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生气！”悟抱着手臂坐在栗田永远对面, 苍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那双天空之瞳澄澈如镜，当他注视着你，你仿佛置身于苍穹之下，渺小又脆弱, 自己的一切仿佛被洞悉看透, 似是天空沉坠而下，带来令人畏惧的战栗感。
以前大学的时候悟一直都戴着墨镜, 永远还是第一次体验被苍空之瞳盯梢的感觉, 而当悟收敛了所有笑容,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种压迫感更甚。
栗田永远正在计算结界数据, 在第三次出错之后，他没忍住丢下了笔抬头问：“要去喝点饮料吗？”
他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瓶波子汽水和一瓶咖啡, 把汽水递给悟后他开口：“限定解答时间, 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有很多问题想问呢——”悟晃着波子汽水中的玻璃珠开口：“好！问答时间！我问你答！永远和真是怎么认识的？”
“一周目吗？”永远喝了一口咖啡：“一开始我们是对手。在大学毕业后我进入金融行业，好几次做空了他看中的股票……然后被他线下找上门来了。”
有点意外真居然会线下找人麻烦, 悟挑了挑眉。
“我用一年多的时间让他损失了几千亿吧, 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栗田永远笃定地说着。
“是针对真的吗？”
“是, 因为他姓五条。”永远承认道：“我做了大量调查，在知道他出身京都五条家之后就针对他进行运作……我想要了解咒术界的事, 而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也并非没有其他办法，在针对五条真之前, 栗田永远进入过诅咒师论坛, 他还伪装成咒术师买到了咒术眼镜。但一来那些诅咒师杀人如麻诚信为负，二来很多诅咒师都是半路出家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对于咒术也并不那么了解。永远没办法达到他的目的。相比之下出身于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五条真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进入咒术界？”悟疑惑地开口：“为什么？”
“想复仇。”此刻的永远已经能平静地叙述一周目发生过的事：“悟, 还记得当年我们家邻居西谷太太家的那只咒灵吗？在一周目的时候，我的父母死于咒灵之手。”在大学的时候悟出手解决了那个咒灵，而在一周目，五条悟不曾出现，彼时的他也不知道咒灵的存在，直到父母死去……
“抱歉。”听到永远说一周目的时候他的父母死于咒灵，悟开口道歉。
“不是悟的错。”永远将剩下的咖啡一口闷，带着些许发泄他将罐子砸进了垃圾桶：“在见到真后我提出了要求，他答应了，之后我开始了解一些咒术常识并开始学习结界术。”
“真为什么会答应？永远是普通人吧？”
“一开始真以为我是野生咒术师。”永远说他用了点小技巧：“直到百鬼夜行之后他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过真的话……好像一直以为我看得见咒灵。”其实他只是个完全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
“我伪装得还不错吧？”永远耸耸肩，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之后发生了什么？”意识到永远情绪不对劲的悟问他。
“百鬼夜行的时候，我的妹妹爱花也死了。”带着无尽的遗憾，永远继续说：“是我的错……无法为父母报仇，也救不了爱花……那时候的我恨着整个世界。凭什么我们普通人要承受那些看不见的咒灵的恶意？凭什么这片土地上会产生这么多咒灵？凭什么夏油杰这种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在知晓天元结界的存在后，我就一直在研究它。可惜当时时间仓促，很快就发生了涉谷事变和死灭洄游，之后就是新宿决战……”一周目新宿决战的结果大家都已知道。
“你觉得问题在于天元结界？”悟皱起了眉。
“是。”永远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个让时间回溯的仪式是我改进的，真从五条家找到了记载，我借天元结界布置了整个仪式，以本州、九州及四国为代价开启了献祭仪式……”
“你们疯了吗？那可是……”饶是悟都听得一窒。
“无所谓吧？对当时的我们而言，那种事无所谓！那种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如果那个仪式失败了呢？天平的另一端可是几千万条生命！”悟不赞同的眼神看过来：“你们做好背负如此多生命的准备了吗？”
“死亡也好，灵魂破碎也好，那种事根本就无所谓。”永远再次强调道。
“所以你们把灵魂也压上了天平的另一端？”悟语气低沉，听得出来他很生气了。
“我的灵魂没什么用，只是刻印了一些结界。”永远耸了耸肩，有些遗憾地开口：“真正把灵魂放上赌桌的是真。”
“幸运的是，我们赌赢了。”
……
“五条真呢？”悟肃着脸回到了医疗大楼，周身咒力溢出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意识到他情况不对，尚且在写治疗记录的家入硝子匆匆赶出来，诧异地开口：“五条？”
“五条真呢？”他连名带姓地问。
“大概是去情报中心了吧。”家入硝子耸耸肩，看到五条悟周身那暴戾到扭曲了周围存在的溢出咒力，她心一提，在悟离开情报中心去的时候连忙打电话给柳泽怜央。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五条悟绝对不正常。
“悟君在找真先生？真先生问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就走了。悟君情况不对劲？”接到家入医生的电话怜央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听到家入医生说悟君情况不对劲，怜央一开始没怎么放到心上。直到那高挑的白发身影出现在情报中心门口，那双苍空之瞳漠然地扫视了全场，原先因工作忙碌而显得有些喧嚣的情报中心霎然寂静，在那强大的压迫感下，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五条真呢？”悟第三次问道，连名带姓地。
“真……真先生说是……和几位财阀家主……约……约了见面。”有知情人在悟那仿佛能透彻人心的六眼注视下哆哆嗦嗦地说着。
“呵……”悟气极，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第三次。他第三次糊弄我！”周身那些暴戾的咒力陡然一炸，防御力足以能抵御特级咒灵一击的情报中心大门骤然裂开，随着碎渣掉落，悟缓缓垂眸，伴着情报中心一些人的尖叫，那扇开裂的大门在刹那被扭曲成麻花状轰然倒地。
悟深呼吸了口气，开口：“抱歉，我现在非常生气，有些控制不住。”他扫了眼缩在角落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栗田永远，丢下一句「五条真回来了马上通知我」转身就走。
“完蛋！悟这是得多生气啊？”栗田永远缩在角落抱头一脸哀叹。
“栗田博士您到底跟悟君说了什么？”同样蹲在角落的郁美一脸惊悚地看着栗田永远。在她眼里栗田永远堪比洪水猛兽，作为一个普通人在涉谷战场夺回了狱门疆，加入高专的第一天就发出「这个世界不正常」的暴论。然后在和悟君单独谈话十分钟后让悟君气到失态……这战斗力有点太超常规了吧？另一种意义上超常规！
“我以为真都坦白了，所以全说了！”永远此刻也是一脸崩溃：“那个弟控居然是糊弄过去的吗？！”
“所以现在怎么办？”怜央也蹲了过来，第一次感受到悟强大咒力压迫的怜央这会儿还有点心有余悸，他一脸感慨地说：“悟君平常原来一直在照顾我们收敛着咒力吗？”
“平常你们怎么做的？”永远问他们。
“我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悟君。”郁美摇了摇头，说悟君脾气很好，平常对他们也非常体贴：“悟君其实很少暴露自己的脾气。”郁美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她真的从来没有看到过悟发火。
“悟君的性格真的很稳定啊。”山内先生也蹲了过来，有着咒力的他比怜央看得还清楚了点，清楚地看明白当时五条悟身边的咒力有多暴戾，他这会儿还抚着惊魂未定的心脏问永远，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么稳定的五条悟都失态。
“啊……算是他们兄弟间的事吧？”永远脸上充满了纠结，他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然而这祸他好像没办法收拾。
“说起来栗田博士知道悟君和真先生是亲兄弟吗？”山内先生有些好奇地问。
“知道。”永远点了点头，他在一周目的时候就知道了。毕竟开启仪式用到了亲缘之血，他看着五条真自己割了自己数刀。
“亲缘关系在咒术界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永远好奇地问了一声。
“亲兄弟亲姐妹的话意义特殊，一些咒术可以通过亲缘关系实施，再比如双胞胎会被视为不详……”在咒术界呆了很多年了解得比较多的山内先生回答。
“真先生会有危险吗？”如今真先生被爆出是悟君的亲哥哥，郁美其实一直很担心真先生的安危。
“真先生有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再加上他的术式特殊，逃跑应该没问题的吧？”怜央不确定地说着。
“通过亲缘关系实施的咒术……是指什么？”永远有些在意地问。
“一般是血液诅咒，最厉害的能够诅咒灵魂。”山内先生浅浅地提过几句，这类诅咒基本上是禁忌，山内先生也了解得不多。
“那如果是自己诅咒自己呢？”永远问。
山内先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并不知晓。
第92章 神明 这次哄不好了！
东京临时政府驻地是迹部家提供的一幢大楼, 此刻楼内人来人往非常忙碌，在助理的引路下真乘坐电梯到达了位于顶楼的会议室，这会儿几大财阀家族都在，须王、赤司以及迹部家的三位家主坐在最前边, 正讨论着日后的安排。
看见真进来, 三位家主表情变了变，之后起身和他打招呼：“五条先生。”
真是来讨论咒术界日后安排的。比起羂索那些夸大其词的宣传, 他很清楚利益才是他们维系合作的重点。
真入座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们对位于京都的那个临时政府怎么看。
说是京都临时政府, 其实是从东京跑掉的那批政客组织起来的, 好些还是电视上的熟脸。不过如今东京全部控制在几位财阀家主手中, 没谁会将自己手里的权利让出去, 果然，真一问, 迹部巽就非常上道地表示他们不认可。
“一个旧时代无能逃亡者组成的流亡团体没有领导国家的资格。”赤司征十郎尖锐地评价道, 直接将京都的那群政客定了性。
“但是啊……京都那边还都是挺有「名望」的人啊……”须王环看着京都临时政府的新闻发布会点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说：“这位，是之前的内阁大臣吧？这位, 我记得是总务省的。还有这位, 是外务省的吧？”
“逃得还挺快。”真冷笑了一声。
几位财阀家主对视了一眼, 迹部巽率先开口：“京都那边有咒术总监部在，关于那个咒术总监部……”
“我们会清理的。”真平静地说道。
迹部巽本来只想问问五条悟这边如何看待京都咒术总监部, 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
几位家主再次对视无声地传递了些信息，最后是由须王环开口：“我有点在意……你们咒术师都是这样疯吗？”
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新宿大战几位家主自然看了, 当时五条悟那疯狂的战斗状态令人印象深刻。
须王环和赤司征十郎自认和五条悟关系密切, 但那种疯狂的战斗状态以及强大的战力依旧令人心有余悸，再加上羂索的宣传，几位家主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咒术师是可控的吗？
果然还是被羂索的那些话影响了, 真心道。不得不说羂索很能煽动人心，他最近频频出现在电视上，向民众传递五条悟是反派的信号，说因为悟在涉谷只顾着祓除咒灵而不管周边的普通人才导致涉谷之变中普通人死伤惨重，又说因为悟的力量失控导致死灭洄游爆发……
明明他才是那个在涉谷以普通人的性命威胁悟的人，明明他才是死灭洄游的始作俑者。然而网上有些人的脑袋仿佛是金鱼只有七秒记忆，随着舆论随波逐流，从来不会去思索。
羂索这段时间可谓是不遗余力地抹黑悟，说他是不可控的人形天灾，是平衡的破坏者，一直在渲染他的非人性，又拿之前那场新宿大战强调他的武力。说他是行走的核弹，说他是对人类最危险的存在。
南部小姐那些娱乐化的宣传或许能带跑普通民众间的舆论。但对于这些财阀家主来说，他们需要确认的是另一点，五条悟是否安全。
“咒术师面对的是人类负面情绪堆积所产生的咒灵，我们的咒力来源就是负面情绪，有时候难免会表现得疯狂一些。”真笑着指着自己的脑袋：“不疯狂可活不下去。”
“五条先生也是吗？”赤司面对着他问了一句。说实话，在场的财阀和五条真多多少少合作过做过生意，五条悟的疯狂尚且有些端倪，五条真的「疯狂」根本看不出来。甚至于他说到「清理」这词的时候都十分冷静理智。
“我也是咒术师。”环顾了周围，看现场人不少，真提了一句：“我今天来是来告知一些事的，但这边人太多……”
“镜夜，麻烦让大家出去一下。”意识到了什么，须王环开口。
而等到现场只剩下真和三位财阀家主后，真才放下口中的咖啡杯开口问：“不知三位家主有没有从夏油杰那里获得什么消息？”从刚才进门的时候真就发现了，三位家主的表情有些异样。
“我们收到消息说……这个世界被重置过？”赤司带着些许疑惑开口，因为太过天方夜谭，他一直没相信。但总监部的人联系他们时又非常郑重严肃，搞得他们一头雾水。
“我想夏油杰应该会用些更「危险」的词？”
“对方将我们称作了祭品。”须王环托着下巴开口：“我和夏油杰见了一面哦。”他突然冒出的话将赤司征十郎和迹部巽都吓了一跳，赤司征十郎立刻说他这太不谨慎了，居然敢直接和危险份子见面。
“是意外啦意外！偶然碰到了！不过我的幸运还不错啦！”须王环比了个耶，继续说：“夏油教主挺擅长游说嘛！他讲了个故事，说我们这个国家的人曾被当成祭品去复活五条悟……不过我是不相信，这个故事也太烂了吧？比起那个夏油教主，其实我更相信悟！”须王环朝真眨了眨眼。
只是他没想到，真会回他一句「是真的」。
在三位家主震惊的表情中，真继续说道：“顺便提一句，那是我做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非常平静。
“我想告知的也是这一点，这个世界是二周目，以及，现在的悟是陆地神明。”
什么意思？三位家主越听越懵。如果说夏油杰那边的故事是为了抹黑五条悟而危言耸听，五条真的说法则更显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人承认这些指控呢？
“这个世界与悟相连，如果悟死了，这个世界会立刻崩溃。”三位财阀家主的呼吸声都仿佛暂停，在一片寂静中，真继续开口：“不过请放心，悟一直站在人类这一边。”
“五条先生，您这是威胁吗？”在真告辞出门的时候，似是刚刚反应过来的赤司征十郎幽幽地问了一句。
“是。”真直截了当地回应，这个世界正在经历二周目，而他不敢再赌一次了。面对三位家主因为信息过曝依旧震惊的脸，他笑了一下：“我想三位家主会好好思索的。告辞！”
真在走出大楼的时候就发现手机上很多未接电话，有永远的，怜央的，郁美的，甚至还有家入医生的，搞得真很莫名，看永远还特地给他发短信说了几十遍抱歉，真就越发莫名了。
他先给永远回了一通电话，本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一听永远说悟已经知道了一周目的真相气得把情报中心的门炸了，真本来还往高专方向开的车直接一拐，方向盘一转转头就往反方向跑。
“真的抱歉！我不知道情况直接告诉悟了！”电话里永远还在一个劲地道歉，他还问真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选择跑路！意识到悟这次真的是气炸了，真根本不敢回去。
“不是？你直接跑了？”真说他这几天不回去，电话另一端的永远也懵了。至于吗？至于这样跑路吗？你难道还能一直不见悟？
“我没想过他知道真相会怎么办。”真说道：“先躲几天吧，或许几天后他就冷静下来了。”
此时的真还抱着先躲两天的心态，然而他忘了他之前答应了要和悟一起参加访谈节目，以至于南部小姐来提醒他时，真开始头痛。
“是明天吗？为什么这么急？”他本来打算至少躲个十天半个月，结果二天都不到他就要和悟参加访谈节目……真自转了几圈，完全想不到什么不见面的办法。
“真先生不是自己答应的吗？”南部小姐一脸疑惑，当初就约了节目时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在躲悟君。”真纪小姐一脸沧桑地叹气。
“悟这几天有联系真纪小姐吗？”真试图从真纪小姐这边打听悟最近心情怎样。
“我刚刚为悟准备了上节目的服装，悟君一切正常。”真纪小姐表示悟君看起来非常好。
“那完了！这次哄不好了！”一听真纪小姐这么说，真越发焦虑了。
“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说不开吗？”真纪小姐觉得真完全是杞人忧天，而且是亲兄弟欸！
这俩居然是亲兄弟！真纪小姐知道的时候都震惊了一下。要知道她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相处了这么多年完全没看出来他们是亲兄弟——悟君一直很有距离感，而真一直以从者的态度对待悟君。
你们咒术师的兄弟关系都这么怪的吗？
“无论什么事，悟君一定会原谅真的吧？”真纪小姐安慰道。
“不，这次不一样。”真摇了摇头：“这次我真的踩他底线了。”无论是以千万人做祭品回溯时间，还是让悟作为被复活的陆地神明背负那些生命，那是五条悟绝对不会允许的底线。
真一开始还怕悟直接来抓他，倒没想到一片安静，这越发让他忐忑了。
“你……是在害怕？”凭着多年相处的熟悉，真纪小姐意识到了什么。
有些事不说破尚且没意识到，一旦说破就完全不一样了。真愣在原地，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你在害怕！”这一次，真纪小姐越发确定了。你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真那么害怕？
我原来是在害怕？真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他甚至不明白这种「害怕」从何而来。
他畏惧过悟的力量，但那时候的他也很清楚，悟从来不会对他做什么。那么现在呢？为什么他会害怕？
第93章 真相 悟的表情凝固了。
“悟, 谈谈吗？”因节目安排，他们需要提前一小时到达，在达到后节目组会安排化妆，不过真把悟的化妆师赶了出去, 他站在了悟面前, 开口道。
“哇哦-我还以为真打算躲个十天半个月呢——”悟语调活泼，然而眼里毫无笑意。他今天穿了一套纯黑色的三件套, 搭配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冷峻。不过他那点冷直接破碎于真的问题下。
“悟会想杀了我吗？”真开口问。
“为什么这么问？”悟皱起了眉, 那双历经世事又依旧澄澈的苍空之瞳注视着真, 带着些许疑惑与不满：“我为什么要杀了真？”
真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抱歉……”
“真为什么要道歉？”这场对话怪得出乎意料，悟一时找不到节奏：“真为什么一直在道歉？”
“我用本州、九州和四国的几千万人做祭品回溯了时间, 很抱歉, 让悟背负了这几千万人的生命……”
“那种事无关紧要！”在真继续说下去之前，悟直接打断了他：“我出生就是六眼, 从出生开始我就被寄予厚望, 而我早已习惯了肩膀上的重量, 咒术界的未来也好，几千万生命也好, 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这是他理当背负的重量。
带着一丝无可奈何，悟轻叹了口气, 问道：“真诅咒了自己吗？”
真没有回答。
“所以现在的你到底是什么状况？人类？诅咒？还是其他什么？一周目的时候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栗田永远对咒术了解有限, 悟所得到的信息并不完整，完整的真相恐怕还得询问真。
“永远说了哪些？”真找了把椅子坐下。
“整个献祭仪式，以及我在狱门疆的时候你进行的神位仪式，怎么做到的？那个能够回溯时间的佛像咒具固然很稀有, 但我可不觉得仅靠那个咒具就能回溯时间，那几千万生命是非自愿条件下的献祭，这不符合束缚的条件，肯定还缺了什么。所以真是怎么做到的？真正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悟，你知道我的术式镜花水月可以改变人的思维吧？”
“脑域植纂吗？”悟对真的术式相当了解：“但真只是一级的水平吧？做不到同时改变很多人的想法……”
“不，不是脑域植纂。是万象皆空？”悟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万象皆空据真说是他在一周目帮真推衍的术式，可以做到对「现实」的短暂否定与解构。如果做到极致，也许能够将某个概念进行解构。
真没有回答，转而提起了其他话题：“说起来悟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我在一周目的时候只是三级的水平，如今却能达到一级。”他换了个放松点的姿势，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咒力水平是天生的，而咒力水平决定着咒术师的天赋……”
悟看向真。咒术师的水平取决于天赋。现在的真是一级术师，他也确实说过一周目的时候他只是三级。二周目的真在长老面前藏拙被认为没什么天赋，而一周目的真……五条家是延续了千年的咒术世家，家族中的咒术师从小接受家族教育。如果一周目的真拥有着一级咒术师的潜力，经验丰富的家族长老怎么可能看走眼？又怎么可能不重视？
“真在一周目的时候只是个三级，是吗？”悟沉下声：“真是怎么做到的？”咒术师的天赋当真能够被改变吗？
“我把自己炼成了咒具。”
那双天空之瞳陡然睁大，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继而是一丝难过。
“悟知道咒具是怎么做的吧？想要制造一把咒具首先需要一个咒力核心，这往往来自于咒术师或者咒灵。”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咒力核心。”
“但真还活着……”
“悟之前也猜到了吧，我对灵魂做了点研究。”真止住了悟的话：“第一次实验我在永远的灵魂上刻印了结界。然后是第二次实验，我将术式刻印在自己的灵魂上……”
“之前真遇到羂索差点死亡，并不是濒死束缚消失，而是被动触发了灵魂上的术式？”悟很快想到了当初真在火葬场遭遇羂索命悬一线的那次：“硝子说那样的真能够活下来是奇迹。原来不是奇迹，而是……”
“咒具不会死亡，只会损坏。多谢你找到了我，也多谢家入医生把我修好了……”当真这么说时，悟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之后我用术式「万象皆空」解构了现实，将几千万人献祭开启了时间回溯仪式……”
“不对！”悟皱起来眉：“真根本就没有这么庞大的咒力去施展如此大规模的「万象皆空」！即便有永远的帮助，但永远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没有足够的咒力……”他倏忽一静，突然想到永远说的，他们护送着他的灵柩到达京都山国御陵净界后开启了仪式。
“是我吗？”他声音干涩：“我才是那场仪式的开启者？”
“咒具会有一个主人，不是吗？”真说道。
“我那时候明明已经死了！”悟难以置信地看着真。
“时间回溯。”真平静地说着。
“还真是……精妙绝伦的设计！”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让我作为仪式的开启者，用千万人的献祭回溯时间……”就如同无法破解的命定悖论，过去时间的五条悟是仪式的开启者，现在时间的五条悟是仪式的接受者，五条悟救了五条悟，因果闭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抱歉。”真又开始道歉。
悟沉默着，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死灭洄游的时候，真无法进入结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我应该是被认为是悟的一部分了。”
“真真的很狡猾啊！一开始的道歉，又问我会不会想杀你，然后才告诉我真相……真想让我怎么做？”
“选择权在悟的手上。”真将问题推了回去：“无论是选择杀了我还是其他，我都会接受。”
悟的表情凝固了。
他周身的咒力有一瞬间控制不住爆发，四周的桌椅瓶罐骤然爆开，噼里啪啦地碎落了一地，其中桌上的杯子迸裂擦过真的脸，留下了一道血痕。
“别再问我会不会杀了你。也别把选择抛给我。”悟低下了头闭眼，声音中带着一种真从未听到过的疲惫：“你是我的哥哥，我们是血缘相连的兄弟，这一点从来不会改变。”
“五条先生？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录，需要五条先生留出点时间化妆……”大概是瓶罐破碎的声音被注意到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而等到门打开，看到里边一片混乱，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恐，不过很快被真安抚了下去。
“抱歉，我们打了一架，房间里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的。”真开口道：“还有其他房间吗？悟需要换个房间。”
“打……打架？”工作人员听得愣住，等看到真脸上那点血痕，她一脸疑惑地看看真又看看悟，表情变得难以置信起来。她没记错的话，两位五条先生年龄应该不小了吧？在这种时候打架？是不是太离谱了？
“你们兄弟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这种时候打架？”南部小姐和真纪小姐陪同他们去演播厅。鉴于这两位是顶头上司，南部小姐没敢说。然而真纪小姐和他们太熟了，知晓他们「打架」的事，路上已经念叨了一轮。
说好的好好谈谈，这居然能谈到打起来？真纪小姐难以置信，而这一路上看两人一言不发，她只觉得不妙。
“这次的访谈是为了破解一些对悟君不妙的言论，你们这样没问题吗？”她无可奈何地看南部小姐，问节目主持人的背景。
这次的访谈并非完全复活社做主。知晓复活社和五条悟关系紧密，只会为五条悟说话，几位财阀家主也插了一手，并不打算将节目控制权完全交由咒术师这一方。
普通人其实无法完全信任咒术师，真早有预料，倒也不觉得意外，此次采访他们要做的除了破除一些对悟的污蔑外，也是试图解决咒术师与普通人之间的隔阂——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梨乃一直在做咒术科普工作，算是咒术界公开后最先做的工作。
“安田由美，是东立电视台当家主播，以犀利尖锐风格出名，真先生和悟君要小心语言陷阱。”南部小姐介绍了一下主持人，又表示这位并非他们复活社的安排，让真和悟小心陷阱问题。
悟点点头，没有说话，真看了悟一眼，也没有说话。
这俩兄弟间的气氛非常不对劲，搞得真纪小姐现在有点慌，你们到底谈了什么啊？怎么感觉越谈越糟糕？
然而此刻没什么时间让她念叨了，在真和悟进入演播室前，她最后提醒了一句：“现场有直播。”
“直播吗？”真意味不明地提了一句：“直播形式很方便啊！”
第94章 访谈 五条先生好帅！
【开始了吗？】
【来了来了！五条先生好帅！】
【今天是黑色西装礼服吗？这宽肩窄腰, 真的好帅啊！（ω）-】
【六眼居然有兄弟？真的是亲兄弟吗？不会是五条家放出来的烟雾弹吧？】
【没必要吧？承认这一点反而为自己增加弱点，说不定还会有诅咒师通过血缘关系施咒】
【五条家的话应该有什么应对措施吧？】
【没那么简单！那种诅咒术式本身是禁忌，而且施咒要求非常苛刻，很难做到。如果轻易能通过血缘关系施咒的话, 咒术师的家人们怎么办？】
【真的是兄弟吗？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啊！五条先生是白发蓝眼, 脸长得也很完美，那位真先生黑发黑眼, 长得也太普通了吧？】
【五条悟是六眼, 六眼本身就很特殊！】
【什么是六眼？】
“听说两位五条先生在化妆间里打了一架？”
真没想到当他们做完自我介绍入座后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他满腹的准备一时派不上用处, 只剩下哑然。
“兄弟间闹矛盾很正常的吧？”悟眨了眨眼, 反问了一句。
“那只是兄弟间的友好交流，我想没必要谈论。”真接过了话语, 试图绕开这话题。
谁知道安田小姐接下来问起了他们的年龄。
“我已经28岁了哦！”悟指了指自己。
“五条先生原来已经28岁了吗？完全看不出来！”得知悟已经28岁, 看着他那张根本看不出年龄的童颜脸，安田小姐忍不住羡慕出声。
【这张脸说是高中生我都信！结果告诉我他已经28岁了？！】
【等等！五条悟28岁！那另一个五条先生已经32岁了！他们在后台打架？】
【看起来是真打, 五条哥哥脸上都有伤】
【哪里哪里？真的假的？不是玩笑吗？】
【五条真有脸上有一道痕, 应该是用化妆品遮了一下, 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的】
【救命！28岁的人还是这么幼稚吗？我一直以为他是高中生！】
真没想到安田小姐在问了年龄后话题一转又饶回了打架的事上。
“可以问一下这次打架是谁先动手吗？为什么？”安田小姐将话题转向了真：“真先生和身为最强的弟弟打架是什么感受？五条先生会让着真先生吗？”
真：“……”绕不过去打架这话题了吗？
他拒绝回答，并表示跳过这话题, 然而有人非要和他作对。
“真的话……肯定打不过我啦-因为真很弱嘛——”悟斜倚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相叠, 笑吟吟地说着。
真一时没有说话, 倒是安田小姐继续问了下去：“所以在五条先生眼中，其他人都是弱小的存在吗？包括您的兄长吗？”
“哇哦！这个问题很刁钻啊！”悟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他坦然地面对着镜头开口：“首先, 「弱小」要如何定义？如果仅是指咒术方面的话，是的，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在我眼里都很弱小。这是事实，否定它没有意义，但是……”
话题一转，他看向了安田小姐：“如果「弱小」指的是每个人的人生意义或者价值之类，那安田小姐的问题就完全错了，大错特错哦。每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意义，就好像救火的消防员，抓罪犯的警察，大家做着自己的工作，追求自己的人生意义，这并不能简单地用力量去衡量。生命的重量和人生的意义从来不需要具体的刻度与度量去判断。判断强大与否的人从来不是我哦。”
“五条先生原来认可普通人的付出吗？”
“这个世界是由很多很多人组成的！”悟回答道：“我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那五条先生如何看待自己的这一份力量呢？这种「最强」的身份，是否让您在某些时刻感觉自己和「普通人」不再是同一种物种？”
“这可真是个傲慢的问题。”悟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他垂下眸很认真的回答：“我自认为和大家没什么差别，只是有些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人们能培育花朵令其盛开，也能欣赏它。但不会产生希望能让鲜花理解自己的想法吧？*”
“五条先生觉得自己是怪物吗？”安田小姐尖锐地问道。
只不过这一次在悟回答之前，真已经开口：“悟不是怪物！”
“这个问题还真是非常失礼！”真皱起了眉，反问安田小姐：“悟确实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但他一直以来也依靠着这份力量救人祓除咒灵。如果仅仅因为悟的强大而将他视为异类……比起问悟，不如问问你们自己，你们是害怕光，还是害怕被那光照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安田小姐显然并未因为真的这几句话动摇，她提起了涉谷之变：“关于涉谷之变的视频片段最近在网上流传得很广，不知道五条先生对于率先祓除咒灵而没有救周围的人有什么想说的？”
这段时间羂索不遗余力地在抹黑悟，之前涉谷之变中的一些剪辑片段被他投放在网上大肆传播。特别是悟祓除特级咒灵花御时的那些片段，因当时悟选择率先祓除咒灵没有及时救人而一直被诟病，安田小姐此时提起这事，现场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你们把我当做无所不能的神明了吗？”悟说话时看着真，他收敛了笑容，最后叹了口气：“抱歉，我救不了所有人。”
“但五条先生当时能够救人的吧？”安田小姐尖锐地提出。
悟一时没有回答，他脸上有些难过。
“然后呢？”此刻真突然插入，反问回去：“安田小姐觉得当时的悟应该怎么做？”
“当然应该是救人！”安田小姐毫不犹豫地说着。
“怎么救？”真继续问：“悟的身边当时有三只特级咒灵同时在杀人，当你救了身边的人，另一边依旧有人被杀。如果咒灵不被祓除，你只能够一直重复着试图救人但看着其他人被杀的过程……”真近乎冷酷地说道。
“就不能在救人的同时祓除咒灵吗？”安田小姐问道，然而回应她的是人类最强亲口承认的——“我做不到。”
“就没有其他咒术师了吗？”安田小姐非常在意地问道：“如果五条先生一个人没办法解决，也可以有其他咒术师帮忙的吧？为什么当时只有五条先生在？”
“敌人设置了结界其他人无法进入，顺便一提，当时京都的总监部还下发了命令禁止其他咒术师帮忙。”
【五条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京都那边的才是反派吗？】
【东京这边的咒术师和京都总监部那边好像一直不对付吧？】
【涉谷事变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官方只说是恐怖袭击，但当时好多人都看到直播了吧？是咒灵吧？】
【官方那时候并不打算公开咒术界，所以一开始只是宣布是公布袭击。不过涉谷事变后就是死灭洄游，整个东京遭到毁灭，再后来是复活社这边的节目率先公开，千田梨乃自称咒术师进行咒术科普】
【涉谷事变中多只特级咒灵在涉谷展开了屠杀，同时因为涉谷被人设置了结界，普通人无法逃出来】
【天呐！当时这么危险吗？】
【死了这么多人京都总监部为什么不让其他咒术师帮忙？】
【因为五条悟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强。而且普通咒术师面对特级咒灵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这逻辑完全不对吧？五条悟是最强，于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一个人身上吗？可即便是五条悟不也有做不到的事吗？】
【涉谷事变结束五条悟是被封印了的吧？】
【是的，短暂被封印过。当时敌人拿千万人的性命做威胁，他没有动，被狱门疆封印了。不过在封印之前他用了299秒全歼了一千个改造人】
【敌人是那个夏油杰吗？但夏油杰不是说五条悟才是反派吗？】
【我已经搞不懂了！】
【对了，谁还记得在五条悟封印后总监部下发的那个文件，说五条悟是夏油杰的共同罪犯然后将五条悟逐出咒术界？我去查了总监部官网上查了，但现在好像那个文件不见了。】
【我也记得，但现在夏油杰和总监部站在一起说五条悟是反派，感觉世界都魔幻了！夏油杰不是最恶诅咒师吗？】
【什么意思？京都的那个夏油教主是坏人吗？】
【大概十年前吧，夏油杰在屠杀了一个村庄后叛逃，之后被认定为最恶诅咒师】
【总监部果然才是坏人吧？】
【但五条悟这种力量根本就不能算人类了吧？】
此刻安田小姐的问题不再针对涉谷事变，她问起真和悟直接的关系：“五条先生如何看待真先生呢？我听说在这之前五条先生从未宣传过自己和真先生是血缘相连的兄弟？”
“不哦，我从来没有隐瞒过哦！”悟摇了摇头，他从一开始就说过真是他的哥哥，只不过其他人以己度人从未信过。
“但听说五条先生和真先生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普通兄弟那样？”安田小姐继续问。
“悟是我们五条家的家主，平常需要维持威严。况且咒术界中很多咒术诡谲，以防有人对悟不利，所以不会宣扬。此外，姑且提醒一句，想通过我对悟进行诅咒是不可能的，我早已立下束缚，不会对悟不利。”真解释了几句，在安田小姐尚且疑惑没听明白时，悟一句「真，是个老古板啦」一下子将话题拐了个弯。
“真是那种泡茶从准备入场到躬身鸣谢一步都不会少的人！”悟吐舌。
“那是茶道，不是普通的泡茶！”真强调了一句。
“五条先生出身京都咒术世家，对于茶道文化很熟悉吗？”安田小姐问了一句。
“五条家的家族教育中包含这部分，而且悟他做得比我更好。”
“欸？”有点意外于真的回答，看此刻姿势懒散的悟，安田小姐好奇地问了一句：“五条先生似乎会很多东西？”
“基本上什么都会！”悟比了个耶。
“悟确实什么都会。”真赞同道。
“真先生是从小就陪在五条先生身边吗？”看真点头，安田小姐继续问：“听说您似乎是唯一一个长期稳定地陪伴在五条先生身边的人，在「最强」以及「五条家家主」的身份下，您是以怎样的心态待在五条先生身边的？是家族的命令吗？还是五条先生的选择？”
“为什么不能是相互选择？那些身份很重要吗？”在真开口前，悟率先回答道。
不过安田小姐不依不饶地依旧在问真：“真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我觉得那些身份很重要。”真看着悟：“不过就如悟所说的，那是相互选择。我看着悟长大，知道他所有的成长轨迹……顺便提一句，我也知道悟所有的黑历史。”
“哈？”真突如其来地一句惹得悟不满出声。
“小时候的五条先生是怎样的？”安田小姐好奇地问。
“小时候的我就很厉害了哦！”悟十分自信地说着：“又可爱又聪明！”
“是个撒娇怪！很会粘人！”真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哈？我才没有！”
真当做没听见，继续说：“他小时候一定要人抱着，不抱着就开始哇哇大哭，「最强」小时候可会哭了，整天整夜地哭，声音又洪亮……”
“真在说哪个小时候？我没有记忆就不算哦！”
“那……为了玩游戏熬夜，为了气长老去学吹唢呐，为了去玩自己逃家……”真随口说着悟小时候干的事。
“真先生，悄悄问一声，这个唢呐是……”安田小姐好奇地问。
“是异国的乐器，声音非常具有攻击性，悟学会后有段时间天天跑长老们院子门口吹，而且吹得还是《大哀歌》”
“请问……这个《大哀歌》是……”
“异国的送葬曲。”
安田小姐：“……”五条先生有点顽皮啊！
“我在不满啦不满！那时候家里管得太严了就很无聊啊！”
“五条先生原来也会有这种时期吗？”安田小姐问。
“正常的吧？我也是一点点长大的啊！”
【这就是兄弟吵架吗？完全在爆黑历史了吧？】
【五条哥哥是不是有点记仇啊？】
【只有我觉得五条先生好可爱吗？原来五条先生小时候也很会哭啊！】
【六眼居然也是正常长大的吗？】
【不管怎么说五条先生也是人类吧？】
当话题转到悟小时候的事时，真就已经把控住了这次访谈的节奏，他和悟两个一唱一和地聊了些过去的事，访谈结束的时候气氛还很温馨。不过很快，这点温馨的气氛就因为他们要去祓除咒灵而消散。
展示祓除咒灵的过程也是节目预约时就安排好的环节。在节目开始之前，节目组甚至想直播特级咒灵的祓除过程，后来因为风险性太大被悟拒绝了，之后经过挑选悟选择了一只徘徊于新宿的一级咒灵——既方便于向普通人展示咒灵的祓除过程，也不至于太过危险出现意外。
因咒灵的特殊性，普通摄像机无法拍摄到咒灵，节目组换了特殊的摄像机，这类特殊相机是咒具与装备研发中心这些年的成果之一，平常供给辅助监督们用来记录任务过程，也有助于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的研究员们进行事后分析研究与复盘。
而在节目组换设备准备出发前，真跑去外边打了个电话，等回来后就一言不发。南部小姐陪同他们过来，本来还想问一些情况，眼看着真先生一言不发神色不虞，她自然没过去，就是在心里嘀咕，很怀疑他们兄弟俩到底有没有和好，看节目上一唱一和非常配合，一下节目坐进车里就冷在两边，真的没问题吗？
但显然，没有人回答她。
在到达目的地后，悟就开始介绍咒灵的情况，并展示了「凶殘」的祓除过程，而五条真一直坐在车里根本没下车。
似乎是为了照顾普通观众，这次五条先生找的咒灵外表还算看得过去，整个祓除过程时间线被拉长，五条先生先是介绍了这只咒灵的来由，又仔仔细细地介绍了咒灵的弱点，在介绍弱点的时候五条先生甚至是亲自动手将这只大家印象中死神模样的咒灵展示给观众们看——
“这只咒灵源自于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哦。”五条先生非常「亲切」地拉起了死神咒灵的手，将死神咒灵展示给观众们看：“哇！外表完全是大家刻板印象中的死神欸！”
“不过不建议大家和它合照哦，毕竟这把镰刀非常锋利。”五条先生说这话的时候一个仰身躲过镰刀的攻击，继而一个关节技折断了咒灵手上自带的镰刀还反手将镰刀戳进了咒灵的身体里：“非常符合人类的想象，身体完全是骷髅呢！”
五条先生说着，握着咒灵的镰刀又戳了咒灵几下，戳得咒灵嗷嗷直叫。
“现在是五条老师的课堂时间，不可以随意喧哗哦！”五条先生如此说着，随手扯过咒灵身上自带的衣服将死神咒灵的嘴缠了起来，缠起来后他接着介绍：“可以看到这其实是一只模仿人类形态的咒灵，遇到了的话完全可以根据人体关节弱点进行攻击。”
五条先生说着给了死神咒灵的脊椎一拳，死神咒灵的脖子一断，脑袋骨碌碌地转了个圈。
“看起来有点骨质疏松呢！或许它需要一次按摩服务哦！”五条先生一边说，一边来了一套组合技，仅靠着体术凶殘地祓除了咒灵。
【这么简单吗？我感觉我也能祓除咒灵了！】
【这位是最强！史上最强咒术师！他祓除一只一级咒灵轻轻松松，换其他咒术师，根本就是去送死！】
【但仅靠体术就解决了一级咒灵也太离谱了吧】
【最强和普通咒术师之间的差距有多少？】
【这么说吧，五条悟是特级是因为只有特级一级别。但同样是特级，其他特级和五条悟完全是两个级别！】
【我刚刚因为之前的访谈刷新了对五条先生的新印象，结果他又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他有多强。话说东京这边有五条先生，京都那边的总监部有谁？夏油杰也有五条先生那么强吗？】
【不，完全是两个程度的吧？】
【这么看来根本是东京更胜一筹吧？京都那边凭什么和五条先生叫板啊？】
【咒术总监部成立了很久了，一直是咒术界的总部机构】
【但东京咒高从十多年前就脱离总监部自信运转了吧？】
【别提总监部了，以后没有总监部了！】
【你们看新闻了吗？】
【什么？】
【突发新闻！京都总监部高层全灭！】
【真的假的？谁做的？】
【不知道，据说现场没有残秽遗留。而最大的嫌疑人五条悟就在镜头前直播呢！】
【五条派的人？比如五条悟的那个特级学生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在追杀夏油杰吧，在仙台那边，被人拍到了】
【那其他人也有可能吧？】
【总监部的高层不少有一级的实力，普通咒术师根本做不到一下子灭口吧】
【其实……现在怀疑是九十九由基】
第95章 高层 你把总监部高层都杀了？
“真先生还没有和悟君和好吗？”节目结束后, 南部小姐开车送两位回高专。然而一路上两位一言不发，当事人尚且没什么反应，倒是南部小姐有些坐立不安, 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真没回应, 从访谈节目结束后他就仿佛木头桩子一样沉默，只是机械式地跟着, 南部小姐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回应, 搞得南部小姐很不自在。
不过很快, 南部小姐就明白了。车子在经过银座的时候悟君突然让她停了一下, 车门诡异地开了一下又关上, 等车门关上，悟开口问道：“真去哪里了？受了这么重的伤？”
欸？刚才真先生不在吗？那刚才车上的那个真先生是什么？南部小姐满头问号, 她看了眼后视镜, 什么都没发现。
“处理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真回道，鉴于南部小姐还在, 他没多说, 不过等车子开到高专, 悟也基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把总监部高层都杀了？”看到手机上伊地知发过来的消息，悟不认同地皱起了眉。
“那些老橘子们歪歪唧唧地太烦了, 我清理了一下。”真开口道：“一次性解决了，一劳永逸。”
“真知道总监部的问题不是死了几个就能解决的吧？”他们行走在东京咒高门口的阶梯上, 悟说道：“老橘子生小橘子, 小橘子生小小橘子，他们一辈辈一代代地繁衍继承下来，那些腐朽的守则也一代代地延续……”他想打破的是以总监部为首的咒术界守则，他也很清楚那并非是杀了几个烂橘子就能解决的。
“况且如果需要动手, 那也是该我来动手，一周目的时候我就处理了那些总监部高层吧？”只不过这次他看到了其他可能，也相信着经过了改革的东京高专能用按照他的想法运行下去，所以他并没有再次选择那条道路。
“不行！”听到悟说他来动手，真一下子否决：“悟，你是唯一一个不可以动手的人。”真带着期望与祝愿看他：“你会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神明，你的未来光辉璀璨，不可以让那些虫豸蝼蚁污染你的道路。”
东京咒高的阶梯上，真停下了脚步，看着比他高出几阶梯的悟的背影，那小小的身影如今已长得非常高大，在逆光之下周身都仿佛散发着光芒。
悟该是走在光里的，受人尊敬，受人爱戴，在众人拥护下长命百岁。
“真还是这样自说自话地决定！”悟又开始有些恼了，之前在化妆室里的那场对话不了了之。如今再次听到真说这样的话，悟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之前在化妆间里也是，自说自话地告诉我真相又把决定权推给我，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神！”悟侧身面对着真，一字一顿地说着。
“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悟很不高兴地说着：“工具吗？”
“我不需要！也不喜欢！我的理想我会努力去实现，但我不愿意真为此牺牲什么！总监部的高层也好，羂索也好，这些我会处理的！”
“但悟的身体一直没恢复吧？”真突然提到，听得悟一窒。
“之前我就很奇怪了，按照悟的能力怎么会三番五次地失控，是和两面宿傩战斗后的后遗症吗？”真担忧地看着他：“这些日子你一直没用什么大规模的术式，只用体术祓除咒灵，「苍」和「赫」都没办法使用吗？前两天悟把情报中心的大门炸了后也没一下子瞬移过来抓我，是因为没办法瞬移？”
“找家入医生看过了吗？悟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严不严重？”真继续问。
“比起我，真才是那个该去找硝子治疗的人吧？那些烂橘子就算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但不少有着一级的水平，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吧？”
“他们对我的能力了解不多，算是趁其不备吧，接下来还有羂索……”想到乙骨忧太追踪羂索这么多天没什么结果，真又皱起了眉。
“忧太还是经验不足嘛——”悟为自己的学生说话，又把真强硬地推进了家入医生的治疗室。
等真处理好伤口到情报中心，里边此刻非常忙碌，总监部高层管全部死亡算是大事件了，怜央这边不断接到电话来打听消息，此外还有九十九由基，抓着山内先生要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短短的几小时内，九十九由基突然成了总监部高层被害事件的头号嫌疑人，她一头雾水并觉得这事非常蹊跷。
“到底是谁杀的人？为什么一个个都怀疑是我干的？”九十九由基叉着腰非常不满。
“因为当时只有九十九小姐不知行踪吧？”怜央很无奈地摊了摊手：“四位特级，悟君当时在上节目，全程直播中，乙骨君在追杀羂索，他们在仙台市闹得很大。不仅被人目击到了还被人拍下了照片，剩下也只有只有九十九小姐……”九十九由基和总监部不合是很多年前众所周知的消息，总监部剩下的那些人一盘算，觉得九十九由基嫌疑最大。
“也不一定是特级吧？说不定是一位一级呢！”九十九由基随口说着，又说她虽然不满总监部但也不至于晾了他们这么多年在这种时候突然动手：“话说总监部高层被杀现场总有残秽留下的吧？靠着残秽能看出是什么术式吗？”
“很遗憾，这次对方做得非常干净，完全查不到线索。”
“那些高层就在总监部会议厅被杀，现场有动手的痕迹。但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残秽，同时，会议厅外的人也没有收到高层们的求救信息……”整桩事情显得太过诡谲了，刚刚看完报告的九十九由基转头就说她要去京都亲自看一看。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九十九由基来了兴致，把相关情报全部浏览了一遍后转头就走，出门的时候看到悟过来，她打了个招呼。
“真是怎么做的？”悟进门就挂到了真身上，他在真耳边轻声问：“没有留下任何残秽？”
“你见过咒具留下残秽的吗？”真小声地解答又拍拍悟的手臂，试图让他放开。然而这会儿悟特地来抓他的，怎么可能会放。
他整个人往真背上一跳，两只手两只脚往真身上一盘，挂得真一个踉跄。
“悟！”真脑袋上挂了一串黑线，搞不懂他这会儿怎么了，看他炫耀着说自己「抓住了真」，真挺无奈地叹口气，问他身体怎样。
“没问题的啦，之后会恢复的。”悟没详细说，只是指挥着真去训练室。
“你先下来！”真用手肘戳了戳他。
“不要！真打算跑吗？这次可不会让你跑掉了！”
“没打算跑，你先下来！你学生都过来了。”看乙骨忧太出现在情报中心，真又戳了他一下，让他注意一下形象，谁知道悟挂得更紧了。
“我已经和忧太聊过了，接下来是真的问题。”他甚至仗着自己比较长，把头搁在了真的头上。
真：“……”
“五条老师，刚刚您说的……”悟之前大概和乙骨忧太聊了几句，这会儿乙骨忧太过来找他，刚要说什么，看八爪鱼似地抓着真的五条老师，乙骨忧太愣了一下：“五条老师？”
“是忧太啊！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扳着真的肩膀朝乙骨忧太方向转头。
真：“……”
乙骨忧太很淡定地无视了此刻他老师的奇怪姿势，一脸正经地告知他察觉到的线索。死灭洄游结束后，他这阵子一直在善后，找到羂索算是意外。上午的时候得知羂索出现在仙台市他就追过去了，他们在仙台市杉泽区遇到并交手，因波及较广毁了不少建筑被周围人发现，还被人拍照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我在想羂索去仙台做什么。”乙骨忧太说着：“我刚刚想到羂索这几天出没的地点都在天元结界的节点上。”
“又是天元结界吗？”悟说着，啃了一把真的头发。
真：“？？”他没忍住，又用手肘戳了一下悟。
悟装作没感觉，还在一本正经地嘱咐乙骨忧太：“永远在研究天元结界，忧太可以去找永远交流一下情报。”
“栗田博士吗？我现在去找他。”乙骨忧太点点头，正要走，走之前又犹豫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真没怎么在意乙骨忧太，看悟打定主意抓着他，他只好背着悟到训练室。
等到了训练室，悟跳下来活动了活动手脚：“好了，之前一直不方便，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好好聊聊了！比如说真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还有你到底瞒着我做了哪些安排？”
“我现在可没瞒你。”真摊了摊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真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吗？”悟问他。
“身体应该还算人类吧？只是没那么容易死而已。”真其实不大在意。
“有些事我需要验证一下。说起来，我们好久没切磋过了吧？”悟拉伸了一下身体：“真来攻击我，不管什么手段都可以。”
真疑惑地看了看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切磋。
“快点哦，一会儿我还要去找永远。”悟催促了一声。
“术式：镜花水月！”既然悟这么说，真开启了术式攻击过去。他在制造了自己的虚影后又用术式「万象皆空」解构了自己的存在，再辅以术式「真幻一如」，接近悟后胁差出鞘。
“原来如此，真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对总监部的老橘子们发动突然袭击的吗？”悟的六眼很轻松地看破了真的攻击路线，他旋身避开胁差攻击，以柔道寝技缠住真，又用关节技将真的手一折。
真被悟压制在地上，右手无法着力，胁差掉落在地。
“真的体术不太行欸！”悟评价了一声，放开真，让他再来。
“我的术式对你根本不起作用的吧？”在接连几次被悟用体术压制后，真忍不住发问。
“我在看真的咒力流动啦！”
“有看出什么吗？”在再一次被压制在地后，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看咒力流动的话有必要交手吗？我的术式可以直接发动。”
悟对于压制技简直情有独钟，在体验过三角绞、裸绞、四方固、木村锁等体术技术后，真被打击得有点恼了。
“对付真不可以用其他招式嘛！”悟振振有词。
但我的体验感非常糟糕！在又一次被悟锁住后，真趴地上懒得起了。
“起床喽——”悟蹲在真的身旁戳了戳他。
“你……故意的吗？”真一脸无语地看他。悟下手可没留情，他力气大，拳头重，在经历了几轮之后，这会儿的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
“真还有潜力嘛！再来再来！”悟把真整个人拖起来要他继续：“按真的咒力量应该还能再来个两三次吧。”
真：“……”
他认命，继续和他打，然后再次被打趴下。
“我没咒力了！”真举手示意，表示他不想继续打下去了。
“不行哦！”悟摇了摇头，看真疼得龇牙，他凑近问了一声：“很疼吗？”一边问，一边绞着真脖子的腿更用力了些。
真：“……”用了多少力气你没数吗？
此时的真被压制在地上，手臂反折，根本动不了。
“嘿咻！”悟放开真，看真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又戳了戳真的腰说继续。
“我感觉我快死了……”真装死不动。
“还早着呢——”悟又将真拖了起来：“继续继续！”
如此又是几轮，直到真的咒力完全用尽。
“五条老师一直都这么严格吗？”这会儿的真整个人汗涔涔地摊在地上完全动不了。看悟盘坐在他旁边，连汗都没出，他问道。
“我的学生们……比真还要厉害一点吧。”悟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实话实说。他手在真身上比划了比划，最后还是选择脑袋。
“我想试验一下，如果觉得不对真要提醒我哦。”他将手小心翼翼地覆在真的脑袋上，又将咒力注入。大概是担心发生意外，他将咒力控制在非常精细的程度，还不断地问真什么感觉。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真的话刚落，悟输入的咒力量又加大了些。
“我的咒力好像恢复了，不，应该说补充了？”真感受了一下，他用尽的咒力很快别补充了回来：“居然还能通过这种方式补充？”正常来讲每个人的咒力不同，根本无法相融，他无法解释此时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这样吗？”悟朝着真使用了反转术式，真之前交手中受到的伤很快恢复。
“你的反转术式能对我使用？”真惊讶得坐起来。悟学会的反转术式一向无法对其他人使用。但这次他显然是被悟的反转术式治好的。
“不仅是反转术式，我还能使用你的「镜花水月」。”悟突然变出了一个喜久福，说他刚才用了术式隐藏了喜久福的存在，显然真没有发现。
“那看来是好事？”真惊讶道。
“不，不是好事。”悟皱起了眉，说他之前和九十九由基讨论过灵魂问题：“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然而现在的真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以及，一周目的仪式对你到底会有怎样的影响。”
“我觉得我现在没什么问题。”真说道。
“但真现在的灵魂是缺失的吧？”显然悟已经知道了结果：“真的一部分灵魂作为代价回溯了时间，还有一部分灵魂刻印了术式。虽然从外边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到处都是问题。”
“是我之前倏忽了，没有发现。”悟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这根本不是你的责任。”真皱起了眉，对于悟强大的责任感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在准备仪式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我还能站在这里，我觉得是极好的结果了。回溯时间是我的选择，我也为此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但我很抱歉让悟承担起那几千万生命……”
“真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吗？”真的话未说完，悟就打断了他，他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两天他们一直在说车轱辘话。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没有进展。
“算了！”他叹出了一口气，把真从地上拽起来：“现在真和我一起去找永远，关于真的身体状况，关于天元结界，总有解决的办法！”
第96章 追查 把天元结界取消吧！
栗田永远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天元结界。
大家本来以为天元没了, 天元结界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结果等到新宿大战结束，天元结界依旧稳稳地，似乎根本没有被两面宿傩的死亡影响到。
“不是说天元死了会影响到结界吗？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在新宿大战刚结束的时候永远就问过, 然而没人能回答。天元已经被两面宿傩吸收, 而两面宿傩早已死亡转生，按照咒术界长久以来的认知, 失去了天元天元结界会消失, 但显然, 咒术界的记载并不准确。
“有什么发现吗？”悟和真过来的时候永远正根据乙骨忧太提供的信息在天元结界的模型上添加标注, 房间的另一边则聚集了一群研究员, 正埋首在古老的资料中找关于天元结界的历史记载。
“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永远抬头打了声招呼。
“先听好消息。”悟找了把椅子坐下。
“好消息是……我们可能查到羂索的真实身份了。”
“嗯？知道他是谁了吗？”真在意地问道。
“这个。”永远在大屏幕上放出了两张图片，上边一张图片是拍摄的历史记载, 记载着当初参与设计建造天元结界的术师名单, 下边一张图片则是参与两面宿傩的供奉仪式的宾客名单，其中有几个重合的名字被圈出来了。
“这些名字……”悟手指虚点了其中某几个名字, 在意地提了一句：“我应该在哪里看到过。”但悟研究过的古籍太多了, 他一时没想起来这些名字在哪里出现过。
“这些人怎么了？”真还是一头雾水, 图片上被圈出来的这些人在千年前应该是非常有名的术师。但他还没想明白两张图片之间的联系。
“这几位是千年前参与设计天元结界的术师, 我们现在怀疑其中一位就是如今的羂索。”
“但这些是千年前的人吧？”真惊讶出声。虽然知道羂索活了很久，但一千年, 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我现在怀疑羂索和天元是同一时代的人物。”永远解释了一下这些日子他做的工作：“我找了专家对她进行了性格侧写, 现在基本可以判断她是千年前的人物。”
在加入高专后永远获得了不小的权限，之前他就邀请了一些犯罪学家、心理学家和考古学家对羂索进行了研究，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我们针对对方使用的语言、行动以及习惯进行了研究，通过对方的用词、礼仪以及习惯大致地判断出对方出生的年代, 再结合典籍记载，基本可以确定羂索是千年前的人物。”
“但羂索占据尸体的时候会得到对方的记忆吧？”真提出了异议。从当初的加茂宪伦到后来的虎杖香织、大场雄也，再到如今的夏油杰，羂索得到记忆后融入得非常自然，如何能确定他是千年前的人物？
“首先有一个问题，获得了这么多人的记忆，她不会混乱吗？”永远提出了一点：“我想这么多年来她占据过的身体不止一个两个，她是如何保持本我的？我们现在猜测，为了维持本我的主导位置，不被其他人的记忆所淹没，她应该会对原身的记忆进行某些「加固」操作。”
“说起来……从刚才起永远一直在用女性的她？”悟注意到了另一点。
“我们推测天元是女性。”永远摊了摊手：“一般而言，如果她原来是男性的话，很难接受亲自生孩子这事的吧？”
一想到虎杖一家人的情况，真和悟都有些绷不住。
“不能用常理推断他的吧？”真提了一句，无论从哪方面来讲，羂索都有些非常理。
“不止亲自生孩子这一点，一些用语和习惯上她显然比较……优雅和委婉。”永远斟酌了斟酌用词。看真有些不赞同，永远接着说：“也考虑过她之前可能是贵族，用词比较典雅，比如像悟这样，从小接受世家教育，高中之前都没有去过学校，到现在都不会说脏话和骂人。”
永远随口举了个例子，但显然例子本人有意见。
“为什么提到我？真不也是嘛！”悟插了一句。
“不，关于这方面，你哥比你懂得多。”永远随口应了一句，偏偏这时候真又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悟是好宝宝类型的嘛」，惹得例子本人不满地喵喵叫。
不过这都是些小插曲，大家很快略过去，永远在屏幕上放了好些视频片段，是之前「夏油杰」参加新闻发布会时的影像：“男性和女性的坐姿就有很大的不同，男性坐下时大部分人会习惯性地把双腿分得很开，不过羂索从来不会……”永远又放了几张照片，确实，羂索扮演的「夏油杰」有些太过优雅了，比起夏油杰本人要端庄许多。
“按照这个推测……羂索参与了天元结界的设计建造所以他才拥有着天元结界的一部分权限？”联想之前羂索利用天元结界制造死灭洄游，以及新宿大战时他和两面宿傩利用天元结界消解束缚的代价，真已经认同了这个推测。
“还有另一种可能哦。”悟突然开口：“或许当初天元结界在建造的时候天元并不是唯一的主人。”
“欸？”惊讶于悟的推论，真和永远同时看他。
“如果你们是当时的大名，术师们想要建造一个几乎囊括了整个国家的结界，你们会放心地将结界地控制权完全交到一位拥有着不死术式的术师手上吗？”
“不会。”真和永远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大名都是普通人吧？他们没有咒力，根本就控制不了天元结界……”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真率先摇了摇头。
“或许是另一种方式的控制呢？让普通人也能控制结界的方式。”永远指了指自己：“我是普通人，但我身上就刻印了结界。”
“如果是当时的大名的话不会采用如此危险的方式，我更倾向于是一个普通人就能使用的咒具。”悟开口道：“而且，把如此重要的结界只系于天元一个人身上，不觉得太鲁莽了吗？天元拥有着不死的术式，但并非不死。”
“如果悟的猜测是对的话，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天元死后天元结界并未崩溃的问题以及羂索是如何取得一部分管理员权限的。但还有更多问题，比如新宿决战中羂索为什么要把天元抛出来，还有那个空间斩……”真对于空间斩耿耿于怀，他难以理解为什么悟依旧没能躲开。
“那个空间斩能够屏蔽六眼，当时我一点都没感受到哦。”悟此刻语气轻巧，然而真听得心脏一紧。
“什么？”真非常严肃地皱起了眉，如果有存在能够屏蔽六眼，那对悟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
“不过之后的那次空间斩，我能察觉到。”悟说两面宿傩最后针对他的那次空间斩，他的六眼察觉到了并及时地使用秘术「空性真我」抵御。
“是天元结界的原因吗？”永远猜测着：“如果说两次空间斩之间发生了什么，真当时又用了一次时间回溯。然后我们启用了之前布置的神位仪式，相当于为悟启用了天元结界的管理员账号……”
“说起来一直有那种说法，说天元、六眼和星浆体有着因果关系。据说每次天元同化必然会出现一个六眼。”悟提到了这一点。
“我记得很多年前，在星浆体任务后我们讨论过这一点。”真想起来了，他当时就觉得将天元和六眼绑在一起很奇怪，说六眼是为了天元同化而出现，又说六眼、星浆体和天元之间有着因果羁绊，当时真就不认同这话，六眼分明是他们五条家的家传术式，为什么和天元有因果？况且六眼在天元结界出现之前就曾出现过，当时的天元说不定都还没出生，哪来的因果羁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六眼、星浆体和天元出现因果羁绊是在天元结界出现后？在新宿大战的时候我就觉得了，天元结界是不是太针对悟了？”永远思维发散地猜测着，而他的猜测总是有着八九分准。
“天元结界……”真皱起了眉。事情又绕了回去，天元结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有一点很在意。”永远说他问了那些古代术师：“比起现在，千年前是咒术鼎盛时期，也就是说千年前的咒力水平和如今完全不是一个程度？”
“最初的时候天元结界是为了保护更多人而建的哦。”悟提了一句，说现在是末法时代，像其他国家咒灵已经很少出现了。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永远提出了另一种猜测：“在千年前咒灵鼎盛时代，天元结界的创建制造了一个安全区，比起其他地方，那个时代天元结界内咒力浓度相对较低。然而随着末法时代的到来，其他地方的咒力浓度逐渐降低。然而天元结界隔绝了这片土地，结界内的咒力浓度还维持着当初的水平……”永远说他问了来栖华身上的古代术师，大致推测了一下千年前的咒力浓度。只不过如今缺少证据，他提出的也只是一个推测。
“除了悟以外，其实现代的咒术师整体水平是不如那些古代术师的。”真陈述着事实：“实际上在悟出生之前，诅咒那方的力量完全胜于咒术师这方，是悟的出生挽回了咒术师的败势。”
“那个羂索似乎很关注悟。”永远又提到了一点。
“他好像很怕我哦！”悟提到，忽然一拍手：“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名字，我在家族的记载中看到过，是五条家交好的术师，还参与了五条家结界的设计。”
“那个天元结界的设计者？家族结界有问题？”真愣了一下，又想到很多很多年前的一桩事：“悟，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逃家在新干在线遇到的那个诅咒师吗？”
“哪个？”因为从小遭遇了好几次袭击，对于真说的诅咒师他没什么印象。
“当时我们乘坐新干线去奈良吃水月庵的甜品，在新干在线被诅咒师追踪了。解决了诅咒师后我把尸体藏了起来。但等到家族的人过去，尸体不翼而飞。”真印象很深，因为那件事至今都不知道真相，当时的悟是离家后就立即被知晓了动向，彼时真还怀疑家族里有内奸，不过他一直没查到什么。
“如果说是家族结界有问题……”如果羂索参与如今的真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他越发赞同永远的猜测了。
“对了，坏消息呢？”说是好消息，然而一通扩展讨论，大家只觉得事情越发复杂了。就在真陷入思索之时，悟突然开口问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羂索在谋划什么。”永远摊了摊手：“然而我们还不知道。”
“就不能直接把他解决吗？”每次看羂索披着夏油杰的皮跳来跳去，真恨不得直接把他干掉。
“现在暂时还不行哦。”悟遗憾地耸了耸肩。羂索的几次新闻发布会将他架了起来，只要五条悟还顾忌着这个世界的未来，他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动手。
“就是仗着好人道德水平高进行道德绑架吗？”真语气烦躁地「啧」了一声。
“不过我觉得不用多在意啦，总有办法解决的。”悟说道：“而且我的学生们现在也成长了许多，变得很厉害了哦！”
“我很担心他还有什么我们未知的手段。”真皱着眉，他问永远现在有什么线索。
“他应该想借天元结界做什么。”永远判断出了这一点，又问悟有没有什么感觉。当初通过神位仪式他们为悟取得了天元结界的一部分权限。
悟摇了摇头。
“天元结界能够屏蔽六眼的话，羂索可能会想借此做什么。”真一直很在意那个空间斩。
“如果我的推测成立的话，羂索手上应该有天元结界的权限，考虑到天元结界管理者天元已经死了，她或许能控制结界……”永远一顿，突然提出：“当初她不会是故意把天元放出来的吧？失败了，两面宿傩和天元都死了，她能控制结界，成功了，天元被两面宿傩吞噬，她依旧能控制结界……”
“如果天元解决能够屏蔽六眼，他一定会用到这一点……”
“把天元结界取消吧！”在真和永远讨论着结界问题时，悟突然决定道。
“欸？”真和永远愣了一下。
“如果天元结界的存在反而危害到了人类，那现在的天元结界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悟说道，真一开始以为他是突发奇想。但现在听来，他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但神位仪式是借助天元结界……”真表示了反对，只是他话未落就被悟打断。
“我从来不是神。”悟郑重地说着。
“我不赞同真把太多的希望寄于我身上，真也有自己的道路，自己的人生，不是吗？”在离开研究室的时候，悟补充了一句。
第97章 结界 生日快乐！
死灭洄游改变了整个国家的政治格局, 而在新宿大战后，五条悟获得胜利，东京这方已经确立了日后的管理权，随着总监部高层的死亡, 东京临时政府这边获得的筹码更多了些——当然, 这其中免不了某些争权夺利和猜忌。
悟最近其实非常忙，作为咒术界的代表他这几天一直在开会, 关于咒术界日后的发展, 关于咒术师的这个职业的未来安排, 以及关于他这位人类最强对如今东京政府的态度……每一项都很重要。
“话说……现在的财阀政府真的没问题吗？”看如今临时政府的组成人员基本是财阀家族的人, 这天送资料过来的时候永远吐槽道。
“也没什么差别吧, 这些人只不过从幕后走到台前来了而已。”真倒是无所谓，他反而觉得如今的政府对咒术师而言更有好处。对咒术师来说, 原本只能隐于都市传说或者意外灾害中的工作如今能摆到台前来, 反而方便了不少。
“差点忘了，真也是出身世家。”永远拍了拍额, 想起来真出身京都世家, 没办法理解他们普通民众的担忧。
“真的话, 其实很少考虑到普通人，这点和悟差别很大。”
突然被批判, 真愣了一下。
“我之前和悟讨论过这个问题。”永远继续说：“国家最高决策机构如果完全由财阀家族控制，最担心的是他们为了家族的利益而进行决策, 到时候国家政策只会为了他们家族服务, 普通人完全会沦为消耗品。”
“悟怎么说？”真问道。
“悟君的话……这几天不就在为此忙碌吗？”永远疑惑地看了眼真：“你不知道？”
悟这些日子开会一直在和财阀政府那边讨论之后政府的权利构架，不能让政府完全被财阀所掌控，必须让一部分普通人也加入进来，同时也必须为未来的咒术师们获取一定的地位, 而作为最强他有这个威慑力。
“我最近在忙监察与仲裁部的事。”当初东京咒高改革虽然安排了监察与仲裁部，但因为咒术界的最高权利机关一直是总监会，东京咒高的监察与仲裁部形同虚设。如今终于能够推翻古老的咒术条例，重新制定新的咒术守则。
“然后你把那些死灭洄游术师都安排进了监察与仲裁部？”永远提到了最近的传闻。
“只有日车宽见和鹿紫云一而已。”
“且不提在参加死灭洄游之前是公益律师的日车宽见，那位鹿紫云一怎么回事？”
“又不能随意放他们乱跑，先给他们找点活干。”真耸了耸肩：“顺便一提，来栖华在医疗与生命科学研究中心。还有个高羽……”真突然一顿，对于这位他颇有种无力感：“为他注册了一个直播频道，随便他表演什么喜剧节目。”
“我记得当初羂索放出了一千个古代术师吧？其他人呢？”加入高专的古代术师其实寥寥无几，永远有些在意那些还在外的术师。
“安分的登记入册，不安分的直接清除。这阵子乙骨君就在忙这事。”乙骨忧太在仙台遇上了羂索其实也是巧合，原本乙骨忧太是为了追踪某个古代术师去的。只不过在找到那位术师之前，他遇到了羂索。
“不是还有个胀相……”
“那位是虎杖悠仁的挂件，管不了！”
永远：“……”
不管怎么说，除了京都那边，如今的咒术界基本算是稳定下来了。即便京都那边有所意见，然而只要身为最强的悟在，京都那边不敢有任何动作。
现在唯一的问题依旧是羂索……
12月6日，整个天元结界再次发生震动，经过排查，最后确定了造成天元结界震动的点位于东京咒高底下的薨星宫，而当悟和真他们赶到薨星宫，看到了出现在那里的羂索。
“咒高的结界是漏成筛子了吗？羂索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当知晓薨星宫内的是羂索后，在情报中心的怜央脸黑得不行。
“考虑到羂索对结界很有研究，说不定还参与了高专的结界建造，能三番五次地进入东京咒高，倒也不意外。”永远和怜央站在一起，看着薨星宫那边传来的图像。
薨星宫内部是神社构造，此刻的羂索就站在神社的供奉台前，供奉台上是之前被真替换的供奉之物。
此刻赶往薨星宫的除了悟和真，还有九十九由基、虎杖悠仁和胀相。一看到虎杖悠仁，羂索露出了一个颇为慈爱的笑容，还夸他「长大了」。
虽然早已知晓自己是羂索生的，然而真正遇到羂索这样打招呼，虎杖悠仁一脸空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倒是悟「呕」了一声。
不过比悟反应更大的是胀相，他喊着「加茂宪伦」直接冲了过去。但很显然，胀相不敌他被羂索以反重力术式惯到了墙上。
“反重力术式吗？”九十九由基判断出了他的术式。
然而悟总觉得不对劲，羂索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是那么轻易就寻死的人吗？
面对着这边几人的针对，羂索依旧很淡定地绕着供奉台上的神龛走了几步，用着一种很亲切的语气问真：“你把里边的东西换成了六眼的吗？”
真警惕地看过来。
“时间回溯，再加上神位仪式……原来如此，很让人惊叹的安排。”羂索依旧用着那令人疑惑的语气，他夸奖了真：“你想把六眼打造成现代神明？”
什么都不知道的九十九由基疑惑地看过来。
“让我猜猜，一周目的时候六眼死了，你付出了不少代价回溯时间。但如此大型的回溯仪式想要成功，你必须要付出同等代价，你献祭了多少人？”看悟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羂索轻笑出声：“看来这件事悟也知道。”
“尸体小偷不准用着杰的身体这样叫我。”悟面无表情地看着羂索。
羂索没在意，他继续说着：“你们知道吗？所有的时间术式都会面临着一个问题。知道祖父悖论吗？当你回到过去在自己的父亲出生前杀了自己的祖父。那么你的父亲不会出生，你的父亲不会出生，你也不会出生。既然你从未出生，你又如何能够回到过去杀死你的祖父？”
羂索详细地解释着：“当你回溯了时间改变了未来，原来的未来就不会存在，要先维持着如今的现状，时间回溯仪式会处于一直在运行的状态。”
在众人的疑惑中，他笑了一声：“所以，应对时间回溯仪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解决术式的启用者！”
随着他的话落，咒灵的爪子已经穿透了真的胸腹，晕染出大片大片的血。
“真！”悟瞬间解决了咒灵后扶住了真倒下的身体，他动手就要实施反转术式，却突然被真抓住了手。
“等一等。”真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又为自己施放了一个「脑域植纂」以缓解伤势带来的影响。
“六眼被屏蔽了吗？”在咒灵出现的那刹，其他人都如临大敌，九十九由基最先意识到不对劲。不过她此刻还在消化羂索说的话，问悟时间回溯是怎么回事。
“五条老师！”显然，有次疑惑的不仅是九十九由基，虎杖悠仁也看了过来。
“一周目的时候六眼战败了！”羂索张开手大笑着，笑着笑着又突然变脸：“啊，忘了，这应该是不能宣扬的秘密吧？毕竟你这么辛苦为六眼准备神位仪式，一但打破守则，会影响到束缚吧？”
羂索说着又突然动手，他前边的神龛顿时破碎。
“抱歉抱歉，破坏了这个会影响到六眼的吧？”羂索这次看着悟：“也不知道悟现在还能使用多少术式？现在的悟应该没办法使用大规模术式吧？”
悟没有回答，他眼神很冷地看着羂索。
而另一边的虎杖悠仁有些不知所措，胀相在和羂索之前放出来的咒灵战斗，九十九由基则抱着手臂站在了一边，她似乎打算再观察观察。
“咳咳！然后呢？”真居然笑了一下，借着悟的手靠到了墙上：“死灭洄游的结界已经被破坏，两面宿傩也已经死了，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确实失败了呢！可惜了，明明这个时代最有可能回到咒术鼎盛时代！”羂索一脸遗憾地道着。
“千年老不死回顾当年荣光吗？你是活太久了换了太多身体脑子中用了吗？”真毫不客气地说着：“这么多年来只会偷用别人的尸体躲躲藏藏的阴湿老不死难道还在回味自己当年吗？啊，忘了，你现在只是个诅咒，连人都不是了！”
“连人都不是的玩意还妄想着咒术鼎盛时代……你是不做人太久了脑子已经被尸斑腐蚀了吗？”
真的一连串输出听得羂索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凉凉地看着真，一副「你已经死了」的表情。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说……不如和我的咒灵们去说吧！不知道没有了六眼的五条悟面对着咒灵还笑不笑得出来！”带着一丝阴狠的笑，羂索看向了悟，数十只特级咒灵朝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本来想来帮忙，然而突然出现的特级咒灵阻挠了他的脚步，而另一边的九十九由基一直没有动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悟，有影响吗？”真担忧地看他。
“六眼突然无法使用，有点不习惯呢！”悟为真输入了些反转术式，以体术瞬杀了几只咒灵：“看来之前我们猜得没错，天元结界非常针对我的六眼。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悟有些意外地看着羂索。
“如果轻易能做到这种程度他早就动手了，连涉谷之变的时候都没能做到，这种状况他维持不了多久。”真看了眼打算看戏不打算动手的九十九由基，开口道。
“但这么点时间足够了。”同样看了眼九十九由基，羂索放出了更多了咒灵：“没有六眼的控制，你的无下限还能精确控制吗？成为最强的是六眼，还是五条悟？”
咒灵有些太多了，仅靠着体术显然会陷入麻烦中。
“为什么你们觉得我的存在只有六眼呢？”悟很认真地提出了一问。五条悟从出生开始便是六眼，然而从六眼成为最强，他同样用了很多年。当年的涉谷一别，夏油杰曾问他，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他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悟从来没有找到答案，他也已经不需要那个答案了。
他是五条悟，他就是最强。
“术式顺转：真幻一如！”真幻一如，本质是对认知的塑造和扭曲，由悟使用的术式和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此刻薨星宫内的几十只特级咒灵瞬间灰飞烟灭。在咒灵被祓除的同时，悟已经来到了羂索的面前，朝他使用了黑闪。
羂索的体术倒是意外地强，靠体术他甚至能和悟打得不相上下，此时的他非常意外于悟使用其他术式。
“这是镜花水月？为什么你还能使用镜花水月？”咒灵操术用来应对五条悟显得太弱了，羂索还是用回了他的反重力术式，当初真的「镜花水月」无法应对反重力术式，而由悟使用的「镜花水月」能够克制反重力术式。
“术式反转：万象皆空！”万象皆空是对「现实」的短暂否定与解构，悟否定了「重力」这个概念，也意味着此时反重力术式对他无用，在使用黑闪后悟一脚踹飞了羂索。
“你把你兄弟完全吞噬了？”羂索带着震惊爬起来，听得悟很不爽地「啧」了一声。
悟没再多话，只是一味地攻击。羂索显然不是他的对手，然而他活了太多年了，保命手段不少，再加上天元结界的加成，现场一时僵持住了。
两边都不约而同地打算拖时间。悟等待着六眼恢复，而羂索等待着适合的时机到来——随着须王环狼狈地来到东京咒高，他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东京、京都、大阪等地突然出现大规模游行，说因为五条悟的存在才导致了灾难的发生，只要五条悟死去就能回溯时间。
“这种事一听就不可能的吧？”情报中心怜央疑惑皱眉。
“现在已经不是这种事可不可能的问题了，那些人仿佛魔怔了一般深信不疑，甚至还冲击了临时政府驻地！”须王环一脸严肃地说着，没看到悟，他又多问了一声。
“这么多人数的游行，还非常有「秩序」地冲击了临时政府驻地，背后肯定有组织者的吧？你们什么信息都不知道？”永远提出了问题。
“美国人，以及一部分财阀。”须王环吐出一口气：“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恐怕需要悟君出面。”
“须王先生，我想一些试探什么的没必要了吧。”意识到了什么的永远转身面对着这位一直作为临时政府发言人的财阀家主：“我不相信以三大财阀的能力对这件事的发生会毫无准备，你们提前知道了线索，却静观其变地看着事态的发生？你们想验证什么？”
“栗田先生，虽然我们提前得知了一些线索，但我们也不曾想到事态会严重到这种程度。”须王环摊了摊手：“比起这个，悟君现在在吗？”
“真，你们那边情况怎样？”自从打起来后摄像镜头就断了，永远只能通过耳机联系。
“羂索利用天元结界短暂地封印住了六眼，永远你那边有发现吗？”
“天元结界吸收了大量咒力。”永远说着现在天元结界的变化：“悟君没问题吗？情报中心这边已经通知了乙骨君，他在赶回来的路上。”
“没问题，悟是最强！”真对悟信心满满。而等永远告诉他外边的事态，真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通羂索要做什么。
“原来如此，人类的恶意吗？恐惧、害怕、憎恨、痛苦……你想把我变成诅咒？”在其他人想明白之前，悟已经先一步猜到了羂索的目的：“当年的两面宿傩也是这样接受供奉的吗？”
悟那双天空之瞳冰冷地注视着羂索，眼神中寒冰料峭，而在冰层之下是深海暗涌般的狂怒。
“悟，成为神明不好吗？”羂索张开了手，脸上带着狂热的笑：“是你的话，应该能比两面宿傩做得更好吧！拥有着六眼的你一直很清楚吧？他们畏惧憎恨着你的强大，又依赖攀附着你的强大！得救的人怨恨你来得太迟，憎恨你没有救人，同为咒术师的同事嫉妒你抱怨你只会把事情全部丢给你，就连你的学生也把你当成怪物……”
“悟，为什么要用人类的尺度约束自己？神明不需要理解蝼蚁的悲喜，你完全可以释放自己，自由地……”
“说完了吗？活了这么多年就泡出这点馊掉的鸡汤？呕——”悟捏着鼻子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好恶心哦——”
“悟，我们可是同类！你保护的人类根本不理解你，你又何必配合着那些蝼蚁……”
“真，借我一下胁差！”悟不屑一顾，吐着舌头又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谁跟你是同类？恶心得要命！尸体小偷早点去死啦！”
悟将夏油杰的身体钉在地上，他的头颅滚落在地却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悟，没用的，你没办法拒绝！只要时间溯回仪式还在运行中，你就必须成为神明！”羂索脸上依旧带着狂热的笑：“除非你杀了你的兄弟，结束时间溯回仪式！”而一旦结束时间溯回仪式，因为一周目五条悟输了，五条悟整个人的存在就会消失。
“我说……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可不是仪式开启者。”虽然有悟提供了一部分反转术式，但真依旧伤得不轻，看羂索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了眼另一边只看戏不动手的九十九由基，真笑了一声：“很遗憾，从一开始你就猜错了。”
面对的羂索的震惊疑惑，真还没那么好心去解释发生了什么事，看悟旋开了夏油杰的脑壳，他也没忍住「呕」了一声：“悟，你用无下限了吗？”
“无下限暂时不好用啦。”悟甚至还戳了戳羂索那脑花：“居然真的是脑花啊！”眼看着脑花跳了出来想要逃跑，悟已经一只手攥住了它。
“悟，别徒手摸脏东西啊！”他小时候就很喜欢戳戳咒灵，显然，大了这习惯根本没改。
“知道了知道了！”悟随口应着，直接将羂索祓除了，然后他看九十九由基：“你就这样看戏？”
“得到了不少信息呢！”九十九由基耸了耸肩，问他：“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能使用你哥的术式。”
“秘密！”悟不打算回答。羂索死后放出来的不少咒灵，此时的悠仁正忙着祓除咒灵，悟转头让九十九由基干点活。
“你用刚才那招不是很方便吗？咒灵一下子就没了？”九十九由基此刻对真的术式非常感兴趣。
“没有六眼精细控制，咒力量不太够啦。”看九十九由基动手了，悟继续为真施展反转术式，问他情况怎样。
“我没什么关系，倒是羂索说的……很抱歉，悟，我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真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他希望悟能成就神明。然而他没考虑到，如果接收了太多人类的恶意悟会变得怎么样……
可是现在时间回溯仪式不能打断，因为羂索的安排，人类的恶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阻止。
“我说……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悟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张扬的表情，只是在听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游行想让五条悟去死时皱了皱眉。
“天元结界怎样了？”在离开薨星宫后，悟先问了永远。
“还在震荡中。”永远指天上那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震动，问悟六眼有没有恢复：“我复盘了一下羂索在之前几天内出现过的地点，对结界进行了一些改动，六眼恢复了吗？”
“没什么问题了。”悟看到出现在高专的须王环，打了声招呼。
“悟应该知道现在外边的状况了吧？”须王环问他：“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他盯着悟，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如今的悟真的是神明吗？”
“我不是神。”悟看了眼真，显然是他猜到了真做了什么，面对着环的疑问，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打算成为神明。”
“我要把天元结界解决掉！”悟活动了活动一下身体：“正好前阵子研究了一下开放领域，试试吧。”
悟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会在领域之内向特地目标的大脑灌输大量无效信息，在这里进行释放开放领域？真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真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悟开口道：“真缺省了我的道路。”他出生即是六眼，他注定是五条家的家主，他的未来早有缺省。然而他一向不甘于那按部就班遵照缺省而进行的人生。
他有了自己的理想，他跑到高专学习，他选择改革高专，选择去大学，又选择当老师，他是自我融洽的理想主义者，也是坚定道路的改革者，他享受着当下也从不会为过去而烦恼，他想，即便是一周目中那个竭尽全力战斗后死亡的自己，也一定会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知道真以千万人的献祭回溯了时间，他不认同，但事已至此，他自然地承担起那些生命的重量。他不会因他人而选择死亡，但他愿伸出手去拯救他人。他贯彻自己的意志，也尊重他人的想法。人类的善意也好，人类的恶意也罢，他看到并包容。
他即是他，不执迷于过去，也不会踏上其他人为他缺省的道路，他只会坚定地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五条悟，是六眼，是最强，也是人类。
此刻他滞于空中，舒展着双臂，以怀抱着天空的姿态摆出了手势：“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无量空处是将无限的信息强制入脑的精神冲击。而如今他改进了领域，将原先的边界开放。以六眼为中心，反向吸收所有的信息。
强横的咒力以他为中心展开，那些咒力缥缈如烟，落到花上，落到叶上，落到神色匆匆的行人之上，标识、辨认、判断……所有咒力罗织如网，飘飘渺渺地依附在天元结界之上，又瞬间变得危险锋利。
那矗立了千年的结界在咒力的冲刷下轰然破碎，伴着千年结界的破碎，天上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地，地面上很快刷上了一层白色。
当悟落地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天空中星辰闪耀，远处的启明星若隐若现。等再过几个小时，新的一天的朝阳即将升起。
“今天是新的一天，未来会变得更好。”悟笑着展开了双臂，那双天空之瞳中倒映着璀璨星空。
“嗯。”真陪在他身边，也笑起来：“对了，悟，今天是你的生日。”
“生日快乐！”
——
第98章 未来 好消息，悟没有事。
“五条悟人呢？”九十九由基一进门就问。
在将天元结界破坏后, 悟就因为「身体问题」退下休养去了。虽然不知道他这个「身体问题」是真是假。不过他确实将事情交给了学生和下属们。
这段时间山内先生和怜央忙得不可开交，就连伊地知都被硬推到台前负责一些咒术界与东京政府交接的事。
至于悟的学生们，乙骨忧太不必说了, 作为特级他是如今咒术界的主力, 其他像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滨川千穗这些有着一级实力的学生们最近一直奔波在全国各地祓除咒灵为之前的事件善后。
至于伏黑惠，应禅院家主的要求, 术式为十影法的他暂且回到了禅院家, 然而禅院家本身就有禅院直哉这位继承人, 似乎因继承人之争, 禅院家最近有些热闹, 这其中据说还有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这对双胞胎的事。
不过在这种咒术界完全洗牌的当下，没多少人关注禅院家。更多咒术师在关注日后的咒术界在五条悟的统治下会怎样发展, 以及在天元结界完全破碎的当下, 咒力会如何变化。
九十九由基此时找过来实在不巧，大家都很忙, 没什么时间应付这位「无所事事」又不愿意干活的特级, 还是郁美百忙之中问她有什么事需要找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最近在修养,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五条悟不在？”九十九由基感到有些麻烦地皱了皱眉，她又问起真：“五条悟不在, 五条真应该在吧？”
“真先生也不在。”郁美摇了摇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似乎是笃定五条真肯定会在高专，九十九由基又问了一句。
“真先生暂时不会回高专。”郁美还是提了一句。
“怎么都不在？”九十九由基抱怨着回去了, 也不知道这位特级到底是做什么来的。
“说起来真到底出了什么事？确实好多天没见过他了。”栗田永远最近在为辅助监督们培训结界术, 这会儿来情报中心要资料，路过听到一句，问了一声。
“真先生因为做错事，被五条先生安排回五条家了, 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郁美解释了。
“他们不是兄弟吗？真是哥哥吧？”永远诧异地扬了扬眉。
“但五条先生也是五条家的家主。”郁美强调了一句。两兄弟之间的事似乎有点复杂，郁美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总之五条先生丢下一句这几天不要来打扰他就休息去了。
此时的真正在五条家看小孩。他确实做错了事，然而悟把他派来看小孩……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一群五条家小孩，真此刻就很烦！
而悟笑嘻嘻地坐在缘侧吃着冰淇淋，对战的时候还不断地教几个小孩要怎么攻击他，其中有几个小孩天赋还不错，真冷不丁地被攻击到，他就更烦了。
“我说……悟，非要我带这群小孩吗？”训练课结束，五条家的孩子们被赶去上识字课去了，真一脸痛苦地擦了把汗，问他。
“我还以为真很喜欢带小孩呢——”悟说起很久以前的事，他小的时候真就一直陪在他身边，也从来没见真露出不耐烦的脸色，以至于他一直以为真很喜欢小孩。
“你以为我从来没耐烦过？”真发现即便是悟也会美化小时候，他有点意外：“其实我也有带小孩带得很烦的时候。”
“你还是婴儿的时候，一天到晚地哭，特别闹。还有你刚认物的那会儿吧，对什么都好奇，一直在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那个时候就烦过。”真回想了回想，又觉得当初的悟比现在这群五条家的小孩好太多了。
“我不是很喜欢和小孩相处。”真说道，觉得悟把带小孩的工作交给他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不行哦！真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头：“而且五条家的这批孩子，交给真来教我比较放心。”
悟又说道：“世界已经变化了，五条家也需要改变。”
“你打算怎么安排御三家？”真问他。
“惠应该会继承禅院家吧，加茂家以后的家主应该是加茂宪纪，也不错啦，御三家也在一点点改变。”
一提起伏黑惠，真就皱眉，再加上最近禅院家的热闹，他难免问一声：“说起来你最近和你养子怎么回事？他好像一副不愿意见到你的模样？因为被两面宿傩受肉的事？”
“可能因为我把他父亲的真相告诉他了？”悟随意地说着：“新宿大战之前我给他留了便条嘛，说他父亲是我杀的。”
“但那是伏黑甚尔活该！明明是他先来杀你的！伏黑惠居然有脸因此迁怒你？”真一听更生气了：“他自己被两面宿傩受肉，一周目的时候甚至……”
“真！”真的话未说完，就在悟的眼神下住了嘴。
“不管怎么说，你对他们太包容了！”真非常不满。
“无所谓啦——”悟是真的不在意，他对学生寄予厚望，也期盼着他们能追赶上来与他并肩，但他从来不强求他们的回报。
看真比他更在意，他还拍了拍真，觉得真有些太在意了。
“怎么能不在意呢？”真根本做不到悟这么洒脱。
悟的那些学生们，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是他拒绝了当初总监部的死刑保下的性命，伏黑惠是他养大的，熊猫是他当初做担保保下的，禅院真希和狗卷棘能够在高专正常地上学也是他挡住了来自于禅院家和狗卷家的压力……对那些学生来说，他明明是恩人，是保护者，是倾心教育的师长，然而他们却把他当成怪物……
“真是混淆了一周目和二周目的记忆吗？”悟弹了下真的脑袋问他是不是之前施展了太多「万象皆空」的后遗症：“现在的世界已经变化了哦！真放松点嘛！”
“但我希望悟能够获得更多的尊重与喜爱……”真想解释两句，不过悟动手有些没轻没重，注意到自己额上开始飙血，真捂着额头一脸震惊地看悟。”啊，抱歉抱歉，没控制好咒力！”悟吐了吐舌，连忙为真施展反转术式。
“你的咒力还控制不住吗？”听悟说自己「失控」，真一脸担忧地看他。从新宿决战后悟就开始控制不大好自己的咒力，在上次进行领域展开解决了天元结界后，他的失控程度似乎越发严重了。
“因为在对领域进行改进嘛。”悟倒是不怎么在意，他说他在研究开放领域，之前解决掉天元结界的领域还不是最终完成版。
“所以这段时间你没办法使用大型术式是因为你在研究开放领域？”听悟解释了原因，真本来悬着的心一下子噎到了嗓子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消息，悟没有事。
坏消息，等他研究完成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变得更强了哦——”悟没觉得有问题，他甚至还给真比了个耶。
“你的学生们想要追上你很难的吧？”真叹出了一口气，即便是成为了最强后，悟也一直在变强，他从来不是原地踏步的人。
“会有的。”悟倒是对他的学生们充满信心。
“好了，不聊这些了。我们谈一谈真的问题，之后真打算去做什么？”悟侧过脸看他：“真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你不需要我了吗？”他的问题问得太过突然，真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他原以为悟让他回五条家带一带小孩是短暂的惩罚，但听悟的意思，是不需要他了吗？
“是真太依赖我了，把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未来都寄托于我身上，你有想过你自己的未来吗？”
“我本来就为此而来……”
“在一周目的时候，真有过梦想吗？”悟止住了真那些老生常谈的说法：“真那时候想要远离咒术界的吧？远离咒术界后真想做什么？”
离开咒术界后想做什么……这问题太过遥远，真一时怔愣发现自己已经回忆不起来当初的想法了。
“从现在开始，真要重新思考未来！”在吃完冰淇淋后悟吃起了黄油土豆，他用叉子叉着一块黄油土豆轻轻地挥舞着：“好，现在是五条老师的作业时间！真有什么愿望，想要做什么，想去哪里看看，每一条都要写下来哦！”
“要自己的愿望！”悟指着真的心口强调道。
真沉默了很久，等到悟吃完了黄油土豆又吃起了丸子，他才开口：“我好像没什么愿望。”
悟侧过脸看他，那双天空之瞳中倒映着蓝天白云，空旷无际，似是能包容一切。
“我大概是个很无趣的人，随波逐流，碌碌无为。因为生在五条家我成为了咒术师，可我既没有天赋，面对着咒灵也没有拼死一搏的勇气，那时候我可耻地逃跑了。”
真平静地叙述着过去：“在离开咒术界后我想当一个普通人。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既没有什么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也没有什么不愿放手的执着，那时候我参加过很多社团。但我与那些热血青春格格不入，我维持着还算优良的成绩，但那仅仅是因为不想被过于关注。我好像没什么擅长的，也没什么执着的……”
真想起了一周目的一些事，他垂眸，又抬头注视着悟：“在我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时，是悟给了我目标，也是你将我从平凡庸碌的日常中拉出来给了我方向。”
看悟还没有吃饱，真把另一边的红豆馒头摆到了他面前，继续说：“如果说有什么愿望……我想看悟实现理想。”
“只是这样吗？”悟再一次郑重地问他。
“是的，只是这样。”真同样回以郑重。
“我知道了。”那双天空之瞳中呈现出真的倒影，悟向真伸出了手：“那真要跟在我身后，不可以掉队哦！”
“好！”
第99章 家主 我很感谢保护我们的五条先生！……
“家主大人, 九十九由基小姐来了……”
在五条家的下仆略带惊慌地跑来禀告之时，九十九由基早已闯进了内院，她一脸抓狂地站在悟和真之前，眼神扫过两兄弟, 最后盯住了真开口问：“总监部的事是你动的手？”
“九十九由基！那里是家主大人居住的内院！你不能闯进去……家主大人！”五条家的人跟在九十九由基身后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看见悟在，又恭敬地向悟行礼。他们对直接闯入内院的九十九由基怒目而视, 又在悟的示意下, 安静地退了出去。
九十九由基对于御三家这些繁复的礼仪讲究一向嗤之以鼻, 此刻看他们退了出去, 她「啧」了一声, 盯着真再次问他总监部的事是不是他做的。
“不知九十九小姐有何事？”真起身行了一礼，带着些阴阳怪气开口：“您如此闯入五条家未免也太不将五条家放在眼里了吧？”
“啧！”九十九由基叉腰不满地再次发出一声：“别说有的没的, 总监部的事, 是你干的？”
“九十九小姐，没有证据的事, 还请您三思再说。”真提醒道。
然而九十九由基简直快气炸了。这些日子总监部死去的那些高层的家族一直在找她麻烦, 似乎认定她就是第一嫌疑人, 九十九由基倒是辩驳过。然而根本没人信她, 搞得她最近非常不爽。
“那天五条悟直播打咒灵的时候，你跑到总监部把高层全部做掉了？”虽然是疑问句, 但九十九由基一副笃定的语气。
“九十九小姐, 那天我也出现在直播中。”真提醒道。
“你那个术式非常擅长制造幻影吧？”九十九由基看到过五条悟使用「镜花水月」，之后她又特地了解过「镜花水月」这术式，她很快就发现五条真那天在直播后段出现的仅仅是一个幻影，而当时的五条真去哪里了……结合当时总监部发生的大事, 九十九由基几乎可以断定总监部的事是五条真做的。
“九十九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呢？”悟带着笑意问了一句。
“算了吧！你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再等这么多年？而且这种一脸平静地发疯风格……”看了眼真，九十九由基这会儿特别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来兴师问罪来的。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真有些疑惑与九十九由基的态度，他看了眼悟。
“九十九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知情人哦。”悟解释了一句，说九十九由基已经了解了一部分真相。
“我可是没办法才站在你们这边的！”一向不管事的九十九由基这会儿只觉得麻烦，她看了眼真，感慨了一句：“那个回溯时间的仪式……你简直疯了！”
真愣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多谢夸奖！”
九十九由基成功被他噎住。
悟配合地发出一声大笑。
“说正事。总监部那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现在那群人正在气头上逮着谁谁就是凶手，等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冷静下来肯定能查到是谁做的。五条家的「镜花水月」也不算是非常稀有的术式，流传出去的信息不少吧？”九十九由基看着真摊了摊手：“我可不背锅！”
“告诉他们是我做的好了。”在真的不认同中，悟提出：“可以告诉他们我也会「镜花水月」。”
“你怎么解释你能使用你哥的术式？”九十九由基至今都没搞懂五条悟为什么能使用他哥的术式，不过考虑到五条悟专门找她交换了灵魂研究的资料，她怀疑和之前的时间回溯有关。不过很显然，五条悟不会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不用解释，在他们眼里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哦——”
说来好笑，在那群人眼里五条悟是怪物，是魔王，以至于不管悟做了什么，他们都能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悟的强大。
之前那段时间，羂索一直在宣扬悟的危险性，总监部的那群人还添油加醋地宣传悟的无所不能，很长一段时间内。在不了解五条悟的人的眼中，悟的风评可谓是两极分化，有把他当人类公敌十分恐惧害怕的，也有将他认做神明十分推崇信仰的……虽然悟一直不希望自己被区别对待。
确定五条悟会负责总监部高层死亡的事，九十九由基满意地走了，只是真不认同，总监部高层是他杀的，也本该由他来承担后果。
“这可不行哦，真还不够格。”悟说他做得太过莽撞粗糙了：“老橘子们早已是强弩之末，真其实没必要把他们全部杀了。”
“但那些人会增加不少麻烦……很抱歉，我没和你商量。”没和悟商量就直接清洗了总监部高层，这是真做错的事之一，没和悟商量真自认有愧，不过他并不后悔将高层清理。
只是此刻，真意识到自己动手前还是欠思考，没能考虑到后果。五条悟可以承担起清洗总监部高层的责任，然而五条真还不够格。
“抱歉……还需要悟善后。”意识到了这一点，真道着歉，心里却放不下，他反而给悟添麻烦了。
“没什么关系啦——”悟倒是不怎么在意。
怎么会没关系呢？羂索前些日子将悟高高架起又一直在抹黑悟。如果悟承认他动手杀了总监部高层，这只会对悟不利。
“羂索已经死了，现在的他们可不敢这样宣传。总监部的橘子们很没用啦——”悟伸了个懒腰，说以后可以轻松点了。
“悟突然休息没关系吗？这段时间不是在讨论日后咒术界和普通人政府要怎么配合的问题吗？”真问的是如今新政府的组建，到时候咒术界也会成为其中的一个部门。
“我已经打好了地基，剩下的需要咒术界的其他人自己加油。无论是和普通人的磨合，还是习惯咒术师的工作被公开被了解，都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的事。”悟很清楚咒术界的改革不能依靠他一个人的威慑：“只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不过未来会越来越好！”悟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
话虽如此，在很多普通人眼里，五条悟就是咒术界的代名词。
在复活社的宣传下，五条悟就是「强大、美丽、高贵」的代名词，这天南部小姐特意问他方不方便拍直播宣传一下。
“要拍什么？”看了南部小姐的提案，悟有点兴趣。
“比如说五条家主的一天，五条老师的一天，五条特级的一天……这样的直播，很多人都对悟君的生活感兴趣，而且直播也方便网友们互动。”南部小姐还给悟看了几页网络评论，怎么说呢，有点太露骨了，看得悟都不太好意思起来。
“有些评论……”真也看到了，他试图用语言去形容，结果发现自己的语言还是太贫瘠了，网友们似乎有点奇形怪状，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啦——”悟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他反而觉得网友们很奇怪，为什么会对他的生活感兴趣。
“他们不怕我吗？”在看到一些网友的俏皮话后，悟问道。
“这些网友都很喜欢悟君哦！而且悟君是保护神一样的角色嘛，怎么可能会害怕保护自己的人呢？”南部小姐反而说他们咒术界的人才奇怪：“之前那个夏油教主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他才是搞邪教的吧？还污蔑悟君说得悟君好像十恶不赦的样子？”
看得出来南部小姐挺嫌弃夏油杰壳子的羂索，念念叨叨地说了不少，悟不得不打断她，问他直播怎么安排。
“找个时间拍家主日常可以吗？悟君什么时候方便？”知晓悟这段时间会在五条家，南部小姐问道。
“我没问题哦，不过直播我的一天……不会无聊吗？”悟觉得五条家的日常还是挺无聊的。
“并不会，其实大家都很好奇。”虽然知道悟君是五条家家主，但说实话，南部小姐自己都很好奇家主的一天是怎样的。毕竟平常悟君和他们相处时总是很活泼，根本看不出来家主的模样。
“我也会有各种样貌啦——”悟说，同意了直播安排。
第一次直播就安排在几天后，千田梨乃和石川贵人作为主持前往五条家。考虑到五条家的封建程度，为了避免麻烦，悟已经提前吩咐过了，让下仆们避开着点。而等梨乃他们到达五条家时由真领着他们去内院。
不过两位主持显然并没有按照真的意愿行动，一进入五条家两位就开始非常夸张地「哇哇哇」，摄影师更是对着院子内的景色一顿拍，直播屏幕上更是一连串的「哇哇哇」，看得真有些莫名。
石川：“好大的房子啊！”
梨乃：“是啊！超级大！”
石川：“好精致的庭院啊！”
梨乃：“是啊！超好看！”
石川：“这些装饰是古董吗？看着好贵！”
梨乃：“据说有一千多年了，好古老啊！”
真：“？？”他一脸疑惑地看过来，没记错的话，梨乃之前是来过五条家的吧？所以为什么感慨得如此夸张？
而等他们进了内院，就更做作了。内院是悟居住的地方，是五条家结界最严密之处，也是装饰最精致之处，石川贵人一副完全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大夸特夸，梨乃在一旁附和，搞得真有些尴尬，你们真不觉得演得过度了吗？
“怎么了？”因为在家，悟穿了一身和服，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悟，原先还「哇哇哇」刷着屏的屏幕有一瞬间的停滞，很快又被更多的刷屏填满。只不过这次刷屏的都是「家主」「神颜」这种词。
穿着和服的悟看着威严许多，隔着屏幕很多人感觉不到，不过两位主持显而易见地僵硬。特别是梨乃，慌忙鞠躬，磕磕绊绊地喊了声「五条老师」，她脸红了。
真：“……”他想起当初梨乃一见到悟就脸红的事了。
“梨乃酱，好久不见喽。”悟打了声招呼，又和另一位主持打招呼：“今天是你们主持吗？想要了解什么？”
“五条先生的一天会做什么吗？”
“家族会议，处理一些文件……可能会比较无聊？”
“不不不！绝对不会无聊！”石川贵人一下子激动起来，说大家都很感兴趣。
“嗯……”悟疑惑了一下，开口道：“会议和文件内容不可以直播哦。”
这些都是提前说过的，梨乃和石川乖巧应「是」。
“不过这段时间真可以带你们参观一下内院啦。”悟又说道。
他其实并不算空，家族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安排，直播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在和镜头打了声招呼后悟就开会去了，倒是留下来的两位有些激动。
石川贵人一脸好奇地问真，五条先生的日常是怎样的。
“我非常崇敬五条先生！”之前在悟面前石川还矜持点，这会儿在真面前，石川叽叽哌哌一顿说，问真五条先生是不是会操纵时间，是不是「咻」地一下就能消灭咒灵，是不是不用睡觉……
真：“？？”
“五条老师都快成都市传说了啦！”梨乃吐槽了一句，说石川说的太离谱了。
“之前网上都这么传啊！”
“悟是人类。”真不得不强调了一句。说是带他们参观一下内院，也只是带他们参观了下几个房间。不过在镜头扫过悟收藏的神奇宝贝卡和红白机时，直播突然被刷屏，显然这也是好多人的童年。而等到镜头拍到悟小时候的拉小提琴的照片时，观众刷屏刷得更厉害了。
“五条先生居然也会收藏神奇宝贝卡吗？”石川兴致勃勃地提问。
“你们对悟到底有什么误会？”真有些无奈地反问。
“因为五条先生很强嘛，就会觉得五条先生非常遥远！不过我很喜欢强大的五条先生！”
“以及，我很感谢保护我们的五条先生！”
“屏幕后的大家也很感谢五条先生！”看了眼评论，石川补充道。
第100章 长命百岁 今天是29岁了哦！
“今天我带大家来参观东京咒高！”梨乃在镜头前展示着东京咒高的大门。偌长的阶梯上是矗立着数间鸟居, 穿越这些鸟居才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大门前。
咒术界既然公开，有些情报需要展示给外界，比如东京咒高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而梨乃作为咒术界的宣传窗口, 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之前「五条家主的一天」直播取得了巨大成功后, 梨乃和石川又紧接着为大家直播高专的一天。
“咒术师的体力都这么好吗？门口的阶梯也太长了吧！呼呼……累死我了！”石川比梨乃吃了一会儿才到，爬到顶他往地上一摊, 累得直喘气。
“咒力确实可以提高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梨乃界解释了一句, 看石川累得满头大汗, 她又小小地吐槽了一句：“但石川的话……只是缺少锻炼吧？”
“我是游戏主播啊！”石川强调了一下自个儿的定位, 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发出了一声感慨：“这里好像神社啊！”
“毕竟东京咒高是宗教学校。”真到学校门口来接他们：“学校布置有结界，要进入的话需要登记访客。”
“今天还是真先生吗？”石川好奇地问。
“悟出任务去了, 要迟点才会回来。”知晓他们想问什么, 真笑了一下。
“五条先生好忙啊！”梨乃感慨了一句，上次直播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 五条先生的日程相当忙碌。
这次直播主要是介绍东京咒高的设置已经咒术师的一部分工作内容, 真先带他们参观了一下学校。
这段时间忙于灾后重建, 因人手不足一年级二年级的学生也都派出去祓除咒灵去了。如今还在学校的都是重伤需修养的几位, 真就在操场上遇到熊猫和狗卷棘。
熊猫在死灭洄游的时候被鹿紫云一削到只剩下玩偶般大小，这段时间在接受夜蛾校长的修理, 暂且出不了任务。而狗卷棘少了一只手臂, 后遗症还挺严重，这段时间也在学校修养。
真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带小孩——按照真当初的提议，由政府组织对小孩子们进行咒术检测，能够有效地筛选出有着咒术天赋的小孩, 也能早早的对有着咒术天赋的小孩进行教导，有效地招揽人才。
这些小孩就是这段时间被发现的小咒术师们。只是咒术小学还没有开建，这段时间小咒术师们在高专学习。
真遇到他们时熊猫麻木着脸被几个小咒术师轮番抢夺，一旁的狗卷棘一脸纠结地考虑要不要制止。然而他的术式是咒言，不方便说话，嘴里冒出几个词都是饭团语，还被调皮的小孩学着喊，搞得他也很烦恼。
真一向讨厌学生们，他打了声招呼有些潦草地介绍了几句，不过石川和梨乃倒对两位咒术师非常感兴趣。特别是熊猫，知晓熊猫真的是熊猫后，梨乃抱着熊猫就是一顿蹭，蹭得熊猫不得不大声求救。
“虽然我是熊猫，但我也是男生！”熊猫伸手挣扎，可惜他如今只有玩偶大小，根本挣扎不出梨乃的手心，最后还是真看不下去，捞出了熊猫丢给狗卷棘，又带着梨乃和石川他们继续参观。
东京咒高的教学楼主体部分建造于及时年前。虽然这些年经历过几次大修，但教学楼已经非常古老，楼梯和走廊甚至还是木质的，走来路上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石川一路过走来一惊一乍地非常有节目效果，他当知道悟当年也在咒高读书时，他兴致勃勃地想要参观悟当年的教室。
“东京咒高一直以来学生很少，悟当年那届刚入学的时候只有三个学生，等到悟毕业，只剩下他和家入医生两位学生了。”
“是牺牲了吗？”梨乃问了一句，她知晓咒术师的死亡率非常高。
“不，是叛逃了，堕落成了诅咒师。”真没打算继续深入，他转过了话题，指着教室前边「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那副字说这是悟16岁的时候写的。
“这是五条先生写的？”梨乃和石川双双发出惊叹。
“五条先生的字好帅！”
听到石川的赞扬，真觉得他非常有品位，带着丝炫耀真继续介绍：“悟的书法很好。这副字是他当初领悟了反转术式后写的，那时候他刚刚成为了最强，16岁，非常意气风发的时候，写得很疏狂……”
带着怀念的神色，真又指着教室后边的那副「景域万方，吾身为疆」说这是悟28岁的时候写的。28岁的悟早已收敛了年轻时的疏狂，他变得更加内敛包容，比起少年时「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疏狂，这副字外逸内敛，反而能感受到不少秩序。
“五条先生感觉变化了很多。”梨乃认识17岁的五条悟，也见识过28岁的五条悟，她感受最深：“年轻时的五条先生会更张扬些吧。”
“这不就是长大嘛？原来五条先生也和大家一样啊……”石川感慨着。
在参观完教学楼之后，真又带着他们去了咒高本部中心。咒高本部是整个关东区的指挥中心。如今分为咒术师评定与注册部、任务调度与行动部、职业发展与保障部、监察与仲裁部和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五个部门。
真主要带他们参观了下情报分析中心和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他来之前提前通知了一声，梨乃和石川进来正好看到情报中心整面墙做成的屏幕，这会儿屏幕上呈现了整个东京地图，地图上是东京各处咒力监控情况。
对于某些异常地点，有无人机拍摄回来的图像，经过系统分析发现问题，大屏幕上会立即跳出警报。
如果说教学楼古老得让人惊叹，情报中心则先进得让人惊叹，知晓他们直播，怜央还挺骄傲地介绍了一下情报中心的新装备，说今年用上了AI和无人机，顺便打了一波招聘广告，说有意向的人员可以来投简历。
“要来咒高工作必须得是「有天赋」的人吧？”石川随口问了一句。
“不，我就是普通人。”怜央摘下了他的眼镜：“这副是咒术眼镜，没有眼镜我根本看不到咒灵。”
“柳泽先生居然是普通人吗？”梨乃大吃一惊，毕竟情报分析中心的柳泽怜央在涉谷事变和死灭洄游中担任了总指挥，他居然只是个普通人吗？
“咒高很欢迎有才能的人加入，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顺便提一句。如今咒术界最厉害的结界大师，也是普通人！只要你有才能，欢迎加入东京咒高！”怜央借着直播发招聘广告，他拿自己做例子可太有效果了，直播屏幕一下子刷屏，有不少人问咒高有什么招聘要求。
眼见得直播快要变成专场招聘会了，石川不得不将偏了的主题拉回来，不过对怜央来说，借直播宣传一下咒高已经足够，期间真还顺便介绍了一下怜央戴的咒术眼镜，又说他们已经建好了生产线，马上将要大规模投产，直播的话题一下子又歪了去。
梨乃：“……”
在半个小时后，石川再次将偏走的话题拉回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参观下一个项目。
下一个地方是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真带他们参观了一下咒力基础科学中心和咒具与装备研发中心，给镜头前的观众们展示了下这些年他们的一部分研究成果，顺便寻求一下合作伙伴，眼看着真在直播中开起了展销会，梨乃不得不小声地提醒一声。
“真先生，您别一本正经地在直播中带货啊……”梨乃一头黑线地看真介绍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做出来一些成果，眼看着直播屏幕刷屏说「想要」，梨乃实在没辙了，趁着石川和研究员们聊天的时候，她小声地提醒了一句：“我们不是要介绍咒高的吗？”
“这不是很好的介绍吗？”真笑了一下：“咒术师也有另外的可能，可以做研究，可以成为咒具师……现在的咒术界，给了咒术师更多的可能。”
如今的咒术界已经完全不同了，看着悟的理想在一点点地实现，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悟回来的时候直播早已经结束，真布置了一个圣诞惊喜——虽然对悟而言他的六眼可能早就看到了，不过悟还是很配合地接受了真为他布置的惊喜。
“今天是圣诞节了吗？”悟有些意外地说道。
“今天是圣诞节，我觉得一定要庆祝一下！”真把点蜡烛的火柴递给了他。
意识到真在说什么，悟愣了一下，他拍拍真的肩膀，让他不要担心：“现在不一样了哦！”
他点燃了蛋糕上了蜡烛，还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最后笑嘻嘻地吹灭了蜡烛。
“今天是29岁了哦！”他说道，真听懂了。
“悟，生日快乐！”真重新送上了祝福：“以及祝你理想长存，长命百岁！”
过完这一个圣诞节，你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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