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把悟接回来。”真问山内先生和怜央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稳住咒高本部这边。
涉谷事变之后整个东京已经混乱得不成样子了, 咒高本部这边虽然看着还能正常运行，但真也无法保证之后会不会再有其他意外，他希望在悟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内，山内先生和怜央能够稳住这边。
“乙骨特级会在吗？”山内先生看乙骨忧太。
“真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乙骨忧太看真。
真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可能需要几天。”
“需要我在本部这边吗？”乙骨忧太继续问。
“不, 作为特级乙骨君的威慑力足够了, 现在死灭洄游开启，各方都需要乙骨君救援。”真考虑了考虑：“而且之前我对总监部的人动手了, 他们想要继续干涉东京咒高还得考虑一下之前几个人的下场。”
“真先生是怕一些其他的事吗？”怜央已经猜测到了一点：“比如一些内部问题……”他没有明说, 但之前总监部的事件中可以意识到东京咒高内部有人动摇试图投靠总监部。
“还有外部问题……比如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对立。”真浅浅地提过一句。在涉谷事变发生的当下, 如果不能很好地做好舆论上的引导, 这种情况必有发生。
对于数量庞大的普通人而言, 咒术师人数太少了。一旦发生咒术师和普通民众的严重对立, 可能会再次发生「猎巫」事件, 在历史上就曾有过一段时间，咒术师受到了普通人的迫害, 即便是现代, 这种事依旧有发生。
“让梨乃做好公布咒术界的准备吧。”真提过一句, 之后他出发去见栗田永远。
栗田永远这会儿完全是个香饽饽。从涉谷地下五层的战场脱离后羂索就一直在找他。然而栗田永远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东京1500万人中的其中一个, 当他跑入普通人之间，犹如一滴水汇入大海, 即便是非常有手段的羂索遇到这种情况也麻爪。
“突然冒出来带走狱门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会儿的羂索依旧一头雾水。在他的看来, 这个普通人的出现实在是太过突兀且莫名其妙。
“狱门疆被带走了没问题吗？”里梅出现在羂索身后，问。
“天逆𫓴和黑绳都已经被五条悟毁掉了。即便他们找到狱门疆，也没有办法打开。”羂索尚且有信心, 五条悟没办法轻易从狱门疆里出来。
“但五条悟那方的咒术师有点古怪，你上次怀疑他们中有人可能有着预言类术式。”里梅面无表情地说着。
“天道有常，弗可逾也。”羂索笑着说道：“即便是预言类的术式，也做不到改变已经存在的事实。”
“真的没有这种可能吗？”里梅表示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不是存在能够时间回溯的咒具吗？”
“那种鸡肋的咒具能够做到的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的时间回溯，很快他就会因为代价而死去。”羂索想起了之前自己费了点手段拿到的具有时间回溯功能的咒具，他还做过不少时间回溯实验，可惜时间回溯要求太苛刻，事后收取的代价太高。因为那咒具太过鸡肋，后来他通过些手段把那佛像出手了，算是为自己的大业回了一波血。
“那只要代价足够就行了吧？”里梅语气随意地问着。
“你知道那要怎样的代价吗？除非他拿整个日本做祭品，再失智的人也不会疯到这种程度。”羂索哑然失笑。
……
“束缚就像向一个不怎么智能的银行贷款，只要代价足够，甚至能做到时间溯回。”真和永远走在皇居净界之中，因为涉谷之变的影响，居住在皇居中的人早已离开，此刻这里空无一人，也正好方便了真和栗田动作。
“我说你之前也太突然了吧？”栗田永远走在真的身边，碎碎念念地抱怨着：“你知道我顶着三重DEBUFF进行涉谷大逃亡有多难吗？头疼得要命，体力不支，还看不见咒灵，能逃出来真的是幸运满分了！”听说涉谷惨遭诅咒大屠杀死了不少人，栗田永远心有余悸。
“我相信以你的智商一定能成功逃出来。”真此刻一副真诚夸赞的语气。
“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信哦！”永远瞥了他一眼：“这方面你和悟还真像啊，明明那时候担心得要死，事后还装作一副云淡风轻一切皆在掌握的模样。”
“如果是悟的话，大概真的是一切皆在掌握吧。”
永远：“……”都二周目了，你的弟控是不是更严重了？
“记忆恢复了吗？”真拒绝和永远讨论弟控的问题，他转移了话题。
“差不多全想起来了。不过想起来更麻烦吧？”栗田永远问了一声：“二周目能正常运行的前提是没有人意识到这个世界时间回溯过，当我们想起来，就相当于程序运行出现BUG，会出问题的吧。”
“其实我之前还有些关于一周目的记忆。只不过对于时间回溯的细节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给自己留的后门？”栗田很快意识过来。
“差不多吧，我总得为二周目做些准备……”如果完全没有记忆，那岂不是会重蹈覆辙？看着此刻自己手里的狱门疆，真开口：“现在的二周目出了点问题，我得保证悟的安全……说起来还是当初查两面宿傩的资料给我的灵感。既然两面宿傩能借助供奉成为诅咒之王，悟应该也能借助供奉获得能抵抗守则的力量。”
“一个BUG是问题，一堆BUG反而能WORK吗？”永远吐槽着天道守则的不智能。
真点点头，又随意地聊了几句家常。
“你的家人还好吗？”
“来之前刚刚打过电话，他们现在很好，考虑到现在东京的混乱状况，我让他们先回乡下奶奶家了。”栗田永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好不容易开启了二周目，总不能让一周目的遗憾继续。”
“啊，对了，夏油杰已经死了，去年平安夜的时候就已经被悟杀死了，你之前在涉谷看到的那个是顶着夏油杰壳子的羂索。”
“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吧。”栗田叹出了一口气：“都是想让人挫骨扬灰的存在。”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皇居净界的中心。皇居净界的中心是一座供奉着神像的宫殿，不过还没等永远仔细欣赏一下这雕琢精细渡满金身的神像，真已经一刀将神像切成了两半，又将神像从莲花座上踹了下来。
“哇！你也太不敬神了吧？稍稍温柔点嘛！”永远说着把神像往门口拖了拖，结果发现太重，他拖不动，又跟真抱怨：“就不能再多劈几刀吗？这也太不好搬了。”
“鬼神有什么可敬的？”真无所谓地道着，听永远抱怨，他又多劈了几刀，神像这回变得四分五裂了。
“你要做什么？”看永远把四分五裂的神像搬到了门外庭院中，他疑惑了一下。
“找个地方烧掉。”永远朝真比划了下，问他有没有打火机：“毁尸灭迹，不留痕迹。你的百宝袋里有打火机吗？”
“都说了不是百宝袋，是储物咒具。”真纠正他。
“差不多，有火吗？”
“再整远点，别把宫殿烧了。”真抛给他一个打火机。
永远开始在宫殿前烧神像篝火，而真开始准备结界。当永远的篝火点燃的时候，真已经在莲花台上布置好了结界，之后他把一些东西放在了莲花台上。
“这些是什么？”看着那一撮白发和一个瓷瓶，永远疑惑了一声。
“悟的胎发和血液。”
“为什么你连这个都有？”
“之前家族里缔结束缚的时候用过。”真本来还想和悟再次缔结束缚，只是悟一直不肯答应。
“这是什么仪式？”看真跳了一段神楽舞，嘴里一直在吟唱，永远好奇地问了一句。
“神位仪式，家里的古籍有记载。”在进行了仪式后真退到了宫殿外：“好了，外边的结界设计交给你了。”
“等我一会儿。”栗田席地而坐，打开了带过来的笔记本，又开始计算结界模型，一边输入参数一边还和真聊天：“所以这边之前供奉的是谁？”
“天元吧。”真随意地道着。
“那谁？”栗田不是很了解。
“你一周目的时候研究的天元结界中的天元。不过后来他就莫名消失了，我对他了解也不多。”一周目真他们来到薨星宫设置献祭仪式的时候天元就已经消失了，他简单地介绍了几句：“净界本身就是天元的东西，据说净界的存在可以提高辅助监督使用结界术时候的精度……”
“天元居然是人吗？”永远意外了一声：“然后他在净界里搞了个自己的神像？”
“天元是不死的，被某些人当做鬼神敬也正常。”真并不觉得这事稀奇，连两面宿傩当初都能被人当鬼神供奉，天元被供奉完全可预见。
“不死就很微妙啊……”栗田吐槽了一声，看笔记本上的数据批次已经跑出来，他把空间模型导了出来，又重新核对了一遍参数：“好了，这边可以根据这个模型设置结界，我把结界和净界联系起来。”
“我们抓紧时间吧，可不能让悟等很久！”真催促了一声。
真在宫殿外边设置了结界，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和栗田赶往京都山国御灵净界以及飞驒灵山净界，以同样的方式进行了神位仪式，直到最后的薨星宫净界。
“天元就在薨星宫里，最后恐怕有些麻烦。”真已经拿好了他的那把胁差。他们对天元的了解太少，谁也无法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出乎真的意料，薨星宫里空无一人。
“好像没人？”永远疑惑地问道。
很奇怪，薨星宫里确实没人。
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往净界中心去，抓紧时间举办仪式。
“接下来……”看着手里的狱门疆，真叹了口气。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留下来的半截黑绳派上了用场，而在悟出来的那刻，真拽着他的领子送了他一个头球。
“好痛！”悟摸着自个儿额头上肿起的包可怜兮兮地看真。
“你身体怎样？在狱门疆里呆了这么久有关系吗？”听悟喊痛，真紧张起来，生怕他身体出问题。不过看他不以为意地说着「没问题」，真又难免有些恼：“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动？”明明能够逃脱，为什么要选择被封印。
“我相信大家啊！”悟笑着说，又问真现在时间过去多久了。
“一天一夜。”说着，永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问真有没有地方让他睡一觉。
“永远？”悟有点意外永远出现在这里。
“高专有房间，为了安全这段时间永远先住这边吧。”真提了一句，又把如今的事态告诉悟。
“这么严重吗？”听完后，悟沉默了一会儿，感慨了一声。
“看来接下来需要我们更加努力了。”
他总是充满希望地往前看。
第82章 公布 会赢的。
在真离开的这段时间, 复活社旗下各电视台与直播平台全部节目都在播报咒术界相关新闻，不遗余力地告知普通民众咒术界的存在，其中千田梨乃作为咒术界对外发言人还开了几次直播，科普一些咒术咒灵的知识, 并回答了一些普通人非常关注的问题。
“咒灵是存在的。科学能不能解释？现在还没有科学的解释, 不过我们咒力基础科学中心的研究员们一直在对咒灵进行研究。”
“咒灵怎么产生的？咒灵源自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不过一般不必过分担心, 普通的溢出不会很快生成咒灵, 只有当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 才会有咒灵诞生……”
“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区别？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区别主要在于咒力量的多少以及对咒力的控制。咒术师拥有着规格以上的咒力量, 并能通过学习做到控制咒力, 而普通人咒力微薄，且因为无法控制而不自觉的散逸。”
“咒术师从一千多年前就开始存在, 五条先生是咒术界最强。是的, 电视里和游戏里的设定的都是真的……”
“普通人遇到咒灵该怎么办？我们会尽快提供保护指南，这期间我们的咒术师会尽快赶来。”
“五条先生的个人信息……啊, 这个得询问他本人, 这个问题略过。”
【咒术师和咒灵居然真的存在？政府到底隐瞒了多少事？】
【这不会是复活社搞的营销套路吧？为了卖他家的IP？】
【普通人遇到咒灵怎么办？】
【所以以前我们街区有个突然消失的邻居, 真的是被咒灵杀了？政府还说是煤气泄漏事件】
【咒术师只有少数有天赋的人能当，我们普通人算什么？只能这样等死吗？】
【算咒灵生产器, 梨乃不是说了吗？咒灵源自于普通人溢出的负面情感】
【每天通勤的路上会不会有咒灵？我现在看到阴影都觉得里边藏着什么】
【你还要通勤吗？东京都烂成这样子了！死了几万人，23区几乎全部毁灭, 内阁的人生死不明, 现在的东京完全是政治空白……】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内阁的人一直没什么用】
【但东京还有这么多人要怎么办？】
【你们看新闻了吗？以三大财阀为首组建临时政府并开启了东京市民避难流程……】
……
“你们之前说的意外是指这个？”看着源源不断汇集到手上的关于东京的情报，镜凤夜艰难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问真纪小姐。
“怎么可能？谁能预想得到会有这种程度的灾难？”一向体面的真纪小姐这会儿头发乱蓬蓬地, 脸上甚至来不及化妆，她面对着视频镜头飞快地公布咒术师这方的进度：“悟君已经成功解封了，接下来会在东京区内和敌人展开战斗。不过在这之前，关于这个国家之后的安排还有东京民众的避难，希望诸位能出一份力。”
“赤司家会尽力。”这是一场大灾难，但对家族来说同时也是一次大机遇，赤司征十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做出回应。
“须王家自然会帮忙。”须王环的背景有些嘈杂：“我现在在赶往东京的专机上，有些事我们需要当面谈一谈。”
“迹部家同样！”迹部巽开口：“我现在在前往东京咒高的路上，关于之后的安排需要和咒术界的主事人见面……”他看了眼这次参加视频会议的几位财阀家主。对于如今的各家势力有所估算：“几位家主应该都在路上了吧？关于之后临时政府的组建以及东京民众的避难问题，我想大家需要见一面谈一谈。”
在三位家主表态之后，陆陆续续地，参与视频会议的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聚集于东京咒高本部，真纪小姐负责出面接待：“诸位，有些抱歉，悟君现在在处理一些麻烦，恐怕要迟点到。”
需要五条悟亲自去处理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小事，几位对五条悟有所了解的人非常明智地没有多问，几位家主开始互相试探，关于之后的安排有什么打算。
当然，也有人完全搞不明白事态，还惊慌于咒灵的存在，当他外出接了一个电话后，态度显而易见地变化，挺自傲地表示咒术界总监部的人联系他了，在其他人古怪的眼神下，寺内先生开口就说咒术界总监部交给他一个大单子，希望他们寺内家族提供医疗援助。
因为东京的灾难，寺内家损失了不少。如今咒术界总监部给了一个大单子，寺内纯平非常高兴地应下了。
“寺内先生。”紧跟在须王身后的镜凤夜被他蠢笑了：“您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们会聚集在东京而不是咒术界总监部所在的京都吗？”
在场人员基本上分为三种势力，分别以须王、赤司和迹部为首，咒术界总监部不联系须王、赤司和迹部。反而联系根本排不上号的寺内家族，这位寺内先生就没怀疑过吗？
寺内纯平虽然犯蠢，但眼色还有，他看和自己交好的家主，一看对方躲闪的眼神，他立马反应过来：“你们都接到了咒术界总监部的电话？”只不过没人应承，或者说即便是私下里应承了，也不敢摆到表面上来。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寺内纯平非常有眼色地朝迹部家主表忠心，表示他完全不清楚状况，是被咒术界总监部蒙蔽的……迹部巽挺无语地挥挥手，让他呆角落里去了。
真跟着悟到会议室的时候，几位财阀家主其实已经敲定了临时政府的框架，接下来要考虑的咒术界的人对这个临时政府有怎样的考虑，以及当前会议最重要的目的，关于东京区数百万人的疏散。
关于这场会议从下午一直谈到凌晨两点，主要内容其实关于东京区普通民众的救援问题以及未来五条悟能不能赢得胜利的问题——虽然此刻他们站在了五条悟这一方，但如果五条悟不能赢得最终的胜利，一切都免谈。
“会赢的。”
“悟会赢的。”在悟话落之后，真再次重复了一遍，带着百分百的笃定。
一场会议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之后悟又忙着去处理出现在东京的咒灵和诅咒师，而真继续和三大财阀家主会谈，他们还有很多细节要谈，怕几位太困，他还让郁美上了咖啡和蛋糕。
“你们咒术师的身体条件也太好了吧？”在其他人走后，须王环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喝了口咖啡，说他要加牛奶和糖。
“如今是紧急事态。”真强调了一句，问他要不要和悟一样的口味。他记得须王和悟在口味上很有共同语言。
“好耶！”须王环点了点头。
相比于他的嗜甜口味，赤司征十郎选择黑咖啡，迹部家主迹部巽选择美式。
如今在场的都是很熟悉的人，大家相应地也放松了些，须王环趴在桌子上向其他两位打听这次涉谷事变其他两家损失如何。
“损失惨重。”回答的是赤司征十郎，他刚刚给下属发了几条信息，此时一脸严肃地回道。
“迹部家也一样。”迹部巽叹了口气，说迹部家已经安排人运送了帐篷和食物过来：“东京至少需要疏散五百万人，仅靠迹部家恐怕做不到。”
“赤司家的救援物资已经在路上了。”
“须王家也一样，我从国外采购了不少物资过来。”
“接下来的问题是……”迹部巽看向真：“五条先生能否在短期内平定那些诅咒？”
“可以。”真开口解释了一句：“要知道特级和特级之间也有天差地别的差距，而悟是咒术界的最强。”真对悟充满着信心。
不过显然，三位家主对于咒术界最强还是没什么概念。但这无关紧要，接下来真和他们谈了之后咒术界的定位，他希望咒术界融入到整个行政系统中——
在一周目的时候，当悟死后，他和永远其实讨论过这个世界的存在，那时候的永远有一个论断，他说咒术师一直隔绝于普通社会。然而这世界本身的存在就是黑暗又绝望的。作为直面世界黑暗的一群人，咒术师越是隔绝于普通社会，反而越是走入绝路。
“普通人的负面情感生成咒灵，咒术师祓除咒灵，我们这个世界底层运行逻辑本身就是错误的。”永远判断道：“如果说五条悟是能够改变这个运行逻辑的节点，在五条悟死去的当下，这个世界差不多没救了。”
“我觉得你们咒术界的平衡论逻辑很有问题。如果说五条悟的强大导致咒灵方增强，那五条悟的诞生是为了什么？”那时候的永远提出了一个猜测：“强大到超越历史上所有六眼拥有者的现代六眼，五条悟的出生更像是这个世界的自救。”
那是世界给予人类的善的恩赐。
然而悟死了，死在了两面宿傩那莫名其妙的空间斩下，就连尸体都被利用殆尽。
“一个被恶意所侵蚀的世界，病毒横行，当病毒寄生到系统中，系统原有的运行逻辑都是恶意的。”永远提到了咒术界的架构，说他们以总监部为核心的咒术运行系统本身就中了病毒。
“在一个以病毒逻辑运行的程序中试图清理病毒，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想要验证我的猜想对不对，试一下就知道了。”当时的他们护送着悟的灵柩到达京都山国御陵净界，开启了那个覆盖本州、九州及四国的献祭仪式：“如果这个世界想要自救，这次时间回溯一定会成功。”
第83章 解封 天元的存在真的是为了人类吗？……
2018年11月2日凌晨2：45, 五条悟解封。
在悟解封后，真还是不大放心，先拖着他找家入医生去了。
因为涉谷事变和死灭洄游，这段时间的家入医生也很忙碌, 真拖着悟过来时她还在解剖室里工作, 接了真的电话出来看到悟怔了很久，之后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般问了一句：“五条？”
“是我哦——”悟搞怪地朝硝子比了个笑脸。
“你……回来了？”家入医生这会儿显得非常迟钝。
“家入医生, 要麻烦你看一下, 悟有没有事, 他刚从狱门疆里出来。”真提了一句。
“我没事啦, 是真太担心了！”悟反驳道, 不过还是被真推进了诊疗室，经过家入医生的检查, 确认没事, 真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悟冷不丁问他，把真吓得心脏骤停, 但他好似就是随意一问, 很快就关注起如今东京的状况来。
“五条先生！”
“悟君！”
“五条老师！”
“悟老师！”
这几日的咒高本部一直非常忙碌, 这时间的情报中心灯火通明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
真跟着悟过去时这两天基本没睡觉的怜央正窝在情报中心的椅子上打盹，听到大家喊悟, 他一下子惊醒，一醒来看到悟出现, 他受了不小的惊吓,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了下来，直直地趴到了悟的面前。
“哇哦！”
“悟君？”以为自己在做梦，怜央还怕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疼了, 他瞬间清醒过来：“悟君！”
怜央一脸激动地蹦起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这两天辛苦了！”悟笑着说。
“欢迎回来！”怜央说着说着突然间眼眶红了。
也不仅是他，之前刚刚回办公室休息的山内先生这会儿也匆匆忙忙地过来，看得出来他过来得很急，西装外套都穿得歪七歪八。等闯进情报中心，看到悟，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摸到熟悉的无下限，山内先生整个人一松，直直地滑到了地上，瘫软成一团：“五条君回来了！太好了！”
山内先生自己都不敢相信，在五条君没在的这些日子，他不仅怼了总监部，还和怜央君一起将东京咒高本部稳下来了。
而在怜央和山内先生之后，陆陆续续地此刻在高专的学生们也过来了。千穗这时候特别激动，看到悟，跑到他面前，「哇」地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给悟告状，说他们一路上遭遇了什么，听说野蔷薇重伤，狗卷失去了一只手臂，悟冷下了脸，而当他知晓伊地知也在涉谷事变中重伤时，悟周身的压迫感强到所有人一颤。
“棘的手臂能恢复吗？”悟在意地问道。
“是两面宿傩的领域造成的，恐怕很难。”家入医生又提到了禅院家主，在涉谷之变中他也失去了一只手臂，这段时间在咒高养伤。
“悟君，我们之前有科研人员进入了涉谷遗址对两面宿傩的领域进行了初步探查。”怜央补充道：“两面宿傩在涉谷开启了直径为140米的领域，领域内一切活体都会受到攻击，根据涉谷遗址上的痕迹推测，他的领域攻击方式应该是无形斩击，威力会随距离衰减，不过……”
怜央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下来：“当时领域内的都是普通人，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基本上是被一刀毙命。”
“死了多少人？”悟面无表情地问道。
“死亡人数还在统计中，截止到晚上九点，统计出来的人数是1123人，这些仅仅是死在两面宿傩领域的人。”
一千多人？悟小小地叹出了一口气。这还仅仅是两面宿傩的领域造成的。如果再加上当时那些特级咒灵造成的死伤，涉谷的伤亡恐怕更多。
“不过在地下五层那时候因为五条君的领域展开昏迷过去的普通人都很好，没受到什么伤害，大概再两个月就能清醒。”山内先生说了点好消息。
“我听说医疗与生命科学研究中心对于反转术式的研究有新的进展，对于棘的恢复有帮助吗？”悟又问了一句。
“恐怕……”硝子又摇了摇头：“麻烦的是灵魂层面的损伤，超过了反转术式的修复范围。”
“我研究过，两面宿傩的领域斩击可以直接攻击到灵魂。”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九十九由基让悟意外了一下。
“嗨-好久不见——”九十九由基打了声招呼，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弟子东堂葵以及京都校的其他人，看到加茂宪纪也在，真有些意外。
几个学生挤挤挨挨地进来，看到悟，不约而同地眼睛一亮。特别是那个叫三轮霞的学生，看起来特别激动。
“狱门疆里边是怎样的？”九十九由基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一开口就问悟狱门疆里边的情报。
“感觉像是在很不舒服的地方睡了一觉吧。”悟形容道。
“悟？”悟此刻形容时语气轻松，但能让悟形容为「不舒服」，那恐怕是真的非常非常不舒服了，真在意了一下，又有点懊恼自个儿之前动作太慢，导致悟在狱门疆里呆了一天一夜。
“听起来是个挺不妙的地方！”九十九由基耸了耸肩，问他们知不知道天元去哪儿了。
“天元不在吗？说起来我从狱门疆里出来就是在薨星宫……”悟有些疑惑地看真。
“我过去的时候薨星宫里就没人了。”真摇了摇头，对于悟的疑惑——关于为什么真要把狱门疆带到薨星宫，真没有回答。
“薨星宫里没有打斗痕迹，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人侵入……”九十九由基此时非常疑惑，但没有能回答她的疑惑。
天元消失，大家更关心平常所使用的结界会不会出问题，而真在意另一件事，天元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根据真如今所知的情报，羂索的死灭洄游是以四大净界为基础而设置的梵界，一周目的时候真就利用了四大净界计划了整个献祭仪式，等到如今二周目的时候他才知晓四大净界最初是天元结界的核心，但他依旧对天元毫无了解——
已知天元拥有不死的术式，是国内结界的中枢。但不死并非长生不老，每过一段时间天元需要星浆体进行同化。
天元在咒术界的存在感其实不强，虽然大家都知道天元结界出自天元，但多数时候他好像只是一个吉祥物般呆在薨星宫中。当初若非星浆体任务，真根本不会注意到天元的存在。但当初的星浆体任务本身就有着很多问题，真至今都未能得到答案。如今四大净界再次涉及天元，他直觉其中有些不大对劲。
……
“天元结界存在的意义在哪儿？”睡醒后吃了点东西恢复了精神的栗田永远在纸上写写画画，将天元的情报重新梳理了一遍，从局外人的角度提出了他的疑惑：“你们咒术界的人好像默认了天元结界存在的合理性，但这合理性体现在哪儿？”
“使用结界术会更容易吧？像辅助监督之类的咒力很少的人也能轻易地使用结界术？”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有过对比实验吗？”栗田提问：“这个容易是指哪方面？结界构建？咒力输出？还是其他？”
对结界术的了解仅限于按部就班设立帐的几位辅助监督面面相觑。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说的啊？家族的课程里也一直是这样教的？”某位出身咒术师家族的咒术师开口道。
“也就是说……这个「使用结界术会更容易」只是这么多年来流传下来的结论，到了现代其实根本没有人确认过？”栗田在这条结论后边打了个问号。
“至于这条「防止一亿人份的污秽流向世界」……这就更奇怪了！”永远皱起了眉，一脸疑惑地问：“你们上学时都做过气体实验吧？以氨气扩散实验为例，假设一立方米的空间内有十亿熟练的氨气分子，现在将空间从一立方米扩展到十立方米，不考虑其他因素。氨气分子会从高浓度地区扩散到低浓度地区，氨气分子的数量也会从每立方米十亿降低到每立方米一亿……”
“那个……请问什么是氨气？”听栗田举例，熊猫举起了手。
栗田永远：“？？”连氨气都不认识吗？他本来还疑惑，等看到是熊猫，他一时噎了一下，熊猫不知道氨气，好像是挺合理。
“栗田博士，我们没听懂。”有另一个咒术师小声地提醒。
“就是这样……”栗田换了个例子：“假设现在东京有1000万咒灵，不考虑其他变量。如果这1000万只咒灵分布到全国，平均每地的咒灵数量是不是降下来了？”
将氨气替换成咒灵，在场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马上理解，了然地点了点头。
“考虑到你们咒术界存在这样一个等式，咒灵方和咒术师方的力量是平衡的，咒术师强，咒灵也会变强，同理，咒灵变强，咒术师这方的力量也会增加。反之亦然，那解开天元结界，让这个世界的咒灵浓度达到平衡，咒灵方自然会变弱，这不好吗？”
“咒灵变弱的话，咒术师这方也会变弱吧？”有人提出。
“如果天元结界不存在，咒灵变弱，死在咒灵手下的人会变少，这不是好事吗？”栗田难以理解如今咒术界的逻辑，用天元结界维持着国内咒力浓度有必要吗？至于说什么「防止一亿人份的污秽流向世界」是为了拯救世界保护世界什么的，这种连小孩都不信的话根本没必要说。
他在这一条情报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又点到了第三条情报。这是昨晚九十九由基给出的新情报，说天元全知全能，但栗田一听就觉得问题很大。
“既然天元全知全能，那关于咒灵的出现他为什么不预警反而任由咒灵残害人类？据我所知很多时候祓除咒灵全靠咒术师用人命来填。如果天元真的能做到全知全能，他在其中有做过什么吗？或者我有另一个问题，天元的存在真的是为了人类吗？”
第84章 结界 真对灵魂也有过研究吗？
从狱门疆内出来没多久, 悟先到咒高本部露了下面，稳住了咒高本部的人心，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战场。
羂索在11月1日放出了1000万只咒灵，之后死灭洄游开启, 短短一天之内, 不少人死亡。在死灭洄游开启后，高专本部的咒术师们包括一部分在读学生在内就已进入结界开启救援, 其中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进入东京第一结界。
11月2日凌晨4：07, 五条悟到达仙台结界上空, 试图以「茈」攻击结界核心, 可惜暴力破解没能成功, 4：11，五条悟进入仙台结界。
“呦-这个身体用得还顺手吗？羂索。”悟语气轻快, 然而每一声出口都含着凛冽的杀意, 那双天空之瞳中更是寒霜肆虐，看到羂索话未落, 一个「苍」已经攻击了过去。
“五条悟？！”看到悟的出现, 羂索在震惊之后露出了瞬间的惊恐, 不过很快被他遮掩了过去。
在躲过「苍」的攻击后，羂索露出了悟所熟悉的夏油杰的表情：“悟, 你还是这么急，不先玩几场游戏吗？”
“你能获得杰的记忆？”这一次, 悟的声音冷若冰霜,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羂索，手已经做好了手势：“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然而羂索大抵是属老鼠的，在悟领域展开之前, 他就已经逃了，留下的是一个假身，很快就消散了。
悟不爽地皱起眉，他靠着强横的实力碾压了仙台结界内的泳者，试图速通游戏。然而不知羂索加了什么守则，他被排除在了游戏之外。
“悟，羂索增加了一条守则，是针对你的。”在死灭洄游的守则增加后，真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悟。
“发现了。啧，这个游戏拒绝了我的加入！”悟很不爽地抱怨了两声：“那个尸体小偷简直像小老鼠一样会逃，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躲过了我的六眼。”
“你要先回来吗？关于死灭洄游怜央这边收集到了新的情报。”
“我马上到。”
悟显然是瞬移回来的，话刚落他就出现在了高专。
悟到情报中心的时候，情报中心的中央大屏幕正放着一个半球形的模型，永远和咒力基础科学中心的研究员们正在讨论模型数值方面的问题，在他们旁边是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的研究员们在进行战术讨论。
“虫洞模型和拓扑不变量？”悟很快就辨认出这个模型是什么，他饶有兴致地开口问：“这是模拟结界的咒力回路吗？”
“悟！”人群中央的永远举起手打了声招呼：“这是我之前建的咒力结界动态模型，根据数据模拟。可以考虑通过切断咒力回路的方式来消解结界。”
永远随手拿了张纸开始演算：“所有能量的流通必然会有一个输送回路，那形成这些结界的咒力回路是怎样的？如果打通其中的咒力回路，结界是不是无法继续……”
他拿仙台结界举例，大屏幕上又叠加了层仙台结界地图，套用了咒力结界动态模型后，很快模拟出几个重要的咒力流通节点：“根据模拟，这个结界的咒力运行模式应该是这样，可以考虑通过破解节点来应对结界。”
他在几个节上点了叉叉。
“这边错了哦！”悟接过了永远手中的笔，在仙台结界的地图上某个中心部位置打了个叉：“仙台结界的核心是这里，整个结界的咒力回路应该是这样……我试过用「茈」攻击核心，不过没能成功。”
根据悟的演算，永远在电脑上调整了模型参数，在导出了新的数据后，他把内容投影到了大屏幕上：“现在需要咒术师到现场看看，能否处理这些节点。”
“仙台结界现在内部情形怎样？？”怜央看了情报问道。
“我刚从仙台回来，那边基本上已经没问题了。”悟回了一句：“二级咒术师应该就可以应对。”
“那么……千穗，熊猫，交给你们可以吗？看能不能破坏掉这些节点。”看了看如今还留在高专的几位咒术师，考虑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重伤在身并未恢复，怜央联系了千穗和熊猫。
“说起来悠仁和惠呢？”发现自己自狱门疆出来后就没见过悠仁和惠，悟在意地问了一句。
“虎杖君和伏黑君现在在东京第一结界。”怜央回答。
“他们在一起？”真非常在意地问。
“怎么了？”怜央疑惑地看过来。
“让伏黑惠马上远离虎杖悠仁！两面宿傩想要的是十影法！”
“什么？如果两面宿傩占据了十影法的身体……”所有人不敢想这种可能。
“确认吗？”山内先生带着惊恐问道。
“百分百确认！现在马上联系伏黑惠！让他远离虎杖悠仁！”真有点懊恼之前他没有想起这件事了。
“之前在涉谷两面宿傩开启了屠杀，从情报分析，推断虎杖悠仁并不能百分百控制住两面宿傩……智也！可以联系上伏黑君吗？”
“一直在联系，但伏黑君那边毫无回应！”
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问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现在哪儿。
“乙骨特级之前出发去东京第二结界了，九十九特级……她刚刚还在这儿来着？”
那个女人就不能靠谱点吗？一想到因为九十九由基的犹豫让羂索放出了1000万咒灵，真就觉得血压高了。
相比于很多时候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九十九由基，她的徒弟反而比他靠谱多了。这会儿永远他们刚刚算出京都结界的几个节点，东堂葵和京都校的几位准备出发去京都结界处理这些节点。
“我想顺便回家看看，家里一直联系不上。”加茂宪纪说：“我很担心母亲。”
“说起来，加茂家和禅院家有什么行动吗？”真突然开口问道。
“加茂和禅院家没有异动……奇怪，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怎么会没反应？”怜央疑惑了一声。
“加茂家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被羂索控制了吧？”真随口道出了某个重要信息。
“什么？”加茂宪纪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过来。
“羂索，就是现在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那个诅咒师，也是一百多年前的加茂宪伦。”真提了一句，这个消息其实早在前两天就由九十九由基告知了，和这个消息一同提到了还有胀相相关信息。
胀相，是咒胎九相图中的老大，之前在涉谷之战中和真交过手的那个两角辫受肉。据说他在涉谷之变中认定虎杖悠仁是他的弟弟，又在「夏油杰」开启死灭洄游的时候认出了他是一百年前的加茂宪伦，之后胀相就站在了咒术师这方。
虽然真并不认同胀相是同伴，不过这种混乱时刻，己方的力量越多越好，真什么都没说——对于胀相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认定虎杖悠仁是他弟弟这事，真一直都很疑惑。
这会儿也没什么时间去复盘，在真提到羂索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了一下。这段时间怜央已经将已知的的情报全部分析过了一遍。然而看过之后他依旧觉得关于羂索的情报太少了。
“考虑到他具有换身体的术式，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换过多少具身体……”怜央提到了「加茂宪伦」和「大场雄也」，其中加茂宪伦可以说是恶名昭著。特别是那些出咒术师家族的咒术师们和辅助监督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加茂宪纪。
“五条先生！关于加茂家的事，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怎么知道的？”加茂宪纪一脸急切地看真。
这些信息其实都是真一周目的时候得到的，此刻有些不好解释，他只说来自于某些他自己的信息渠道。
“但关于加茂家，我可以确定已经被羂索控制了。”真开口道。
“我现在需要回一趟家，我母亲还在家里。”加茂宪纪着急请辞，和他一样想尽快回家看看的还有禅院真依，加茂家被人控制了的话，禅院家会怎样？她同样担心她的母亲。
“禅院家主还在吗？”真有些在意地问起。
“还在，禅院家主刚刚接好了手臂，这段时间在高专养伤。”回答的是家入医生。她刚刚处理完一部分尸体过来送尸检报告，听到禅院家主的伤势，接了话。
“手臂？我记得狗卷同学的手臂因为伤到了灵魂一时接不上？”怜央还记得之前提到过的事：“禅院家主当时也受到了两面宿傩领域的影响，他的手臂没问题吗？”
“禅院家主的灵魂没有受到影响。”家入硝子提了一句。
“因为御三家秘传吧。”关于这个，真解释了一句：“御三家秘传中有一招「空性真我」可以抵御灵魂之类的攻击。”
看另一边，同为御三家成员的加茂宪纪和禅院真依一脸迷茫，真又多解释了几句：“御三家之间流传下来的秘传其实有不少。不过像「空性真我」因为用不太到，学习过程复杂，可能学的人比较少。”考虑到禅院家主是悟之下排得上名的强大咒术师，也经常会出任务，他会一些鲜为人知的秘传倒也不奇怪。
“真对灵魂也有过研究吗？”悟冷不丁地问他。
真一时哑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悟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看永远那边已经算出了东京第一结界的几个节点，悟说他去处理东京第一结界。
而在悟之后，高专剩下的战力也陆续接了任务奔赴各结界处，像日下部和猪野去处理名古屋结界，刚从国外回来的冥冥带着她的弟弟忧忧在接受了真的报价后负责处理大板结界，夜蛾校长负责广岛结界，涉谷之战后参与支援的京都校校长乐岩寺校长提出他去处理青森结界……而真，前往东京第二结界。
第85章 受肉 真的事之后我们要好好谈谈。……
11月2日下午15：23, 五条真到达东京第二结界外。
“东京第二结界如今分数最高的应该是乙骨特级和鹿紫云一，此外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也在东京第二结界内，建议真先生避开鹿紫云一，先找到乙骨特级。”
“鹿紫云一？关于这位有什么信息吗？”
“从现有情报得知, 鹿紫云一是参与死灭洄游的古代术师之一, 活跃于400年前，曾被称作最强, 根据历史记载判断, 他的术式应该与雷电有关……更具体的情报现在还在收集中。”
怜央说着突然一顿, 传达了新的消息：“真先生, 刚刚从秤君那里获得的新信息, 他和鹿紫云一对上了，已经成功说服鹿紫云一成为我方同伴。不过秤君受了不小的伤, 断了一只手臂, 现在需要医生治疗……”怜央提到秤金次如今遇到的麻烦，进入结界后的游戏参与者会随机传送, 从外边进入结界是入口, 但从里边出来却并不是出口, 秤金次本来想回高专，结果根本没办法出来。
“嗯？结界还具有传送功能吗？”真此时正试图进入东京第二结界, 有点意外，结界并没有将他认定为游戏参与者, 反而他被排斥在外。
“怜央, 可以麻烦将通话交给永远吗？”
“真？怎么了？”
“和悟一样，我被死灭洄游排斥了。”真简单地将他遇到的情况一说：“关于新加的这条「个体五条悟无法参与游戏，永久无法获得管理员权限」守则你有什么看法吗？”
“怎么会这样？”
“这游戏应该是把我当成悟的一部分了……毕竟当初我用了自己的灵魂。”真没有详细说，但永远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个游戏看起来好像不太智能, 我研究一下守则。”永远提到游戏守则的设定：“游戏机制设计得很粗暴，感觉游戏设计者单纯地只是想看人类互相残杀……”
“羂索设计了涉谷事变又开启了死灭洄游，总有一个目的……”
“这个游戏是以束缚为核心构建的吗？有点奇怪，如果羂索是游戏的管理者，为什么还会出现「小金」这个式神？这个式神的用处是什么？”永远念念叨叨地吐槽着：“而且到底是怎样的束缚条件才会有这么强大的强制之力，能够让所有参与游戏的术师必须遵守守则？这种单方面要求对方强制执行的束缚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束缚并不是万能的，其实有漏洞可钻。”真提到了一点：“我们当初开启那个仪式其实也借用了束缚。”
“我理解中的束缚应该是基于「等价交换」原则。但看死灭洄游的设计，好像有点不对劲，羂索给所有玩家缺省了一个强制执行的束缚，要求初始玩家19天内宣誓参加。如果没有遵守第一条守则，第二守则又提出。如果不遵守会被剥离术式，在死灭洄游内。如果被剥离术式基本上就是死亡，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必须强制参加游戏。”
“第四条守则，终结其他玩家才能获得点数，第五条守则规定了术师5点点数，非术师1点点数，同时第八条守则，19天内点数无变化也会被剥夺术式，也就是说要求所有玩家必须互相残杀。不，不仅是玩家之间的互相残杀，甚至鼓励玩家去杀害非术师……”
“要立下这一系列守则，同时他作为管理者还追加了「五条悟无法参加游戏无法成为管理员」的守则……他是开贷款公司的吗？束缚能这么随意地使用？难道没什么代价吗？”永远非常疑惑地提出了疑问，要知道在一周目的时候，他们为了达到时间回溯的目的，五条真拿自己做代价，而现在的羂索为什么能设立这么多束缚？代价是什么？
“那个……真先生，有没有可能羂索不是游戏的管理者？”作为用术式维持着联络的里见智也一直默默听着，突然插嘴提了一句。
真：“！”他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错误，因为一直在用手机联络，他忘了如今能够顺利联络是因为有智也的术式。
“欸？这个通话原来是术式吗？”永远好奇地问了一句。
糟糕，这个对话可不能让悟知道……真心道，并试图和智也创建束缚，然而一直以来存在感非常薄弱的程序员弱弱地表示早在之前悟就来找过他……
“五条先生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了……”智也非常小声地告知真：“之前五条先生要求把真先生的对话发给他……”
真：“……”悟从狱门疆出来后就一直非常忙，他到底是什么时间找的智也？
“被悟知道会很糟糕吗？”永远这时候开口问他，他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等解决了两面宿傩和羂索，他决定要躲着悟走，真下了决定，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刚才游戏管理者的猜测。
“如果羂索是以玩家的身份修改守则，那游戏的管理者会是谁？”
“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他信得过的人吧？有这样的人吗？”永远问。
“情报不足，无法得知。”真想了想，发现他们对羂索的了解有限，什么都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是两面宿傩？”永远随意地猜测着。
“但之前传来的情报显示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被视为同一个人。如果两面宿傩是管理者，虎杖悠仁应该也能获得控制权……”真一顿，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游戏管理者知道自己是管理者吗？游戏的管理者会拥有什么权限？”
然而此刻对于死灭洄游的情报不足，很多守则尚且在试探中，谁也不知道。
真在确信自己无法进入结界后就让怜央这边立马安排其他咒术师过来，顺便尽可能地联系乙骨。然而结界内很多人都在战斗，一时间不少人都联系不上，怜央那边也有不少麻烦。更糟糕的是，在他结束通话后没多久，怜央那边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伏黑惠被两面宿傩受肉。
11月2日下午15：23，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短暂交战，因身体尚未契合，之后两面宿傩避战离开。
下午16：35分，日车宽见增加守则，玩家可以自由进出结界。之后大家陆续聚集于东京咒高本部。
悟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冷着脸，与他一同回来的除了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还有不少新面孔。
虎杖悠仁脸上此时完全没有了笑容，一直紧皱着眉，非常自责的说是他的疏忽让两面宿傩控制了身体才会导致伏黑被受肉，悟倒是安慰他，说这并非他的错。
“考虑到悠仁是羂索为了两面宿傩的受肉亲自生的，或许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你不知道的束缚……”悟思索着开口道。东京咒高本部的大家不少人早已得知了这个消息表情尚且还好，跟着悟回来的其他术师免不了诧异，当然最诧异的要数虎杖悠仁，他脸上已经是一片空白，大脑完全处于停滞状态。
不过悟很快转过了话题，他开始为大家介绍新来的术师们，听悟介绍胀相、日车宽见、高羽以及来栖华，说这些人都是在虎杖的劝说下站在了他们这边，真有些绷不住看虎杖，这什么天选HR，短短几天之内居然游说了这么多人加入吗？
“好了，大家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一定很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哦，之后我们再讨论要如何应对！”悟拍拍手，招呼山内先生帮忙为大家安排房间，他又看向怜央，问其他结界的情况怎样。
“千穗和熊猫那边非常顺利，已经顺利破坏掉几个节点，从测量结果看，仙台结界有明显的减弱，夜蛾校长在秤君和星君的帮助下已经回来了，秤君现在在治疗室接受家入医生的治疗，乐岩寺校长那边也快要结束了，日下部先生和猪野先生那边遇到了麻烦，具体情况还得等他们联系，冥冥小姐那边尚未有信息传来……”
“结界里的普通人呢？”悟又问道。
“普通人有一次离开结界的机会，一部分人已经转移。”怜央又提到这会儿几大财阀家族的代表已经全部到达高专。
“我去见见他们，谈一谈接下来的安排。”知晓普通人有机会撤离，悟松了一口气，他又看真：“真和我一起去。”
“可以。”真点点头。
往会议室去的前半段路两人都很沉默。在上台阶的时候，悟突然开口：“真的事之后我们要好好谈谈。”
“什么？”真试图装傻，但显然这招对悟没用。
“关于真的灵魂问题，之前为什么在薨星宫解封狱门疆，以及永远的事……”在真试图转移话题的时候，他制止了真：“如果真不告诉我，我会直接去问永远。”
“你是不相信我吗？”真改变方式打算耍赖，然而这次的悟大概是真的恼了，冷着脸开口：“真以前说过自己很擅长欺骗，在这些事上你向我撒谎了。”
他语气很平静，然而过于熟知，真太清楚这会儿的悟非常生气。
可即便这样，真还是没打算说。
“你知道我不可能说的。”真沉默了会儿，开口：“我不能告诉你。”
悟有些疑惑地看过来：“说我一定会反对……难道真是去当诅咒师了吗？”
比当诅咒师更糟糕吧……虽说如今开启的二周目是一个奇迹。但如果没能成功开启二周目，他或许会做得比诅咒师们还要过分。
咒术师都是疯子，他也不例外。
对于悟的问题，真没回答，看会议室到了，他为悟推开了门：“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会议室内，以须王、赤司、迹部为代表的三大财阀以及其他重要人物已经全部到了。
——
第86章 正负 宿傩大人的伟业无需你置喙！
11月3日早上八点, 须王环代表东京临时政府发表了电视讲话，讲话中公布了咒术界的存在，同时阐明了之后临时政府的应对。比如以须王、赤司与迹部三大财阀为首将在东京设立人道主义安全区, 为东京的受难居民提供临时住所、食物和基础医疗。
同时因为23区咒灵肆虐的问题, 东京实行资源配给制，最大程度上保证东京居民的生存。
须王环外貌出众, 语气真诚, 由他出面可以说是相当快地安抚住了一部分居民, 有三大财阀提供临时住所、食物, 东京居民的疏散可以说是有序进行中。
当然, 这期间也免不了有人想趁乱浑水摸鱼，一部分人由埴之冢家的安保队压了下去, 还有一部分人由高专这边派遣的咒术师处理——一些低等级的咒术师虽然无法应对死灭洄游中那些强大的古代术师, 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也一直在救人、引导东京居民撤离、祓除咒灵……
东京这边可以说是尽力在保障普通人的生存。然而总有人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找事, 比如一部分涉谷事变时早已逃跑的政府官员们突然跳出来不承认他们这个东京临时政府, 甚至指责三大财阀是趁乱夺权, 以应对东京临时政府，他们甚至在京都也成立了一个临时政府, 一时间整个国家陷入了东西分治的格局当中。
“这几个政府官员……”怜央此时正在屏幕前比对这几位跳出来的政府官员们的身份：“这几位不是当时在直播屏幕中出现让悟君不要动的官员吗？”
他转头问悟：“悟君，当时出现在羂索屏幕中的官员是这几位？”
“是这几个, 一个都没少哦。”悟扬眉, 意识到了什么：“看来羂索从一开始就和他们合作了。”
“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你的陷阱。”真有些疑惑：“羂索好像很了解你？”
“他有着杰的记忆。”
“什么？”真有点意外，他又想到虎杖悠仁了。难道羂索占据虎杖香织的身份的时候，他也有虎杖香织的记忆吗？
“从现有情报分析, 羂索会不少术式。除了他自己的那个换身体的术式，应该还有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大场雄也的式神术，以及之前杀我用过的重力术式……”真现在比较担心，羂索这么多年来换了不少身体。难道说他每换一个身体就能使用新的身体的术式吗？这未免有些太不合常理了。
“这个羂索的存在是不是太BUG了，仿佛开挂了一样？”永远凑过来问道：“你们咒术师可以允许有几个术式？”
“没有规定吧，如果是乙骨特级这种自身术式是复制的情况，可以使用非常多的术式，没有上限。”回答的是山内先生。
“两面宿傩也能使用十影法。”真提醒道，悟刚回来的时候他提过他和两面宿傩终有一战，真一直很担心他。
“这个世界果然底层代码有问题吧？换身体就能使用新身体的术式，那如果他换了一百个身体，难道还能使用一百个术式？”永远还在纠结术式的问题，他总觉得咒术界这边的情况不大正常，更奇怪的是咒术界居然就这样运行了一千多年？
“术式是天生的，现在普遍认为施展术式灵魂是核心，□□是媒介。但也有术式刻印的情况，比如悠仁可以通过两面宿傩留在他身体里的刻印拥有生得术式……”悟解释了几句。
“那请问到底是身体还是灵魂？”永远很认真地在问：“如果是身体，为什么羂索换了身体之后依旧能使用其他术式？如果是灵魂，同样的问题，羂索的灵魂属于他自己，为什么他能使用其他的术式？”
“对大多数人而言灵肉一体，所以一个人只有一种术式，乙骨忧太可以使用多种术式，其实也归于他自己的术式「复制」。”回答的是九十九由基，之前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这会儿出现在情报中心回答了永远的问题：“但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特殊情况，比如说天与束缚的存在，又比如说之前出现过的那个能改变灵魂的咒灵……”
对于没能研究那个咒灵，九十九由基此刻还很遗憾。
“但现在有这么多古代术师的受肉，不觉得这个特殊情况有点普遍了吗？”真问道。
“真想说什么？”悟开口，那双苍空之瞳非常认真地注视着真。
“你们不觉得这个世界对羂索、对两面宿傩太过偏爱了吗？”真继续说：“如果这个世界存在神明的话，羂索和两面宿傩仿佛是神明的亲生子一样，而像悟这样，努力拯救生命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却能轻易地被「神明」弃如敝履……”
“如果真的有这种「神明」，那不是鼓励大家作恶吗？”永远吐槽道，继续说着他的猜测：“我怀疑这个世界是残缺的，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被人恶意修改了。”
他随意地说出了某个令人心神震动的暴论：“人的情感明明分类正向情感和负面情感，为什么只有负面情感会生成咒灵？我们学的数学学的物理明明告诉了我们世界是正负相和动态平衡的，为什么到了咒术界力量体系会不符合规律？”
永远看向悟。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悟提到了古籍中的描写，他叹出一口气：“这千年来不是没有人考虑过这些问题，然而从来没有人得到过答案。”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需要解决掉两面宿傩和羂索。”悟又将话题绕了回来，并强调了一句：“必须解决掉。”这是他身为现代最强咒术师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两面宿傩开战？”真突然问。
“尽快吧……我很担心惠。”悟很清楚，之前短暂的交战两面宿傩还不能很好地使用惠的身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面宿傩可能会使用一些手段压制惠。
“我把津美纪叫过来，她是伏黑惠重要的人，有她在的话或许能唤醒伏黑惠。”在涉谷之前津美纪就跟着真纪小姐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会儿真打电话给真纪小姐，需要她带着津美纪来高专。
然后真又找了鹿紫云一和来栖华他们，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得知羂索和两面宿傩的情报。
在高专这边整合情报的时候，羂索也在分析情报。他总觉得高专那边的情况有些微妙，有时候仿佛未卜先知般，这不大对劲。以及羂索一直很在意一个问题，五条悟到底是怎样从狱门疆里出来的。
“天逆𫓴和黑绳都已经被五条悟毁掉了，天元也早已被我吸收了，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狱门疆里出来的？”羂索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缓步走在阴暗的地下洞穴中，看两面宿傩进行「浴」的仪式压制伏黑惠的灵魂，问他和五条悟交手的感觉如何。
“有点麻烦。”
“居然能让你觉得麻烦？”羂索轻笑了一声。
“你又为什么怕五条悟？”伺候在一旁的里梅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宿傩大人一定可以杀死五条悟！”
“也对，毕竟是堕天。”羂索随意地应付了里梅，告知两面宿傩这段时间高专的人正在不断地找他们：“我在外边设置了结界，短期内不会被发现，时间一长就不确定能不能躲得过六眼。毕竟如今的五条悟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六眼……”
“到时候总有一战。”两面宿傩从「浴」中起身，在里梅的伺候下穿上了衣服：“倒是你，能躲得过六眼吗？”
羂索没有回答，只是提起东京高专这边的情报：“高专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结界大师，对死灭洄游的几大结界进行了操作，恐怕那些结界支撑不了多久。”
“又是突然出现的？”里梅突然问道。
“又是突然，就好像在涉谷那个突然夺走狱门疆的普通人一样，之前完全没有征兆。”一想到涉谷他丢了狱门疆，羂索就耿耿于怀。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五条悟到底是怎么从狱门疆里出来的。
“你确定你对六眼很了解吗？”里梅嘲讽他：“就算你有着夏油杰的记忆，那也是十年前的六眼了吧？”
“与其质疑我，不如思考一下你家大人的状况。在这个时代，六眼并非唯一的变量。到时候的大战，你家大人真的能杀死六眼吗？”
“宿傩大人的伟业无需你置喙！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部分就行了！”里梅冷冷地看他。
“宿傩，你准备好什么时候和六眼战斗？”羂索将话题抛给了两面宿傩：“东京咒高那边可是下了战书。”
“什么时候？”
“时间还没定，不过五条悟似乎是打算越快越好……他看来还想救回伏黑惠。”羂索笑着说道，问两面宿傩如今这个身体用起来如何。
“很不错。”两面宿傩说着唤出了玉犬，黑色的玉犬冲着羂索攻击而去，又被羂索用重力压在地上。
“这狗有点不太听话。”羂索一语双关地说着。
“还需要调教。”两面宿傩回他。
“那我拭目以待。”
第87章 战前 会赢的。
11月4日, 在两面宿傩避战离开，羂索失去了踪迹后，整个东京陷入短暂的平静中。
东京咒高这边，咒力基础科学中心配合着栗田永远对天元结界中不同地区的咒力浓度、流向进行了大规模检测, 根据检测结果, 栗田永远对天元结界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
“天元结界？”悟站在永远身旁，听他指导咒力基础科学中心的研究员进行静态分布测绘, 他在意地开口问：“永远什么时候开始对结界有研究？”
“真没说么？”永远有些疑惑地看真。
真摊了摊手, 说这是他和悟之间的问题。
永远看看悟, 又看看真, 挺无奈地叹口气, 他也冲悟摊了摊手。
悟没再问了，之后他和永远讨论了些结界问题。
在之前说出「这个世界有问题」的暴论后永远就将目光投向了天元结界, 一周目中他对天元结界其实有一定的了解, 只是当时因为时间太急，他短时间内学的结界更注重实用, 没有再深入下去。如今有了更多的资料, 他觉得可以研究一下天元结界——出于某种直觉, 他一直觉得这个结界有问题。
“说起来天元找到了吗？”真问道。
上次九十九由基来就说天元不在，一直到如今, 天元依旧没有露面，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九十九推测天元可能出了意外。”悟提了一句：“不过天元结界还在正常运行, 应该没生命危险吧？”天元太过神秘, 大家对他的了解不多，其中还数九十九由基和天元最熟悉。
“九十九由基？她回来过？”死灭洄游期间九十九由基一直神出鬼没的。对于这位躺平摆烂又没什么责任心的特级，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她最近在训练东堂和悠仁, 九十九对灵魂很有研究，最近的训练对悠仁帮助很大。”
那个女人居然在正经干活？真都惊讶了一下。
“作为老师，九十九还是很负责的啦！”似乎是猜到了真在心里说什么，悟开口道，又说虎杖悠仁这段时间学习进度非常快。不仅学会了反转术式、简易领域和赤血操术，最近还跟着九十九由基学灵魂打击和领域展开。
“赤血操术？那不是加茂家的祖传术式吗？虎杖悠仁有加茂家的血统？”
“悠仁吞食了其他的九相图，胀相和加茂宪纪最近在教他赤血操术。”
“这也行？”真大感震惊，他真的好奇虎杖悠仁到底是什么体质了，而且他最近还会了领域展开？虎杖悠仁进入咒术界才过了多久？已经能领域展开了吗？
“悠仁很厉害的啊！”悟非常高兴地夸奖虎杖悠仁，说他以后一定能够比肩他这个最强。
以后吗？听悟展望着以后，真也笑起来，他相信在悟解决了两面宿傩和羂索之后，他的理想可以实现。
11月15日，咒力基础科学中心的研究员在对整个天元结界进行流场测绘的时候在飞驒灵山发现异常咒力流动，悟到达现场后发现了这段时间一直在飞驒灵山的两面宿傩，碍于飞驒灵山是天元结界的四大净界之一，悟与两面宿傩约战在11月16日的新宿。
11月15日晚，新宿决战前一天。
东京咒高本部灯火通明，咒术师们、任务调度与行动部的员工们和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的研究员们聚集在一起分析研究两面宿傩的情报。
“伏魔御厨子是两面宿傩的领域，它是无边界领域。领域内所有活物都会受到无形的斩击……”其中大部分情报由虎杖悠仁提供，他身上刻印了两面宿傩的术式，为大家分析研究两面宿傩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开放领域？”这个情报引起了九十九由基的注意。开放式领域在历史上都没有记载，没有人有应对开放式领域的经验。
“即便是开放领域应该也有距离和时间的限制。”悟判断道。关于两面宿傩的一部分信息很早之前真就告诉过他，悟不怎么意外，他反而更在意真说的「空间斩」，是能够切开无下限的术式吗？从现有的情报看，还无法确认两面宿傩的底牌。
“他的斩击「解」只靠速度恐怕无法避开。”补充信息的是禅院直毗人，在涉谷之战中他和两面宿傩有着短暂交手，不过被两面宿傩瞬杀，当时要不是两面宿傩更在意伏黑惠，恐怕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无下限可以应对吗？”九十九由基问悟。
“要交手才知道。”这一次，悟没有很自信地说没问题。
“也就是说两面宿傩的术式主要是斩击吗？”乙骨忧太担忧地问。
“还要考虑十影法。”真担忧地开口：“十影法在伏黑惠手上和在两面宿傩手上恐怕完全不能比。”
“十种影法术最强大的式神是魔虚罗，在历史上曾击杀过拥有着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家主。”禅院家主带着些许骄傲说道。
“当时禅院家主也死了。”四百年前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同归于尽的事至今都是哽在五条家族人心中的刺，听禅院家主提起虚魔罗，真没好气地说道：“四百年前的禅院家主根本没有调服成功吧？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如果没有调服虚魔罗，那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因为伏黑惠试过用虚魔罗同归于尽，真才知晓这一点，当时的伏黑惠还被悟被教育了，告诉他以死获胜和拼死获胜是不同的。
“禅院家主，虚魔罗有哪些能力？”悟开口问道。虚魔罗虽然是十影法最强大的招式，但调服成功的人太少，五条家对于虚魔罗的能力缺少记载。
“虚魔罗本身拥有着强大的肉身，而且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和适应能力。”这一次，禅院直毗人没有藏着掖着：“它有着解析调和的能力，当它解析成功，术式很难再产生效果，即便是无下限也一样！”
“适应与调和吗？”悟思索着：“所以不能和它持久战，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它。”
“还要考虑两面宿傩有其他的术式，毕竟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真提醒悟，一定要小心两面宿傩的空间斩，而且从之前的情报看，两面宿傩的攻击极有可能还涉及灵魂。
“五条先生，我们之前对涉谷之战进行过数次复盘和模拟，涉谷之战中对方完全是针对五条先生行动，一是利用了大量人质牵制五条先生，二是那些特级咒灵们一直在想办法跨过无下限……”不仅是咒术师们，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的研究员们也参与了讨论：“如果要和五条先生战斗，我想诅咒之王第一个需要解决的是五条先生的无下限。”
“领域展开对抗吗？”乙骨忧太思索着：“或者像之前涉谷之变中特级咒灵们使用的领域展延？”
“如果是我的话，会利用术式熔断后的脆弱期。”九十九由基直接开口道。
“但我有反转术式哦。”悟和九十九由基开始了口头模拟：“只需要修复熔断，我马上能进行第二次领域展开。”
“但你能修复几次？”九十九由基开口问。
悟没有回答。
这天的情报分析以悟的沉默结束，而在情报分析之后，咒具与装备研发中心为悟送上了一只独眼的小猫。
“五条先生！我们修复了这个咒具并进行了升级，或许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这个原来还在吗？”看到熟悉的独眼猫咒具，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咒具早已没了。
“当初我拿来让咒具与装备研发中心的人做研究了，居然修复了吗？”看到熟悉的咒具，真也有些意外。
“我们修补了这个咒具的外壳，重新制作了它的核心，现在应该能抵挡好几次攻击。”咒具与装备研发中心的人员解释道。
“好像变得更丑了。”悟拎起独眼猫在眼前晃了晃，嫌弃了一声。
想起悟小时候也这样评价这个咒具，真笑出了声。看看时间已经有些迟了，他催促着悟早点回寝室好好休息。
“悟，再和我做一次束缚吧。”在回寝室的路上，真开口道：“我可以承担你的伤。”
“不用啦——”悟摇了摇头，他走在前边，在漫长的步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碑石，记载下他的过去，当他走过，每一步都将成为他人的路标。
“悟，相信我一下吧。”真几乎是带着祈求说道，他又回想起了那具头顶有着缝合线的尸体了。
悟回过了身，那双苍空之瞳注视着他，带着知晓一切又包容一切的澄澈。
“好吧。”在沉默了些许之后，他答应了：“最后一次哦！”
真松了一口气。他其实知道是悟在包容他，但想到明天悟就要上战场，真还是希望他能少受点伤。
“明天，一定会赢的。”完整的束缚仪式太过复杂繁琐，条件有限，他们简化了程序做了个束缚，在束缚完成后，真带着笃定说道。
“会赢的。”悟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第88章 决战 抱歉，我没能躲过。
“今天是决战？现代最强咒术师VS古代最强咒术师？”
“如果输了会怎样？以后会遍地诅咒吗？”
“都还没开打, 你丧气个屁！五条先生一定会赢的！”
“你们看直播吗？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我不敢看……”
“看直播要付费……有病吧？这种时候居然要收钱？”
“你们去祈福仪式吗？梨乃安排了祈福仪式。”
“那是自我安慰吧？”
“但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五条先生能赢。”
……
11月16日上午，新宿，五条悟以一发「茈」正式开启了战斗。
现代最强VS古代最强，这一场战斗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高水平的咒术师之战, 与此同时, 这场战斗也决定着未来，人类的希望都寄托在悟身上。
在战斗开始之前, 庵歌姬、乐岩寺校长以及伊地知洁高为悟进行了术式加强, 同时郁美吹响了她的唢呐, 她的术式配合着「咒力共鸣」可以对同伴的术式进行增强。
战斗进行得非常胶着, 即便是现代最强术师五条悟也面临着数次术式熔断, 当看到悟的领域第二次第三次崩溃时，真已经赶往了新宿战场。
等真到达时, 悟第五次领域崩溃, 此时他已经经历过四次熔断。同时战斗进入了第二阶段，两面宿傩放出了虚魔罗。
“真, 很奇怪。四大净界的咒力流场的变化完全超出预测……”真的耳机中传来了永远的声音, 在战前的半个月里, 永远和咒力基础科学中心的研究员们完成了对整个天元结界的咒力测绘，这段时间咒力基础科学中心一直在对天元结界的咒力流向进行监测。
“是因为悟和两面宿傩的战斗吗？”真有所猜测。
“不, 还是有些奇怪，这个流向不对劲, 如果只是单纯区域内咒力浓度增加, 不该是这样的变化。”永远念念叨叨地说着：“所有咒力在结界内遵循着产生、流动、消散的动态平衡。即便短时间内某个区域咒力浓度增加，也依旧遵循着这基本规律。但现在新宿区域内的咒力并没有很明显的增加, 反而其他区域内的咒力出现了普遍的减弱……仿佛有某种存在夺取了这部分咒力。”
“不，或许用夺取不太合适，这更像是这部分咒力被消耗而应对某种特殊情况……”
真其实没怎么仔细地听，他的心神全部在悟身上。此时悟已经和刚刚解决了虚魔罗，看到悟使用自爆手段将两面宿傩重伤，真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空间斩还没有出现过……
腰部陡然出现了伤口，真难以置信地看着现场，为什么悟躲不开那个空间斩？悟怎么可能躲不开那个空间斩？
“术式：星之怒！”九十九由基这次没有掉链子，在悟倒下后她反应极快地对上了两面宿傩，为其他人争取了时间。
“术式：真幻一如。”
“术式：万象皆空！”
“术式：空间传送！”
借助忧忧的术式，真抱住了重伤濒死的悟，他近乎被拦腰截断，庆幸的是因为替身咒具独眼猫和真的存在，他还有机会。
“抱歉，我没能躲过。”悟语气虚弱地说着，他的嘴角不断地溢出血，整个人更是鲜血淋漓。
“悟，先别说话。”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赶到后立马对悟使用了反转术式。然而很奇怪，反转术式似乎不起作用。
“我的术式对五条老师没有用！”乙骨忧太急得满头大汗，他加大了咒力输出。然而他的反转术式仅仅能治疗一些小伤口。对于贯穿悟腰部的那道斩击毫无作用。
“乙骨君，麻烦看顾一下周围。”真拿出了那个具有时间回溯功能的佛具。
“八苦，阿若耶，摩尼，轮回逆生。”
他开始吟唱，利用咒具回溯时间，随着那个佛具在他手上再一次破碎化沙，整个天元结界剧烈一震，悟身上的时间再次逆转，他腰腹的那道伤缓慢地开始愈合。
“咳咳！”随着术式的进行，真吐出了一口血，眼睛、耳边、鼻子相继溢出了鲜红的血。
“真先生！”看他情况不大对，乙骨忧太连忙为真输送了反转术式。
“真？你怎样？”耳机中传来了永远担忧的声音，他深知时间回溯的代价，看真再次使用回溯，此刻在情报中心和研究员们监测着天元结界变化的永远霍然起身。
“不到那种程度。”真随意地应付了一句，看天元结界开始震动，知晓自己之前在四大净界安排的神位仪式起了作用，他叫怜央通知梨乃开始祈福仪式。
东京人道主义安全区，刚刚知晓战斗结果的千田梨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藏起了那些担忧与焦虑，面对着聚集在一起迷茫不安地等待着咒术师们战斗结果的东京居民们，梨乃站了出来：“大家！五条先生现在陷入了麻烦中，大家一起来为他祈福好吗？！”
祈福仪式是早先真先生就安排好的，说是可以为五条先生带去力量。虽然梨乃对这方面并不大了解，但她知道这场仪式对五条先生很重要。
她会完美地完成交给她的任务。
而此时的战场这边，真有些紧张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羂索。
“时间回溯？”羂索非常意外的看着真：“不仅是时间回溯，还有这个承伤的束缚……”
“乙骨君！”悟的身体还在缓慢回复，真重伤几乎无法行动，他提醒了一声。
乙骨忧太表情严肃地握住他的刀，他站在了悟身前，面对着羂索。
不过这会儿的羂索完全没有在意他，他带着一脸了然的表情看真：“你是这代六眼的保险？”
意识到五条家居然为六眼安排了一个保险，他诧异地挑挑眉，笑着问真：“你甘心吗？身为五条家的人却被家族除名，一辈子只能做六眼的影子，当六眼濒临死亡，你得为他承伤甚至替命……”
对于羂索的挑拨离间真没有搭理，他继续着仪式，只希望悟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恢复。
“六眼不过是你的表亲或者堂亲吧？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搭上值得吗？”羂索还在继续说：“听说你从小就跟在六眼身后，这么多年来像个仆从一样伺候着六眼，你甘心吗？”
他轻轻摇着头，似是惋惜：“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是并肩的兄弟，你，得到了什么？你的术式、你的人生、你的存在全部被定义为「六眼的保险」，你真的甘心吗？”
“真先生！”听到羂索越说越不善，乙骨忧太担忧地开口唤了一声。
“不必在意那些废话。乙骨君，悟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真抱着悟，感受到天元结界的再次震动，悟身体的修复速度开始加快，知晓梨乃的祈福仪式起作用了，他越发紧张起来。
另一边，两面宿傩的战场，九十九由基不是对手很快重伤落败，此时鹿紫云一、日车宽见和胀相等人相继上场。
同时，意识到天元结界出问题的羂索抬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更多的诧异。
天元结界的晃动越发剧烈了，这一次甚至影响到了两面宿傩的战场。
“地震？”重伤退下的鹿紫云一诧异地问出一句。
“不是地震，奇怪，两面宿傩的攻击似乎变弱了？”胀相疑惑地问出一句，看鹿紫云一以断手的代价躲过了两面宿傩的空间斩，那种古怪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真！悟恢复得怎样了？”耳机里传来永远的声音，听真说还需要一点时间，永远语速极快地说了他的发现。
“天元结界有问题！我现在怀疑天元和两面宿傩他们有勾结！”永远再次说出了暴论：“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羂索使用束缚好像没什么代价！这次两面宿傩使用的空间斩也是，强大到连早已有准备的悟都无法躲开的术式，这种束缚怎么可能只需要咏唱结印这种代价……如果说天元结界作为束缚的承受方接受了代价，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
如果天元的立场其实是诅咒那边的……真已经不敢想下去，他只希望悟能早一点，再早一点恢复过来。
“你们在净界里做了什么？”羂索了消失了一会儿又很快出现，这会儿他已经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甚至于一脸杀气地看着真。
他很在意净界？为什么？是因为净界是死灭洄游几个结界的基础吗？
真来不及细想，羂索已经攻击了过来，乙骨忧太挡住了他的攻击。
可即便如此，现场的情况依旧非常不妙。
在羂索之后又冒出来一个叫里梅的诅咒师，他朝着真怀里的悟攻击过来。
“领域展开！坐杀博徒！”秤金次出现并挡住了里梅的攻击。
“五条老师！”此刻虎杖悠仁也到达了现场，看到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悟，他担心地问了一声：“五条老师怎么样了？”
真没有回答。
随着天元结界的再次震动，此刻所有咒术师都感受到了咒力浓度的异常，羂索似乎越发急切了，他避开了高羽与乙骨忧太的攻击来到真的面前试图直接攻击悟。不过此刻回应他的是令他心惊胆战的「苍」。
“术式顺转，苍！”
第89章 天元 你们是亲兄弟？
“中场休息结束！”悟拍了拍真, 舒展了舒展身体，面对着羂索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那个尸体小偷，刚才是不是趁着我不能动说了很多自以为是的废话？”
“保险？影子？替身？”悟每说一个词，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 可那笑意丝毫没有触及眼底：“真是我的兄弟, 你这种躲在别人的皮囊下活了千年的僵尸虫子也配评价我们的关系？”
悟向前一步，脚下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为齑粉, 苍蓝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被诅咒占据了身体的友人, 脸上张扬的笑骤然冷却, 那双苍空之瞳中翻滚着刺骨的寒意, 他沉下声, 每一个词都仿佛从冰中凿出：“用着杰的身体，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他抬起手, 指尖凝聚起危险的咒力, 眼中翻滚着令人惊骇的狂怒：“从杰的身体里滚出来！”
“兄弟？”仿佛听到了荒谬的笑话般，羂索低声笑起来：“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他阴阳怪气地说着, 并配合着鼓起了掌：“五条真这个哥哥对你还真是尽心尽力忠心可鉴啊！那个时间回溯的佛像会吞噬灵魂, 拿自己的灵魂为你回溯时间……他活不了多久了吧？感人至深！真是感人至深！”
悟神色越发冷峻, 他没有再听羂索的废话，直接动手攻击想要将羂索祓除, 不过羂索对悟显然十分畏惧，数次避战, 悟很不爽地皱起了眉。
“五条老师！这边我可以解决！”考虑到两面宿傩那边的战场更为危急, 乙骨忧太站了出来，说他可以解决羂索。
“不会让老师再一次手刃友人了！”他将刀指向了羂索：“这一次由我来为老师解决！”
“那就交给忧太喽——”六眼分析之下，现场的战况全部映在脑中，悟拍了拍忧太的肩膀, 重新回到了两面宿傩的战场。
“真的假的？”看到五条悟回来，饶是两面宿傩都难掩惊讶。
“久等喽——”悟笑得狂妄又自信：“现在，我们继续！”
现代最强与古代最强之战再次开打，而这次，悟显然占据了上风。
……
“真，你还好吗？”在几位特级交战之时，真退到了一边，耳机中传来了永远担忧的问候。
“没什么问题。”真擦去了自己脸上的那些血，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避而不谈：“刚才你提到了天元结界……确定是天元结界的问题吗？”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们一直在对天元结界进行监测，发现在两面宿傩发动大型术式时，天元结界的整体咒力浓度有着异常衰减，当时两面宿傩使用空间斩时，天元结界内的自然咒力流动甚至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异常……”
“也就是说两面宿傩在利用天元结界消解束缚的代价？”
“如果把天元结界当成一个覆盖全日本的咒力系统，此时的羂索和两面宿傩相当于利用后门代码获得了一定的系统权限。而且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早已获得了一部分管理员权限……”永远用了更易于理解的形容。
“我之前利用天元结界中的四大净界准备了神位仪式……”真开始皱眉。
“如果说四大净界是这个天元系统的基础服务器，我们之前准备的神位仪式相当于直接利用服务器创建了一个名为「五条悟」的管理账户，此账户拥有特殊权限，不受根代码控制。为了让悟恢复现在启用了这个管理账户……”永远还在分析：“但问题是现在死灭洄游也是以四大净界为基础运行，羂索很有可能拥有着基础服务器的管理员账号，两边账号现在同时运行，天元结界这个系统出BUG了……”
永远指如今依旧在震动的天元结界。
意识到天元结界不对劲的显然不止永远，对天元结界更为熟悉的羂索意识到了更多，而当悟和两面宿傩再一次开启领域对抗，天元结界震动得越发厉害了。
“还真是麻烦了……”再一次避开乙骨忧太的攻击后，羂索意外地居然朝真攻击而来。在破碎了真的一个虚影之后，他接上了一记重力操控。
之前接触过他的术式，真已经反应飞快地使用术式避开。然而避开了羂索的重力操控他却没能避开羂索的膝击，在膝击之后紧接着是一招闪步排肘与一招擒拿。羂索的体术强得出人意料，真直接被他的擒拿折断了右手。
“术式：万象皆空！”
很清楚自己完全不是羂索的对手，真一退再退，看另一边乙骨忧太被那个叫里梅的诅咒师缠住，真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不过这一次，羂索似乎在他身上验证着什么。
“术式：无为转变！”
熟悉的术式让真一愣，而意识到无为转变不起作用的羂索眯起了眼盯着真：“你进行过不止一次时间回溯？”
真没搞懂羂索是如何确认的，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死在这边。在羂索再一次攻击过来后，真以坐标置换避开了羂索的又一次攻击。
“真？！”耳机里传来了永远焦急的声音，只是这时候，真完全没时间回应他。
“原来如此……六眼曾经输了？”判断出这个信息的羂索突然大笑，笑了一阵后他又骤然变脸，带着某种探究问真：“要做到逆转时间，你付了不小的代价吧？值得吗？”
真警惕地看着他。
“我很好奇，有什么值得你为六眼做到这种程度？”羂索一步步地靠近：“你回溯了多久？一年？两年？五年？啊-看来还要久……”
不知道悟那边发生了什么，此刻天元结界震动得越发厉害，羂索驻足在真面前，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要达成这么长时间的回溯……你做了什么？这么做值得吗？”
我做了什么？他护送着悟的灵柩到达京都山国御陵净界，在永远的帮助下改变了四大净界的结界，然后开启了那个覆盖本州、九州及四国的献祭仪式……这么做值得吗？
真此刻脑袋晕晕乎乎地，有那么一瞬间，羂索似乎成了他的一生好友，好似什么事情都能信任他，都能轻易地说与他……
“术式：万象蚀刻！”
“真先生！”千穗的一声喊一下子惊醒了真，意识到自己中了术式的真被吓出一身冷汗。
“栗田先生说您不对劲，让我们马上赶过来！”知晓真身受重伤行动不易，千穗挡在了真的前面。
“我从什么时候中术式的？”真完全没有印象。
“七分钟之前。”耳机里的永远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你没透露什么，但我估计对方已经猜到了点。”
“悟那边怎样？”
“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真吊着的心一下子落下来，至于羂索猜到了什么，那不重要。
然而真的那颗心还是落得太早了，当知晓羂索放出了天元并修改守则要强制结束死灭洄游时，他意识到了危险。
“那个树桩一样的咒灵是什么东西？”情报中心时刻关注着现场的怜央问了一句。
天元刚被放出来时根本没人认出来，以为羂索放出来的是某个未曾记录的特级咒灵，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直到九十九由基说那是天元。
“天元？天元是咒灵？”栗田永远惊讶开口。
“不。”在咒术界工作了很久的怜央出口否认：“天元据说是有着不死术式的咒术师。”
“现在的天元和咒灵也没什么差别吧……”因重伤而被人救回来的九十九由基此刻在情报中心找了个地方坐，解释了天元为什么成了如今这样：“十多年前，天元没能成功和星浆体同化导致她发生了异化。”
“夏油杰把天元吸收了吗？他放出天元想做什么？”同在现场的日下部问道。
“天元现在是什么状况？它还有意识吗？”发现羂索能控制天元，永远此刻一脸的不解，他做过各种猜测，一直觉得天元必定有阴谋，甚至还可能是幕后大BOSS，结果现在得知天元早就被羂索当咒灵给吸收了。
这就仿佛辛辛苦苦解一道题，解到最后发现自己一开始的解题方向错误，而这种错误极有可能危及到友人的生命，永远此刻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他现在想做什么？”看羂索将天元送往了新宿战场中心两面宿傩所在处，永远一头冷汗地开口：“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必须马上要阻止他！”
“真！不能让他把天元送过去！”
“天元？天元出现了？”有着情报差的真一开始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永远告知他羂索吸收了天元并将天元送往了两面宿傩处。
“天元变成了咒灵？”真大吃一惊，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天元的阴谋。他们分析来分析去一直怀疑天元有问题，结果天元如此轻易地被羂索搓成咒灵球吸收了，这不荒谬吗？
“如果天元拥有着整个天元结界的管理权限，把天元送往两面宿傩处，他想做什么？”耳机里永远还在自言自语地分析着：“之前猜测羂索并不是整个死灭洄游的管理者，考虑到死灭洄游的结界基于天元结界的四大净界，有没有可能天元就是死灭洄游的管理者？”
“如果天元真的全知全能，他怎么会不知道羂索设置死灭洄游的事？但天元为什么会变成他的咒灵？他们内讧了？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现场还有哪些咒术师在？必须要阻止他！”在永远做出提醒之后，怜央已经反应飞快地下达了指挥安排：“真先生……不行，真先生的伤势太重了！千穗和虎杖在，秤先生也在……智也！”
“我马上联系他们！”因为术式特别担任临时通讯中心的里见智也反应飞快。
“日下部先生！还有冥冥小姐！麻烦你们也去现场！”考虑到千穗、虎杖还有秤金次现在还只是学生，怜央又安排了两位一级咒术师。
“轮到我们出动了吗？”日下部脸上充满了不情愿：“希望不要和夏油杰对上。”
“麻烦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这次不打折哦！”相比于日下部，冥冥倒是利索多了，她只要钱。
“我们也过去！”而在日下部和冥冥之后，钉崎野蔷薇和东堂葵也站了出来。
当听到永远提醒说羂索想让两面宿傩和天元融合时，真已经往战场中心赶，一边接近一边喊话：“悟！不能让两面宿傩和天元融合！”
“天元？”悟显然是看到了那个如同树桩般的咒灵。然而真传达得还是有些迟了，在悟动手之前，两面宿傩以一击「捌」与五条悟拉开了距离，他靠近了天元并融合得到加强，之后他再次向悟发动一击「空间斩」。
“你以为用过一次的招数对我还会有用吗？”
“位相，菠萝蜜，光之柱。”悟再次开始了吟唱，一发「茈」朝着两面宿傩攻击而去。
“你还有咒力吗？”因束缚而暂时无法行动的两面宿傩硬扛了悟这一记茈，他为自己使用了反转术式后再一次进行了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不过这次，两面宿傩控制了领域的范围：“现代最强吗？我承认你是个不错的挑战者！”
“还没结束呢！”悟抹去了自己嘴角溢出的血，在一发「茈」之后又接了一发「苍」，同时他用术式「落花之情」应对两面宿傩领域中的术式必中效果。
“不，结束了！”看到新的空间斩斩向六眼术师的脖子，两面宿傩张狂地笑：“是你输了！”
“秘传：空性真我！”
“黑闪！”悟瞬间偏头避开了一部分攻击，他反应极快地送上了一击黑闪将两面宿傩重创。
“是你输了！”在黑闪之后悟几乎是强弩之末，但他还立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面宿傩笑得张扬：“我赢了！”
“怎么可能？”重创之下的两面宿傩露出了本相，一副意外的表情看过来。最后一次空间斩他确信攻击到五条悟了，为什么没能杀死他？
看悟捂住了脖子，两面宿傩知晓五条悟已经没有咒力为自己施展反转术式了。但他的空间斩怎么可能只有这种程度？
替身咒具？看到地上那个已经变得四分五裂的独眼猫咒具，两面宿傩不甚在意地转移了目光，不止，他的空间斩能够斩断灵魂，为什么五条悟能避开……然后他看到了战场边缘脖子上有着和五条悟同样伤口的五条真。
束缚承伤吗？普通的承伤束缚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们是亲兄弟？”一副恍然的语气开口，两面宿傩咧开嘴角，脸上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轻蔑：“原来如此！和我一样，你吞噬了你的兄弟！”
“谁和你一样啊？”悟非常嫌弃地「呕」了一声，考虑到自己的状况和真的状况，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再继续战斗下去了。
“千年老腊肉能不能快点去死一死？”他转身离开了战场，又将剩下的事交托给了学生们：“接下来就交给大家喽——”
他相信他的学生们可以解决。
在退出战场后悟问真身体怎样。
“我没什么关系……倒是悟，你现在需要治疗！”真比悟更急切。
然而不知道哪一点戳到他的了，悟面无表情地看过来，语气夸张地问真：“哦-没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看真如今这遍体鳞伤血肉狼藉的模样，悟拽着真的衣领就送了他一个头球。
“啊！真先生！”眼见得真额上开始飙血，作为辅助前来帮助伤员撤离的郁美惊慌失措地大叫：“悟君太用力了！真先生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啊！担架！有没有担架！这边需要担架！”
第90章 胜利 我现在很生气！
“我现在很生气！”悟坐在真的病床旁, 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舒展倚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手肘支着扶手，指尖随意地抵着下颌。他没有戴眼罩, 那双苍空之瞳看过来, 眼中阴云翻滚又被压抑下去，开口的时候他语气平静。
真没有接悟的话。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他脱下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两面宿傩和羂索死了？”
“两面宿傩死了, 但羂索逃了……”一提到羂索, 悟周身寒气迫人, 显然他很恼火：“那个尸体小偷简直跟小老鼠一样会逃！”
“乙骨君居然没能杀了他？”真显然有些意外。
“毕竟是千年老鼠精，有一些逃跑的手段！”悟语气低沉, 说羂索如今在京都, 和总监部以及那个京都的临时政府勾结了起来。
“什么？”这消息太过天方夜谭，真愣了一下。
悟将手机里的新闻放给真看。
羂索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都临时政府的新闻发布会上, 甚至还被人尊为了上宾。在发布会上羂索将悟打成了世界公敌, 说他是行走的天灾, 人类只有解决了五条悟才能继续存在……
听到那个顶着夏油杰皮囊的诅咒巧言令色地说着悟的坏话，真气得一拳砸到了墙上。他怎么敢？！
“总监部的人是脑子进水了吗？让诅咒大咧咧地出现在人前？”真难以置信地问着。
“在其他人眼里那是夏油杰。”悟倒比真平静得多, 他接过了手机，看发布会的下一个议题是和美国科学家合作研究咒力电池, 他饶有兴致地听了几句, 听到他们还提到了五条悟，悟挑了挑眉。
“悟！”真没忍住提高了声音，什么咒力电池，这分明是冲着悟来的！听新闻发布会上那个美国代表假惺惺地说欢迎五条先生加入他们的实验, 真又是一拳打到了墙上。
“别生气嘛——”看真这么生气，悟反过来安慰他，说这些不过是羂索的手段。
“怎么能不生气？那些美国人都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了！他们居然想抓你做人体实验？！”真气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将羂索大卸八块！
“现在恐怕没办法直接杀他。”悟很遗憾地耸了耸肩。
羂索将自己暴露于人前，如果他直接动手杀了羂索反而印证了羂索说的话——五条悟是怪物，是行走的天灾，只要他想他可以杀了任何人，甚至让一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
杀了羂索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只会让他置于不利的舆论中，悟想要一个焕然一新的咒术界，而在这之前，他无法对羂索动手。
“他故意的？”真皱起眉。
“别提那个尸体小偷了。”悟换了个姿势，他依旧交叠着腿，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略略前倾，原本支着扶手的手搭在自己交叠的腿上：“比起那个，倒是真……”
他问得真猝不及防：“灵魂缺了多少？”
“无所谓吧，那个不重要。”真避而不谈。
“怎么会不重要？”悟皱起了眉：“会影响到寿命吗？”
“不用在意这个。”真打断了他的话。
“五条真！”这一次，悟隐含着怒意喊他。
现场倏忽一静，之后真叹了口气：“对大多数咒术师而言，根本活不到老去的时候，所以不必在意。”
“但真可以长命百岁。你有这个机会有这个选择！”
“那有意义吗？在那种恶心的世界里长命百岁？”真语气激动起来：“你知道你死后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吗？没人记得你的光辉，他们只想利用你的尸体！”
“做得很过分吗？”悟沉默了一会儿，问。
“你的学生用羂索的术式占据了你身体去打宿傩！他们甚至还想将你做成咒具！”
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轻叹口气：“如果我输给了宿傩，他们会考虑利用我的尸体……虽然我能理解，但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啊……”
“悟，为什么要理解这种事？”真皱起了眉：“你为什么不能多珍视一下自己？”
他想起东京咒高本部刚刚改革的那段时间，咒高本部的大家尚且还在磨合中，彼时还不能和总监部的老头们切割，悟接了不少特级任务，每天基本上没多少睡眠时间，甚至连吃饭也只是挑拣一些方便入口的食物。
可即便如此，他这个特级依旧会受到不少的指责和刁难，说他没有尽心救人，说他放纵自己享受战斗的快感，又或者抱怨着咒灵太多太强然后将任务推给了悟——那些人不敢去质疑总监部，不敢自省自己的无能，只会将一腔愤懑倾泻于好人身上。
真一直觉得都是因为悟脾气太好了，才放任了那些人如此行为。
“我一直很珍重自己哦！”悟摇了摇头，觉得真的说法不对：“而且我很喜欢大家。”
可面对那些人的恶意你太过包容……真叹了口气，他没再继续说了。悟就是悟，他无需改变，剩下的他会帮他解决。
考虑到自己在悟那个头球之后就晕了过去。对于如今的事态不甚了解，真先去情报中心找了怜央，不过一到情报中心，看到出现在那里的伏黑惠，真紧张得胁差出鞘：“他怎么会在这里？！”
“真先生？！真先生身体好了吗？”看到真出现，虎杖刚刚欣喜地打了声招呼，一看真握住胁差朝惠招呼上了，虎杖慌忙抱住真阻止：“真先生！快住手啦！那是伏黑不是两面宿傩！”
“伏黑？他居然还没死？”真语气中的遗憾太过明显，饶是一向高情商的虎杖都噎了一下。
“虎杖在最后关头把伏黑君救回来了！”千穗为真讲了之后的事，在悟离开战场后，虎杖和钉崎想办法剥离了伏黑惠身上的两面宿傩，之后两面宿傩就化成了一滩死了。
真对于两面宿傩怎么死的其实没什么兴趣，他只是特别遗憾伏黑惠居然还没死。被两面宿傩受肉，被两面宿傩当肉盾接了悟的五个无量空处居然还没死，命还挺硬的。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
“真先生为什么对伏黑这么大恶意？”虎杖小小声地问千穗，他当真有点好奇，伏黑不是五条老师的养子吗，照常理伏黑应该很小就和真先生认识了，为什么真先生对待伏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不大清楚……不过真先生对津美纪就很好。”千穗也不明白，但真先生一直都很讨厌伏黑君。
“话说真先生居然是五条老师的亲哥哥吗？”野蔷薇也凑了过来，非常好奇地八卦，她还问二年级的学长们知不知道。
“完全没听说！应该是五条家的秘密吧？”熊猫凑了过来：“六眼居然还有位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这几天咒术师论坛都炸了。”
“会怎样？”虎杖进入咒术界的时间太短了，完全不了解这个后果。
“对他们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有些咒术能够通过血缘进行诅咒。”胀相紧跟着虎杖，看到真他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同为哥哥，他觉得他和五条真说不定很有共同语言。
就是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其实他刚刚进入情报中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这次是为什么？
“真先生是悟君的亲哥哥吗？”看到真出现，怜央打了声招呼问他身体如何，接着就是好奇他和悟的关系。
“这个消息……”真皱眉。他不觉得五条家会放任这个秘密流传出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羂索那边传出的消息，为了证明悟君是邪恶大反派，他说真先生和悟君之间有替命的束缚……”
怜央给真播放了羂索当时的那段讲话，羂索扮演夏油杰简直比夏油杰还要夏油杰，非常有一派教主的风范，说话也挺有煽动性的，说五条悟借血亲替命，又说五条悟今日拿自己的哥哥祭，明日可以拿任何人来为他续命，非常夸张地渲染恐惧……
“然后呢？”他问怜央：“舆论怎么样？普通人很害怕吗？”
“啊？那方面……”怜央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似乎是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后，他才开口：“真先生和悟君要不要参加一下访谈节目辟一下谣？”
真：“？？”
“在复活社的南部小姐的帮忙下，我们进行了一些舆论操控。”怜央一顿，斟酌着语言开口：“就是最后的舆论方向有点出人意料。”
真一脸疑惑地接过了怜央递给他的报告，等看到报告提到的同人文和同人图二创，真脑袋上升起了一连串问号。
“将严肃事件娱乐化，成功拉进了悟君和普通人之间的距离，重塑了悟君的形象，同时解构了事件的严肃性。应急指挥部经过分析，觉得这是极好的应对方法，所以当时我们采用了这个办法。”怜央解释道：“但太过娱乐化也会带来一系列问题。对于羂索的指控，悟君作为如今的最强咒术师最好还是出面做一下解释。”
“悟怎么说？”真问道。
“悟君说要真先生也参加。”
“可以，安排吧！”真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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