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瑛摸了摸临华殿的床榻,没?想到她终究还是进了临华殿的门,犹记先前东宫的小内侍说太子有洁癖,不喜任何人踏入临华殿内。
谁能想到她坐在床上吃东西。
“娘娘,这个不能吃。”桂枝阻拦了她伸向大鸡腿的动作。
孟澜瑛脸一垮:“为何?”
“洞房花烛夜,您还是多喝些玫瑰蜜水。”桂枝又给她倒了一碗,“今夜先喝个水饱,再?不济吃些糕点垫垫,这个玫瑰馅儿很是香甜。”
孟澜瑛只好作罢:“前朝的宴席要多久啊。”
“不知道,大抵得?夜半吧。”
孟澜瑛打了个哈欠,那?要不然她先洗洗睡?她才?刚昨晚月子,真是熬不得?太久。
“对了,你给我母亲和父亲他们送了口信了么?”太子大婚,虽然她是太子妃,但皇家婚宴终究和民间婚宴不一样,请的都是朝臣贵眷,不能像寻常百姓一样宴请邻家好友。
所以她叫桂枝特意出宫一趟告知了爹娘,免得?他们难过。
桂枝笑了笑:“今日太子说要在朱雀大街与民同乐,在那?儿散发喜钱和喜糖、喜饼,老先生和老夫人大抵去了吧。”
孟澜瑛愣了愣,唇角微微上扬:“他有心了。”
萧砚珘好不容易脱身,迫不及待的往东宫而去,越近他就越紧张,二人已三日未见,不知怎的,竟有些近乡情怯。
他推开殿门,却见床边并?没?有坐着人影,床帐放下,里面人影绰绰。
桂枝看着他,垂头?行了一礼,萧砚珘愣了愣,大步走向床边掀开。
床榻上被子团成?了一个团,里面微微鼓起,只露出半张脸,睡得?喷香。
孟澜瑛正在做梦,梦到了自己真的当了皇后,万民跪拜,金库有一个宅子那?么大。
忽而她被扒拉醒了,孟澜瑛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对上了萧砚珘面无?表情的脸。
“怎么了?”
“你为何不等孤。”
孟澜瑛舒展腰身,寝衣顺着纤细雪白的腰微微上滑,萧砚珘神情暗了暗。
“我以为你要喝酒到深夜,我困了,自是要睡。”孟澜瑛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的说。
说着还翻了个身,耷拉着眼皮继续打瞌睡。
萧砚珘有些郁闷:“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孟澜瑛啊了一声:“知道啊,怎么了?”她有些莫名的看着萧砚珘,忽然哎呀了一声,赶紧坐了起来。
萧砚珘眉眼微微舒展,等着她聊表歉意。
结果孟澜瑛说:“我都忘了看看狗蛋来,你快叫乳母把孩子抱过来,他黏我,说不准正哭呢。”
萧砚珘气的胸口憋闷:“今日是你我大婚。”
“我知道啊。”
萧砚珘冷脸覆上,把她困在身下:“今夜你只能看我一人。”
孟澜瑛哭笑不得?:“好好好。”
萧砚珘作势要吻她,却被孟澜瑛一挡:“等会儿,合卺酒还没?喝呢。”
“那?你还睡?”
“困了嘛。”
听着她撒娇的语气,萧砚珘有些心软:“那?今夜……就……”
“我现?在又不困了。”孟澜瑛眨了眨眼,揽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一侧落下一吻。
萧砚珘拿着杯盏倒了两杯酒,交颈饮下,莹莹烛火下,她的面庞姣美若水,孟澜瑛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瞧我,是不是胖了。”
他瞧着她有些丰腴的腰身,伸手揽了上去:“孤觉着没?什?么变化。”
他的唇落在她的后颈,鼻端深深嗅着,他发觉孟澜瑛不喜用那?些香,身上总是一股淡淡的羊乳皂的奶香。
孟澜瑛感?觉着他的吻越来越热烈,身躯不自觉发软发烫。
“殿下。”
这声殿下有着莫名的意味,总是和旁人中规中矩、孺慕臣服的殿下不大一样。
孟澜瑛背对着坐在萧砚珘腿上,脸颊泛着红。
指腹的薄茧隔着轻薄的寝衣触碰着她的皮肤,热意无?限放大,他一手持着她的腰身,另一手摸上了她的脖颈,使得?孟澜瑛被迫仰头?。
龙凤喜烛发出刺啦的响声,稠顿的烛液顺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孟澜瑛轻轻颤着,脊背凹成?一条完美的弧线。
萧砚珘下颌搁在她的颈窝,耳鬓厮磨,热汗顺着鬓角落在了她玉带般的锁骨上。
烛火燃尽,云雨方歇,萧砚珘顾及她的身子,并?未过度贪欢,二人躺在喜床上……剥花生桂圆吃。
孟澜瑛塞了一颗桂圆放在嘴巴里:“殿下,明日我要给谁去敬茶啊。”
“如今六宫吴娴妃主事,但她是后宫妃嫔,品阶没?你高,我母后在行宫,故而t不必请安,反而是接下来几日恐怕有不少后宫妃嫔会来拜见你。”
孟澜瑛一听唔了一声,这个嬷嬷已经提前跟她说过了,但是她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些紧张。
“那我的脸……”她有些担忧,会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此事萧砚珘早已预设好了:“孤已经提前为你造势,你我从小相识,救过孤的命,恰好孤幼年时在猎场走失过,这样即便崔氏为前太子妃,你也不会被说为替身。”
他知道孟澜瑛肯定?会介意此事,所以语气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孟澜瑛唔了一声,倒是心大地抱住了他:“夫君果然让人安心。”
萧砚珘揽住了她,摸了摸她的脊背。
翌日,孟澜瑛得?知狗蛋在承昭帝那?儿住了一晚心顿时提了起来:“狗蛋……还小,晚上又哭又闹的,会不会叫父皇不高兴啊。”
萧砚珘安抚她:“不会,父皇最是喜爱幼子。”
桂枝正往她的头?上插凤簪:“娘娘别动,小心歪了。”
“这么重。”
“今日毕竟是头?一日,还是要庄重些,莫要旁人看扁了。”说着,桂枝又往她头?上插了一只玛瑙金步摇。
萧砚珘闻言端详了几分:“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不过若是太重便少?一些也好。”
孟澜瑛扶了扶鬓角:“罢了,还是按照规制罢。”
桂枝给她绾了云髻,毕竟是新婚第二日,着了一身石榴红的齐胸襦裙,点了桃花妆、金箔花钿,人靠衣装,孟澜瑛有些恍惚,意识出神间想起了之前她作“太子妃”的时候。
不一样的是她现?在是真的太子妃,而那?时只是个冒牌货。
“在想什?么。”萧砚珘握上她的肩,低沉的音色唤回了她的思?绪。
“发髻压的我脖子疼。”孟澜瑛眨了眨眼睛。
“那?孤帮你戴?”
萧砚珘调笑的话语冲散了孟澜瑛的惆怅,忍不住笑了起来,二人前去面见了承昭帝。
承昭帝在宣政殿接见了二人,除了他和怀中呜呜哭泣的狗蛋以外,还有晋王的世子也在。
晋王世子不过一岁左右,他父亲母亲已被幽禁,祖母庾贵妃自缢,小小一个孩儿,不过一岁被迫成?熟了起来,不同于狗蛋呆在承昭帝坏中,他乖巧地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手中抱着一个布老虎。
孟澜瑛多看了她两眼,小世子转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小小的脸上没?什?么神情。
承昭帝倒是很喜欢狗蛋,连狗蛋尿他龙袍上都笑呵呵的,孟澜瑛倒是快吓死了,生怕被降罪。
最后她抱着孩子出殿时,后背都是湿的。
“小世子,我们该回去了。”身后陡然传来声音,孟澜瑛回过了头?,却见十步远处有一道小小身影,藏在朱红的柱子后,静静的看着她。
孟澜瑛心一下子软了,把孩子递给了旁边的萧砚珘,自己则蹲下身伸出手:“过来?”
话刚落,小世子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扑进了她怀中,脸蛋埋在她臂弯里。
孟澜瑛抱着他,无?措的看着萧砚珘。
“走吧,回东宫。”萧砚珘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允了孟澜瑛把小世子带回东宫。
“你叫什?么呀?”孟澜瑛拿了一个九连环逗弄他,可惜小世子似乎还不大会说话,只是怯怯的看着她手里的九连环。
孟澜瑛递给他,叹了一口气:“她竟是一个人住在永宁宫,这么小没?有父亲母亲在身边那?可如何是好。”
萧砚珘一手执书卷,一手摇着木床头?也不抬:“永宁宫有教养嬷嬷和乳母,每日还有少?傅去教课,也有很多宫婢陪他耍玩,并?不是空无?一人。”
“那?怎么一样,少?傅?这么小怎么会听得?懂课。”孟澜瑛诧异不已。
“皇宫的孩子都是从小便如此,他没?有父亲母亲教养,少?傅自是要多多上心了,你放心,少?傅也是父亲,自是懂如何教养幼子。”
孟澜瑛不大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听得?进一板一眼的教学,还是得?哄着来。
对此萧砚珘道:“顾从一岁起便得?太傅教习,三岁就开始背千字文,且已认得?:不少?字了。”
孟澜瑛不予理?会,但盯着小世子陷入了沉思?。
“要不,我们把他留下罢,和狗蛋做个伴?”孟澜瑛试探问询。
萧砚珘顿了顿,抬起头?:“此事还得?与父皇商议。”
孟澜瑛哦了一声,忍不住摸了摸小世子的脑袋。
萧砚珘第二日便就此事问询了承昭帝,得?到了允诺的回答,小世子便从永宁宫搬至了东宫。
一个月的狗蛋没?什?么好玩儿的,一岁多小世子倒是好玩的紧,搬进东宫几日,小世子明显开心很多,孟澜瑛生怕他心情不好,还特意送去了她爹娘那?儿。
“唉,好,把那?儿的菜择干净。”孟青福背着手指挥着,小世子吭哧吭哧撅着屁股挖菜,双手黝黑脏的不得?了。
孟澜瑛一进门就懵了:“爹,你干什?么呢。”她赶紧看了眼萧砚珘,走过去低声呵斥。
“这孩子挑食,我寻思?着干活儿累了,不就吃了,这不他玩儿的还挺尽兴……”他觑着萧砚珘的脸色,声音愈发的小。
“然儿快回来,看谁来了。”孟青福赶紧把小世子召了回来。
“伯伯,伯母。”小世子响亮干脆的声音响起,脏兮兮地跑了过来,孟澜瑛赶紧蹲下身给他拍土,萧砚珘却没?生气,反而拿了湿帕子给他擦手。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你所食之物皆是百姓辛勤劳作而来,你今日挖了菜,可明白了什?么?”
小世子点了点头?:“累。”
“对,百姓都很累,你受百姓供养,日后须得?用心读书,不可任性胡闹,这样才?能回馈百姓。”
小世子点点头?:“然儿记住了。”
孟澜瑛和孟青福对视一眼,松了口气。她凑过去询问:“你……别怪我爹。”
“说什?么呢,孤有那?么小心眼?”萧砚珘含笑望着她,“然儿的身份长大后注定?如何难以自处,倒不如叫他体会一番别的生活,看他日后选择如何,孤会尊重他。”
孟澜瑛与他相处久了,也能听出些话外之音,这般说着是彻底绝了然儿的储君之路,不过也是,狗蛋才?是他亲儿子,当爹的大抵都是偏心自己儿子的,她还真有点以为萧砚珘能一丝私心也无?。
“唉,那?狗蛋什?么时候册封皇太孙,再?过几十年我岂不是还能当太后?”孟澜瑛有些美滋滋的想。
萧砚珘睨她:“你这话说的,是在咒孤?觉得?孤会走在你前头?。”
孟澜瑛这才?想到,得?上一任皇帝死,才?能轮得?到下一任,心虚地摇摇头?:“我就随口一说,可没?咒你。”
“哦,那?是期盼着孤宾天好把卫允华召进宫继续重修旧好?”
孟澜瑛心头?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见他了。”
萧砚珘冷哼一声,没?说话。
“不是吧,萧砚珘,你现?在还在我身边安插暗卫?你……小人之心,我只是去叙旧罢了,我们好歹是旧友。”孟澜瑛气哼哼的说。
萧砚珘拢着她:“孤就想你的眼里只有孤,每日围着孤转,不许见别人、也不许关心别人,几十年后若是能与孤一同去便好了,虽说我们是葬在一个皇陵,但相隔太久,孤会念你。”
孟澜瑛被他的低语念得?有些头?皮发麻,真怪,他怎么越来越怪了。
“好好的,说什?么死啊皇陵啊,怪瘆得?慌,好好活着不行吗?活好当下,快,狗蛋好像哭了,大抵是饿了,我去瞧瞧。”她忙不迭地赶紧进了屋。
萧砚珘看着她爹背影,眸光眯了眯,心头?阴暗滋生,不消片刻,又恢复了和煦的面孔,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他抬脚爷步入屋内,有妻有儿,他似乎也体会到了寻常人的乐趣,再?这样下去,他不会真的变得?昏庸罢?——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会写太子脑子不对,开始阴暗爬行,控制欲增长的番外,妹宝会越来越明媚。[眼镜][眼镜]
新文已连载五万字,和离再婚后怀了身孕
再遇白月光前夫,是顾南霜和离再婚后一月晕倒在了寺庙前,被诊断出了怀孕。
“莫要再闹了,与他和离,回来罢。”他知道顾南霜未曾与新婚丈夫圆房,她不愿接受旁人,孩子必然是他的。
顾南霜最恨他总是一副自以为很了解她的样子。
回想她倒贴嫁给裴君延三年,不仅被当做笑柄,还承担着无子的骂名,她从未有过怨言,直到她偷偷停了避子汤却闻他要娶表妹为平妻……
顾南霜大闹一场,顶着婆家人谴责的目光,眼眶含泪,眸中仍有期待。
裴君延却只是平静道:“我与她早有婚约,娶她是为责任t。”
顾南霜这才明白,原是她阻了旁人的姻缘。
这碗夹生的饭她死也不吃,伤心过后,她果断和离,一个月内与二婚丈夫火速成亲。
新婚丈夫是杀人如麻的疯王,不仅脾气喜怒无常,房事还过于索求无度。
二人全都名声不好,一个万人嫌弃的疯子一个被人嘲笑的花瓶,堪称绝配。
思绪回转,素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顾南霜冷淡抽手:“我已有夫君,世子自重。”
裴君延却无奈一笑,不容置疑地握上了她的手腕,笃定她还在闹脾气。
“多谢世子,救我妻子与孩儿。”二人正在僵滞时另一道阴晴不定的声音响起。
顾南霜愕然转头,顿时委屈,殷珏迎着裴君延锐利的视线揽住了她的肩头,带着无形却浓烈的占有欲。
裴君延怔愣的看着二人亲昵的举动,错愕且不可置信,曾几何时他以为她永远会像个小跟班一样追随他,却没想到她离开的如此干脆,且适应不了的似乎是他。
既如此,那就把她夺回来。
文案创立于2025.12.02,盗梗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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