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你翅膀真是硬了。”


    林晚英回到颍市, 先去了一趟本地医院,流感的人是比往年多了不少。


    她马上去林氏药材行找师父,说京市和吉市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医院流感患者都比往年多。


    师父回忆起以前的几次经历, 每次流感爆发, 清热解毒的中药材水涨船高。


    师父说:“我们不搞囤积,只是发现这个苗头提前备货,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去各地的药材市场抢购板蓝根和金银花, 有多少要多少, 钱够不够?师父还有一点。”


    林晚英忙说:“钱够,我和一个大老板在合作了,可以从他那边借资金, 那个大老板已经给了药厂定金,现在就等师父的方子了。”


    闫之行点头, 叫来掌柜,和林晚英说:“这是老忠, 很久以前救过他老婆, 如今孤身一人,叫他来帮我们看药材行。”


    林晚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忠叔, 麻烦你了。”


    老忠忙说:“林老板客气了, 我一个人也怪孤单的, 正好有个事情忙起来。”


    闫之行说走就走, 和林晚英说:“你来之前, 这药材行未来半年的计划, 我都交代给老忠了, 研发药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明天我就走,你给药厂打个电话,让那个顾连生帮我收拾个房间出来。”


    林晚英马上去打电话,让顾连生回头去接师父,跟他说师父脾气怪,千万不要对着来,要好好相处。


    顾连生叫她放心,说她的师父,他知道要怎么尊重。


    ……


    林晚英先去产地找药农收板蓝根和金银花,她的车载重六吨,一次能收一万两千斤,收了一车板蓝根,一车金银花,运回颍市的仓库里存放。


    收第二趟的时候,发现有明显的涨价趋势,有些贩子还在犹豫,考虑要不要囤货,万一估错市场走向,是要亏钱的。


    林晚英果断,药农的采收结束,她就找当地的小商贩收,然后打电话到药厂,师父成天和顾连生一起,带着研发团队研究男性保健品。


    师父烦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别管涨多少,趁着现在赶紧收。”


    林晚英辩解:“我是夸师父料事如神呢,跟您汇报进度,仓库已经堆满一半的板蓝根了,我再去收。”


    挂了电话,师父交代顾连生:“阿英收板蓝根的事不要声张,如果你家里人又在药材采购上搞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顾连生毕恭毕敬:“谢谢师父提醒。”


    闫之行一挥手:“谁叫我那小徒弟喜欢你呢,帮你就是帮她,不用你谢。”


    顾连生想起林晚英交代,说她师父脾气古怪,他却觉得不难相处,找对脾气顺着来,老人家很好哄的。


    ……


    林晚英第三波去收板蓝根,已经出现抢购潮,小商贩坐地起价,上午的价格和下午的价格都不同。


    林晚英不管那么多,哪怕这趟收贵了,仓库里之前收的,拉平均今年的囤货还是挣钱的,她抢购了一车的货,这车之后不能再囤了,价格上高得受不了。


    这一车货收到手,顾连生的电话打来了,和她说了个事:“板蓝根需求量加大,药厂供货好多年的供货商,今年的第二批货坐地起价,涨了个很离谱的价格,不收生产线要停,收又咽不下这口气。”


    那肯定又是怀了孕的小妈,闲着没事给顾连生找麻烦。


    林晚英说:“这是又给你出难题,不怕,我这刚收了一车板蓝根,就是成本有点贵。”


    林晚英报了个价格,顾连生在这个基础上,上浮20%,让她送过来。


    林晚英没那么黑,忙问:“药厂这个价格收板蓝根,小妈和二叔不会借机攻击你吗?”


    顾连生说:“目前清热解毒的中药材,行情一天一个价,我现在报的是此时此刻的价格,并不贵。”


    师父把电话接过来,不让林晚英开夜车,说:“你找个宾馆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出发,迟一天再来,我要看看那些小丑希望落空,气急败坏的样子。”


    顾连生哄着老人家高兴,说:“迟一天不至于停产,开夜车又累又不安全,我也希望你能休息好,白天再赶路。”


    林晚英答应了,第二天大清早,天刚微微亮就出发了。


    ……


    药厂那边,小妈满脸愧疚的跟顾连生道歉:“好几年的合作关系,一点情面不给,对方说这是市场行为,我和你爸爸说了,他说让你看着办,咱们如果不接受那个价格,得在三天内把板蓝根的原材料补齐,谁都没想到今年的行情,需求量会这么大,要不先把这一车货收了,然后再找其他货源。”


    顾连生看着搞事的小妈,反问她:“原材料涨,可我们的成品价格不能涨,这不摆明了让厂里亏钱吗?”


    黎闻意为难:“那总不能看着车间停工,看着市面上的药店没货,你一直说要做良心企业,危急时刻不愿意舍小利、为大义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顾连生叹口气:“小妈的觉悟,怎么突然变的比我还高?”


    黎闻意摸了摸肚子:“可能因为快做妈妈,心也柔软了,看不得别人受苦。”


    黎闻意心里乐开了花,她才不管良心和大义,开药厂是要挣钱的,那个供货商是她多年的好朋友,这一批货多出来的报价,都会进


    她的私人小金库,当然高兴了。


    顾连生再此确认:“那就按照这个价格收一车板蓝根,我爸确定不会责怪吧?”


    黎闻意自然和顾连生爸爸那边说好了,她道:“你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


    电话打了,顾连生爸爸大义凛然的很,说这次亏就亏点,厂子不能停产。


    还说:“连生,你现在就让你对象去给厂里收板蓝根,按照往年的收购价,再上浮30%,不会叫她吃亏。”


    顾连生真寒心,就目前的行情价,也不止涨了30%,他开始打压自己的大儿子了吗?


    顾连生强硬的反驳:“爸您休养不过几个月,对市场的敏.感度,不至于退化,让晚英帮着收板蓝根可以,那就按照行情价。”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你翅膀真是硬了。”


    顾连生:“是啊,谁叫我有个好妈,给了我底气,有个好对象,和我并肩作战,翅膀不硬,都对不起她们。”


    两边几乎同时挂断电话。


    ……


    黎闻意真想哈哈大笑,她了解顾连生爸爸,把权力看得很重,不然当初不会和那么能干的原配闹翻,他要掌控药厂的,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执着于雄风不倒,要是活到八十岁,他也得把药厂的权力把控到八十岁。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顾连生爸爸最好的选择,老来子本来就疼爱,正好孩子长大之前,他还能掌控二十年。


    顾连生聪明的话,这时候不应该和他爸爸对着干,可是顾连生以为有了能干的对象,就能和他爸爸掰手腕了。


    也好,他们父子斗得越狠,越离心,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越有好处。


    黎闻意假意劝了几句:“连生,他毕竟是你爸爸,就算你要劝,也得缓和着来。”


    顾连生说:“家里这些事情说不过你,等阿英过来,我请她回家让她陪你好好说。”


    黎闻意吃瘪,算了,既然达到了目的,先让人家把板蓝根送过来。


    她拿起电话:“那我让人家送货过来了。”


    “等等。”闫之行出言打断。


    黎闻意白了一眼,无奈道:“闫大夫,这是药厂的家事,你又要发表什么意见?”


    闫之行:“我小徒弟和药厂的厂长谈对象,我怎么不能发表意见了?”


    黎闻意忍着:“好,您说。”


    闫之行道:“既然出这么高的价格,为什么要给那个坐地起价的王八蛋送货,不能另外找人送来吗?”


    黎闻意笑道:“您不懂了吧,这次人家赶在送货的节骨眼上坐地起价,临时找不到六吨达标的板蓝根来,只能吃亏认下,也给连生长个教训,这以后的供货商,可不能只有一个。”


    闫之行开怀大笑:“说得好,我那小徒弟也在外头收板蓝根,但凡药厂有点气性,也要收了我小徒弟的板蓝根,把坐地起价的气死,这个道理,你们都不反对吧。”


    顾连生配合的大喜:“师父,你瞒着我,就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闫之行乐得不行,指着黎闻意:“是要给她个惊喜。”


    ……


    黎闻意当场就气得胎气不稳,咬着牙走出药厂,生了一肚子闷气。


    回家准备和顾连生爸爸告状,但是这讨厌的姑姐,正在顾连生爸爸跟前,夸赞林晚英呢。


    顾慧茹看到黎闻意怀着孕又去药厂添乱,忍不住生气,故意说道:“你快坐下,我跟你说个好消息,你那个坐地起价不靠谱的供应商,不能拿捏住药厂了,连生对象刚好收购一车板蓝根,今天就能送到。”


    黎闻意告不了状,愈发气闷,扶着脑袋说:“出去吹了风,这会儿脑袋重,我先回屋歇会儿。”


    “怀孕了就别乱跑,快去歇着吧。”顾慧茹撇撇嘴。


    随后,她和顾连生爸爸喜气洋洋的说:“大哥,连生找了个好对象,顾家以后要兴旺了。”


    顾慧茹和他大哥又聊了一会儿,说起即将出生的两个孩子。


    顾慧茹的意思,这两个孩子不能和长子争,看了她大哥那意思,是想再观望观望。


    还有啥好观望的呢,六十出头的人了,就算想交权给幼子,到时候一老两小,斗得过年富力强的连生吗?


    好好一个家,钱又不是不够用,为什么要争权夺利呢?


    ……


    顾慧茹跑到制药厂去了,正好林晚英拉着一车板蓝根过来。


    二叔顾文柏在这里酸不溜的说:“连生对象是挺旺的,黎闻意想趁火打劫,让大哥对连生失望,顺带捞一笔钱,想得挺美,结果这笔钱被连生对象赚去了。”


    顾慧茹:“给别人挣,不如给家里挣,你笑话没看成,还不走?”


    顾文柏可不是为了看板蓝根来的,他说:“连生对象的师父,把雄风药剂配出来了,我瞧瞧真假。”


    那顾慧茹也要看看去:“我看看比大哥改良的方子如何,也能让六十岁的男人生出孩子吗?”


    顾文柏好笑:“妹夫不会不行了吧?你找大哥要方子啊。”


    顾慧茹“呸”了一声:“你才不行。”


    ……


    林晚英这一车的板蓝根,利润是百分百,挣的她都心虚。


    她在顾连生小姑跟前说:“我说自家人不用按照别人坐地起价的价格,连生他偏不,说给别人能给,自家人救急,反而压价吗?还说是他爸爸同意的价格,叫我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一点上,顾慧茹挑不出理,反而劝林晚英放宽心:“这一车板蓝根救急的,就按救急的价格,天经地义。”


    林晚英觉得,顾连生这个姑姑,有时候还是能处的。


    闫之行已经把汤药熬好了,说:“这个方子,我是绝不会外传的,你们可别小瞧了,当初一个当铺老板的儿子,就快死了,喝了我师父这药方,果然他儿媳妇怀上了,香火得以延续,趁热,你们谁来试试?”


    “闫师父,一剂见效?真有这么神奇吗?”二叔顾文柏跃跃欲试,反正试试不吃亏。


    闫之行一脸不悦:“怀疑你就别喝,顾连生,你喝。”


    顾连生:……他怎么喝,他相信林晚英师父的方子,更不能喝了,喝下去怎么弄?


    林晚英开口帮顾连生解围:“师父,顾连生之前的身体那么虚,不能喝这么大补刺激的药剂,他真不能喝。”


    这也就是自己的小徒弟,别人说他的药虚不受补,他要跳脚的。


    闫之行:“可别瞎说,我配的药没有副作用,还能补身体,就我说的那个当铺老板,后来师父带着我回去喝他孙子满月酒,当铺老板家儿子,比预料的多活几个月呢,这么多名贵中草药配出来的好东西,就叫顾连生喝,不要便宜了别人。”


    顾连生:……不能喝,喝了不难受吗?


    二叔顾文柏心急难耐,自荐道:“闫师父,你先拿我试药,快快,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闫之行看看小徒弟,再看看徒弟对象,这两人咋回事,上回来不是都同居了吗?


    搞半天这么大的人了,还保持着纯洁的关系,那他什么时候能抱上徒孙?


    算了算了,闫之行装不知道,把药给了顾文柏。


    ……


    晚上顾文柏媳妇特别满意他的表现,问道:“大哥给你药了?不能吧,他不是说不到四十不要用吗?”


    顾文柏以前偷着喝过大哥的药,确实还行,当天就有效,但是事后会虚脱,这次就不会,看来闫师父的药确实补。


    他又惆怅起来:“不是大哥,是闫大夫的方子,比大哥的方子强,但闫师父不可能给我,他连药都不开,自己熬,以后很难喝到了。”


    他媳妇一推他:“当初大哥大嫂,我叫你站大嫂这边,你不干,现在一个小妈和亲侄子,我让你站连生这边,你还是犹犹豫豫。”


    顾文柏完事后,难得有力气吵架,中气十足:“嫂子是外人,我当然帮亲大哥,大哥也没亏待我,黎闻意和连生,我再观察吧,现在站队太早了。”


    他媳妇埋汰他:“一肚子小心思还想人家药,做梦去吧你。”


    ……


    药还要找更多的志愿者试,很快顾连生姑姑慕名而来,悄悄找林晚英要一副药:“回家给你姑父试试,他脸皮薄,你和连生可千万别说出去。”


    林晚英叫姑姑放心:“但是需要姑姑每天过来,拿保温杯把药装回去,我师父怕泄漏药方,只给带熬好的汤药走。”


    顾慧茹连连点头:“我懂,回头我买个大保温桶,你多装一点,你二叔喝出滋味,找了几次你师父,被骂回来,不死心,他说他不想药方,就是想把身体调理壮实了。”


    林晚英不驳她这个面子,叫顾连生把保温桶装满,师父睁只眼闭只眼。


    过了一段时间,试药期结束,但药厂门口每天不缺慕名而来的男人,都说想见见闫


    大夫,求他把把脉,开点药调养身体。


    师父一概不理,只叫他们等雄风保健品上市后,自己买回去喝。


    不过这些是后话,林晚英送了一趟板蓝根就回去了,然后流感爆发,清热解毒的中草药水涨船高,她之前囤的药材涨了一倍了。


    忠叔问她卖不卖,说:“现在已经供不应求了,我每天都要接几个电话,打听库存的事,我只说没有,等你回来定。”


    林晚英不搞囤积,给之前几个合作良好的药厂打去电话,说自己这边还有点库存,按照目前的行情,几个药厂每家送了几吨药材,暂时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她没坐地乱起价,人家找她预定了来年的药材。


    这次的流感危机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慢慢平息下来,天气也暖和了,保健品已经确定好推出市场的具体时间。


    第52章 第52章


    他们让顾连生出国,他就会去吗?


    雄风保健品要推出市场, 广告时间都定好了,回南的意思,酒好也怕巷子深,要多做广告, 投了不少推广费。


    这时候小妈黎闻意去医院待产, 突然提出来,想等她生完孩子, 再推出雄风保健品。


    问她理由, 她就说是心理作用, 不想因为这个事情, 抢了孩子的风头。


    “我知道你们这个产品,口碑在试药期间非常好,我不想一个死的产品, 抢了孩子的风头,不就等一个月的事情吗?”


    这完全没道理, 那些广告全都定好时间,生产线日夜不停的生产, 仓库里的货等着发出, 不可能理会她的无理取闹。


    顾连生断然拒绝:“这是三家的生意,连生药厂、晚英的林氏药材行, 还有投钱的林回南, 你什么都不是, 意见不予采纳, 自己消化吧。”


    黎闻意气不顺, 提前几天发动, 生了一对龙凤胎, 然后她气又顺了, 有儿有女,总能比得过顾连生,高兴得要死,说满月酒要大摆特摆。


    摆就摆吧,反正这个钱药厂不出。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雄风保健品的广告铺天盖地,现在做广告的产品,还是非常好卖的,加上确实有效果,复购率非常高,整体销售呈阶梯式增长。


    林回南被一串串刷新的数字惊讶的五体投地,和林晚英说:“姐,这保健品太挣钱了,以前你带着我做生意挣钱,现在还是得你带着我。”


    ……


    等到满月酒,雄风保健品推出效果非常好,开始招各个城市的代理商,厂里每天都是来咨询、代理的。


    连满月酒上,都有好些人说情,想拿代理,把黎闻意的风头都抢了,又给她憋郁闷了。


    酒席结束,黎闻意去找经理,要把满月酒这几十桌高档菜肴酒水的账,挂到药厂的消费单上。


    经理陪着笑脸,解释道:“顾厂长说,如果您要挂药厂的账,他不认账单,您还是换个吧。”


    黎闻意惊诧,深感丢脸,咬着牙问道:“我生的是顾家的孩子,凭什么不给挂药厂的账单上?”


    经理继续陪笑脸:“我也是这样询问的,顾厂长说,您生的是他爸爸的孩子,和他没关系,药厂已经按照股份给各个股东分红,您和他爸孩子的满月酒,不能让药厂出钱买单。”


    黎闻意脸红耳赤,丢不起这个人,签了自己的账单。


    一回头,宾客散尽,过来吃席的顾连生和林晚英早就走了,只剩二叔和姑姐在这里。


    反正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出了月子要为两个孩子争权,顾连生一点面子都不装,她也不需要装了。


    ……


    黎闻意找来二叔顾文柏和姑姐顾慧茹,说起药厂的新发展。


    药厂的发展,顾连生做得好得很呢,顾文柏羡慕的发酸,眼红道:“你们没去看吗?厂门口每天都是排队等着装货的货车,那一车车等着出库的货,太挣钱了。”


    顾家的药厂好,顾慧茹是真心高兴:“那说明雄风保健品确实有效,不然人家能在厂门口排队提货吗?我跟你们说,那些代理商为了插队早点拿货,都找到我家里了,不过我没跟连生开口,让他们按照顺序排。”


    顾文柏羡慕:“如果我说代理,不知道连生同不同意?”


    顾慧茹觉得连生应该不愿意,没好气说:“你怎么对连生的,心里有数,不死心明天问问去。”


    黎闻意觉得时机到了,说出个惊天大好事:“连生这么能干,他爸想让他去国外开拓市场,等连生去了国外,我一个人管不了这么大的厂子,到时候厂里的事,二叔也得帮着分担。”


    顾文柏当然乐意,但谁都不是傻子,他们让顾连生出国,他就会去吗?


    “你们想把连生打发走,好抢药厂的管理权,凭什么觉得他会乖乖听话?”


    黎闻意笑了:“本来就没指望他听话的出去,他不去,总要有人去,二叔的儿子在国外是今年毕业吧,正好二叔过去,帮助他一起开公司,开拓海外市场,不好吗?”


    顾文柏早就想出国看看了,喜得心痒难耐,忙问:“你说真的?”


    黎闻意点点头:“千真万确,不信晚上问你大哥去。”


    顾慧茹可生气了,一点都不赞同,埋怨他们:“国内的生意还没做明白,就想去国外?一家人劲不往一块儿使,你们就作吧。”


    顾慧茹拂袖而去。


    顾文柏这会儿站黎闻意这头,连亲妹妹都不顾了,说:“别理她,顾家的药厂和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天天瞎掺和啥,帮着连生和他对象说话,人家拿她当回事吗?连个代理都舍不得给她,让她过去继续捧臭脚吧,傻透了。”


    顾慧茹听了难过,她是真心想顾家好呀,亲二哥怎么这样说她呢?


    想了想,他们搞事情带着自己听,估计是想借自己的嘴巴,去告诉连生和他对象,那就过去说说。


    ……


    顾连生不会去国外,就像姑姑说的,国内的生意还没做明白呢。


    林晚英拿出一份代理商合约,给顾慧茹看,说道:


    “姑姑,真不是我们事后给你卖好,这是你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代理商合约,连生说自己姑姑,肯定把本地的代理给你,你家女儿女婿那个亏本的生意停掉吧,先做做代理,缓口气,挣点钱回血,将来碰到好生意再翻盘。”


    顾慧茹大喜,感动不已,拿着合同当场签了,签完感激不尽,说道:“我就知道连生不是没良心的,谁是真心的,你们心里有数的很,姑姑替你们妹妹妹夫,谢谢你们。”


    林晚英又拿出一份代理合同,说:“这份本来是给二叔家的,但现在他已经和小妈协商好,要去国外开拓海外市场,那就不能拿我们的代理,只能二选一,我想他是看不上代理这种小生意了。”


    现在这代理多挣钱呀,但就像晚英说的,二哥从来不会脚踏实地,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只会被别人许的假大空迷惑。


    她说:“明天商讨的时候,你们把合同带着,防止他海外生意做不好,又回来怪人。”


    ……


    去开拓海外市场的事情,其实他们已经决定了,现在商议的,是钱怎么出的问题。


    小妈和二叔当然希望连生药厂出钱,这样亏还是赚,压力没那么大。


    顾连生又不傻,这么大笔钱出去,他们挥霍、洗钱,然后说亏掉了,找谁说理去?


    顾连生说:“你们在海外挣多挣少,我都不眼红,我爸管理了十几年的药厂,我知道他有钱,既然是给弟弟妹妹在海外预留的发展空间,那我不参与,让我爸出钱,单独成立个海外公司。”


    小妈黎闻意没想到谈都不谈,就被拒绝,恼火道:“连生,药厂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一言堂?”


    顾连生说道:“凭我是大股东,我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弟弟妹妹也该你们为他们操持,而不是让同父异母的哥哥牺牲利益,我没那么伟大,这是我的底线。”


    黎闻意实在没办法了,本来他们是想让药厂出一半,资金到了海外,黎闻意和二叔先分掉一半再做事。


    但现在药厂不出钱,那每一分账目,老头子都要看的,没油水可捞了。


    考虑再三,为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最终顾连生二叔还是带着他哥给的钱,去了海外,最后全亏还惹了官司,哭着回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黎闻意为着海外投资,没占到顾连生便宜的事,心里生气了,要加入药厂供应商行列。


    她道:“药材不能找一个供应商,别人能送,我不能给药厂送药材?”


    顾连生懒得和她扯这些,说:“每样药材厂里都有收购标准和价格,只要你送来的药材达标,价格合适,自然分给你份额,你觉得能做得好,那就去收吧。”


    黎闻意不相信自己做不过林晚英,不就是收药材吗,愁的是稳定销路,而不是货源。


    家里的药厂,她只要把药材收回来,送到厂里去,就是白捡钱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顾连生逆反了好几次他爸爸的决定,老头子对大儿子不满,开始忌惮,乐意看她和顾连生争斗,那就斗斗看。


    ……


    林晚英现在收什么药材,黎闻意也收什么药材,她倒不弄虚作假,只是她的成本,比林晚英要高不少。


    而且有些紧俏的货,她安排的司机和质检员,抢不过林晚英。


    比如这次去合柴村收柴胡,到地方,药农们已经把货准备好,黎闻意授意质检员加价,村里人都不卖给她。


    黎闻意奇怪了,电话里朝着质检员发火:“你是不是态度不好?不然能多卖钱,人家为什么不卖?”


    质检员委屈死了,说:“我就差哄着骗着叫人家祖宗了,都不肯卖,林晚英就跟他们的亲人一样,那个货哦,一点杂质都没有,筛选出最好的货给她,我问了一下,原来是去年合柴村被黑恶势力打压,货卖不掉,是林晚英顶着风险,把人家货收了,这份情谊我拿什么比,比不过怎么抢?我加价她也加价,加到后面她不收了,那我收了就亏本,我也不收,挨了一顿打差点没出来村子,还是别跟她一个产地收货了,比不过的。”


    黎闻意没想到林晚英把口碑做这么好,那是不能和她一个产地,想给林晚英使绊子的路子,走不通了。


    换了产地之后,黎闻意出钱成立的药材行,给厂里送了几个月的货,她算了一下账目,居然没挣到什么钱。


    黎闻意不可思议,把这事说给顾慧茹听:“挣这么点钱,林晚英起早贪黑,她至于吗?”


    顾慧茹做了吉市雄风保健品代理,那是真挣钱,她当然向着林晚英说话了。


    “你的车是请人开的,收货也是请人,这就多少成本了?晚英提前在产地蹲一手药农的货,你的质检员从产地的二手贩子手里收货,这成本能一样吗?你挣不到钱,不代表人家挣不到,不然你把孩子交给别人带,也买个车去收货,保证挣得到钱。”


    黎闻意摸了摸脸,她比林晚英大了几岁,可经不住长途跋涉。


    再说了,都是劳累,贩药材那点钱,不值得她那么辛苦。


    她忙说:“那倒不至于,这药材我不送了,都让林晚英一个人做吧。”


    顾慧茹撇撇嘴,心里不屑,送药材都竞争不过,还想跟连生争夺药厂,想什么呢?


    药材送不了,还得找挣钱的生意,黎闻意找顾连生爸爸闹,要他给想办法。


    顾连生爸爸心疼小娇.妻,而且有一双幼子幼女,是要打压一下大儿子。


    “我有个朋友,在做进出口生意,需要一批林下参,你可以和他合作,一起挣这中间的差价,自己找个参园供货。”


    黎闻意就要找顾连生母亲独资的参园,央求道:“我吃了这么多回瘪,让我找一次回来嘛,从连生的参园里拿货,让林晚英送货,如果路上有闪失,那就算她的,如果顺利运到目的地,她也得看我脸色,就让我出一回气嘛。”


    顾连生爸爸执拗不过,同意了。


    ……


    送了几个月药材,黎闻意又不送了,用顾连生爸爸的人脉,做林下参的出口生意,要让顾连生妈妈独资的参园供货。


    顾连生没搭理:“参园祥叔管理,你去找祥叔,至于送货别问我,问就是不同意,但我想只要你价格合适,晚英会接。”


    黎闻意真是恨死了,顾连生妈妈也是个狠人,立个顾连生三十岁之前去世,就要把她名下股份捐掉的遗嘱。


    如果是二十岁的顾连生,压根不用怕他,现在的顾连生翅膀硬了,真不好弄。


    黎闻意去参园找祥叔,祥叔倒没有拒绝这笔生意。


    林晚英也没有拒绝,这趟运参价格给的很高,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她也想看看出口生意怎么做?


    林下参可以做出口,那别的药材不也可以吗?她之前就在想这个问题,这次正好过去看看流程。


    ……


    这次运参的消息被谁走漏出去,路上确实遇到劫道的。


    人来的太少,一共就三个,林晚英解决后,捆上送到派出所,交了录音笔证据,完了还把她的绳子给带走,说怕下一段路上依旧要用,都给劫匪整蒙了。


    林晚英和三个劫匪说:“谁给你们透露的假消息,说我一个女人势单力弱好劫道,你们不想想,我跑这么久,依旧安然无恙,难道全靠运气好?我肯定是有这实力,才敢做这生意,你们真是傻透了,钱没捞着,把自己送到监狱里,想着替别人扛事儿,还不赶快坦白从宽,争取减刑。”


    劫匪咬牙切齿,一下子就把上线给供了出来,至于这后面查到谁那儿截止,林晚英就等着瞧呗。


    第53章 第53章


    努力过了,至于后面怎么样,看天意


    距离交货时间还有两天, 林晚英等不及侦办结果,自己去打听了一下劫匪口中的上线,跑是跑了,但有家在, 他还能不回去看老婆孩子和八十岁的老母亲?


    这件事情, 警察那边正常查他们的,林晚英通知了师父, 让师父过来一趟蹲守, 如果能给人抓到, 供出透露消息的人, 那手里多一重筹码。


    闫之行哪能看到小徒弟吃亏,药剂都上市了,他随时能走, 叫林晚英送货去,剩下的事情他来办。


    ……


    顾连生爸爸做进出口生意的朋友在鹏城, 叫何得望,林晚英把林下参送到他公司, 准时交货。


    因为林晚英是卡着时间交货的, 还以为她在途中遭遇什么,没想到参和人都安然无恙的过来了。


    何得望蛊惑堂叔安排的劫匪, 那些人去没去?得赶紧联系下堂叔, 给点钱让他跑路, 别把自己供出来, 顾家的争权, 他实在不该掺和。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顾连生爸爸那个老东西, 非得把自己拉下水站队, 但从前,他是先认识顾连生妈妈。


    现在想这些于事无补,只能咬牙装着,何得望客气的很:“辛苦了,外商代表都到了,签好了合约再付你钱,不急吧?”


    林晚英摇摇头:“不着急。”


    顾连生小妈黎闻意是坐飞机来的,提前就到了,她听何得望要给她个惊喜,估计是安排了人在路上使坏。


    她以为是路上抛撒钉子,让林晚英迟到之类的,现在人来了,看不成笑话,索不了赔,那也要在气势上让林晚英自卑。


    她可是能用英语和外商流利交谈的,合同还是她准备的呢,要好好让林晚英看看差距。


    黎闻意故意用激将法:“我们跟外商做高端商务,你不敢来观摩吧。”


    林晚英:……“如果你们觉得不影响,我很愿意在一旁观摩。”


    黎闻意不屑,施舍道:“估计你以后没机会见外商,那就一起来吧。”


    ……


    黎闻意用英文和外商沟通,期间自信优雅,时不时看一眼当陪衬的林晚英,心中得意。


    林晚英再怎么厉害,出口的生意不会做了吧?难怪不敢出国开拓海外市场。


    谈判的间隙,她过来和林晚英示威,笑话她说:“我们聊的是高端的商务,你听不懂,很不自在吧?要不先回酒店等着,钱不会少你的。”


    高端商务就是骗人吗?林晚英听得懂他们的谈话,她上辈子听了师父的建议,学过很多额外的技能,能够熟练用英文沟通。


    本来他们骗人的生意,如果找的别家参园,那么她就当听不懂,交货拿钱走人。


    但这是顾连生的参园,不能掺和货不对板的欺骗纠纷里,而且是出口生意,更麻烦,这种官司打起来没完没了,严重影响参园的声誉。


    林晚英瞥了她一眼,叹气:“你非要找顾连生的参园拿货,是不是


    抱了侥幸的心态,不出事,那么让参园当血包,出事,就把参园一起拖进来,两种情况都能让你痛快,是这样的心态吗?”


    黎闻意狐疑,林晚英怎么猜到了?不可能呀,她又不知道和外商具体的合作细节,是虚张声势吧?


    保险起见,还是赶紧让她离开这里。


    黎闻意板起脸撵人:“这里不是你掺和的地方,你先离开吧。”


    林晚英说:“我离开可以,解除参园的采购合同,我现在就走。“


    黎闻意搞不懂林晚英的用意,以为她在签约的节骨眼上,故意捣乱,这时候来不及重新订货,怎么让她走?


    “林晚英,无故解除合同,你能替顾连生负得起责任吗?要赔很多钱的。”


    林晚英再问一次:“是主动解约让我走,还是我来跟外商解释货不能给他的原因?”


    黎闻意好笑死了,她都听不懂外商讲话,还解释呢。


    “好,给你十分钟,和外商沟通不了,马上走人,不许捣乱。”


    ……


    林晚英走到外商代表跟前,用英文和他们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参园安排来送货的,同时也从事着中草药生意,这人参的分类要和他们说清楚。


    “我刚才旁听了一会儿,你们要的是野人参,但是这一批货是林下参,不是野人参,这一点,需要和你们说清楚。”


    对方不懂,询问她林下参是什么意思?


    黎闻意可急了,这是撬开中药材出口的订单,不能出问题,她极力阻止,把林晚英拽到一边,威胁上了。


    “林晚英,这是个大生意,搅黄了你得负责。”


    林晚英说:“你们做生意骗甲方,就不该用顾连生家的参园,你们的甲方,也是参园的甲方,有必要和人家解释清楚,他们买到的是什么货,难道你想事后吃官司吗?”


    黎闻意有点害怕,犹豫的时间,林晚英已经和外商开始解释了。


    “林下参是人工把人参的种子或者苗,种到山林里,模拟人参的生长环境,和你们想要采购的完全天然野人参,不是一回事。”


    原来如此,可是这一批人参,和野人参在外形上,几乎分辨不出区别了。


    对方听了解释后,取消了合作。


    这下子,何得望恼死了,一个电话打给顾连生爸爸告状,要求赔偿损失。


    顾连生被叫回家去,挨了一顿训斥,但他据理力争:“他自己骗人黄了生意,差点连累参园,还有脸让我们赔?让他来打官司吧。”


    “那爸爸和他几十年的情分怎么说?”顾连生爸爸问他。


    顾连生反问:“一单骗人的生意,选你儿子的参园,他先不顾情分骗你,你现在还跟一个做生意不老实的骗子讲情分?”


    顾松柏无言以对,这是小娇妻的自作主张,怪不到顾连生和他对象头上,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


    对方说要索赔之后,顾连生把电话打到林晚英住的宾馆,让她先回来,林晚英说想找到买家再回去。


    顾连生好言相劝,化解她的内疚,说道:


    “祥叔说,这事你没有错,他还要感谢你帮参园避免了潜在的官司,我也谢谢你,没让小妈坑到我们,林下参同样是名贵的中药材,散户流通太小了,都是固定的客源,你这样推销很难卖出去,先回来,祥叔说另外找销路。”


    但就这样把货带回去,林晚英不甘心,她说:“林下籽参品质很好,我还想去外商那边努努力,等我两天。”


    ……


    林晚英去外商住的酒店前台,做好登记,人家帮忙联系了,但是外商婉拒,说没有见面的必要。


    被拒绝是正常的,她没有放弃,外商还有别的行程,林晚英会在他们办事的地方等候,也会在宾馆外面等,一等一.夜,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打动了外商,愿意听听她还有什么说法。


    林晚英从车上拿了梳洗包,在酒店的公共卫生间梳洗后,才去见的外商,邀请他们去参园在鹏城开的专卖店谈。


    她递上两盒不同的林下参,用流利的英语介绍。


    “您看这两盒林下参,一盒是林下趴参,这个品级是指人工育苗后,移植到山林里,生长到十五年以上的林下参,这一盒更小、形状更接近野山参的,是林下籽参,是直接在山林里播种,没有移植过,自然生长十五年的林下参,有效成分已经能媲美野人参了,如今纯天然的野生人参,数量越来越少,商业化用途,那些野生的根本不够,将来会被人工的取代,不如带回去检测成分,做个备选,这籽货的价格,只有野生的十分之一,但成效绝不会差多少。”


    外商代表被林晚英的诚实打动了,决定带这两盒林下参回去做检测,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林晚英留的是顾连生药厂的,正式一点,而且她经常往外跑,留她的也没用。


    送走外商,林晚英打电话给顾连生说了下谈判的过程,努力过了,至于后面怎么样,看天意。


    顾连生心疼她在车里熬了一.夜,努力做给甲方看,才终于打动了甲方。


    “小妈跟何得望都到了,要找参园退定金,要找我索赔,你不用担心,师父已经找到了何得望的堂叔,回头你们一块儿来。”


    ……


    林晚英进城之前,和师父汇合了。


    闫之行敲了下找人劫道的指使人:“自首的时候,知道要说什么吧?”


    何得望堂叔唯唯诺诺:“闫神医,我错了,一定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娘的病指望你调理了。”


    闫之行:“我又不是神仙,只能尽力,包了你娘的药费,今后能活多少年,能不能活到你出狱,那我不敢保证,但是我这小徒弟,可以保证给你家闺女一份工作,去药材市场做几年,有本事的,将来自己开个药材铺子,我们比何得望厚道吧?”


    何得望堂叔忏悔:“他那么有钱,借点医药费都不肯,我也是逼急了没办法,才听了他的授意去干违法的事,以后这些歪门邪道,再也不敢干了。”


    林晚英对这种人没有同情,交换条件劝他来自首,是对付何得望的办法。


    ……


    何得望通过黎闻意,知道林晚英今天回来,他带着律师来药厂,目的是吓到他们主动求和,然后把林下参的定金退了。


    生意没做成,理亏索赔不了,定金总要退回来,不然损失大了,真不该趟这趟顾家争权的浑水。


    何得望同顾连生叫嚣着:“男人就该拿捏住女人,你叫她往东,她就不该往西,不然将来这连生制药厂,姓什么还不知道呢。”


    顾连生烦死这样的男人:“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女人身上找优越感,林晚英去找外商补救的时候,你只想着怎么坑蒙拐骗,你和她没法比。”


    黎闻意这趟是人情亏了,钱还没挣着,言语上就要逞强,埋怨起来:“这是你爸的好友,定金不退,想害的你爸没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吗?”


    顾连生满脸不屑:“听祥叔说,何得望原本是我妈妈好友,什么时候变成我爸爸的好友呢?”


    何得望老脸一红,他以前喜欢顾连生母亲,后来喜欢的人没选他,最后他反而和顾连生爸爸一起,帮着把顾连生妈妈逼退出了药厂,说起来还是后悔的。


    但这和定金无关,今天一定要把那笔定金退了。


    何得望烦躁:“好了,不扯以前的事情,定金到底退不退?顾连生,你对象搅黄我那么大一单出口生意,不退的话,我可要起诉她了。”


    黎闻意突然热血上头,巴不得何得望起诉林晚英。


    外头脚步声好吵,一回头,竟然看到林晚英和两位警察一起进来,她不知道脑子怎么昏头的,突然大声说:“正好警察来了,报警起诉吧。”


    林晚英看了眼何得望,又看看黎闻意,解释道:“警察同志是我叫来的,你们如果需要报警,自己打电话,我报


    的警,是来处理我的案子。”


    “你才刚回来,又有什么案子,不会想倒打一耙,说我们坑你吧?”黎问意心虚的问。


    林晚英没理已经快疯魔的黎闻意,跟何得望说:“你堂叔自首了,说是你指使他,找人半路劫持我车上的林下参,何老板,麻烦你去派出所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劫自己的货?”


    何得望:……他真是倒了血霉了,忙狡辩:“我堂叔推卸责任胡说,你们不要听他的。”


    警察同志冷着脸:“对方有录音,有人证,知道你在鹏城有人脉,特意追着你到吉市来报警,跟我们走一趟。”


    何得望心都凉了,怎么会这样呢?他的日子一直好过的很,对亲朋好友也都很好,这个远房堂叔的老母亲,当初骂他不知廉耻,卖友求荣,所以发达之后,他连老家的狗都善待了,就是没帮这个堂叔一分一毫。


    这次他老母亲生病,堂叔求到他家里,他不耐烦,借刀杀人授意堂叔,去劫持林晚英车上的人参。


    他从没给过堂叔好处,出事之后,堂叔也不会帮他扛。


    何得望被民警铐上,才明白他完了,他一坐牢,那几个情.人肯定卷着他的钱跑路。


    他突然挣扎,扭头朝着黎闻意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坑我算什么?我知道了,顾松柏还是恨我,借你的手要我万劫不复,你叫他等着,我不会要他好过,顾连生,你爸不是好东西,你外公和小舅舅的事,他脱不了干系,顾连生,你帮我请律师,我会帮你的。”


    第54章 第54章


    想动药厂账上的钱,那就分家吧


    本来是恐吓林晚英, 让顾连生退定金,结果何得望被抓了,还说顾连生外公家灭门的案子。


    那案子不是早就侦破,是医患纠纷, 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 跟顾连生爸爸能有啥关系?


    黎闻意感觉天都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跑去找顾慧茹, 问起那些陈年旧事。


    顾慧茹听了大怒:“那件事情本来都没有人提了, 你这个搅家精非要去惹事, 连生妈妈的股份就该给连生,跟你和你的孩子没关系,别做美梦了, 我劝你从此以后消停过日子吧。”


    黎闻意难受死了,大声反驳回去:“我跟顾连生爸爸才多少年, 不知道以前的破事,少算在我的头上。”


    顾慧茹抹眼泪:“你不知道, 当年那个患有精神病的病患, 是大哥暗恋对象后来嫁的男人,疑神疑鬼, 没报复到我们顾家, 却报复了不相干的人。”


    黎闻意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还以为真和顾连生爸爸有关呢。


    她无所谓的说:“那这是天意, 怪不了任何人。”


    顾慧茹骂道:“怎么不怪我们顾家?大哥不说姑娘暗恋他的事, 才导致连生妈妈跟对方做了朋友, 那女人接近连生妈妈, 其实是想常常看到我大哥,如果大哥一开始就说清楚,连生妈妈绝不会和对方做朋友,不会引狼入室,这里面有因果关系,不然大嫂能那么恨大哥吗?”


    黎闻意不服气了:“你怎么不帮着自己人?这事谁都怪不上。”


    怪不上吗?连生肯定不那么想,哎,又翻出陈年冤孽,大哥非要找个小老婆,又生了孩子,这争权避免不了,不如早点分家,各过各的呢。


    ……


    林晚英和顾连生,又把当初外公和舅舅家,病患上门灭门的案子,托关系调出来复盘了一遍,确实是医患纠纷,跟顾连生爸爸没有直接关系,可何得望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顾连生没有给何得望请律师,顾慧茹过来说了,说是病患的媳妇,一直暗恋顾连生爸爸,嫁人后主动接触,和顾连生妈妈做好朋友,后面就是一系列阴差阳错的事情,才导致了顾连生妈妈家的灭门血案。


    林晚英和顾连生都很无语,那顾连生的妈妈,确实有充足的理由憎恨他爸爸。


    林晚英考虑现在就带他母亲去京市医院看病。


    顾连生说不行:“我去过了,她不跟任何人走,把自己囚禁在牢笼里,走不出来了。”


    林晚英叹气,这真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原谅不了自己,完全封闭了内心,或许疯了对她是一种保护和解脱。


    她连忙撇开胡思乱想,说道:“要不我让师父过去,给你.妈妈把把脉?”


    顾连生说:“她是疯病,是心病,中医怎么能治得好呢?”


    林晚英就是想尝试一下,说道:“精神病也需要调理身体的呀,让师父看看吧,我混个脸熟,等到她不排斥我了,我再开车带她去京市的大医院瞧瞧。”


    这倒是可行的办法,顾连生现在这张脸,很有几分像他爸,这具身体的母亲恨屋及乌,看到他就要发病,上回去过一次,她把他当做顾松柏,当场发病,顾连生不敢面对面见她了。


    ……


    林晚英跟师父约好了时间,师父提前说了:“我只能给人调理身体,治不了疯病。”


    林晚英明白:“主要是我找个由头看看,她不排斥我了,才好给人转院。”


    本来时间定了,上回的外商打来电话,说回去做了科学的检测,林下籽参的有效成分,和野人参相差无几,要来参观参园。


    人家有合作意向才回来,行程定好了,推不得,林晚英和师父重新约了时间,接待了外商,订了三倍的货,还签订了后续三年的供货合同,中药材的出口生意,算是打开了。


    办好这些,她和师父一起去精神病院,看望顾连生的母亲。


    怕刺激到病人,顾连生就不进病房了,林晚英和师父在医生的陪同下,进了病房。


    实在没想到,顾连生平静麻木的母亲,看到林晚英师父的一瞬间,突然忏悔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跪在师父脚边恳求原谅,不停的哭着忏悔:


    “爸爸,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原谅我吧,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到你被人刺死了,爸爸,你不要当医生了,我们回参园种参去,我永远都听你的话。”


    这是什么状况呢?怎么把林晚英的师父当成了她的父亲。


    主治医生也不清楚,说:“这些年,很多人都来看过她,从来没有过错认人的情况,希望闫大夫能留下来,配合干预治疗,说不定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留下来可以,只是师父想不明白,问顾连生:“我跟她父亲很像吗?”


    顾连生也搞不明白,摇摇头:“并不像,或许是医生特有的那种气质像呢?”


    主治医生说:“这些年请了好多专家来看,这么多医生,她都没有错认成自己的父亲。”


    林晚英突然有个猜测:“是中药材的药香味,她父亲是中医,家里有中药馆,常年都是中草药味,师父外套要穿一个星期,衣服头发身上全是中草药味,或许是这个原因。”


    闫之行老脸一红:“师父很爱干净的,你别老埋汰我。”


    林晚英笑道:“咱们要不请个心理医生过来,一起参与治疗呢?”


    闫之行说:“京市不缺好大夫,我可以联系,你们看要把人带过去治疗吗?”


    要说起医疗资源,那肯定是京市的更好,打了个电话回去,季怀恩联系好了医院、专家,让把人转运过去。


    ……


    卢静芝像个没出嫁的小姑娘一样,梳着当年流行的麻花辫,搀着林晚英师父的胳膊,高高兴兴的出门:“爸爸,我带你上首都看看,首都可好了,你不是想看长城吗,咱们一定要多照几张相,对了,小弟呢,他怎么没来?”


    闫之行听了心酸,多大的内疚,把一个好人,活活自责疯了。


    他哄着:“你弟弟读书去了,等他毕业了,让他自己去。”


    卢静芝笑了:“那好吧,他这次沾不到我们的光了。”


    林晚英瞧着心酸,这次医院安排了转运的车,她和顾连生开着车,在后面一路跟着,送到了京市的医院,师父就留在这里,陪着参与治疗。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有好转,如果人瞧好了,顾连生的事情,要和她坦白吗?


    顾连生说:“药厂是她家的,我是为了让原来的顾连生死而瞑目,才争夺药厂的控制权,他母亲还在世,我得还给她。”


    林晚英是赞同的,只是担心:“如果她继续疯着,还不了,如果她好了,咱们说出来,刺激的她又发病了,怎么办?”


    顾连生也担心:“到时候看情况吧。”


    ……


    顾连生母亲的治疗情况很乐观,有些心结打通,治疗进展势如破竹,可能近期就能安排顾连生和她见面。


    顾连生很是忐忑,和林晚英商量,无论如何,也得等到药厂的股份要回来,再考虑坦白和归还的事情。


    本来想在这边再等几天,但药厂那边的负责人突然打来电话,说顾连生


    二叔回来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爸爸要动用药厂的流动资金。


    厂负责人借口财务章被厂长带走,拖住了,让他们赶紧回来,不然等他们挂失再刻一套章,顾连生爸爸开股东会,重新行使厂长权力,把钱转出去,那可要不回来了。


    林晚英和师父说了一声,师父叫他们快点回去:“赶紧回去守住药厂的钱,不然顾连生妈妈就算好了,知道药厂被占了便宜,又得发病。”


    林晚英和顾连生连夜回去,路上猜测二叔回来的原因。


    林晚英猜:“你二叔回来要钱,是那边发展的太好了?”


    顾连生觉得不是:“二叔在自己家的药厂都干不明白,出国就能挣钱了?搞不好是亏了,随便他们亏还是挣,别想从药厂拿到钱。”


    也是,自己家的地盘挣不到钱,在外面大概率一样挣不到钱,二叔这次回来,肯定是需要救急的钱。


    ……


    回到家里,连顾慧茹这个出嫁的姑姑也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商量。


    二叔顾文柏带着喜色说:“连生,我们在国外的医药公司,挣的是美金,发展的可好了,现在要扩大生产,别说二叔不带你,这次就让药厂投资吧。”


    真是见了鬼了,就二叔这德行,当初顾连生不肯药厂出钱,如果挣了钱,他不得大肆炫耀、挖苦讥讽顾连生的投资目光短浅,绝不会在挣钱的时候,让顾连生占便宜。


    顾连生心里明镜一样,说:“二叔,你能挣钱恭喜你,但我不眼红,既然是挣钱的生意,肯定不缺人投资,你们找别人吧。”


    骗不到顾连生,这些人没办法,只能说实话。


    顾连生爸爸叹口气,开了这个口:“连生,就不要耍你二叔了,他在国外的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交一笔罚金,好好跟你商量,你也别阴阳怪气。”


    看来是一笔不小的罚金,顾连生问道:“二叔,你这次捅的篓子要多少?”


    顾文柏伸出两个手指头:“两百万。”


    两百万?他真的当挣钱很容易吗?林晚英重生回来,起早贪黑,还借助了师父们的帮助,药材生意能动用的流水,也刚过一百万。


    不过去年的雄风药剂挣钱,那真是暴利,总利润已经有上千万了,还在持续的挣钱,三家分,分到林晚英口袋的有不少。


    顾连生刚想说什么,小妈黎闻意板着脸补充了一句:“是两百万美金,算上汇率,过千万了。”


    顾连生直接倒吸口凉气,冷笑了好几声,不知道先说什么好。


    这么大的窟窿,他爸确实补不上了,只能打药厂的主意。


    但是,他爸没那么好心,会为弟弟到这种程度,而且小妈也不会同意,他们想做什么?


    顾连生不急了,抱着肩膀反问他爸爸:“二叔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爸,你怎么打算的?”


    顾松柏以退为进:“只能抵押药厂筹钱,先把这难关过了,再图别的。”


    抵押药厂他们做梦,顾连生不可能同意。


    当然,他爸爸也没指望他同意,而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闻意找了个买家,愿意出一千五百万,买下雄风保健品51%的股份,药厂和晚英的品牌股份加起来,有65%,这个价格,我看还是合适的,就看你愿不愿意救一把你二叔了,你不愿意,那只能抵押药厂。”


    这下子,连林晚英都震惊到了,人得不要脸到何种地步,才能提出如此荒谬的安排,居然是想趁机买走雄风保健品的股份。


    那个买家,估计又是顾连生爸爸的好朋友,怎么会有这样的爹,连儿子的东西都要抢到手里去才安心。


    顾连生真的笑了,断然拒绝:“又不是我让二叔出国做生意,也不是我让他们违法,我没有义务救他,别和我提情分,那种东西,和你们之间不存在。”


    二叔顾文柏暴怒,口不择言:“连生,你别太冷血,连生药厂姓顾,还是我大哥说了算。”


    顾慧茹看不透里面的门道,根本想不到大哥借机惦记亲儿子最挣钱的品牌,也绝不会想到,二哥那边的麻烦,五十万美金就够了,他回来虚报一百万,而大哥在这基础上,又虚报了一百万,从五十万美金的罚款,到了顾连生这边,就变成了两百万。


    顾慧茹真情实意的替亲哥哥求顾连生。


    “连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罚金不交,你堂弟出不来,会面临监禁,我知道雄风保健品挣钱,不卖股份,以你和晚英现在的分红,一千万还是拿得出来的,你先救急,那些钱,慢慢会还你,还有个药厂在呢,可以签协议,你爸的分红,每年都还给你。”


    黎闻意气得要死:“那我两个孩子怎么办?不能自己孩子不管,反而去救别人的孩子吧。”


    二叔上来就骂:“你算哪根葱,顾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顾连生不想继续吵下去,坚持底线:“如果爸非要救弟弟,那就用顾家那一份去救,想动药厂账上的钱,那就分家吧,不分,谁都不能动。”


    二叔冷哼:“连生,说到底,你.妈妈当初那51%的股份,是让你爸代持,他才是连生药厂的话事人,还有一年多你才三十岁,才能拿回股权,现在的连生药厂,依旧你爸爸说了算,你爸爸是不想和亲儿子打官司,不想闹难堪,才和你商量,别以为是怕了你。”


    顾连生反过来问:“说了真话了是吧,那如果我妈妈病好了,她总有资格行使自己大股东的权利了吧。”


    【作者有话说】


    这篇正文快完结啦,隔壁接档《穿越五零年代当后娘》已经开文啦,放个文案,求个收藏呀


    新文文案:


    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姜玉猝死了,狗老板还欠她年底奖金没给。


    姜玉托梦给狗老板,吓唬让他把那笔奖金,捐给她带的小班里没爹没娘的小孩。


    可能老天觉得她二十五年来没做过什么恶,临死那一瞬还想着把没花完的钱捐给孤儿,让她穿越到五十年代,穿成三个孩子的后娘。


    姜玉在幼儿园当幼师接触过很多小孩,现在给三个孩子当后娘,就当是一份按月拿工资的工作,那就当呗。


    慕成风从战地医院退下来,回到驻地医院,看到家里三个孩子,被后妈养得瘦竹竿一样,愁得脑壳疼。


    家里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十八岁的小姑娘,说她很会带娃,让他按月付工资,把她当看娃的幼儿园老师一样,好像也行,那就试试看。


    第55章 第55章


    自信了二十多年,这会儿居然无计可施了


    顾连生妈妈疯了这么多年, 请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有瞧好,而且她疯病的治疗,没人从中作梗, 所以治疗到现在, 都以为好不了。


    怎么这次一治就治好了?没人相信。


    如果是以前没病的大嫂子,绝对讨不到一点好处, 二叔心虚极了, 害怕的问道:“连生, 你别说谎话, 你.妈妈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顾连生无语的发笑:“可能老天都不想看到你们再来占她钱上的便宜,连生制药厂不可能给你钱,想要填窟窿, 那就分厂分家,我也不想我妈妈回来面对你们这些讨厌的人, 但你们坚持不要脸,只好请她回来。”


    如果顾连生妈妈真的好了, 她回来拿回那51%的股份, 连生药厂就是她说了算。


    而且顾连生妈妈当初,能逼得顾连生爸爸签下所有协议, 她是真能豁得出去, 不同意就把连生药业毁掉, 谁都别想得到, 但同时也给别人留点希望, 否则真的鱼死网破了。


    顾连生爸爸只觉得被顾连生妈妈摆了一道, 自信了二十多年, 这会儿居然无计可施了。


    他一着急, “咕咚”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大哥,你是真晕假晕,可别吓我。”二叔顾文柏吓得赶紧扶起他大哥,那五十万美元的罚金,还指望大哥给钱呢。


    黎闻意也慌了,随后心里居然犹豫起来,顾连生爸爸如果这时候死了,那就顺理成章分家,她没有结婚证,是分不了什么,但是她的两个孩子,能分顾连生爸爸的股份。


    黎闻意心跳加快,也上前查看。


    只有顾连生姑姑真情实感的哭,还求顾连生:“就看在他是你爸爸的份儿上,别气他了,钱没了还有厂,有厂就能挣钱,你就帮帮家里吧,有什么怨气,看在他这么大年纪,别计较了,总归是一家人,总归是你爸爸。”


    林晚英真是服了这个姑姑,有时候觉得她还行,有时候能被她的观念气死。


    如果不计较,从前的顾连生死的太冤了,那口怨气不出,现在的顾连生凭什么想起他自己的记忆?


    林晚英说:“姑,回家问问你女儿女婿,愿不愿意把他们目前能拿


    得出来的钱,送给二叔填窟窿,你先说服自己的女儿女婿去吧。”


    顾慧茹回家真的问女儿女婿了,虽然杯水车薪,但表达的是家人有事一家人扛的态度。


    她女儿匪夷所思:“我以为你是装装样子去劝,你真是这么想的?二叔五十万美金的窟窿,谎报了两百万美金,就这时候还想着骗家里人的钱,他值得帮吗?我的钱是辛苦挣来的,还是连生表弟给的情分挣的,妈你真是糊涂,你去惹他不高兴,是想让我没了这么挣钱的代理吗?你不许再去掺和,给二叔当枪使了。”


    ……


    顾连生爸爸一直自信自己的补剂,好几年没来医院做过身体检查,这次晕倒送医,一查居然各个身体机能都衰竭了。


    是不是他长期饮用自己配的中药,引起的问题尚不明确,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是那些药渣都没有了,单看方子又没问题。


    医生说顾连生爸爸那个年纪,拖到现在才来医院,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都说了这话,那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钱。


    按照顾连生的态度,想拿钱就必须分厂分家,顾连生爸爸刚醒,病房里吵成一团,都是让他出让股份的。


    二叔不管别的了,五十万美元,就是四百多万人民币,他自己可凑不出来。


    他慌着说:“大哥,趁着你还清醒,赶紧分家吧,连生刚才提了要求,其中有一条,让你和大嫂离婚,她已经清醒了,可以离婚了。”


    黎闻意也赞同,离婚好啊,她要在顾连生爸爸离完婚,马上打结婚证,这样名正言顺继承,不然争不过二叔这个无赖。


    “当然要离婚,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名没分,两个孩子可不行,他们得上户口。”


    顾连生爸爸又差点晕过去,摆摆手,说让他清静清静,等出院就分家。


    ……


    顾连生妈妈那边,人已经清醒了,不愿意来面对,邮寄了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好字了,等谈好了,她回来一趟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协议书上,有财产分割协议,顾连生妈妈要买下顾连生爸爸名下的股份,她要连生制药厂,和顾连生爸爸一点关系没有。


    顾连生爸爸不同意,他有私心,能看得出来顾连生和他对象的能力,连生制药厂只会越来越好,现在他的25%的股份,将来每年都能分大钱,这是他留给弟妹、两个孩子的终身保障。


    但这几个人可看不到那么远的前景,只知道顾连生妈妈放了狠话,不同意买下,她就让连生药厂破产,谁都得不到。


    顾连生说:“爸,你还犹豫什么呢?就算不信我妈有能力毁掉连生药厂,那我的能力你看到了吧,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再看看才周岁的弟弟妹妹,分股份?在他们长大之前,我就会把连生药厂做空,另起炉灶,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黎闻意怕的就是这个,谁看不出顾连生的本事啊,就是因为看出来了,黎闻意不相信顾连生会每年按股份,给她的两个孩子分钱。


    她急于促成,不管不顾:“别和我提长远计划,眼巴前的都管不了,还管以后呢,你对你前妻怎么样,谁心里不清楚,如今人家好了,不疯了,就算留着股份,你不在了,我可斗不过,还不如现在拿钱呢。”


    又不是没斗过,她没斗得过顾连生,还指望去斗顾连生妈妈?她不敢赌。


    二叔要填窟窿,这会和小嫂子站一条战线,哀求道:


    “大哥,这次给的买价很公道了,你知道大嫂子的脾气,惹恼了她,再开价就要打折了,卖了吧,填完我的窟窿,剩下的够两个孩子过非常好的生活了。”


    黎闻意狠狠瞪了眼二叔,他要填窟窿,抢的就是她孩子的资源,但现在钱没到手,还不能翻脸。


    顾连生爸爸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加上自己的身体熬不动了,深深叹口气,同意了离婚协议上的条件。


    ……


    顾连生妈妈回来了一趟,办理了离婚手续,连生药厂继续交给顾连生,她说想回参园生活,种种参,接触一下大自然,不想管生意上的事。


    要不要和卢静芝坦白,林晚英和顾连生商量后,决定暂时先不说,因为卢静芝问祥叔要不要和她结婚?


    她已经决定开启新生活,这时候哪敢冒险刺激她,只能再等时机。


    祥叔手足无措,一双粗糙的大手都没地方放,他怎么配得上静芝呢?


    不管静芝出于什么原因,赌气也好,气顾松柏也罢,他都配不上啊。


    林晚英看出来了,顾连生妈妈绝不是赌气,犯不着、没必要,她就是想和祥叔在参园里,有名有份、安安静静的生活。


    林晚英忙和祥叔说:“祥叔,静芝阿姨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这话她只问一次,你不想往后的每一天,都活在后悔里吧。”


    顾连生也劝:“祥叔,我很支持你和妈妈结婚,如果勉强的话,你当然可以拒绝。”


    怎么会勉强呢,卢敬祥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可心里很愿意,他在很久以前,是卢家挂名的养子,那时候讲究,但现在只要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没有血缘关系,就能结婚。


    卢敬祥颤抖着点头:“只要你.妈妈愿意,我就愿意。”


    ……


    顾连生妈妈要求办一个轰动吉市的盛大婚礼,这个花钱可以办到,顾连生和林晚英帮着操办,请了很多亲朋旧友,连师父都来参加。


    顾连生为人处世到位,加上连生药业现在的规模,谁会驳了这个面子?都高高兴兴恭喜了。


    那些代理商更是不请自来,有些提前没打电话,还好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多备了几桌,不然真要闹笑话了。


    婚礼这么盛大,可捅了好几个人的肺管子,顾家人感觉太丢脸。


    顾连生爸爸想把儿子叫过来骂一顿,有心无力,已经使不动儿子了。


    二叔不敢去,黎闻意自然不会去讨这个没趣,她刚跟顾连生爸爸领了结婚证,把学法律的外甥女叫过来,忙着和二叔争夺财产,要二叔抵押物,才肯给他四百万人民币去填窟窿,吵得不可开交。


    只有顾慧茹,实在气不过,跑来找到顾连生要说法。


    “连生,你不觉得丢脸吗?”


    顾连生莫名其妙:“丢什么脸?”


    顾慧茹气的不轻:“你.妈妈要跟那个参把头结婚,悄悄结就是了,为什么要闹这么大动静?丢人现眼。”


    顾连生气得胸膛起伏,他不明白,姑姑和母亲差不多的年纪,也该更能理解对方的不易,为什么要说这种伤人的话?


    他也不客气了:“这次爸爸卖了股份,宁愿拿出四百万给败家的二叔,你这个关心他的妹妹,反而什么都没有落着,人家没有拿你当自家人,现在还替他来冲锋陷阵,既然那边才是你的家人,我看雄风药剂的代理,你们也不需要了。”


    姑姑憋气了,回去战战兢兢告诉了女儿女婿。


    她女儿女婿吓死了,苦口婆心劝了一番:“上回那个满月酒,大舅舅都好意思办那么大,舅妈和祥叔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办?我们不觉得丢人,还要去喝喜酒呢。”


    姑姑女儿女婿来喝喜酒,送了重礼,这是示好的意思。


    顾连生问他.妈妈意见,雄风保健品的代理要不要收回来?


    卢静芝掂着沉甸甸的金镯子不言语。


    祥叔小心翼翼劝:“要我说,就该把代理权收回来,让顾慧茹知道好赖,不过话说回来,她女儿女婿这些年,并没有像他们家人那样,给过连生难堪,也没在外头说过不好听的话,要不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顾连生妈妈笑笑,把这金镯子转赠给林晚英:“那就听你们祥叔的,他难得做一回主,就不驳他面子了。”


    林晚英也把金镯子掂了掂,出来和顾连生说:“这得有三十多克,你表姐的


    诚意够。”


    顾连生知道,之前吓唬姑姑,但其实对表姐和表姐夫没有意见,何苦因为姑姑的糊涂,让表姐家的日子一塌糊涂呢,犯不着。


    他说起黎闻意和二叔吵得不可开交的事,他爸想管,已经有心无力了。


    “管不动,现在只有曹婶依旧留在家里照顾我爸。”


    “你要去看看吗?”林晚英问。


    顾连生摇摇头:“不想去,这具身体非常抗拒,情分早没了,不看了。”


    ……


    顾连生爸爸盖的那个大别墅,如今只有保姆在家,照顾他的起居。


    顾连生爸爸自知时日无多,争强好胜、想要掌控一切的心早就没了。


    他实在不明白,方子没问题,自己亲手配的药,曹婶寸步不离煎药,绝不会出问题,所以,还是自己开的药量出了问题了?


    顾连生爸爸把保姆叫过来,跟曹婶说:“我给你留了十万块养老钱,放在慧茹那,等我死后她会给你,你这些年在我家任劳任怨,我不会亏待你。”


    曹婶听了这话想笑,她费尽心机做顾家的住家保姆,可不是为了照顾他们一家。


    曹婶仔细看着,如今已经老到看不出当年风华的男人,问道:“顾松柏,你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没有改过名字,你是装的还是真不记得了?”


    第56章 第56章


    药厂这边的竞争有情况了,打电话让她回来商量


    顾连生爸爸皱起眉头, 这不就是家里保姆吗?难道她在来家做住家保姆之前,还见过?


    他都已经要死的人了,家产分好,并没有后顾之忧, 因此没理会曹婶的疑问, 而是反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曹婶真是无语, 她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以为顾连生爸爸老谋深算, 知道她是谁, 但不说破,看着她做相生相克的食物给顾连生吃,现在能确信, 这个自大无情的男人,是真忘记有过露水情缘的她了。


    曹婶摸着脸, 脸上是已经粗糙的皮肤了。


    “也是,我又不好看, 老得也厉害, 你这么花心,记不住我有什么可奇怪的?可是你不该骗我, 你这么好看的人夸我,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梦想成真, 一心等你回来娶我, 还给你生了个孩子, 可是灾年的时候孩子饿死了, 我才带着恨意, 凭着那一点点线索找来, 本来不抱希望,但是你结婚的排场真大啊,娶了经营参园的富家女,转头就把我忘记了。”


    顾连生爸爸还是想不起来,觉得曹婶疯了,不耐烦道:“你到底是谁,是你把自己的经历,强加到我头上了吧,我要是睡过你,怎么会不记得?”


    曹婶觉得自己真是报复对了,恨恨道:“那年你崴了脚,在我家休息,你走之后我就怀上了,你居然不记得我?”


    顾连生爸爸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那个寡妇,天太黑,只觉得你的腰肢很软很细,脸长什么样确实没看清,但是当年是你主动倒贴,想攀上我来城里,怎么能怪我?”


    曹妈冷笑:“不怪你,是恨你,想让你也尝尝我失去儿子的痛苦,这些年家里的饭菜都是我搭配的,你们能吃,顾连生不能吃,上回他都要死了,医生抢救回来,都说是奇迹,算是他死过一次,我放过他了,这次你要是能在急救中被救回来,我也放过你,然后是你的两个孩子,黎闻意很信任我,我会继续给她当保姆,继续在饭菜补汤中做文章,做了二十年,我熟的很。”


    顾连生爸爸大急,他喊人,可是这么大的别墅,就她和曹婶两个人,急怒攻心,又晕死过去。


    这次,曹婶在一旁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探了鼻息和脉搏,这才打电话叫人来急救。


    ……


    顾连生爸爸再次病危昏迷,送到医院没醒过来,去世了。


    黎闻意心里是高兴的,这样二叔就没有靠山了,但是翻看家里的房本存折,存折上少了两百万,现在住的别墅,也已经过户到二叔名下了。


    她外甥女是律师,丧事刚办完,就开始打官司了。


    ……


    不过这些牵扯不到顾连生,也懒得再管那些人的纠纷,办完他爸爸丧事,顾连生看林晚英的目光更温柔,说他想起一部分事情了。


    他爸死了,却只想起一部分,说明在他饮食上动手脚的,不是他爸,那会是谁呢?黎闻意还是二叔?他们俩好像时间和动机都不太够。


    顾连生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人:“会不会是曹婶?”


    林晚英觉得也有可能,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他?我打听过,家里就数她最关心以前的顾连生了。”


    “就因为如此,我穿过来之后,曹婶对我很冷漠,按理说我大难不死,身体越来越好,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这倒是很奇怪的点,如果是曹婶,那她的动机是什么呢?


    这些事只好等着,可能哪天哪个契机下会知道。


    她得回一趟京市:“回南说曾兰草病重,想见见我,我想了一下,还是过去见见。”


    ……


    林晚英去看望曾兰草,她购买了位置很好的别墅,装修得非常漂亮舒适,享受这一块,重生过的曾兰草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后来她前夫回来求过她复婚,当然没同意,这些年她谈过恋爱,享受过,如今病到生命的尽头了。


    曾兰草已经非常虚弱,她不愿意在医院,要在她最舒服的家里走完最后一程。


    她上下打量着林晚英,目光柔和:“你就是回南和我说过的,和我好朋友同名同姓的女孩?”


    林晚英心里是想相认的,但她不愿意多事,只得点点头:“林老板说你想见见我,正好回京看师父们,过来看看你。”


    曾兰草笑了,确定了,这就是林晚英,她都快死了,说话并不藏着掖着。


    她问的直接:“你其实就是林晚英吧?”


    这话别人听不懂,但林晚英明白,她停了好一会没说话,没否认,最后点点头,笑得和以前一样,问道:“你好厉害,怎么看出来的?”


    曾兰草真高兴能看到好朋友回来,拉着林晚英的手说:“不是看出来的,是之前听了你那么多的事情,已经有所怀疑,还有林回南那个抠门,谁能让他大方的投资呢?我就怀疑是你了,我自己是重生的,几下一联想,并不难猜。”


    既然说开了,林晚英陪着她聊了一下午,问她这辈子过得还有遗憾吗?


    曾兰草这辈子用力活得很精彩,并没有遗憾,但是她有个事情想求林晚英。


    “我希望你能买下我在日化厂的股份,卖的钱,我给两个孩子买成商铺,留给他们收租过日子,就他们的资质不投资就算挣钱了,钱可以给他们,但兰草日化厂是我的心血,决不能让他们败掉,卖给你,我的心血就还在。”


    林晚英答应了,正好做了雄风保健品分的钱不少,再凑凑够买下兰草日化厂的股份。


    林晚英问道:“要不要留5%,我帮你代管,将来给你的儿女们做个托底。”


    曾兰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各人有各人的命,我早就想开了,我生了他们,养了他们,给他们留了这么多钱,替他们想了后路,没有对不起谁,就这样吧。”


    ……


    曾兰草要卖股份,她的儿女们闹了一场,但是钱买成了各地门面,现在就能收租,很多都是繁华街区的,租金很贵,还有写字楼,这些房产上写得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名字,将来谁想单独卖都不行,只能分租金。


    那对兄妹无话可说,曾兰草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卖,至于他们的后代怎么争夺,曾兰草说管不了,她死后哪管这些事情。


    转了一大圈,林晚英又拥有了兰草日化厂一半的股份。


    现在有很多国外日化品牌来抢占市场,市场认这些牌子,林晚英不想国货凋零,正好蓝晴毕业,她让蓝晴去海外注册公司,推出品牌抢占市场。


    ……


    她刚给日化厂定了新的发展策略,药厂这边的竞争有情况了,打电话让她回来商量。


    顾连生小妈那个外甥女厉害,跟二叔打官司,逼得二叔狗急跳墙,把那对双胞胎抱走,小妈报警,二叔被抓,姑姑气病了。


    刚刚斗赢二叔,小妈跟厉秋真合作,准备一起做雄风保健品的竞品肾宝饮剂。


    市场有竞争,大家早就想到过,所以更加注重品质,已经推出了迭代的第二版了。


    顾连生说:“他们自己的静心养颜口服液,质量越做越差,口碑下滑,销量跌的惨,最近和代理商闹了官司,不想着好好做产品,就想着走捷径换产品,结局都一样,我们让她死的更快点,做静心养颜口服液的竞品吧。”


    这要研发配方的呀,师父有个好提议:“我有个老朋友,家里的药堂是百年老字号,还有独家方


    子,他孙子败家,不如收购来给他股份分红,互惠互利。”


    这样知名的老字号,很多药厂抢,林晚英抓紧过去和对方谈,承诺任何挂名他家字号的品牌,都给他分红,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很快收购细则谈好。


    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下来的品牌和药方,当然要赶快投入生产变出利润来。


    师父和顾连生药厂的研发团队,研制了一款补血养颜口服液,这款口服液,和厉秋真的静心养颜口服液,抢的都是同一批客户。


    她和顾连生小妈合作肾宝饮剂,那连生药厂也能做补血养颜口服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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