚烫的□□灼着,身子滚烫,语气急促得带上了哭腔,“哥…帮我好不好…快点…”


    “林缅。”郜屿宁冷着声音喊他的名字,但更像是在喊理智边缘的自己。


    “我真的,很难受…哥。”林缅置若罔闻地哭泣,看着情绪不明、不为所动的郜屿宁,直接握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身体上带,急不可耐、不成章法。


    没来由的委屈和娇气杂糅在一起,“快帮我,求你了,哥…”


    另一只手直接抓住郜屿宁的衣领,不由分说,炽热的嘴唇贴了上去,贴上了冰冷的两片,两人唇瓣很快染上了对方的温度。


    林缅感觉到对面硬邦邦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他被安稳地环住,被笼在郜屿宁身下的阴影里。


    不知道是谁的舌头先探入对方的口腔,等意识到时早已暗欲难耐地缠在一起,手也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体上梭巡着。


    难舍难分的夜晚里,情欲冲走了很多东西。


    如果说,灌下那杯酒的那一刻,林缅的意识还是等待浸润的从未袒露的新土,现在已经被成为了一条自上而下的潺潺小河,他的身体正随着这条河流顺流而下,流到了垭口。


    两侧的山脉将他笼在一片阴凉中,缓慢且后知后觉地挤压着他,他的身体被挤成各种形状,变成各样的碎片,落了一地。


    有时很轻,轻得能随着蒲公英飘起来,一絮一絮地,摇摇晃晃地,飘向很远很白的地方。


    有时又很重,像是一块被摔在砧板上的生肉,伴随着最钝最原始的疼痛,又一小块一小块地在油锅里滚来滚去。


    两种矛盾的感觉交替出现,新奇的爽感也因此同频攀升着,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达到顶峰了。


    风止树静。


    他终于敢睁开眼睛,眼圈已经哭得红肿,他捧着郜屿宁的脸,迫切地想找到他的嘴巴重新贴上去,哑着嗓子,“哥…”


    郜屿宁没有回吻他,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对方打湿的睫毛在他的掌心轻轻扫着,他又把林缅的脑袋按在他的怀里,呼吸喷在林缅的额头上。


    “睡吧。”郜屿宁的声音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轻过。


    林缅觉得七零八落的身体碎片被重新组装到了一起,感受到了除了疼和爱欲之外的其他,比如汗涔涔的身体,同频快速的心跳,被紧紧相拥时的安心包裹,还有迟到的累和困倦…-


    林缅醒来时,是在郜屿宁的房间里,身只是身边空无一人,只记得晨光熹微时睡梦中被抱来了这张干净的床上。


    接着就只记得开门的声音,估计是郜屿宁去上班了。


    他扭动身子,皮肉上的酸痛像是电击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地蔓延至每一块肌肉,和健身过后的拉伸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他泄力地倒了下来,重新闭上眼睛,昨晚发生的一切清晰可见,他再次悸动起来。


    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林缅扫了一眼,是陈汋。


    他艰难地撑着身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正常一些,才接通电话。


    对面并没有林缅意料中的那样八卦和打趣,“终于睡醒了?记得还钱。”


    “什么?”林缅有点懵。


    “昨晚上你提前溜了,记的是我的账啊。”


    “哦、哦…”林缅脑子有些迟缓,说话一顿一顿的,“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


    林缅咽了咽口水,没有等到对方的询问,直接自己坦白,“昨天晚上,我哥帮我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什么?”


    林缅深呼吸了一口气,“昨天那杯下了药的酒。”


    他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我舍不得让我哥喝,我自己喝了,然后我哥帮我了。”


    陈汋戏谑地笑道,“舍不得?还是你会心疼人…”但是话说一半又顿住了。


    “帮?”陈汋重复了这个字,“是我想象得那个意思吗?”


    林缅思考了两秒,“我们想得应该是一个意思。”


    对面嘶了一声,发出问题好像有点棘手的声音。


    “怎么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了…”陈汋难得地有些吞吞吐吐,“那个药什么的是假的…”


    林缅脑子嗡了一下,“你说清楚?”


    “你那杯其实根本没下药…”陈汋吸了一口凉气,最后说得更明白一些。


    “从哪里开始是假的…”


    “从…徐语常说她车上有药…开始。”陈汋坦白。


    林缅愣住。


    “她故意瞎掰的,你没听出来吗?你平时也不会看不出我们在开玩笑啊,你怎么…”陈汋轻咳了两声,继续说,感觉像是被身边的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拳,“我当时故意来给你哥敬酒,给你塞酒,我以为…我以为你知道我在逗你呢…”


    林缅陷入长久的沉默。


    大脑宕机,值到听到对面小声地说,“小行,我是不是闯祸了…”


    林缅直接把电话挂了,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愈来愈红。


    昨晚仗着自己吃了药,直接上手扯郜屿宁的皮带,做的时候也一刻不想分离地吻他,嘴巴里无所顾忌地念着“哥哥”和郜屿宁的名字,被折腾得泣不成声还要放浪形骸地迎合郜屿宁的摆弄…


    外面突然传来防盗门的声响,放下钥匙后,脚步就径直朝卧室走来,林缅偏过头,闭上眼把脸朝着窗帘的方向。


    “醒了?”房门被推开后,郜屿宁却一眼看穿他在装睡。


    林缅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脑袋,扭过来。


    “刚去把车骑回来了,请了半天假。”郜屿宁说完又清了清嗓子,“要起床吗?”


    林缅“嗯”了一声,都能听出嗓子的嘶哑。


    郜屿宁去林缅的房间拿了他的内裤,掀开被子,握着他的脚踝给他穿内裤,穿到大腿,拍了拍他的侧腰,“抬屁股。”


    林缅看见他因为俯身露出颈侧的红痕,别开了眼睛,撑着身子抬了抬腰。


    在郜屿宁靠近的一瞬,林缅嗅到一股不算淡的烟草味,他眼睛闪了一下,重新看向郜屿宁。


    郜屿宁的声音动作再温柔轻缓,林缅都没有从他的脸上找到事后同样动情的神色,反倒是沉着脸,冷静得不像话,有条不紊地起身准备去帮林缅拿衣服。


    他想起陈汋的话。


    “你很后悔吗?”林缅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的背影问。


    郜屿宁的后背僵了一下,攥了攥手里的衣服,再转过身时对上林缅的眼神时已经蒙上一层水雾,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对方却打断了他。


    “你干嘛总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昨天晚上只是找你帮个忙而已,而且我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不会喜欢你的。”林缅自顾自地说。


    郜屿宁重新抿上嘴唇。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也会对自己负责的。”林缅起身扯过郜屿宁手里的衣服,胡乱地给自己套上,又补充,“不需要你负责。”


    他跪在床上因为双腿发软差点儿栽了一跤,郜屿宁本能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林缅。”


    林缅把手臂从他手里甩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显得娇气又可怜,“走开,不用你管。”


    被甩开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才收回,“别起床了,我帮你把午饭端过来。”


    林缅置若罔闻地起身,艰难地穿好衣服,推开挡在面前的郜屿宁,每走一步的酸痛都在提醒他昨晚过得有多凌乱,感觉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他忍痛迈大步子,逃离郜屿宁的视线。


    回到自己房间后重重地把门板拍上,窝到被子里哭,新换的床单被套还带着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把干净的枕套又洇湿了。


    门把手被推了一下,但是房门从里面锁上了,“林缅。”还有急促地两声敲门声。


    “我有没有说过,不允许锁门。”以前林缅一闹脾气就躲回房间把门锁起来,拒绝沟通,郜屿宁教育过他很多次。


    声音也压抑着情绪,耐着性子,“先出来吃饭,我们聊聊。”


    林缅吸了吸鼻子,平复着声音,从被子里探出头,“我现在不想吃,饿了自己会去吃的。”


    但今日情况特殊,郜屿宁也没法做到强硬地要求他把门打开,在门口迟疑了一下离开了。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林缅重新钻回被子里默默哭泣。


    在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拿药物做托词之后,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对郜屿宁的欲望,但一旦对比就显得郜屿宁是那样冷静和理智。


    被当作小狗或者弟弟在对待的感觉又变得明显起来。


    帮醉酒后的他洗澡擦身算是,帮行动不便的他穿衣服也是,如此看来,在他吃错东西之后帮忙泄欲和解决,当然也可以只是当作给弟弟解决麻烦而已…


    而自己却久久地陷在一厢情愿里。


    真讨厌自己不值钱还讨人嫌的样子,更讨厌自己恼羞成怒对郜屿宁发哪门子的邪火,真要论起来,郜屿宁才是他“暗恋情节”的“受害者”才对。


    “我去上班了,午饭准备好了,不想吃就点外卖,晚上会早点回来…”郜屿宁又敲了敲他的房门,交代道。


    林缅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两秒,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听上去正常的“嗯”字。


    听到门外郜屿宁出门上班的声音后,他翻身起床,把行李箱从床底下拖了出来,边哭边往箱子里丢衣服。


    张叔来接他的时候,看见他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走路一瘸一拐地还坚持自己推箱子,他接过林缅手里的箱子,“小缅,我来吧。”


    上车后,张叔扫了后视镜好几眼,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好孩子,他打着腹稿,也不敢直接问是不是郜屿宁的不是,不然林缅护得更紧。


    “小缅啊,是不是跟郜助闹什么不愉快了…”


    林缅转过头,红肿的眼睛和他在后视镜里对视,弯了弯眉眼,“没有呀,我就是想回家待两天。”过了两秒,林缅又补充道,“张叔,你别跟别人说,特别是我爸。”


    张叔点了点头,暗自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林缅一回家就窝在自己房间没再出过房门,沈珏去给他送水果才发现他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身体烫得像是在冒热气,一量体温已经高烧近四十度,连着家里的佣人也急得团团转。


    林缅再恢复意识,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沈珏一直守在他床边,关切地看着他,帮他把额角的新汗轻轻擦掉。


    “妈妈。”林缅声音虚弱。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缅摇了摇头,但实际上身体每一寸皮肉都在哭着喊疼。


    “怎么会突然发烧呢…”沈珏心疼地问。


    林缅有些心虚地眼神躲开。


    正好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轻轻喊了声,“妈妈。”


    沈珏会意,起身帮他拿了过来,林缅看到是郜屿宁打来的电话,心脏感觉被攥了一下。


    纵使是沈珏,也不敢在林缅面前试问郜屿宁半句不好。


    林缅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沈珏帮他把枕头理好,被子重新掖好,简单交代了两句,有些无奈地就出了房间。


    林缅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接通电话。


    “回家怎么没跟我说。”看时间郜屿宁才加班结束回家,声音低沉。


    林缅把被角紧紧攥在手心,回答道,“忘记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你录取通知书是寄到我这的。”


    “我知道…过两天叫张叔来拿。”林缅拿远了手机轻咳了两声,但是说话还是不可避免地带着厚重的鼻音。


    “生病了?上午还好好的。”郜屿宁问。


    林缅揉了揉鼻子,“没有,刚睡醒。”


    “不麻烦他了,我给你送过来。”郜屿宁问不出所以然,不如直接来看一眼,继续说。


    林缅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都说了不用了。”他下意识地拒绝,害怕面对郜屿宁就和害怕面对自己的羞耻心一样。


    两边都陷入片刻的沉默。


    林缅用被角磨着手心,蹭掉沁出来的汗,掌心发痒,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电流声,又痛苦又紧张。


    郜屿宁打破安静,哼笑了一声,“林缅,我现在有点看不懂,你是又在撒娇还是认真的了。”


    林缅干涩的嘴唇上的死皮就要被咬出血了,他尝到一点点腥甜,忍着痛,低声说,“是认真的。”


    不等对面说话。


    他又继续口是心非地补充,“我也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后他的心脏开始往下坠。


    对面停顿了一下,声音短促有力,“好。”


    紧接着郜屿宁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一声一声踩在他的胸口,弥漫开一片钝痛。


    林缅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自暴自弃地把手机摔了出去,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高烧之后身上的黏腻让他心情更低落和烦躁,他起了床,一路边走进浴室边脱掉衣物准备冲澡。


    但在经过大落地镜时却定住了,亮色带着淡淡黄晕和温度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第一次清醒且一目了然地在自己身上看见爱欲的痕迹,像迈不动腿一样愣住。


    胸口连着腹部都布满了红痕,或深或浅,他转过身,看见后腰、屁股和大腿上染上了大片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已经忘记是掐出来的还是怎么来的,轻轻摁上去还有些痛。


    后背上的痕迹更甚,肩膀还有肩胛骨上也被蹭破了皮,不疼,但泛着红很显眼,尾骨上的牙印也意外的清晰。


    这段时间郜屿宁陪着他,已经练出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他呼吸不自觉地加快,脸热起来,觉得自己每一块肌肉都是因为郜屿宁而长的。


    他沮丧又矛盾地心想,要是每一块皮肤上的印记能永远保存下来就好了,这就和直接写上了郜屿宁的署名无异。


    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些都是他偷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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