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乌师兄莫非是吃醋了?[VIP]


    陈坎思绪一滞, 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可恶,乌天骄的手实在是太冰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碰的!


    “我”


    汤勺喂到嘴边, 陈坎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又喝了口姜汤。


    “好喝, ”他舔了舔嘴唇, “奇了怪了,以前我还觉得姜汤味道奇怪, 为什么现在这么好喝。”


    乌天骄眸色一深,“喝完了姜汤我们就该在桃源镇招收新弟子了。”


    陈坎赶紧喝完了姜汤, 忙问乌天骄:“乌师兄你从前招收过新人吗?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挑选出有潜力的新人的?”


    乌天骄微微蹙眉,似乎对他的这个问题很不解:“通常都是用灵力基石测试, 只要将手放在上面即可判断出有无修行潜力。”


    陈坎脸色有些尴尬,原来只需要用灵力基石测试就行了啊,“是吗, 我还以为需要独具慧眼呢。”


    乌天骄勾唇:“有时候的确需要一双慧眼,不仅要防止邪修混入其中,通过测试, 还要谨防一些化成人形的妖魔鬼怪。”


    “啊?他们也想进咱们宗门修行不成?”


    “树大招风,千符门前些年就发生过这种事,不足为奇,所以我们发放选拔名额的时候需要更谨慎一点。”


    两人聊了会关于招收新人的具体事宜, 宁平臣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旁,打量两人一眼,然后明晃晃地坐到了陈坎旁边。


    一个人坐一条凳子绰绰有余, 两个人坐就有点太挤了。


    陈坎很是嫌弃,坐到了另外一条凳子上面。


    宁平臣面子有点挂不住, 看到面前放着一个碗,不禁问道:“陈坎,你饿了?”


    好歹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陈坎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走了半天还没吃过饭呢,乌天骄这种高阶修士已经辟谷,他跟宁平臣还没有,倒是忘了自己要吃饭这件事了。


    宁平臣嘴角一扬,大喊一声:“小二,给我摆上好酒好菜。”


    “哎!客官可有什么想吃的?”


    宁平臣看向陈坎:“你想吃什么?”


    陈坎:“给我来只烤鸡就行。”


    “烤鸡一只!”


    宁平臣虽然平时不太喜欢吃这么油腻的食物,这次却也跟着点了一只烤鸡,“喝酒吗?”


    乌天骄:“他不喝酒。”


    宁平臣没搭理他,看着陈坎重复道:“你喝吗?”


    陈坎头皮发麻:“我不喝,等会还要办事,喝酒误事。”


    宁平臣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咱们不喝,以后我也要多看着你点,不能让你喝酒。”


    陈坎:?不是?他们谁跟谁的关系?宁平臣就要看着他点了?


    乌天骄目光落在陈坎的脸上,“你以后要是想喝,我亲手给你酿喝不醉的酒,酸甜可口,还能增长修为。”


    宁平臣阴阳怪气:“你故意找茬是不是?陈坎喝不了酒。”


    乌天骄淡淡道:“我酿的酒,有价无市,更何况是喝不醉的酒。”


    陈坎惊讶道:“有价无市?为什么?因为你酿的酒很好喝?”


    乌天骄喝了口茶,密长的睫毛下面是藏不住的心机:“嗯,很好喝。”


    陈坎估摸着那些买酒的人都是想跟乌天骄喝一杯才会买的,不过放到市面上去卖估计也很值钱。


    他美滋滋的搓了搓手:“是吗?那有机会我可要尝尝乌师兄的酒了。”


    宁平臣闷闷不乐地看着二人,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他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抢走的不安感。


    吃完午饭,三人终于出了云上客栈,前往桃源镇更中心的集市。


    “我们是一家一户去招人?”


    “不用,千符门的人往那一站消息就传开了,没人不知道。”


    “千符门的名头就是好用,招人都这么容易。”


    桃源镇不愧是山脚下的千年古镇,集市所在的街道宛如小镇跳动的脉搏,街道不宽,却足够容纳下熙熙攘攘的人流。


    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大部分喊声都高亢嘹亮。


    陈坎很快又饿了,买了袋小笼包,故意问道:“师兄,我吃两包子应该不会有损宗门的形象吧?”


    他还记得在华城的时候乌天骄就警告过他不要损坏宗门形象。


    乌天骄看着那双圆溜溜的眸子,顿了顿,“吃吧,想吃就吃。”


    陈坎得意的哼着小曲,跟在两人身后狼吞虎咽。


    “好吃,不愧是小食家的包子,还是这么美味。”


    宁平臣扛着千符门的旗帜,站定在集市空旷的地方,展开旗帜的瞬间,大风将其吹的猎猎作响。


    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一看是千符门的人,各个喜出望外,奔走相告。


    “千符门来收徒弟了!”


    “去年俺家娃娃没选上,今年肯定能选上!”


    “快喊那些小伙子小姑娘过来!倘若能够修行,还愁啥吃穿?”


    “仙师们来收徒弟咯!快去集市,快去集市!”


    不一会,三人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陈坎包子也吃完了,开始维持现场的秩序:“一个个都排好队测试,有潜力的人我们将直接发放参选名额。”


    镇民们听完纷纷乖巧的排起了队,很快集市就出现了一条长龙。


    乌天骄拿出灵力基石,将其放在桌面上,刚想坐下,却被陈坎喊道:“哎乌师兄,你来维持秩序行吗?我脚站累了,不如让我来测试他们?”


    陈坎满意地坐在了灵力基石前方,心中不禁感慨:陈坎啊陈坎,有这张脸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就连乌天骄这样的都忍不住为他让步。


    第一位上来测试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满脸的青涩与紧张:“仙师,我该怎么做?”


    陈坎指了指前方的灵力基石:“弟弟,你只需要将手放在这颗黑色的圆球上,我们就能知道你有没有修行潜力了。”


    少年望着灵力基石,吞了口口水,然后将手放在了灵力基石上方。


    陈坎紧紧地盯着灵力基石,心想自己当初进千符门还好有乌天骄给他走后门,不然凭他的天赋压根修行不了。


    约莫过了几分钟,灵力基石就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陈坎眼睛微亮,看向乌天骄。


    乌天骄启唇:“体内先天灵力微弱,待定。”


    竟然还有待定这一说法?


    陈坎安慰了少年一句:“修行世界凶险异常,平平淡淡,知足常乐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少年红着眼睛答谢,转身走了。


    待定的意思大家都知道,选上的概率微乎其微。


    只有体内先天灵力在中等水平及以上的才能获得选拔资格。


    测试到了傍晚,陈坎肚子饿了,“今日就到这吧,剩下的人明日来测试,我们在原地等你们。”


    宁平臣将旗帜收了起来,关心地问道:“还吃小食家的包子吗?想吃我现在就跑过去给你买一份。”


    “那就谢谢宁少了。”


    宁平臣微微挑眉,挑衅般的看向乌天骄。


    乌天骄看陈坎态度游刃有余,仿佛并不在意宁平臣主动的付出,微微勾了勾唇。


    系统:“渣男!”


    陈坎面无表情:“你懂什么,这就是海王的特性!不拒绝,不迎合。”


    “我现在就去,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宁平臣也不在意乌天骄愿不愿意在原地等侯,亢奋地给陈坎买包子去了。


    乌天骄打量着陈坎那张脸,“陈师弟,看来你对每个献殷勤的男人都不会说拒绝。”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嘲讽还是阴阳怪气。


    陈坎皱眉:“我跟宁平臣是好朋友,他给我买袋包子怎么了?”


    真是的,最讨厌有人揭穿他了。


    乌天骄忽然靠近陈坎,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语意不明:“是不是只要有人愿意为你付出,你什么都愿意做?”


    陈坎愤然,“你什么意思?”


    污蔑!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乌天骄眨了下眼睛,睫毛轻轻刷着陈坎的眼皮:“因果循环,你这样做总会反噬自己的。”


    绝世美貌让陈坎心脏骤然停了一拍,他回想起穿越前做的桩桩件件,觉得问心无愧。


    于是单手推开乌天骄,眼眸中透着几分疏离:“乌师兄莫非是吃醋了?”


    乌天骄竟然直接了当的点头:“嗯,我吃醋了。”


    冷淡的光线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轮廓线锋利,丹凤眼却含着幽深的情绪,直勾勾地盯着陈坎。


    陈坎受不住这样的眼神,转身想跑,又觉得跑了很丢人,干脆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哦,你吃醋,关我什么事?有句话不知道乌师兄知不知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是说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陈坎掀起嘴角:“不然呢?”


    乌天骄眸光一暗:“行,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陈坎总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冷风嗖嗖地往里面蹿。


    他挪了几步,不经意间远离了乌天骄几米。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仙师!仙师大人救命!”


    陈坎远远望去,穿着粗麻衣的农夫脸色赤红,一边喘气一边往他们这边赶来。


    等跑到他们跟前时,膝盖一软,直直地跪在了陈坎面前,陈坎张大嘴巴,还没反应过来,大腿就被农夫的双手紧紧抱住哭喊:“仙师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农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陈坎觉得很奇怪,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这老头白天不来,偏偏日落西山,人群散去的时候才赶来。


    乌天骄将农夫扶了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不是?


    乌天骄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农夫又想抱住乌天骄的大腿,却被乌天骄巧妙地避开了。


    陈坎:行,差点以为乌天骄转性了。


    农夫站了起来,拉着陈坎的手臂:“仙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儿自从去了山神古庙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已经失踪整整三天了!”


    陈坎皱眉:“整整三天你都没有去找过他?”


    农夫绝望地摇了摇头:“找了,山神古庙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我儿子,不知道是被妖怪吃了,还是”


    他嘴唇发白,不断颤抖着,眼眶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看了直让人心疼。


    陈坎抿唇,这山神古庙其中必然有蹊跷,现在快晚上了,阴气大涨,去古庙估计危险重重。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宁平臣赶了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雪地泥泞,农夫见陈坎态度犹豫,竟然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求求各位仙师了!救救我儿小容吧!”


    陈坎不得不将他扶了起来:“放心大爷,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回你儿子的,来,大爷你坐。”


    农夫坐在凳子上,身体还在颤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仙师们,如果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家里还有两头不值钱的牛,到时候一并送给你们!只要你们能够帮我找回小容!”


    陈坎打量着对方,两头牛?


    他眼底闪过一抹疑色:“你家有两头牛?”


    据他所知,只有极少的桃源镇镇民才能买的起牛,这位农夫穿着朴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浪汉,家里竟然有两头牛?


    农夫连忙点头:“是的仙师!只要你想要,我立马宰杀了让各位仙师们吃顿好的!到时候再去找我家小容也行!”


    先让他们吃肉再让他们去找他命在旦夕的儿子?


    陈坎眼皮跳了跳,还想再问,旁边却传来一道呵斥声:“陈坎!”


    陈坎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乌天骄脸色严肃,嘴唇紧绷,看着他一言不发。


    所以刚刚喊他名字是为了警告他?


    不是?


    这人真以为他要收这大爷两头牛?


    行!


    陈坎脸色冷了下去,“既然乌师兄这么仗义,那你就自己去吧,我先回客栈了,明日还要忙着招人,耽误不得!”


    他拂袖,暗中狠狠白了乌天骄一眼。


    乌天骄张口,“你若是想吃牛肉,回头我亲自做给你吃。”


    越描越黑。


    陈坎气的站在原地不动了,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乌天骄一眼,阴阳怪气道:“乌师兄未免对自己的手艺太自信了。”


    宁平臣嘴角忍不住上扬,难得自己占据上风,“大爷,您误会了,我们不会收下你那两头牛,你放心,只要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儿子。”


    农夫感动地无以复加:“你们真是好人!有些仙师要五头牛,我给不出,只好过来问问你们,小容有救了!小容有救了!”


    看到农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陈坎忽然感觉大脑有什么地方被麻痹了一样停止了思考。


    乌天骄:“还请老伯带路。”


    山神寺庙在桃源镇附近的一座深山里面,越走,陈坎就觉得越熟悉。


    直到他看见远处一坟头,尤其上面还插了把铁锹。


    靠,这不是埋那老头的坟山吗?


    这里竟然有什么山神寺庙?


    他从未听说过。


    “喂,大爷,我可从未听说过这座山有什么山神寺庙,你该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农夫听了立马解释道:“仙师,的确如此,我们从前也不知道这座山有什么山神寺庙,可有有一天小容上山砍柴,回来就捧着一锭银子,说是山神娘娘给他的,从那以后,他每天都往山神寺庙跑,每天都会拿回来一锭银子,我们还以为是神仙显灵了,让小容带了很多贡品去山神寺庙,谁曾想小容竟然一去不返!”


    陈坎皱了皱眉头,“会变银子的山神娘娘?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儿子怎么会跑到这种荒山野林来砍柴?”


    “冬天了,有些山实在是无柴可捡,所以小容才会跑到这座山来碰碰运气。”


    走在前面的宁平臣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忽然想起来这里是哪,下意识看了眼陈坎。


    陈坎面色如常,路过坟头时看都未曾看过一眼。


    他顿时松了口气,“大爷,现在已经到半山腰了,你给我们指一指具体方向,天快黑了,你赶紧回去,等我们消息就行。”


    农夫感激地应了一声:“谢谢各位仙师,朝着这条路走上一刻钟,往右边走,路的尽头有棵很大的枯树,我在上面绑了一根红绳子,山神寺庙就在树附近,我先回去等消息,免得拖累你们。”


    临走之前,他忽然牢牢握住了乌天骄的双手,红着眼眶乞求:“虽然你模样大变,但我还是能认出你,乌少侠!你就是曾经那个舍命从邪修手中救了十几个镇民的乌少侠!我相信你,一定能救出我的儿子小容!”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眼乌天骄,转身下山。


    陈坎听到农夫的话瞥了眼乌天骄,天色很暗,他静立在那,似乎不为所动。


    冷玉般的面庞被墨色覆盖,叫人看不清神情,扭曲的枯枝杂草在他脚下肆意摇曳。


    这时,明月刚好从云中出来,遮挡在他身前的树枝被狂风吹的哗啦作响,有一束浅浅的光横在乌天骄的眼皮上,他的眼珠被鲜红的血丝缠绕,像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陈坎挑眉,他知晓模样大变是什么意思,明白或许农夫见过乌天骄很久之前的样子。


    乌天骄从前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吗?


    毕竟舍命这个词他压根想象不到会被人用在乌天骄身上。


    陈坎眼珠子一转,凑近几步,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乌天骄:“咦?乌师兄,你也曾舍命救过别人不成?”


    也别怪他冒犯,之前乌天骄可没少冒犯过他。


    宁平臣心一颤,目光紧紧追随着陈坎,“陈坎,不要跟乌师兄开这种玩笑。”


    想起乌天骄白天杀鸡的场景,他甚至想将陈坎立马拉回来。


    然而陈坎就是头倔驴,依旧嬉皮笑脸地问着乌天骄:“哎,我只是想膜拜膜拜师兄,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宁平臣紧紧抿住唇瓣,或许陈坎自己没有意识,但是他能看出来,陈坎很关注乌天骄,对乌天骄比对他还要好奇。


    乌天骄垂眸,看着眼前满眼好奇的青年,淡淡道:“舍命?我不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陈坎一愣,难道那个大爷认错人了?


    他哼哼唧唧的回到宁平臣的身边,小声嘟囔着:“我就知道乌天骄是个冷血动物,才不会舍命救人呢。”


    宁平臣微微扬起嘴角,狠狠赞同:“我们不要学他。”


    陈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自己的命最重要,舍命救人的确很愚蠢呢,平臣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他伸出手,作势要摸摸宁平臣的额头。


    按理来说,被怀疑烧坏的人都会立马退开,然后大喊着你才烧坏了脑子!


    宁平臣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陈坎手碰上去的瞬间,瞥见他那副得意洋洋,压不住嘴角的模样,顿时放下了手。


    哎?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记得宁平臣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天龙人来着,怎么光是碰一下就高兴成这样了?


    陈坎开始反思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的使用自己的魅力属性才是,不然勾勾手指就把别人钓成翘嘴了。


    他撒腿就跑,朝着走在前面的乌天骄喊道:“乌师兄你等等我们!走这么快干什么!”


    宁平臣失落地追了上去,还不忘提醒他:“走慢点,小心摔倒!”


    很快,几人就看到一颗巨大的枯树,上面挂着鲜艳的红色丝带,附近坐落着一座孤寂的寺庙。


    庙门破败不堪,半掩着,一阵阴风吹过,半掩着的庙门摇晃不止,“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乌天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宁平臣紧跟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陈坎,别害怕。”


    他原本是想安抚陈坎紧张的情绪,回头看去,却见陈坎步伐悠闲,身上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


    陈坎挑眉:“害怕?”


    自从系统功能改天换地之后,他借着名气跟不少天之骄子都交上了好友,虽说不如在乌天骄这些人身边学的快,可架不住教导他的朋友们热情,几乎每日每夜,他在聚会当中请教各位天骄道法。


    天赋叠加之下,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了。


    “我可是地榜第一的符修,怎么会害怕?倒是宁兄你反而需要多多小心,有事了记得叫哥一声,哥保准将你保护的好好的,不受半点伤害。”


    陈坎语气虽然温和,脸上却露出一种戏谑的笑,仿佛是在报复宁平臣刚刚的“灵机一动”。


    宁平臣听在耳中刺挠得慌,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被陈坎瞧不上的一天。


    “我才不用你保护,只要你愿意,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乌天骄忍不住回头,发现陈坎勾着唇陷在自己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他眸中闪过一抹暗色,眼神幽幽的落在陈坎的脸上。


    陈坎顺手撩了下额前被风吹散的乱发,笑道:“大少爷,我才不想要你这条命呢,你还是自己拿稳别丢咯。”


    宁平臣死死地咬住唇,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闷不吭声地推开寺庙门,走了进去。


    陈坎看得瞠目结舌,有些愧疚地喊道:“不是?里面说不定有危险,你这就进去了?你别真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啊!!”


    他赶忙追了上去,真怕宁平臣莫名其妙的死在里面。


    而他们身后的乌天骄,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你追我赶”,脸色异常平静地进了寺庙。


    第72章  乌天骄的百年寿命[VIP]


    陈坎踏入庙门的时候,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庙内昏暗无光, 远远望去,只有几盏残破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摇曳的火光将三人的身影拉的扭曲变形, 投射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 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


    陈坎捂着鼻子,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敞开的殿门。


    清冷的月光透过门框洒在殿内的石像上, 女人面容慈祥,双目微闭, 似乎在俯瞰着世间的众生,石像前的香案上还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点燃的香烛。


    袅袅青烟缓缓升起, 在空中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只是这股香味尤其刺鼻, 更甚至让人的神经隐隐作痛。


    殿门上方竟然挂着一块有求必应的牌匾,再看香案上摆的满满的贡品,很难不让人觉得山神娘娘是真的灵验。


    陈坎收回放在四个大字上的目光, 不以为然地道:“山神娘娘?是不是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宁平臣面庞冷硬,目光微微闪烁:“无论怎么样,我才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不坚定


    陈坎又看向乌天骄,试探道:“师兄你呢?你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有求必应的山神娘娘吗?”


    乌天骄站在殿门口, 发如墨,肤胜雪,冷冷的薄唇微微翘起:“对神灵, 我常怀敬畏之心。”


    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深水幽潭般的眼睛却肆意打量着神像。


    陈坎忽然笑了。


    雨不知何时悄然飘落, 细密的雨丝夹杂着白色的细雪,如银针,如牛毛,在昏暗的烛光下交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整个庙宇笼罩在其中。


    陈坎上上下下将寺庙找了个遍,硬是没看出来哪里藏了人,累的大汗淋漓,坐在蒲团上休息。


    看宁平臣跟乌天骄二人的表情,他们似乎也毫无收获。


    “小容”


    一阵阴风刮过,陈坎冷的打了个哆嗦。


    他环顾四周,“你们刚刚有人说话吗?”


    乌天骄跟宁平臣齐齐摇头。


    陈坎皱起眉头:“我刚刚听到有人在叫小容的名字,你们没听到?”


    宁平臣也皱起眉头:“没听到,你是不是幻听了?”


    幻听?


    也有这种可能。


    雨滴顺着瓦片滴落,在旁边的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陈坎将蒲团挪开了两寸,免得打湿自己的衣服。


    只是刚挪开蒲团,就瞥见蒲团下方那块石板干干净净,与周围无缝衔接的石块不一样,它明显塌陷了下去。


    “咦?”


    陈坎蹲起身,好奇地将石板挪开,石板下方竟然藏着一根蜡烛?


    刚刚坐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咯屁股的感觉啊,难道是他屁股肉太多了感觉不到?


    “这根蜡烛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啊?”


    陈坎将蜡烛拿在手中,唯恐它是什么邪物,起身就将它扔给了乌天骄:“乌师兄你见多识广,这蜡烛有什么蹊跷能看出来吗?”


    说罢,他还甩了甩手,把刚沾在手心的灰尘全部甩干净了。


    宁平臣看着乌天骄那张沉下去的脸,心情忽然好了些,附和着陈坎:“乌师兄火眼金睛,一定能看出来其中蹊跷。”


    这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乌天骄打量着手中的蜡烛,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长明烛。”


    长明烛身修长,粗细均匀,上面还精心绘制着栩栩如生的吉祥图案,展翅欲飞的仙鹤,盛开绽放的莲花,缠绕盘旋的祥龙


    烛芯位于烛身的顶端中央,宛如一根坚韧的丝线,静静地等待被点燃的那一刻。


    短到快要淹没进蜡身的烛芯赫然显示着它被点燃的次数。


    “长明烛?”


    陈坎指尖蹿出一串火焰,飞速射向乌天骄手中握着的蜡烛,蜡烛一点即燃。


    突如其来的,火光映入乌天骄的眼底。


    陈坎还真是一点招呼都不打。


    乌天骄举着蜡烛,问陈坎:“点燃长明烛,可以许下一个愿望,你想许什么愿望?”


    宁平臣戒备地看着他,想把蜡烛吹灭,然而吹了半天烛火都屹然不动。


    几人瞬间明了,这跟长明烛不是什么普通的蜡烛。


    陈坎感觉,不许愿望,显得他像个怂蛋,许了,显得他像个蠢蛋。


    “许什么愿望?我想不到,不如乌师兄帮我想一想?”


    乌天骄挑眉,“当真要我帮你许愿?”


    陈坎勾唇,“当然。”


    宁平臣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握了握拳头,看向那根蜡烛,“我来许。”


    他声音沉沉,好像知道许愿是什么结果,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替代陈坎许愿。


    陈坎虽然不明白长明烛是什么玩意,但是在这种地方,它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谁要你帮我许愿了?不如就让乌师兄帮我许吧。”


    宁平臣眸色一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陈坎嗤笑一声,瞥了他一眼,语气鄙夷:“宁少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有什么危险当然是师兄先上,难不成我们这些做师弟的实力不够还要冲在前头?”


    宁平臣脸色一僵,原来陈坎是在嫌弃他没有乌天骄强。


    乌天骄紧紧握住那根长明烛,还想试探自己在陈坎心目中的地位:“长明烛的确很危险,但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你想我帮你许这个愿望吗?”


    他的眼神又漫不经心地落在宁平臣身上,带着隐晦的挑衅,像是在说——看到没,我可以帮陈坎实现任何愿望,哪怕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长明烛。


    宁平臣一口气憋在胸口,大声道:“让我来!”


    陈坎皱眉,“就让乌师兄来吧,他更靠谱一点。”


    两个男人的眸光齐齐沉了下去。


    一个,认为自己没有价值,被嫌弃了。


    另一个,认为陈坎是在保护他真正的心上人。


    乌天骄心脏骤然一痛,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想许什么愿望?”


    陈坎想了想:“嗯希望我能长命百岁,安乐无忧。”


    乌天骄缓缓走到石像面前,将蜡烛放在香案上,闭眼合掌:“祝愿陈坎长命百岁,安乐无忧。”


    寺庙内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几扇门同时被吹开,长明烛的火光却诡异的没有一丝要熄灭的意思。


    陈坎裹紧了衣服,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还是算了吧,乌师兄,不用你帮我许愿了。”


    莫非大爷的儿子小容就是许愿得来的银子?


    那为什么小容会人间蒸发了呢?


    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代价。


    陈坎焦急地上前一步,想拉开乌天骄:“我们不许愿了。”


    乌天骄却微微勾唇,低头看他:“已经许下了,何况这是为我们小坎好的愿望,一点小小的代价,我还是承担的起的。”


    他忽然拉着陈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神色虔诚:“祝愿陈坎,长命百岁,安乐无忧。”


    陈坎咬唇,想要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整个庙宇都开始震荡起来,强硬的力道依旧让陈坎的手掌只能被死死地固定在乌天骄的掌心中。


    宁平臣怒吼一声:“放开他!”


    “祝愿陈坎,长命百岁,安乐无忧。”


    狂风把乌天骄的头发吹的四散开来,他低下头,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凑近陈坎,轻声问道:“你现在开心了吗?”


    几不可闻的哄人语调,被风吹进了陈坎的耳中。


    陈坎耳朵一红,这家伙竟然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哄:“谁问你了?”


    乌天骄举起他的手:“手还要放开吗?”


    陈坎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冷冰冰的:“当然。”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陈坎刚刚甩开乌天骄的手,后面宁平臣的手就迅速地缠了上来,他固执地与陈坎的手掌十指相扣:“我也要跟你牵手。”


    他站在陈坎的右边,乌天骄站在陈坎的左边,两人把陈坎夹在中间。


    牵到手后,宁平臣深吸一口气,红着脸道:“以后跟你拜堂的时候,也要这么跟你牵着手,不过那个时候站的可不是山神娘娘了,而是我爹。”


    拜堂?


    陈坎还没来得及骂这小子痴人说梦,旁边的乌天骄的语气反而想要杀人一般:“放开他。”


    宁平臣褪去脸上的憧憬,语气讥讽:“有本事你今天把我杀了,不然我死也不松手。”


    乌天骄忍到了极点,陈坎还以为他会真的杀了宁平臣,结果左手再次被人十指相扣,“以后跟陈坎结为道侣的人,是我才对。”


    他语气像恶鬼一样,紧紧地缠住了陈坎的喉咙,叫陈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像俯瞰着三人,极致荒唐的景象似乎震裂了她,她姣好的面庞满满碎裂,眼珠一瞬间发出猩红的光。


    “祝愿陈坎,长命百岁,安乐无忧那就用你的命来抵吧!”


    石像阴冷的声音回荡在庙宇之内,每个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坎心跳更是漏了一拍,抓着乌天骄的手下意识用了点劲。


    乌天骄受宠若惊地将他的手举起来,趁乱之中吻了他的手背一下。


    “小坎,一百岁不算什么,如果她真的能帮我匀给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魔族的生命,长则几百岁,上千岁,短则两百三年。


    一百岁对于乌天骄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陈坎还蒙在鼓中,以为乌天骄会因为这个愿望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原地老死。


    “叮咚!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增加了一百,恭喜宿主!”


    陈坎心情复杂,还以为乌天骄就要死在这里了,连忙骂道:“胡说八道,我刚刚让你别许愿了,你为什么不听?”


    “可是,这是你许的愿望,就算借助鬼神的力量又如何。”


    乌天骄垂眸,长睫上还沾着外面飘进来的雨雪,显得真挚又纯洁。


    陈坎昏了头,什么时候他会用纯洁来形容乌天骄了?明明腹黑才是乌天骄的代名词才对!


    他飞身暴退几米,到了殿门外:“我想要东西才不是这两样,何况我会让自己过上长命百岁,安乐无忧的生活,还是不劳烦鬼神操心了。”


    陈坎瞥了眼同时退到身旁的宁平臣,朝着裂开的石像大喊:“山神娘娘,我可以许另外一个愿望吗?”


    裂开的石像本来在散发着诡异的黑气,源源不断的黑气全部都倾注到了乌天骄的身上,似乎要他为这个愿望付出代价。


    然而乌天骄站在那里,容颜没有如她所料地老去,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许


    石像嗤笑:“愿望已经许下,哪有篡改的的道理?”


    陈坎看着那道屹然不动的紫色身影,怀疑这家伙是故意做样子给他看的,“但是山神娘娘好像拿乌师兄没有半点办法,您真的能够实现任何人的愿望吗?”


    石像也不知道乌天骄为什么完好无损的,她中了陈坎的激将法,怒道:“找死!那你说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陈坎眸光幽暗,“我想知道小容在哪。”


    乌天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石像停止了碎裂,“小容?”


    “就是每次来都抱着一锭银子回家的那个。”


    石像冷笑:“你们竟然是来找他的?”


    “好,我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但是你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陈坎眼角带笑,丝毫不惧:“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石像眼珠绽放出嗜血的光芒,“我要你死!”


    话落,庙宇的墙体慢慢碎裂,里面赫然藏着好几个人,他们浑身被黑气缠绕,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陈坎双手掐诀,手中金光大作,“驱鬼符,去!”


    带着浓郁金光的符纸瞬间贴在了石像身上,石像身上的黑气消失了大半,口中不断发出猖狂的笑声:“小小中阶修士,胆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要你死,就连大罗金仙来了都没办法阻止!”


    陈坎虽然郁闷,但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似乎在准备着更高级的法阵,只待与这老妖怪比试一番。


    “我看今天是你死还是我死!”


    宁平臣暴怒,飞身上前,一脚就踢在了石像的脸上,刺眼的白光刹那之间侵蚀掉石像眼珠的血红,那颗圆鼓鼓的眼珠子凄惨地掉落了下来。


    乌天骄好巧不巧地接住石像的眼珠,轻声问道:“你要谁死?”


    顽固的眼珠忽然被暴力的捏碎,一道冲天的紫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浓郁的紫光将妖邪的石像分割,大概过了很久,“山神娘娘”凄惨的叫声才渐渐熄灭在雪夜中。


    陈坎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乌天骄面无表情地提着还在流血的石像头,扔到了他的脚下:“本来想让她死无全尸的,念在她实现了你一个愿望,我就留她半截身体。”


    陈坎将脚下的石像头一脚踢开,强自镇定道:“谁要这玩意。”


    旁边的宁平臣眼睛受到更强烈的冲击,还没睁开,乌天骄忽然握住陈坎的脖子,将他带向身体,轻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头,声音几不可闻:“你还生气吗?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陈坎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猝不及防就被人亲了一口,然而这道温和的声音的确是起了那么一点作用,让他悬在空中的心落了地。


    “滚开,我生气关你什么事?”


    陈坎恼怒地推开他,还不解气,又将石像头踢的更远了一点:“呸!真晦气!”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骂石像,还是在骂乌天骄刚刚亲他那一下。


    好在宁平臣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到被陈坎踢走的石像头,拳头紧握,恨恨地看了乌天骄一眼。


    他见过最装的人,非乌天骄莫属!


    明明有实力立马解决妖邪,偏偏要在关键时候抢他风头,让陈坎高看他一眼,哼!


    为了转移陈坎的注意力,宁平臣指了指碎开的墙体,快步走了过去:“小容估计就在里面。”


    陈坎回过神来,跟宁平臣一起把里面的人都挖了出来,他抱着一个白衣少年,用手指量了量他的呼吸,松了口气:“还活着。”


    乌天骄站在一旁,目光在白衣少年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这些人身体都快冻僵了,我们去附近找点柴火烧一烧,让他们暖和起来,挺过今晚。”


    乌天骄:“我去吧,这些人估计都是山脚下的村民,你们先安置好他们。”


    陈坎知道他刚刚在旁边瞧了半天就是不肯碰这些沾着灰尘的无辜百姓一下,现在捡柴火倒是积极。


    敷衍一句:“快去快回。”


    乌天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好,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说罢,开开心心地出去捡柴火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陈坎。


    “谁担心他了?真自恋。”


    宁平臣和陈坎齐力将人从坍塌的墙体中扒拉出来,自从乌天骄斩落石像的脑袋之后,这些人身上的黑气就消失了。


    他们醒来后,每个人都一副脸色苍白,嘴唇颤抖,魂不守舍的模样。


    宁平臣拿出包袱中的干粮,一一掰碎,分到了每个人的手中:“我们是千符门的弟子,妖魔已死,你们尽管放心吃,吃饱了在这睡一觉,明早我们就带你们下山去。”


    寺庙中约莫十来个人,不少人流下劫后余生的眼泪,纷纷跪倒在宁平臣二人面前:“谢谢仙师!谢谢仙师!”


    陈坎面露不忍,将人扶了起来:“以后莫要往深山中跑了,没有本事傍身,极容易被妖魔鬼怪掠取性命,正巧我们千符门在寻找有潜力的新人,你们吃完后我给你们测一测,看看有没有修行天赋,有的话就随我们上山学本事去。”


    有人惊喜地抬头看向陈坎,“千符门!我能进入千符门吗?”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众人心中修行的火苗,他们围着陈坎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显然,都是奔着选拔资格去的。


    陈坎勾唇:“不用担心,灵力测试基石就在这,你们只需要把手放在上面就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了,当然,没有天赋的也不要气馁,以后遇到麻烦了,来千符门寻我,报上我陈坎的名字,不收你们分毫的费用就能帮你们解决问题!”


    “我从未见过如此亲和的仙师!”


    “陈仙师太善良了!谢谢仙师出手救了我们一命!”


    陈坎被夸的嘴角扬起,满脸神气地瞥了眼旁边默默做事的宁平臣,“平臣,帮我把灵力测试基石拿来。”


    嚯!都可以使唤人了。


    宁平臣并未计较,而是宠溺地将灵力测试基石放在了陈坎手上:“那就让你测一测吧。”


    陈坎高兴道:“你们排队,有潜力的,也别管能否通过选拔了,叫我们一声师兄,直接跟着我们走就是!”


    有些人原是发着抖缩成一团的,听见这声也忍不住凑上来,想要测试一下自己有没有修行的潜力。


    气氛一扫之前的死寂,瞬间热闹了起来。


    宁平臣呆呆地站在旁边,露出一抹笑容。


    真好,乌天骄走了,现在只剩下他跟陈坎在寺庙了。蓝绅


    开心。


    “桃叶儿那个绿,桃花儿那个红”宁平臣哼着小曲,愉快地巡视着寺庙,一旦有一丁点异常,他就会立马解决。


    他不爱唱歌,但是这首小曲陈坎唱过,声音宛若天籁,一听就记住了。


    “来来来,这位兄弟你先来!”


    “可惜可惜,差了一点,没事啊,我记住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遇到困难报我名字!”


    “来来来,下一位!”


    “咦咦咦?我靠!有潜力啊!恭喜你,你有参加选拔的资格了!”


    “呜呜呜呜!谢谢仙师!谢谢仙师!”


    陈坎快要把人测完的时候,还没找到那个有修行潜力的天才,他一度感到绝望,明明身边都是些快要把人逼疯的天之骄子,为什么出来寻人,几百人硬是寻不着一个天才!


    “系统,你说我该不会死在这个平平无奇的任务上了吧。”


    系统:“可能,毕竟这是一件概率中奖的事情,只有扩大基数,才能提高中奖的几率。”


    “还剩最后一个人了,如果今天没有找到,明天就更难说了,桃源镇最有天赋的一批都在今天测完了,明天呜呜呜呜。”


    陈坎看着眼前长的格外俊秀的白衣少年:“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白衣少年眼神清澈,声音一出,让人倍感如沐春风,“李容。”


    陈坎耳朵一酥,我靠?这声音这么顶级?放在前世那应该是顶级声优啊?


    “咳咳,李容咦?你就是那个大爷的儿子小容吧?刚刚听了这么多人报名字,只有你名字里面有个容字。”


    “我爹?是我爹让你们上山来寻我的吗?”白衣少年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感动极了。


    “是啊,就是你爹让我们来找你的,你小子真幸运,还活着。”


    陈坎调侃他,想让他开心一点,白衣少年却直直地扑进他的怀中:“谢谢仙师!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哪里还有见到我爹的那一天!”


    陈坎身体一僵,不是?这小子未免太自来熟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无奈地拍着李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活下来是一件开心的事,你还没测试吧?”


    李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期待:“只要测试通过了就能跟着仙师你走了吗?我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他迫不及待地将手放在灵力测试基石上面,陈坎盯着他的手,心突了突,该不会


    一阵刺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几乎快要照亮整片天空。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先天灵力满级的修行天才?”


    陈坎盯着冲天的白光,久久不能回神,“我靠?天才?”


    “仙师,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千符门了吗?”


    李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坎。


    陈坎当即抓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当然!当然可以!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你可千万别跑了!”


    李容愣了愣,随即粲然一笑:“保证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陈哥不喜欢你这种[VIP]


    隔天, 陈坎几人就带着有修行潜力的新人们回了宗门,宗门给他们的指标已经达成,约莫七八人, 将会参加千符门外门弟子选拔。


    陈坎对李容很有信心,一个天才怎么会通不过初考呢?


    他只要好好的在云逸山居待着, 就能听到李容的好消息了。


    又过了几日, 陈坎坐在火盆边,等武小凡前来一聚。


    他陈坎就是这么仗义, 有他一口肉吃就有兄弟一口汤喝,武小凡就是想住在云逸山居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年后武小凡说不定就是内门弟子了, 到时候宗门肯定会给他也分配一套房子,就让他选隔壁那个玄武小楼吧。


    嘿嘿嘿嘿


    还是古代好啊, 放在现代,就算你是清北毕业也不知道要花上几年时间才能买一套这么大的房子,不错不错。


    系统:“宿主, 忘记提醒你了,你多了一百年的寿命也就是说您多了一次试错的机会,如果某天有个无比困难的任务要你必须完成, 你可以选择失去这一百年性命哦。”


    陈坎瞳孔地震起来,什么????他竟然真的多了一条命?


    “统统?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是在做梦吗?”


    系统:“不是哦,山神寺庙里面的邪祟能力特殊,她真的有帮人实现愿望的能力, 只不过只不过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实现,乌天骄正好为你付出了这种代价,所以宿主你可以安心了, 因为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副作用,当然, 如果乌天骄不是魔族出身,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你一定会痛苦一生的。”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代价,邪祟一旦实现了他的愿望,就能够吸取他的痛苦,以他的痛苦为精神食粮,持续扩大自身的实力。


    陈坎忽然有些后怕,后怕过后就想起了乌天骄那晚执意牵着他的手,石像眼珠的红光将整个庙宇都映射的通红,掌心冰冷的温度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等等,乌天骄这样的人真的有真心不成?一百年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吧。


    陈坎沉着眉眼,将双手放到火盆上面,暖烘烘的。


    说实话,他这一路走来少不了乌天骄的帮忙,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乌天骄将他视为救命恩人的基础上。


    如果有一天他撒谎的事情被乌天骄知道了,那他们还会什么结果呢。


    陈坎莫名的觉得有些沮丧,只等自己变强了,改天再将真相告诉乌天骄,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到底会不会原谅他。


    反正原不原谅他不重要,原谅这种东西,强求更是恶心,他以后只管报恩就行了。


    乌天骄的知遇之恩他记在心中,还有那个真正的救命恩人,一定是住在桃源镇附近吧,改天他一定要百倍奉还人家的恩情。


    “陈坎!”


    武小凡拎着一只野鸡,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今天吃烤鸡怎么样?我特地让人去帮我抓了只灵药谷的野鸡,肉质鲜嫩,味道嘛嘿嘿嘿,更是一绝!”


    陈坎眼睛一亮,心中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灵药谷的野鸡?好好好!还是你会吃!”


    武小凡瞥了陈坎一眼:“这只野鸡一百晶核,加上上次你借我的五百晶核,一共五百五。”


    陈坎咋舌,“不是?我什么时候欠你五百了?”


    武小凡红着眼睛:“你是畜生吗?在崖城你借了我五百买古琴,你忘了?”


    陈坎想了起来,拍着脑袋:“对了,嗯这样吧,五百五十晶核,云逸山居你可以住到老死,怎么样?划算吧?”


    武小凡一愣,打量了整栋房子,瞬间呲着大牙乐了起来,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样子:“那就这样说好了兄弟!五百五就五百五吧,我要我要住第二大的房间!”


    陈坎也笑着,“行啊兄弟,我隔壁那间卧室就是第二大的,以后你就住那了。”


    两人一边烤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对了,听说你前些天出去收人了?怎么样?”


    陈坎听到这话就滔滔不绝了起来:“在桃源镇收了个叫李容的师弟,天赋异禀,你知道吗?他的手放在灵力测试基石上面时一阵白光冲天而起!”


    “嚯!这么厉害?”


    陈坎得意地挑眉:“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收的人,最主要的是他已经认我做大哥了,现在正在参加选拔你,相信他不日就能进入千符门,跟我们成为同门了!”


    武小凡脸色一黑,阴阳怪气道:“哟,陈哥魅力这么大啊,出去一趟就有新的小弟了,该不会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吧?”


    陈坎瞥他一眼,“说什么呢,兄弟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


    武小凡哈哈大笑,“陈哥我可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陈坎给烤鸡表面刷了层油,头也没抬:“你长这样可以放大心,我喜欢俊的。”


    武小凡并不介意他损自己,反而很好奇地问道:“那你是喜欢乌师兄?”


    陈坎:“乌天骄?我可配不上。”


    武小凡:“那是宁平臣?”


    陈坎:“朋友关系而已。”


    武小凡:“那总不会是权天恩吧?”


    陈坎:“那就更谈不上了,一个眼熟点的师兄罢了。”


    武小凡啧啧两声:“那你喜欢谁?”


    陈坎想了想:“我喜欢听话的男人,最好是那种百依百顺的,温柔体贴的。”


    武小凡撇嘴:“跟我理想中的道侣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个性别。”


    烤鸡被干净的树枝串着,渐渐被烤出金黄的色泽,鸡身上均匀涂抹着一层厚厚的蜂蜜和特制降量,与鸡肉的油脂完美融合,形成一层油亮诱人的脆皮。


    随着考鸡的翻动,鸡皮不时地发出“滋滋”的声响,肉汁顺着鸡肉缓缓流下,滴落在碳火上,燃起一股小小的青烟。


    带着鸡肉的香气飘散在空中,陈坎肚子咕噜噜地叫着:“靠,不愧是灵药谷野蛮生长的鸡,肉就是香啊。”


    武小凡嘿嘿一笑:“快烤好了,咱们正好一人一半。”


    两人分鸡计划达成一致,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身衣服格外打眼,不是什么鲜亮的颜色,仅仅是淡淡的青绿色长袍而已,陈坎觉得它打眼,是因为他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衣裳。


    “陈哥!”


    少年声音清脆,容貌俊秀,笑起来时却暖洋洋的,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让人温暖。


    陈坎脸上不自觉多了抹笑意:“小容,你来了。”


    一旁的武小凡瞪大了眼睛,莫非陈坎喜欢的人是他?


    李容迈着步子,坐到了陈坎身旁:“陈哥,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声音懒洋洋的,表情神秘。


    陈坎挑了挑眉:“什么好消息,洗耳恭听。”


    李容似乎是怕冷,紧紧贴着陈坎,身上有股好闻而炙热的味道:“我通过选拔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师弟了!”


    陈坎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说这个,早就猜到了。”


    李容丝毫不惊讶:“陈哥果然聪明,以后在千符门就靠你罩着我了。”


    陈坎听的高兴,顺手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李容:“那肯定,来,小容你尝尝,这个鸡腿可好吃了!”


    恰巧,门外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颀长的身影,散发着寒冰之气,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


    陈坎笑容一滞,手上的鸡腿没递出去,正好被李容咬住,撕咬下来一大块肉:“好吃!陈哥,这鸡是你烤的吗?真好吃!太香了!谢谢陈哥!”


    门外阴沉的目光落在陈坎的脸上,武小凡心中暗呼过瘾,花五百五十晶核就能经常看到这种大场面实在是太值了!


    陈坎笑容不太自然的把鸡腿放在李容手中,朝着门外看去:“乌师兄?你怎么有空来云逸山居了?”


    乌天骄扬了扬手中两壶酒,眉眼讥讽:“师弟忘了?你说过想喝我亲手酿的酒的,酸酸甜甜,好喝的很。”


    他不经意地打量着李容,目光冷漠如刀锋,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李容像是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陈坎的手,有些胆怯地问道:“陈哥,他是谁啊?”


    陈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放松:“他是乌师兄,那天也在寺庙中,你忘了?”


    李容脸上浮现一抹愧疚之意,立马站了起来,“原来是救命恩人,对不起乌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乌天骄看都没看他一眼,“你们出去吧,我有事要跟陈坎说。”


    武小凡虽然舍不得烤鸡,也舍不得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但是考虑到乌天骄的危险性,他还是麻溜地站了起来:“好的师兄,我们这就走。”


    他拉着李容就想走,谁知道李容双脚就跟黏在地板上一样,拉都拉不动,“这位师兄,我跟你不太熟,可以不要拉我吗?我也有事跟陈哥说。”


    少年眉眼倔犟,性格虽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像钉子一样扎人。


    武小凡同情地看了陈坎一眼,“那我先走了,你们三个好好聊,烤鸡也替我吃了吧,我不饿。”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风雪都被挡在了门外。


    而门内的火烧的正旺。


    陈坎看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快把他的天才小师弟吓跑了,连忙把李容拉回自己的身边,“来,乌师兄就是话少的人,这里还有个鸡腿,也给你吃了。”


    李容被哄得开心了,“谢谢陈哥。”


    陈坎刚想将另一只鸡腿递给李容,就被乌天骄抢了过去,他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乌天骄的手,这人不是有洁癖吗?


    怎么油腻的鸡腿也拿得?


    乌天骄冷眼扫过李容啃了一口的鸡腿,“那只鸡腿还没吃完,李师弟别浪费了,我拿了好酒来,陈师弟总不至于让我空手而归吧。”


    李容脸上闪过一抹窘迫之色,的确,这么一说他好像很贪心。


    “对不起师兄,这只鸡腿还是给你吧,我只吃一只就够了的,千万不要叫陈哥为难。”


    乌天骄眸色忽然一沉,看向陈坎:“你把自己的衣服送给他穿了?”


    陈坎觉得好笑,“这是李师弟自己的衣服,恰巧跟我的一件衣服很像而已,再说我把衣服拿给谁穿也不关乌师兄的事吧?”


    李容脸色惊讶:“陈哥你也有一件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好巧啊。”


    陈坎想起自己初遇乌天骄时穿的也是这件衣服,难怪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挺巧的。”


    等等


    李容也是桃源镇的居民,恰巧也住在老头坟山附近,该不会


    他眼皮一跳,看了两人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将心中的猜测问出口。


    恰逢中午,三人吃了只鸡根本就吃不饱,而李容跟乌天骄也迟迟没有将“那件事”说出口,陈坎一个都得罪不起,只好让他们留下来吃饭。


    “我们就在这喝喝酒,聊聊天,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只可惜了他兄弟武小凡,畏惧乌天骄的淫威,跑出去吃饭了,不然他最想聊天的人还是武小凡。


    雪花悠扬的飘落在庭院当中,风声呼啸,令人屏气凝神。


    陈坎一袭青衣,微醺的脸庞泛着红晕,他身边坐着的小师弟李容紧紧黏着他,脸上的笑容明明温暖的像太阳一样。


    乌天骄却觉得刺眼得很,陈坎这种模样应该只有自己能看到才对。


    他轻抿了口酒,这种酒喝不醉,入口微苦,然后才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陈坎是一杯倒,喝这种酒正合适,喝不醉。


    “好喝啊,不愧是乌师兄亲自酿的酒,太好喝了。”


    陈坎不是故意拍马屁,而是发自真心的感慨,他喝酒的时候甚至会想,乌天骄是不是故意在讨好他。


    “陈哥,你少喝点,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李容看见他这副模样很是担心,将他身前的酒壶特意拿远了点。


    乌天骄脸色微沉,“李师弟不会喝酒?”


    李容点头,表情冷静:“喝酒误事,我从来不喝酒。”


    陈坎觉得很稀奇:“你小子从小住在村里,还是这么小的年龄,怎么就知道喝酒误事了?学大人说的?”


    李容脸色一红,“陈哥别打趣我了,我只是看到村子里的其他人喝酒闹出过不少笑话,才知道喝酒误事的。”


    陈坎挠了挠头,“这样啊,”他瞥了眼乌天骄,乌天骄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呢。


    这两人总不可能是一种性格的吧?


    酒喝的多了,陈坎放低了戒备,脑子一抽,还是问出了那件最在意的事情:“李容,你经常上那座山吗?”


    李容愣了愣:“你是说那座坟山?”


    陈坎点头,“对啊,什么时候开始去的?”


    李容仰着脑袋开始回忆,“嗯好像是今年一月份的时候?那个时候天冷,我就想着上山捡点柴火烧,去久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谁知道就碰上什么山神娘娘了。”


    陈坎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他喝了几杯酒,就算再上头,也不该问下去了


    乌天骄忽然看了眼陈坎:“说起来我跟陈师弟也是在那座坟山相遇的,那天下着雨。”


    陈坎脸色一僵:“是啊,原来师兄还记得,我以为师兄忘记了呢。”


    “救命之恩,哪里敢忘。”


    乌天骄脸色不悦的抿了口酒。


    陈坎头皮发麻,哪里还想让他继续提这个话题,只怕两人相互认了出来,“啊,对对对,那个饭菜快好了 ,你们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的?不如现在一并说出来?我怕大家聊的高兴了到了晚上就不记得说去了,指不定改天还要再来一趟呢。”


    李容拍了拍脑袋,“对哦,我差点忘记正事了,陈哥,新人寝舍好拥挤,而且有些人晚上还打呼噜,我想问问你这里有多余的房间吗?我可以为哥你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做菜我都行的,只要师兄能给我提供一个安静的修行环境!”


    陈坎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正好他也想将李容留在身边培养,“什么话?都说了我是你哥,自然该罩着你,不就是一间房吗?你随便挑,武小凡住在第二大的房间,你就住东边那间第三大的房间吧!”


    李容高兴的跳了起来:“陈哥你太好了!”


    他激动地抱着陈坎,“谢谢陈哥!谢谢陈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陈坎无奈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容中满是苦涩,“我不好。”


    这都是李容该得的吧,是他,夺走了原属于李容的机遇,让乌天骄报恩报错了人。


    李容眼神疑惑,“陈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怎么能说自己不好呢?”


    两人还抱着呢,乌天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陈坎一把扯进了自己怀中:“他喝醉了,你说完了?走吧。”


    李容笑容一僵,眉头微微挑起:“看来乌师兄很在意陈哥。”


    陈坎还是醉了,闷在乌天骄胸口,头也不抬,乌天骄面庞冷峻,如刀刃般锋利的目光划过李容:“离他远点。”


    李容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乌师兄喜欢陈哥?可是总感觉你太冷漠了,陈哥不喜欢你这种。”


    “啪嗒!”一声,房门被人关上,陈坎缓缓抬起头,看着乌天骄,总感觉自己脑袋不是很清醒:“你不是说这种酒喝不醉吗?为什么我还是有点醉?”


    他也不知道他脑袋清不清醒,但是这种行为显然不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能够做出来的,所以就醉了好了。


    醉了,什么问题就都能毫无顾忌的问出来了。


    乌天骄目光落回陈坎微红的脸庞时瞬间变得温柔了起来,“按理来说是喝不醉的,你可能是例外。”


    陈坎拉着乌天骄的手,神秘兮兮地将他扯到角落:“你先别说你要说的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现在回答我吗?”


    陈坎穿的厚实,刚刚又一直在烤火,身上有烤鸡的味道,双手暖烘烘的,乌天骄被逼到了墙角,低头问他:“什么问题?”


    他认真握着陈坎的手,只觉得这双手温暖,柔软,好想随时都能握着,好想握一辈子。


    陈坎抬头,圆眸被火光映的成了绯红色:“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不像清醒的时候那般无畏,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乌天骄将陈坎的手举到嘴边,高挺的鼻梁落着碎光,眸光柔和,他弯腰轻轻吻了下:“喜欢,我喜欢你陈坎,你想要什么都能从我这里拿去,不管是心还是命。”


    陈坎脑中忽然浮现出现代的那句“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但他发现乌天骄的一百年寿命是真的有用。


    这人一百年的寿命都交给他了,应该是真心的吧。


    陈坎眼神闪烁:“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骗了你怎么办?你会原谅我吗?”


    像个犯错的孩子。


    乌天骄盯着他的眼睛:“那得看是什么谎言。”


    陈坎睫毛扑闪着,他是真怕乌天骄一生气就把他给了结了:“那个,如果救你的人另有其人,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卑鄙?”


    谁知乌天骄只是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安慰他:“陈坎,你喝多了,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你。”


    陈坎有点郁闷,他又怕自己继续说下去真的会引起乌天骄的怀疑,只好把即将吐出嘴的真相给咽了下去。


    乌天骄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认错人呢?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他太贪心了,是他想要抱紧乌天骄这根大腿,想要活下去,乌天骄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陈坎心中叹了口气,拉开跟乌天骄的距离:“乌师兄,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乌天骄摇头:“没有了。”


    陈坎松了口气:“乌师兄,如果你没有事情,那”


    “不过我不希望那个李容住在你隔壁的房间。”


    陈坎下意识皱了皱眉:“乌师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小容很单纯,而且天赋很高,只要带一带,日后就能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打什么地铺?[VIP]


    中流砥柱?


    这显然是一个褒义词, 乌天骄嘴角下沉,“你很看好他?”


    陈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 你出去捡柴火的时候我给他测试了他体内的先天灵力,满级!”


    乌天骄面无表情:“嗯嗯, 满级我见过不少呢。”


    陈坎觉得他阴阳怪气的, “小容人其实很好的,可能你刚刚没有搭理他, 所以他才对你不太客气。”


    “陈坎,说到最后你还是想要他住在你隔壁房间是吗?”


    陈坎也冷下脸, 乌天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是的,我想你没有资格管这件事。”


    乌天骄又问他:“陈坎, 你把我当什么,工具人吗?有事就来求我,没事一个月都不愿意跟我碰一面, 如果这次任务不是我主动过来参加,是不是就没有机会跟你碰一面了?”


    乌天骄从小众星捧月着长大,哪有这么受挫的时候。


    本以为说这些会让陈坎多在意他, 谁知陈坎脸色不变,“乌师兄,成为我的工具人也是需要争抢的,别人开心都来不及。”


    乌天骄脸色冰冷:“你从头到尾对我只有利用?从未有过半点真心?”


    陈坎微微一笑:“谁知道呢, 不过乌师兄如果真觉得一段感情里面应该有个高低位,那我就从未有过真心。”


    他摊牌了,他还装个啥?


    舔狗系统转变为天骄系统, 天才师弟就跟在身边除了那么一丁点对于欺骗乌天骄的愧疚之心,他不欠乌天骄的。


    陈坎说完这句话, 乌天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房间。


    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失望伤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陈坎站在原地,手渐渐冰冷了起来,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人生,他不会将别人考虑进自己的未来,乌天骄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他还不适应跟别人亲密无间的生活,他的心门也不曾对任何一个人开放过。


    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对别人的人生负责,也没有精力去处理一段单一的关系。


    但如果遇到那个对的人,他想自己可能也会试着跟那个人走下去。


    何况撒谎本来就是大忌,就算他现在跟乌天骄怎么样了,到时候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们的关系就会土崩瓦解。


    何苦给自己增添伤痛,给他人增添伤痛。


    夜幕降临,狂风怒号,漫雪纷飞。


    陈坎没想到李容当天晚上就抱着棉被跑了进来,正好隔壁的房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陈坎就让吴满带着李容去安置。


    云逸山居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不少人,陈坎觉得多几个人住进来热闹一些。


    到时候跟各位道友交流道法,一起写符,研究各种各样的阵法,想想就很快乐。


    他躺在床上睡觉,脑子里面忽然全是乌天骄那双失望的眼眸,他温柔低头亲吻自己的手背,跟自己说命和心都能给。


    陈坎浑身滚烫,一颗心横竖沉不下来,分毫睡意都无。


    恰巧这时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


    “陈哥,是我,李容。”


    陈坎坐起身:“小容?进来吧。”


    也不知道李容这么晚了不睡觉找他有什么事情。


    李容推开门,笑容淳朴,手中还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陈哥,我看你房间很久没熄灯,应该是睡不着,我特地去为你熬了一碗安神汤,哥你快把它喝了,这样就能够躺下好好睡觉了。”


    陈坎大受感动,没想到李容还会为自己熬安神汤,“师弟,你太客气了,跟哥不用来这一套,云逸山居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乌师兄的意见再大这里也是我的房子,他赶不走你。”


    李容笑了笑:“没事的哥,我知道乌师兄是在跟我开玩笑,哥我喂你喝吧。”


    陈坎不太习惯别人喂他喝,且经过乌天骄白天的一番举动,他更觉得这种行为暧昧的很,“不用了小容,还是我自己喝吧。”


    李容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地将碗递给了陈坎:“哥,你是不是头疼所以才睡不着啊?要不我帮你按按吧?”


    陈坎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白天的疑问在存在他的心中,不问今晚恐怕更睡不着,感觉就点头答应了:“那行,你帮哥按按。”


    李容看了眼陈坎的床,小心翼翼地道:“哥我可以坐上面给你按吗?上面更方便按一点。”


    陈坎也不想下床了,坐在床边捧着汤碗一边喝一边让李容脱了鞋袜,上床给他按摩。


    李容的力道不轻不重,先是给他的肩颈放松了会,然后又慢慢的往后脑勺按,舒服极了。


    陈坎喝了安神汤,又经过这么一番按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小容,你性格这么好,平时是不是很乐意帮助街坊邻居啊?”


    李容害羞地摇头,然后又认真的想了想:“虽然不像师兄你说的这么好,但是今年我的确救过一个人,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人最后活没活下来。”


    陈坎眼皮一跳,“哦?小容,具体经过可以跟我讲讲吗?我一个人住在这太孤独无聊了,正好你跟我说说话,说不定等会我就闭眼睡着了。”


    李容的手轻柔地按着陈坎的太阳穴,“嗯,今年年初,在坟山救过一个男子,那人被怪尸所伤,最后是我引开了那只怪尸,我虽侥幸活了下来,可是那个男子有没有活下来我也不清楚。”


    他说到这,脸上露出惋惜遗憾的表情。


    陈坎心中震撼不已,原来李容才是乌天骄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将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面,转过身,握住了李容的双手:“小容,你有什么愿望吗?哥很感谢你的帮忙,不管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答应你!”


    李容愣了愣,“哥,我就是帮你放松放松,不用感谢我,何况是哥你把我从山神寺庙中救出来的,这条命理应是你的,就算哥想要我的命我也给的。”


    一个个的,怎么都说要给他命?


    陈坎急道:“小容,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面,哥只有你这么一个小弟,你说吧,什么愿望,只要哥能实现的,哥都满足你!”


    他实在是太虚心,太想弥补李容了!


    李容笑着挠了挠头:“哥,真不用,只要哥愿意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就行,我喜欢跟哥待在一块。”


    陈坎被这份淳朴真挚的感情给打动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世俗的过分,连李容的情谊他都要一分一毫的算清楚。


    “小容,哥答应你,只要哥还活着就把你带在身边!要是有哪个蠢货敢惹你,我就帮你教训他!”


    李容用力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你先睡觉吧,今晚太晚了。”


    陈坎也觉得今晚实在是太晚了,何况李容就在身边,何愁日后没有机会报答他这份恩情?


    “也是,小容你先回去吧,哥明早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容通过这次选拔,必须给你庆祝才行。”


    陈坎回了被窝,却见李容没有下床的意思,反而可怜兮兮地坐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坎照顾他的感受,问他:“小容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跟哥说吗?”


    李容有些拘谨,“哥,那边还没弄好,我今晚可以先在你这里睡一宿吗?我打地铺就行。”


    陈坎哪里会让他打地铺?见他想下床,干脆就攥紧了他的手腕,“打什么地铺?跟哥一起睡得了,哥被窝更暖和一点。”


    李容脸红了红,“哥,乌师兄不会介意吗?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那边还没收拾好。”


    陈坎一心只想弥补李容,哪里会管乌天骄的感受?


    “乌天骄?他这人莫名其妙的,没名没分还管这么宽,何况我是你哥,有什么睡不得的。”


    陈坎记得李容的生日跟自己离得很近,年龄很小,他对李容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李容轻轻的嗯了声,害羞地将钻进了被窝中:“那哥我睡另外一头。”


    “睡吧小容,以后哥会一直对你好的。”


    陈坎这么承诺着,眼睛一闭,就到了第二天。


    “砰砰砰!”


    “砰砰砰!”


    门是被人大力拍响的,陈坎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就见吴满的身影在门外立着。


    “陈哥,宁公子一大早就在门外候着了,说是要见你。”


    “宁平臣?他来干什么?”


    “说是倚梅园的梅花开了,想约你出去看看。”


    “不是他有病吧?一大早就起来约我去看梅花?”


    陈坎揉着眼睛抱怨,刚说完这句,外面就冲进来一人,宁平臣满脸笑容,“陈坎,我没病,我只是觉得早晨的梅花更好看一点而已,如果你早晨不想去,我们可以晚点再去。”


    吴满惊慌失措地张开臂膀拦着宁平臣:“宁公子,您不能进来,主子还在睡觉呢。”


    宁平臣对陈坎温柔,不代表他对别人也这么客气,听到吴满这么说他立马翻了脸:“哪来的不长眼的,我跟陈坎是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


    他不客气地推开吴满,吴满着急地看着床上的人影,心里说不出来的着急。


    床上可是还躺着另外一个人啊!


    第75章  小容床上睡[VIP]


    宁平臣拎着一袋被油纸包着的方盒子, 凑近陈坎的床边:“快起来洗漱,我请你吃好吃的。”


    里面可是陈坎最喜欢的烤鸡,到时候可以跟陈坎一块在倚梅园一边赏梅一边吃烤鸡了, 要是再喝上两杯茶那就更惬意了。


    陈坎现在面对这么多追求者,正是犹豫的时候, 除了他, 还有乌天骄跟权天恩这两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虽说权天恩自从姻缘一线牵大会结束后就不见人影了 ,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


    宁平臣已经计划好了, 在这段时间疯狂粘着陈坎,最好是能够渐渐进入他的生活, 让他依赖自己。


    陈坎喝了安神汤,忘记自己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听到宁平臣请他吃好吃的,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掀开床帘, 两只发着光的眼睛从面露了出来:“什么好吃的?是烤鸡吗?”


    宁平臣虽然不是合适的恋人人选,但作为朋友,他还是很乐意跟这人相处的。


    宁平臣咧着嘴角, 余光忽然瞥到陈坎身后有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他立马皱起眉头,用力掀开了床帘。


    陈坎的床上赫然坐着另一个男人!


    衣衫不整,面庞绯红宁平臣耐着性子定睛一看, 发现这人竟就是他们从山神寺庙中救出来的农夫儿子——李容!


    宁平臣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指着李容质问陈坎:“这个野男人是谁?”


    陈坎张大了嘴巴,什么玩意?


    他转头一看, 哦,李容啊。


    “李容啊, 你不认识他?”


    真是的,宁平臣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李容年纪这么小,他才下不了那个手呢,真当他衣冠禽兽不成?


    宁平臣胸膛不断起伏着,像头愤怒的野牛一般,恨不得冲上去将床上的李容撞死!


    “我当然认识他,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床上!”


    陈坎脸色冷静,刚想说话,后面的李容却出声了:“宁师兄,我的房间还没收拾好,所以才来陈哥这里借宿一宿,就算我跟陈哥真有什么,你也没有立场这么质问陈哥让陈哥为难吧。”


    宁平臣瞳孔猛缩,他大步上前,一把扯着李容的衣领,将他从被窝中揪了出来:“我没有立场?那你又有什么立场睡在陈坎床上?给我出来!”


    他都还没跟陈坎睡在一张床上过,这小子倒好,一来就睡了!


    陈坎看傻眼了,宁平臣刚刚还有个人样呢,怎么转眼就变了?


    他用力打了下宁平臣的手:“给我松开!小容卧室没收拾好在我这里睡一觉怎么了?整个宗门他认识的人只有我,我的床让出一个位置管你什么事?”


    宁平臣不松手,用力将李容拽了出来,摔在地上,李容闷哼一声,捂着额头:“陈哥,我头好痛。”


    宁平臣冷眼看着他,完全不顾陈坎是什么反应:“以后你再敢往陈坎床上躺,就不止这个下场了!”


    陈坎一把推开他,搂着李容,心疼地看着他的额头:“小容,没事吧?你没出血吧?对不起,是我的错。”


    说罢,他抬起头,狠狠瞪了眼宁平臣:“宁平臣,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踏进云逸山居一步!谁要是敢放他进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容埋在陈坎怀中,抬头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宁平臣。


    宁平臣眼前一黑,脚都差点站不稳,“陈坎,你真的要为了他跟我决裂吗?”


    陈坎冷着脸,“如果你再对小容不客气,那就是不尊重我,一个不尊重我的人,我为什么要继续跟他来往?”


    宁平臣气的嘴唇都在发抖,他拎着的鸡肉还热腾腾的,散发着香气,开开心心地来寻陈坎,以为今天能够跟陈坎在倚梅园度过美好的一天,谁曾想


    他深深看了眼李容:“早知道你爹当时来求我们的时候,我就应该置之不理,最好让你死在山神庙!”


    李容震惊地抬起头,仿佛被宁平臣的恶毒给深深伤到了,“宁师兄这么冷漠,千符门的所有人都如此吗?”


    他这句话很显然是说给陈坎听的,陈坎不得不安慰李容,让他安下心来:“小容,不是的,千符门还有很多很好的师兄师姐,不是每个人都像宁平臣一样。”


    宁平臣冷笑一声,“修行一途本就艰难,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李师弟这么脆弱,还是早点滚出宗门,去山下老老实实当个种田的庄稼汉吧。”


    宁平臣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叫着,陈坎最后一点耐心也没有了,他沉着脸站起身,将宁平臣拉出了房间。


    宁平臣那张浸了毒的嘴终于紧闭了起来,任由陈坎扯他像扯着一只不听话的狗一样,然后一脚将他踢出了门外。


    “宁公子,云逸山居不欢迎你!”


    大门被紧紧关闭了起来。


    宁平臣的心绞痛起来,一阵一阵的。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起了陈坎这个人,看起来对谁都热情,实则心门紧闭,连一条缝隙都不愿意打开。


    宁平臣知道自己从未走进过那扇门,他本来是有信心比被人先进门的,可是,李容一来,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陈坎的心门好像在为李容动摇,甚至隐隐有打开的迹象。


    宁平臣在陈坎门外站了许久,直到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旁边,他才侧过脸,看见是熟人,不由得嘲笑道:“乌师兄,云逸山居想必是不欢迎你的,不如打道回府吧。”


    乌天骄淡淡瞥了他一眼:“宁师弟这般伤心?莫不是在里面受了冷落?”


    宁平臣握紧拳头,牵强的扯着嘴角,扬起手中的烤鸡:“这是陈坎送我的礼物,乌师兄,你该不会连门都进不去吧?”


    乌天骄眸色一沉,手心灵力涌动,轻轻一挥,紧闭的云逸山居大门就敞开了,“宁师弟,好走不送。”


    他轻笑一声,缓缓踏入云逸山居。


    宁平臣咬了咬牙,转头走了,他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再回到伤心之地。


    门内的吴满瞠目结舌,乌天骄竟然这么霸道,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乌天骄看到李公子还躺在床上那误会可就大了!


    他紧紧跟在乌天骄身后:“乌公子慢点,我去给主子传达一声。”


    乌天骄脚步如风,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不愿意给吴满一个眼神。


    吴满的修为太低,哪里跟得上乌天骄的脚步?


    他累的气喘吁吁还是没能跟上乌天骄的脚步,绝望地停了下来,慢慢走着。


    算了,看来主子今日必有一劫。


    卧室内,陈坎心疼地看着李容的额头,叫了下人准备好伤药过来,他要亲自为李容上药。


    李容满脸不解地问道:“陈哥,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极端,恨不得打死我,难道我真的很让人讨厌不成?”


    陈坎拧干净毛巾,轻轻地擦去李容额头上的血迹:“不是你的错,他们都是些怪人,千符门好人很多的,偏偏先让你遇到两个怪人了。”


    李容垂着眼眸,睫毛轻轻颤抖着:“对不起陈哥,刚来就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是对不住。”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委屈,甚至渐渐哽咽了起来,像只呜咽的小狼崽。


    陈坎有些好笑,这小子,单纯的很,刚来千符门就被两个山大王欺负了,还不能还手,更不能往外说。


    陈坎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来千符门的时候也是这般举步维艰,谁都不敢得罪,不由得心生怜悯:“这算什么,陈哥能耐大着呢,以后不管你惹出什么事情,我都能为你兜底,当然,只要你不敢违法,呸,不干坏事就行。”


    李容忽然抱住陈坎的腰,“谢谢你陈哥,陈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容抬起头看他,陈坎有些心虚,总不能说冒充了他领了乌天骄的恩吧,“想对一个人好是没有理由的,你知道吗?”


    他轻轻地为李容涂着药膏,“呼呼,不痛。”


    李容抿了抿唇,“陈哥,从未有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谢谢你。”


    陈坎笑道:“小容啊,你可是未来的天才,说不定以后能够脚踢宁平臣拳打乌天骄,天下第一符修,未必不是你。”


    “打我?”


    陈坎身体一抖,他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听到乌天骄的声音了 ?


    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紫色的衣袍被风吹进视野,陈坎沉默了怎么每次他说乌天骄都能被抓到?


    这只是,这只是他安慰后辈的话罢了,并不是真的是这个意思啊!!


    “乌师兄,你今天怎么又有空来了?”陈坎讪笑着,唯恐乌天骄压抑不住怒火当着李容的面收拾他。


    乌天骄冷眼扫过一旁的李容,“看来陈师弟很喜欢当医师呢,上次才帮宁师弟处理过额头的伤口,现在又要帮李师弟处理伤口,真是大忙人啊。”


    李容脸色一白,转过看向陈坎:“陈哥,你也为宁师兄处理过伤口吗?”


    陈坎觉得李容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的,“对啊,他是我朋友,我为他处理伤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容咬了咬唇,“那好吧,乌师兄这般介意,想必是没有这么被你关照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惩罚[VIP]


    陈坎笑容僵了僵, 别搞啊,小容怎么能够在乌天骄气头上说这种话呢?真不怕死啊??


    他快速包扎好李容的伤口,“小容, 你先回房休息,等我忙完了再找你。”


    李容不甘心地看了眼两人, 不依不舍得退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乌天骄跟陈坎两人,陈坎张了张嘴, 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


    乌天骄不断逼近他,身高体大, 给足了陈坎压迫力,陈坎被他逼到墙角, 直到脸快贴进他的胸膛时才不得不将手抵在乌天骄的身体上。


    “乌师兄,好好说话,你到底有什么事?”


    陈坎抿着唇, 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了,为何乌天骄还是这么不尊重人。


    冷冽的气息喷在陈坎的面颊上,他呼吸一滞, 想起了乌天骄在幻境中自卫的模样。


    脸颊不禁红了些许:“你到底要干嘛?”


    乌天骄挑眉,慢悠悠地道:“陈师弟忘性这么大?难道忘记自己答应过我的事了?”


    陈坎真想不起来答应过乌天骄什么事情了,他每天答应那么多人,哪有空去一个一个的记?


    陈坎唇角微掀, 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那真是抱歉了,我还真想不起来答应过您什么事情了。”


    就凭乌天骄这种高傲的态度,他就值得想不起来。


    乌天骄凤眸微眯, 缓缓低下头,看着他那张冷漠的嘴唇, 威胁道:“你真的想不起来?”


    陈坎身体一僵,像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嚷嚷道:“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不是谁都有乌师兄你这么好的记性的!”


    不仅小心眼,还爱记仇!


    乌天骄迅速擒住了他那张小嘴,一点一点的咬着他的软嫩的舌,头,陈坎瞪着眼睛看他,挣扎的双手却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束缚在了墙上。


    “呜呜!”


    真是混蛋!乌天骄怎么不经过他的允许就亲亲!


    软绵绵的吻像江南的雨丝,吻得他腿软,吻得他毫无抵抗力。


    陈坎被乌天骄霸道地抱在怀里面,感觉自己好像快要醉倒在一种名为温柔的束缚中,乌天骄吻他的时候,眼睛像是浸过水,温和而亮泽。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怀疑这是乌天骄蓄意的报复,乌天骄还不肯松嘴,只是一味的索吻着,恨不得把陈坎给吸干揉碎,让他没有半分力气去叫嚣。


    头开始有些晕了,陈坎忽然想起了自己答应过乌天骄什么事——他说他再也不会给任何人吹额头了,他好像是答应过这么个事。


    谁知道乌天骄竟然会记到现在,真是小心眼!


    屋内的碳火滋啦滋啦的燃烧着,暖意充足,陈坎脸颊绯红,双眼朦胧地快要失去焦距。


    好热。


    为什么乌天骄亲他他的身体会发热啊。


    乌天骄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浑身软的都动弹不得。


    陈坎快要昏迷时,乌天骄终于松开了嘴,他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多喘了两口气,乌天骄就将他抱了起来。


    陈坎没有力气,把下巴搁在乌天骄的肩膀上,“放开我,你还没亲够吗。”


    乌天骄将他抱到床上,一只手掀开被子,余光瞥到李容的外袍,黑着脸扔到了地上。


    “你干嘛,那是小容的”


    陈坎被扔进被子当中,还没反应过来,一句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他愣了愣,傻了似的推拒着乌天骄:“你干嘛你这个混蛋!滚出去!这是我的床!”


    乌天骄生起气来没人能拦得住,他实在是有点害怕了,想让乌天骄快点走。


    谁知道乌天骄冷笑一声,双臂霸道地环着他的腰,“这床李容睡得,我就睡得!”


    陈坎被迫侧着身,乌天骄的脑袋就快速地挤进了他的颈间,那张冰冷的脸像鬼一样紧缠着他不放。


    陈坎的脸本来是热的,被这么一贴只感觉浑身冰冷:“你发什么疯?这是我的床,我想给谁睡就给谁睡!”


    乌天骄不吭声,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不想让他说话。


    陈坎急的咬住他手心的肉,用了十足的力气。


    血腥味溢进口腔时,乌天骄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陈坎气的胸膛不断起伏,吭哧吭哧地喘着气。


    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


    他没有力气了,只能歇一会再跟乌天骄作斗争,谁知道屁股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陈坎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他转过身,二话不说给了乌天骄一巴掌:“你真下流!滚下去!”


    乌天骄被扇了也不生气,双手还紧紧缠着他软绵绵的腰,声音低沉:“那你别喘了,你再喘我真憋不住了。”


    陈坎震惊地看了他许久,他跟乌天骄没有半点关系,这人脸皮真厚啊,不仅上他的床,还对他这般无礼!


    “你给我下去!”


    “不要,为什么别的男人能睡在你床上,我不能?”


    “你算老几?”


    “我是老大,所以你得听我的。”


    陈坎气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冷笑道:“没错,你是最老的那个,真是倚老卖老了。”


    乌天骄脸色一沉,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了上去,他要把陈坎那张嘴牢牢堵住,让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才行!


    “呜呜呜!呜呜呜!”


    一点都不听话的陈坎被吻得昏迷了,他的身体被乌天骄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着,迷迷糊糊地再次睡了过去。


    白玉一般无瑕的肌肤,红润的嘴唇,柔软的身体,像只羔羊,无一不在诱惑着乌天骄。


    乌天骄睡了很久都没睡着,最后只能投降地从陈坎的床上下来,依依不舍地出了房门。


    夜幕降临,风雪呼啸,窗户被吹的哗啦作响,碳火将暗室映照的通红。


    “咕噜噜”


    一阵微弱的声音从陈坎的肚子发出。


    陈坎还想闷在被窝中睡,肚子却饿得不行了,今天一大早醒来什么都没吃,整整睡了一天!


    这些男人的醋劲真大,就不能好好说话?让他吃点东西再睡觉也行啊。


    至于这么急匆匆地教训他么。


    陈坎掀开被子,朝着门外喊了声:“吴满!给我备好衣服!我要出门!”


    吴满立马应了声:“好嘞!”.


    倚梅园。


    一道孤独的身影坐在赏梅庭中,亭子中央的放着一火盆,火盆中的火焰晶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油纸包着的烤鸡悬在火盆上方,宁平臣自从被赶出云逸山居后就一人来了倚梅园,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他在白天看了不少道侣前来逛倚梅园,有的捡了掉在雪地中的梅花互赠给对方,有的一起牵着手嬉笑打闹。


    宁平臣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放在从前,陈坎肯定会他的一切要求,如今他身边来了个李容,倒是连赏梅的邀约都不愿意来了。


    他起了一个大早,还准备了陈坎最喜欢吃的烤鸡。


    李容到底哪点比他好呢?


    这个问题宁平臣已经思考了整整一天了。


    李容长得仅仅能看而已,嘴甜,会夸陈坎,除此之外,真是一丁点的优点都没有,真不知道陈坎为什么会留他在身边!


    难道陈坎喜欢那种小巧温柔,百依百顺的男子?


    宁平臣叹了口气,照这样,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把陈坎带回桃源镇。


    难道他一定要变成李容那个鬼样子才行吗?


    宁平臣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山神寺庙,是他将李容从坍塌的墙体中扒拉了出来,那个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


    一种来自心底的排斥。


    至于这种排斥他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他平时不太愿意跟别人打交道。


    但当这种不详渐渐转化成真实的事——陈坎因为李容而远离自己了,宁平臣内心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恐慌的情绪。


    他胡思乱想着,直到身边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只冷冰冰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有人故作神秘在他身后发出奇怪的声音:“嘿嘿嘿嘿”


    宁平臣心情本就不好,听到有人这么捉弄自己,恨不得将对方弄死。


    他沉着脸,双手迅速地紧握住那人的手想将对方狠狠背摔在地上,只是刚刚用力,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惊恐的喊叫声:“喂!你干嘛,是我啊!”


    陈坎?


    宁平臣凶狠的表情瞬间垮掉,眼神柔软的不可思议,他忽然紧紧将陈坎搂在怀中:“陈坎!你怎么来了!”


    陈坎口鼻闷在他的衣服上,差点喘不过气来:“松开我啊笨蛋,我快要被你闷死了!”


    宁平臣这才惊慌失措地松开他,看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忍不住咧开了嘴角:“陈坎,你还是来了。”


    眼中闪着得意的光,恨不得将整片夜空都点亮。


    陈坎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来陪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的,我是来吃饭的。”


    宁平臣才不信,“行,你是来吃饭的。”


    陈坎没了脾气,他不来难道宁平臣就一直在这等着不成?


    要不是武小凡给他传信,他真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有耐心。


    陈坎怕宁平臣倔脾气上来了,冷的昏倒在雪中,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宁平臣将烤鸡递给他:“热的,趁热吃吧。”


    陈坎也带了一只烤鸡,没想到宁平臣还把烤鸡拎在手中呢,他冷哼一声,将烤鸡放在亭中的石桌上:“赏梅,烤火,吃鸡,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烤鸡的香味混着梅香钻进鼻中,陈坎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看了眼宁平臣:“还愣着干什么?你把你那只鸡也打开,一并吃了得了!”


    宁平臣立马撕开了油纸:“我不吃,给你吃。”


    陈坎无语:“你觉得我能吃完两只烤鸡吗?我真是大胃王啊我?你吃你的。”


    宁平臣忽然意识到陈坎是在提醒他吃饭,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一抹笑:“好!我跟你一起吃。”


    陈坎撕开一只鸡腿往嘴里面塞,瞅了眼雪中的红梅:“你别说,这梅花还真是好看呢。”


    倚梅园还特地挂了许多灯笼,就算是晚上,赏梅的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77章  倚梅园[VIP]


    “好吃好吃!”


    陈坎大快朵颐着, “可惜山上的烤鸡比山下的要贵很多,竟然要二十晶核一只,膳食部的人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一只野鸡顶天了两枚晶核吧,烤一烤, 就翻了十倍价钱卖给我们, 真是黑心。”


    宁平臣点头:“不过膳食部的手艺的确一绝,几乎每个弟子攒了点钱就会花在那里。”


    “山上的生活真是赛过活神仙。”陈坎哼哼着, 又撕了一只鸡腿吃。


    宁平臣忽然看向陈坎:“陈坎,李容哪点比过我?你为什么要让他睡你的床?”


    宁平臣相貌周正, 浑身散发出一股高不可攀的矜贵气息,一眼看上去就比李容打眼, 陈坎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看上李容了,怎么一个两个的, 比较来比较去,烦都烦死了。


    陈坎有些抓狂:“他只是没地方住,我的床借他睡了一宿, 你明不明白啊?我没看上谁好吗!!”


    他才不想被一段关系束缚住呢。


    宁平臣不信:“那你为什么要让他睡你的床。”


    真是固执,陈坎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了,闷头发了狠的吃鸡:“不管我让谁睡我的床,你都没有资格发表任何看法, 明白吗?我的朋友,宁平臣!”


    宁平臣有些伤心,又不愿意在脸上流露出来, 憋的狠了,只能垂着眼睛继续道:“可是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陈坎,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意思的。”


    陈坎头都大了,“不管你对我什么意思,我只把你当朋友。”


    宁平臣握紧了拳头:“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把我当朋友?你想要什么?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陈坎想起宁平臣在幻境中的表现,不由得心生怜悯,只能一个劲的好言相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宁大少爷你这么优秀,完全没有必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宁平臣嘴唇颤了颤:“不要。”


    语气哽咽,渐渐又带上了一丝熟悉的哭腔。


    陈坎唉声叹气,“世界这么大,你总会遇见一个更适合你的人的,真的不要喜欢我了,我负不了任何责任,我只能跟你做朋友,你听懂了吗?”


    宁平臣以前没个人样,别以为现在哭两声就能侵蚀他的道心了。


    陈坎才不吃这一套。


    “不行,我这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再也不会看上别人了。”


    陈坎忽然笑了:“怎么?一见我就误终身?”


    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梅林中,侧耳倾听着两人的谈话。


    微光映照出少女的面庞。


    金风珏今晚来只是想提前踩点,明天好约上大师姐一起逛梅园,没想到刚来就撞见了这么绝情的一幕。


    往日高冷毒舌的宁平臣在陈坎面前哭的跟只小狗一样,金风珏见了心也莫名的抽痛起来,她不是心疼宁平臣,而是想到了大师姐有时也如陈坎这般冷漠疏离。


    明天邀约大师姐会不会失败呢?


    金风珏苦恼地咬了咬唇,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比她更加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愣了愣,权天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权天恩偷偷看着亭中的陈坎,目光丝毫未动,表情别扭极了,一副想上去搭话又拉不下脸的样子。


    金风珏摇了摇头,这下陈坎应该更头疼了。


    这个渣男,从一开始就该一对一才是,脚踏多条船有什么意思,不是平白给自己找烦恼吗?


    金风珏蹲了一会,发现权天恩竟然移动脚步,朝着赏梅亭走了过去。


    她的瞳孔开始地震,难道


    难道两男争一男的戏码要上演了?


    “哎哟!”


    “你小心点,别踩到我了!”


    “嘘嘘嘘!小声点,万一被他们听见我们就看不到了!”


    金风珏呆了呆,转头往后面看去,有许多弟子藏在梅林当中,好像都跟她一样在吃瓜。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赏梅亭中的两人气氛僵硬,正沉默着,一道身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陈师弟,好久不见!”


    好歹权天恩脸皮厚,还挤得出来笑容,陈坎觉得这人真有趣,问他:“权师兄?怎么?你也来赏梅?”


    权天恩嗯了声,看向低垂着脑袋一蹶不振的宁平臣,严重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宁师弟也在这?”


    宁平臣没搭理他,陈坎扯了扯嘴角:“对啊,朋友之间聚一聚。”


    权天恩直接在另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我也算你朋友吧?可否跟你们一起聚一聚。”


    “可以。”


    “不准!”


    宁平臣冷冷地抬起头:“你算什么朋友,我不认识你!”


    陈坎脸皮抽了抽。


    权天恩冷笑一声:“我认识陈坎就行了。”


    他坐在桌边,看着陈坎那张越发惊艳的脸蛋,叹息一声:“我们三个你谁也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陈坎总觉得聊这个有点尴尬,圆眸中藏着锋芒:“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不是你这种类型。”


    权天恩眸中闪过一抹失落,脸上确是笑着的:“我当然知道,像陈师弟这种地榜第一的人杰必定看不上我,以后我们就做个朋友如何?”


    做个朋友就行,反正他也没有执念一定要得到谁,只要乌天骄得不到,他就能够满足,能够放过自己。


    陈坎很欣赏他这种态度,忙道:“跟权师兄做朋友实乃我的荣幸,”他又看向宁平臣,“不如我们三人今日梅园三结义?”


    陈坎不喜欢他们,绞尽脑汁才找出一个解决方法,只要他们三个成为好朋友,那么以后,他们相处起来也就没有必要这么尴尬了。


    宁平臣拍桌起身,震惊而又难过地看着陈坎:“我不要!我说了,我不会只当你的朋友!我想成为你的道侣你知道吗!!”


    陈坎掏了掏耳朵,皱着眉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不乐意跟我结义,有的是人愿意,对吧权兄?”


    “嗯,我很愿意跟陈师弟结义。”


    权天恩勾了勾嘴角,以前还没看到过陈坎这副样子,人走到高位,难免沾点“目中无人”的气息。


    按理来说他是很厌恶这类人的,可是陈坎不一样,陈坎无论如何都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可爱的气息。


    陈坎站了起来,拍着权天恩的肩膀:“权兄,没有带酒,也没有茶水,不如我们各举一只鸡翅,向天上的明月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如何?”


    权天恩还从未听过这种结义的方法,又想到陈坎是民间来的,不是仙门世家子弟,身上难免沾点俗气。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陈坎这个要求,在桌上的烤鸡身上撕了一只鸡翅,“行吧,一辈子的好朋友就好朋友,红颜易老,知己难寻,有时候用一段亲密的关系套牢对方,不如就这样做好朋友。”


    身旁的宁平臣神情难过,若有所思地走近桌边。


    今夜撕下这只鸡翅,是不是代表他要跟陈坎做一辈子好朋友,再无其他可能做道侣了?


    他跟陈坎说过了无数次喜欢,也表明过无数次心意,如果继续这样纠缠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惹来他的厌烦吧


    陈坎听完觉得权天恩说很有道理,他想表明的就是这个意思。


    “来,让我们举鸡翅邀明月,梅园结义!”


    “等等。”宁平臣露出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之色,撕下桌上烤鸡的鸡翅,“我也要跟你们结义。”


    不管呆滞的两人,他拿着鸡翅走到陈坎身边:“陈坎,无论你想跟我保持什么样的关系,我都尊重你。”


    倒是有个男人模样了。


    陈坎心生感慨,“好。”


    三人举着鸡翅向明月发誓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宁平臣发完誓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他心痛如绞,若不是前几年没有好好珍惜,没有给过陈坎应该有的尊重,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只能跟陈坎做朋友的地步。


    倘若让他回到过去,他一定会狠狠地扇自己一耳光,告诉自己好好对待陈坎!


    宁平臣瞥了眼身旁笑得开心的两人,学着他们的样子啃咬着鸡翅,虽然味同嚼蜡,却能将哽咽的泣音咽下肚。


    吃着吃着,两颗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了下来,于是低着头发了狠地咬着鸡翅,还要装作没事人,“好吃。”


    他不甘心只跟陈坎做一辈子好朋友,如果陈坎回心转意了,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或许陈坎年纪还太小了,并没有与他人结成道侣的意愿,等到了合适年龄,而自己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迟早有一天陈坎会愿意跟他结为道侣的。


    过了一会,陈坎起身,“两位,天色已晚,今天不如就到这里? ”


    眼泪还没流干净,陈坎就急着要走了,宁平臣忽然想起来他是想跟自己赏梅的,可是还没欣赏多久权天恩就来打扰他们了。


    真是扫兴。


    宁平臣趁两人没反应过来,连忙擦干眼泪:“我送你回去。”


    陈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那就多谢宁兄了。”


    宁平臣嘴角刚翘起来,就见雪夜中有人撑着一柄红色的伞走了过来,那人也穿着白色,眉间自带一股惹人怜惜的愁情。


    “陈哥!我来接你回去。”


    李容笑的温和,在宁平臣眼中却犹如洪水猛兽。


    他又来了!


    宁平臣二话不说,挡在陈坎面前,好歹个子比李容高了一个头,通红的眼睛散发出冷冰冰的气息来:“陈坎已经答应让我送他回去了,您请回吧。”


    第78章  决裂信[VIP]


    让他回去?


    李容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陈坎看过来时,他又换了另外一副嘴脸,“宁师兄, 我来接陈哥,你也要送陈哥回去, 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不能一起回去呢?”


    权天恩冷眼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双手背在身后,打算坐山观虎斗。


    从前有人为他这般出尽洋相, 现在竟然也能看到有人为陈坎这样出尽洋相


    他瞥了眼一旁的陈坎,此人神情悠哉, 满不在乎,像是已经享受惯了对人对他的这种示好。


    权天恩轻笑, 毕竟他们对陈坎来说只是朋友,乌天骄肯定也一样。


    宁平臣快要被李容这番话气疯了,一个刚认识陈坎几天的人竟然就想要跟他平起平坐了, 真是可笑至极!


    “你今晚还想睡在陈坎床上不成?”


    此话一出,权天恩,陈坎两人的脸色都僵住了, 梅林中的金风珏也听到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好劲爆啊?


    男人之间的爱情就是火热。


    李容脸一红,偷偷看了眼陈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上过陈哥的床!我只是,只是借宿一晚而已。”


    宁大少爷从前信誓旦旦地认为陈坎会爬他的床, 可等到最后他都没等来陈坎爬床,反而是他,现在连爬陈坎的床都要排队了。


    甚至很有可能不被允许爬床!


    他心生不快, 凭什么一个刚认识陈坎几天的人就能爬床!


    “你别给老子装了!”


    宁平臣握着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李容的脸挥了过去。


    “砰!”


    李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落在梅林中, 然后滚落在地砸出一个巨大的雪坑。


    陈坎看得瞠目结舌,刚想骂人,却见宁平臣一双倔犟的黑眸望着自己,声音委屈而坚硬:“对不起陈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权天恩哈哈大笑,“不愧是崖城少主,手段就是粗暴。”他看向陈坎,“我送你回去如何?”


    陈坎连忙拒绝了,“不用你们送了,我先把小容带回去疗伤,他身子骨弱。”


    说完,幽怨地看了眼宁平臣,“宁兄,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不要动不动就挥拳头!”


    “知道了。”


    宁平臣心中暗喜,看来在陈坎心中还是他比较重要!下次还要揍那个看不顺眼的李容!


    “咳咳。”


    雪地中的李容缓慢地爬了起来,几乎快要掩饰不住杀意的眼神扫向宁平臣跟权天恩,总有一天,他要这些人类付出代价!


    “哎,不要伤心了,陈坎是我们千符门的抢手美男子,你长得如此一般,能爬上他的床就已经很好了,乌天骄可能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神出鬼没的金风珏蹿到李容身边絮叨着,把李容都给吓了一条,他连忙收回满是杀意的眼神,装出一副柔弱之态:“谢谢姑娘提醒,我是该感恩陈哥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现在。”


    李容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没想到他魔族太子慕容月婵会沦落到跟一群傻子争宠的地步!


    他气的胸膛微微起伏,若不是乌天骄也喜欢陈坎,他才不会为了报复乌天骄而对一个普通人类虚与逶迤!


    这般献媚,都没有拿下陈坎的心,还被一个女修士贬低容貌一般!


    真是气死了,想想都气死了!


    还有这个叫宁平臣的人类,竟然一言不合就给他来了一拳,放在魔族谁敢打他这张脸??


    金风珏冷冰冰地提醒他:“李师弟,你脸都红了,是冻着了还是气着了?还是快回到陈坎身边吧,不然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戏看了。”


    李容咬牙,扫了眼梅林隐藏的千符门弟子,脚步踉跄地朝着陈坎奔去,他非拿下陈坎不可!到时候偏要叫这群人刮目相看!


    金风珏微微一笑,又有戏看了。


    陈坎一把扶住了李容,关心地看着他:“小容,你没摔着吧?”


    李容摇了摇头,“陈哥我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


    宁平臣嗤笑一声,冷眼看他:“难不成你还想让陈坎给你揉揉?”


    李容没搭理他,挽着陈坎的手臂:“陈哥,我们回去吧,今晚我那个房间还没收拾好,可以再借宿一晚上吗、”


    陈坎嘴皮子抖了抖,他不怕宁平臣,就是怕乌天骄到时候又给他搞白天那一出。


    宁平臣将陈坎拉到自己身边,语气非尝不客气:“你请回吧,今晚他要跟我睡。”


    陈坎目瞪口呆,连忙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不用了各位,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睡,我真的只喜欢一个人睡,有人睡我旁边我还是很膈应的。”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留下几道落寞的身影在亭中面面相觑。


    梅林中的众人大呼过瘾,不愧是千符门最具有魅力的男修之一,他们只需在千符门老老实实的修行,就能每隔几日欣赏到如此壮观的修罗场,实在是快哉!快哉!


    听说乌天骄被拒绝后还是对陈坎不死心,也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


    “我猜是宁平臣,因为宁平臣是最在意陈坎,最喜欢陈坎的人!”


    “大错特错,我觉得应该是李容,别看这小子刚进门年纪最小,心眼手段可不少,我感觉他略胜宁平臣一筹。”


    “不不不,权天恩这个猎手才是最厉害的,我觉得他一定能成功。”


    “呵呵,你们是不是忘了乌天骄有多腹黑?此人心机城府都远胜你们说的这几位,我觉得他才是最终的胜者!”


    众人七嘴八舌,每张嘴都认为自己选的人才能拿俘获陈坎的芳心。


    从此以后,千符门内的弟子们分成了四个党派,一个是声势最庞大的乌党,一个是声势居其次的宁党,还有一个是李党,最后一个呼声最微弱的是权党。


    这四个党派每天为了争出谁到底才是陈坎的最终道侣而大吵一架,有些人吵不过甚至开始动手。


    陈坎今日为了结交朋友经常举办道法讨论大会,尤其是他在大会上面的表现,只要有人提出并且解释了某种道法的理论,他几乎是一学就会!


    天才和男神的威名自此远扬,越来越多的人都想一窥真容,甚至有不少从外宗赶来,只为了一睹陈坎的真容。


    陈坎发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动物园里面的动物,他走到哪都有一群鬼鬼祟祟的人跟着,走到哪都有人捧着他。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没穿越前玩过的一款旮旯给木游戏,有个很难攻略的人物,他的周围也是这么一大推人潜伏在他的身旁,随时随地都准备攻略他。


    不对劲吧,他穿越的是修仙打怪的世界,不是动不动就玩play的旮旯给木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跟在他的身边???


    陈坎被跟的恼火了,转过头去,凶巴巴地喊了声:“喂,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没有正事干吗?”


    那些人听到他的喊声,吓得退离了几步,全都作鸟兽散了。


    陈坎终于松了口气,只是那种如影随形,被窥视的感觉一直黏在他的身上,他环视周围一圈,还是没找到那个暗中窥视他的人。


    陈坎挠了挠头,难道是他的错觉?


    不管了,今天还要跟小容去子牙岛钓鱼呢。


    冬天,正好在结着厚冰的冰面上开个小洞,美美坐上一下午,钓几条小鱼,周围再摆个小锅,就能吃上鲜美的小鱼了!


    “统统,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小容这样性格完美的人呢?要是他跟乌天骄两人互补一下,我绝对冲!”


    系统冷笑:“本系统只能劝你,你今天得来的不容易,切莫毁在别人手里了。”


    陈坎对它的劝告嗤之以鼻:“你是说小容?小容人这么好,怎么会害我呢?”


    系统不语,只要不危及到宿主的性命耽误任务进度,旁的事它可以放任不管,也算是对宿主的一种锻炼。


    “陈哥!鱼竿找来了!”


    陈坎正在左脑搏右脑中,谁知道听到这道声音脑子就已经开始不转了,看见小容笑容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阴暗。


    怎么能把小容想成大坏蛋呢?


    子牙岛的湖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两人在冰上挖了一块小洞,将鱼线和诱饵都扔进了洞中。


    陈坎坐在边上,一边说话,一边口冒白雾。


    李容贴心地为他盖了层毯子,“陈哥,别冻着了。”


    陈坎心中一暖,“谢谢,这些天苦了你了,让你陷入非议之中。”


    千符门的一群人为了吃瓜无所不用其极,各种逆天言论更是层出不穷,他倒觉得没什么,就是苦了李容了,才来没几天就非议成这样。


    真是越想越气!


    李容抬眼看他,清秀的脸隔着雾气,笑起来暖洋洋的:“陈哥,我不在意这些,何况我本来就喜欢你。”


    陈坎笑了笑:“不在意就好”


    忽然他脸色一僵,“什么?你说什么?”


    他该不会听错了吧?小容喜欢他?


    怎么可能!


    李容一脸认真地看着陈坎:“哥,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陈坎的一颗心稳如老狗,“小容啊,我知道你只是欣赏我,但是欣赏并不等同于爱,你知道吗?”


    要不是愧对小容,他早就跑了!哪里还会语重心长地跟他絮叨?


    谁知道李容一只手捏着鱼竿,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哥,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同时,我也欣赏你,若我说了半句假话,你完全可以要了我的命!”


    又是命这种廉价的玩意?


    陈坎脸皮抽了抽,“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他的命总不可能像乌天骄那样能转移到他身上吧?


    李容有些失落:“从你救我的那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不要,我给谁呢?”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陈坎叹了口气:“小容啊,我”


    话没说完,脸颊忽然被人轻轻地吻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往他脸颊上面蹭了一下,痒痒的。


    陈坎愣了愣,转过头刚想说教一番,就见李容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里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纯洁,而又美好,像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击着他的内心。


    靠这小子,怎么跟他玩纯情这一套?


    陈坎在心里盘算着,他愧对李容,李容又恰巧被他给救了,李容恰巧还喜欢他,李容性格也好,长得也不错,笑起来也好看尤其是声音也好听!


    干脆干脆,呸!


    陈坎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孩动心呢?这是不可取的!


    “陈哥,你冷吗?看你嘴唇好像在发抖,多穿点?”李容二话不说将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陈坎的腿上。


    陈坎耳朵通红,“小容,别对哥这么好,哥有点受不起。”


    李容没说话,指了指两人面前的小洞:“陈哥,嘘!鱼咬饵了。”


    鱼线一扯,一条新鲜的鱼就从洞中飞了出来,李容给鱼做了简单的处理,就将鱼扔进了热水沸腾的锅中。


    陈坎惊喜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小容,你太厉害了!”


    李容,很少被人族这么夸过,第一次听见陈坎这样夸他,他竟然觉得很开心。


    不对不对,被人族夸奖怎么会开心呢?


    “陈哥你也会钓上来的。”


    像是言出法随一样,陈坎接二连三钓了不少鱼出来,两人把鱼扔进锅中,放入早已调好的调料,鲜美的鱼汤就这样出炉了。


    寒风凛冽,两人在冰面上喝着鱼汤,不亦乐乎。


    经过白天的相处,陈坎越发觉得跟李容相处起来异常和谐,轻松。


    他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轻松的,安心的几乎快躺下睡觉了。


    李容这小子是不是对他施了魔法?


    系统:“宿主,你结这么多情缘不利于修行,建议斩断多余的情缘,专心修行才是。”


    陈坎满头问号:“这是任务?”


    系统:“不是哦,只是建议。”


    陈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不过你说的是有道理,这么多情缘总是黏在身边,总有一天要被烦死,不如快刀斩乱麻,省得以后妨碍我做任务。”


    他现在有了天骄系统,做任务方便多了,才没有时间搭理那群莺莺燕燕。


    不如干脆给这几人写几封决裂信吧。


    从此以后,他们只能跟他做朋友,没有做道侣的可能性!


    “系统,你觉得我这几封信要不要写啊?”


    系统狠狠点头:“要写!宿主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怎么能够屈居他人之下?要么,跟他们断绝关系,要么,用实力,用拳头征服他们!”


    陈坎想了想乌天骄的战斗力,还是有些畏惧的:“我这人不喜欢动拳头,多粗鲁。”


    系统:“你不喜欢动拳头就行,那决裂信写完可能会挨拳头,那个时候你还不喜欢动拳头吗?”


    陈坎一脸惊恐:“谁这么暴力?决裂就决裂,怎么还想用武力解决问题不成?”


    系统:“你觉得他们当中谁最暴力?”


    陈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宁平臣首当其冲:“那我就表达的温和一点吧,至于其他的几位,我要做到冷漠无情,直到跟他们彻底斩断联系。”


    系统惊讶:“你的小容也要被决裂?”


    陈坎摇了摇头:“小容我要养在身边呢,还没报答对他的恩情,才不会跟他决裂。”


    系统松了口气:“把他养在身边也好,这样方便你进步,不过对于李容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私心?”


    陈坎咳了咳,接着又捂住脸:“他好萌,好可爱,好听话!你觉不觉得?还会做家务,还会做饭,长得也好看最主要的是,还对我一心一意,简直就是天降的嗯,好朋友。”


    系统摇了摇头:“好朋友?我才不信。”


    陈坎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吧,老夫的少男心只为乌天骄动过,但那仅仅是为了乌天骄的脸蛋而已,至于李容,我觉得他更适合过日子一点,想要后半生无忧无虑,就该找他这样听话的,明白吗?”


    系统:“不愧是我严选的渣男。”


    陈坎:“有些东西享受过就好,一定要拥有反而没什么好结果。”


    乌天骄不是他能拿捏住的人,他对于一段真挚的感情向来谨慎,万一对男人交出了自己的真心,那就真栽倒了。


    但是小容不一样,陈坎更喜欢与小容相处。


    系统仰天长叹,竟然为乌天骄感到了一丝丝的可惜:“看来男人永远都喜欢十八岁的这句话没有作假。”


    陈坎冷笑:“你要是男人你也会喜欢十八岁的弟弟,像那些年长者,多数权衡利弊,只有弟弟,阳光活泼,不说图你什么,光说给你提供的情绪价值就足够让你满足了。”


    系统点头称赞。


    第二天一大早,陈坎就埋头于桌案中奋笔疾书,窗外的白雪飘落在他的眉眼上面,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他是真的要同这些人做个决断了。


    信被吴满拿走,分别送到了三人手中。


    乌天骄,权天恩,宁平臣三人收到信件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信封。


    权天恩泡在浴池中,漫不经心地看着信件上的内容。


    “权师兄,谢谢你对我的关照,你除了有点好色之外,几乎没有缺点,我还是很乐意跟你做朋友的,至今为止我听到了许多的流言蜚语,都是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很在意,所以可以请你以后见到我跟我保持距离吗?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如何?还有”


    权天恩看完信,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陈坎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在幻境中说他烂黄瓜就算了,现在还要跟他决裂,而决裂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人品不够高尚???


    陈坎算哪根葱!刚刚扶他起来他就想跪下去,真是辜负了他的栽培!


    人品低劣这种词竟然被陈坎拿来形容他??


    权天恩脸色阴沉,肺都快要气炸了,他万万没想到从前那朵小白花摇身一变成了黑莲花!


    与此同时,宁平臣也打开了吴满给他的信件。


    陈坎送来的信,一定是叫他去哪里玩吧?


    宁平臣满心欢喜地浏览起了上面的内容:


    “平臣,我发觉自己沾染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缘,这种不明不白的情缘导致宗门流言甚嚣尘上,我不想让你受到非议,更不想自己努力这么久才获得的硕果被践踏,对不起,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你我只当是普通朋友,如何?”


    宁平臣看了眼前一黑,气的当即吐出一口黑血来,他从入门到现在帮了陈坎多少?现在陈坎起来了,想要爱惜羽毛了,第一时间就是把他踢开?


    好!好!好!


    宁平臣声音嘶哑,里面含了太多太多的不甘心:“陈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利用完就扔,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他不知道,陈坎写给他的决裂信,已经是三人当中最温和的了。


    最冷酷的还要数乌天骄收到的那封决裂信。


    “主子,这是陈公子给你写的信。”


    夕阳西下,乌天骄看着那封被放在桌子上面的信件,迟迟没有打开,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陈坎不像是会写信的人。


    明明昨天还睡在一张床上,今天就要写信给他了。


    陈坎是不是生气了


    乌天骄皱着眉头,犹豫许久还是打开了信封:


    “乌师兄啊,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关照,说实话,我们两个关系不明不白过一段时间,那都是为了打发时间,你放心,我绝对不纠缠你,今日,我们就正式决裂,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为了你方便找下一个,我还是想劝告你一句,尊重人是最基本的礼貌,你一生气就容易不尊重人,这个毛病需要改,你年纪大了,是时候找个正当的伴侣了,别整天自卫,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找个年龄相当的就行了,别往小了找,否则很容易被人闻出你身上的老人味。”


    “砰!”


    乌天骄身边的两块巨石忽然炸裂成了粉末,他面无表情地撕碎手中的信件,决裂?


    陈坎身上还戴着他给的定情信物,怎么可以说决裂就决裂呢。


    小不要脸的玩意,东西都没还回来就想斩断跟他的联系?


    陈坎躺在床边的榻上赏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写给乌天骄的信有些太过分了,可是乌天骄总是对他硬来,问都没问他的意见就把他吻到腿软,让他丢过不少面子。


    有这种机会,他写起来就容易冲动,一冲动,决裂信就成了发泄的途径


    信送出去之后他还有些害怕,害怕乌天骄一个激动就冲过来了结他了。


    在无尽的担忧之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停了一下午的雪到了晚上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雪,飘进窗户,打在人的脸上,直叫人心底发寒。


    陈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信送出去一天了大家都没什么反应,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决裂。


    不知为何,陈坎心底总有些不舍,他将自己的这种反应称之为戒断反应。


    只要时间在流逝,他就能忘记这些人。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不是你求我帮你吗?[VIP]


    “咚咚咚!”


    正打算睡觉的陈坎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陈哥, 你要睡了?”


    陈坎松了口气,幸好是李容,不是其他人。


    “还没呢, 进来吧。”


    李容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凑到陈坎旁边:“陈哥, 安神汤, 我怕你今晚又失眠,喝点再睡吧。”


    李容的声音总是像晴天的海面一般温和平静, 总是用那双真诚的眼睛盯着人,叫人看了心都忍不住快化了。


    陈坎听他的话, 把安神汤全都喝进了肚中:“谢谢你小容,你真好。”


    他摸了摸李容的脸颊, 真是对不起啊,抢走了属于你的机遇。


    李容脸颊红了红,“陈哥, 外面刚刚打雷了,我有些害怕,可以在你这里睡一晚吗?”


    陈坎的大脑忽然开始运转了起来, “不行小容,最近有很多人总爱观察我们,说不定就有人在云逸山居蹲守着,我们不能睡在一间房中, 对你的名声不好,知道吗?”


    李容眸底闪过一抹嘲讽,是对他自己的名声不好吧。


    虚伪的人族。


    “好, 我知道了,陈哥你先睡吧。”


    李容将他手中的碗拿了过来, 瞥了眼药碗,真笨,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居然全都喝光了。


    “啪嗒!”一声,随着李容的离开,门也被关上了。


    陈坎喝了安神汤,这汤实在是太好喝了,每次喝完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压根没有任何副作用。


    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哗啦啦!”


    骤雨猛烈,寒风呼啸,窗框被吹打的嘎吱作响。


    他睡得糊涂,迷迷糊糊的,不知为何,总感觉身体里面藏着一股火,烧他冷汗直流,神志不清。


    “好热”


    陈坎用脚踹开被子,扒开胸膛的衣服,寒风吹在皮肤表面,冷热交加。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难受的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燥热。


    “嗯”


    漫天的银丝夹雪,雨幕更显无情,黑夜中一道冰冷的劲装身影快速逼近。


    “哒哒哒!”


    脚步声异常清晰。


    陈坎感受到了一丝危险,逼着自己强行睁开了眼睛。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人脸。


    是谁


    那些人收到信之后决定来教训他了吗?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过被教训的经验,只是只是他现在动弹不得,正是虚弱的时候,他们不能这样不讲武德趁人之危。


    门没被敲响,就敞开了来。


    来人非常不客气,一只手掀开床帘,夹杂着寒冰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雪的味道。


    是谁进来了?


    陈坎神志不清地想着,他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被子,生怕对方钻进来。


    有人把他拎了起来,让他坐在别人的腿上面。


    陈坎眼睛睁不开了,皱着眉头警告对方:“放开我权,权师兄。”


    这么暴躁,一定是权天恩了。


    身体好热,权天恩的身体怎么这么冷,贴上去好舒服。


    不行,不能贴,他们已经决裂了。


    他不喜欢权天恩。


    陈坎用力推拒着男人的胸膛,“放开我。”


    声音软绵无力,好想故意要勾起来人的欲,火一样。


    陈坎被霸道的抱在怀中,细腰被一双大手狠狠箍住,移动不了半分,两条腿被抵开来,迫不得已地夹紧了对方的腰。


    黑发凌乱地黏在布满冷汗的额头上,一张纯白的脸显得天真又无辜。


    就是这样的一张脸的主人,竟然能写出来那么气人的信!


    乌天骄毫不客气地咬上那张微微张开的软唇,气他就算了,竟然还把他认成他最讨厌的人。


    “唔”


    狂风暴雨一样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陈坎的身上,分明是冰冷的唇却带着一丝灼热,在他身体上四处点火。


    “轰隆!”一道惊雷炸响,闪过漆黑的夜空。


    乌天骄冷白的脸庞被照的像鬼一样,紫色的衣服竟露出几分邪魅之气,鬼气森森的抱着陈坎的脑袋,狂野的吻使得他的背脊像野兽起伏。


    “听说你喜欢年纪小的?”


    陈坎听出了乌天骄的声音,挣扎的力道都变弱了许多,睫毛颤抖着,“放开我,我们,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乌天骄冷冷笑了声,“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勾引我。”


    陈坎脸颊红的像苹果一样,被禁锢在乌天骄的怀中,夹在他腰上的两条腿白的晃眼:“我没有勾引你!你个混蛋!”


    虽是骂人的话,却显得像调情一样,更偏于嗔怪了。


    乌天骄咬着陈坎的耳朵,声音嘶哑低沉:“那你为什么要吃春药?”


    陈坎眼神朦胧,春药?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喝!”


    门“啪嗒!”一声又被推开了。


    匆匆赶来的宁平臣权天恩二人震惊地站在门口,像是被这种场面震惊的无法思考了。


    乌天骄抱着人,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力无情地碾压在他们身上。


    两人脸色狰狞,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道金色的传送阵出现在两人脚下,权天恩跟宁平臣同时被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解决完这两个人,他对着陈坎道:“你是觉得我老了,没有力气才想跟小的在一起对不对?”


    陈坎身体发着抖,却不由自主地贴在乌天骄身上汲取着冰冷的寒气:“我没有,我好晕,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乌天骄将他推开,一双冰冷的丹凤眸盯着他:“那你好好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才想跟我决裂。”


    他看着陈坎发,情,却不肯再挪动半分,非要他说出答案才肯罢休。


    陈坎快哭出来了,“我,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小容才是,对不起,你不要杀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乌天骄看他无措的哭着,心脏狠狠地抽疼了起来,面上却还要装出冷漠的样子,“你是为了跟李容在一起才跟我决裂的吗?”


    陈坎被烧的脑子都不清醒了,胡乱地扑在他的身上,“好冰,好舒服”


    乌天骄将他压在身下,一只手禁锢着他的双手,陈坎的皮肤像白玉一样细腻柔软,轻轻一碰就容易起反应。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李容!”


    乌天骄紧张地盯着陈坎,问到这,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唯恐陈坎说是。


    他咽了咽口水,听到一个“是”字。


    “是,我喜欢小容,小容,有腹肌,人还体贴,我想跟他成为道侣。”


    乌天骄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碎,疼的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陈哥,我来了,你睡了吗?”


    乌天骄脸色发寒,原来这春药,是他为了勾引李容故意吃的。


    好!好!


    这两人不知道之前一起睡了多少个晚上了!


    乌天骄布置了一道隔音的封闭结界,然后将陈坎搂在怀中,轻轻咬着陈坎的耳朵:“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帮你?”


    声音温柔极了,像是要真心帮助人。


    陈坎听了迷迷糊糊的,“帮帮我吧,求求你,帮帮我。”


    他握着乌天骄的手,将他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面,慢慢摩挲着:“求求你了。”


    好冰的手,好舒服


    陈坎的衣服被乌天骄撕碎,白玉一般洁白无瑕的身体让他像只绵软的羔羊,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呜”


    极具侵略性的舌头钻进陈坎的嘴巴里面。


    吻了一段时间,陈坎像条咸鱼一样被翻了个面。


    那双冰冷的手肆意在他身上摸索,把他点燃,让他口干舌燥,身体空虚。


    陈坎抱着乌天骄,讨好似的亲着他。


    乌天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求我。”


    “求求你了,给我”


    乌天骄的黑眸瞬间变成了紫色,轻声道:“好,你可不许后悔。”


    后来,陈坎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让乌天骄停下来,乌天骄不愿意,他就一直求饶,直到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乌天骄忽然问他喜欢谁。


    陈坎下意识喊了小容二字。


    两人身体还连接着,小容二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又继续被乌天骄发了狠的折磨。


    陈坎欲哭无泪,只能被迫承受着。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喜欢谁。”


    陈坎怕了,“你,喜欢你!”


    “我是谁?”


    “乌师兄,喜欢乌师兄!”


    “想跟我结为道侣吗?”


    “想要跟乌天骄结成道侣。”


    “你要是说谎怎么办?”


    “我要是说谎,我就一直一直跟乌师兄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陈坎没有再听到乌天骄的问题,再次求饶:“可以停下来了吗?”


    床不依不挠地晃着。


    乌天骄无情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笨蛋,春药的药效还没过去,我不能停下来,不是你求我帮你吗?怎么?后悔了?”


    春药药效还没消下去吗?


    陈坎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怎么还没过去”


    无尽的眼泪只得到男人满足的微叹一声:“我停不下来啊……只能委屈你了。”


    整整一晚,陈坎被翻来覆去的弄了无数次,直到彻底昏迷。


    不是他不争气,是乌天骄太变态了。


    陈坎发誓,以后绝对不让乌天骄爬上他的床。


    今日之耻,来日他必定会百倍奉还!!


    天刚刚亮的时候,乌天骄才打开陈坎的房间大门,走出去的时候还看见李容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门口。


    看到乌天骄出来了,他立马质问:“你对陈哥做了什么!”


    李容眼神幽怨,明明安神汤里面的春药是他弄的,最后却让乌天骄白白捡了个便宜!


    即使有一层结界隔着,他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乌天骄冷眼瞥着他,沉声道:“我留你一命不是为了让你给他下药的。”


    李容脸色一僵:“什么留我一命?又不是你救了我,是陈哥救了我!”


    乌天骄脸色平淡,神色倨傲:“傀儡之身,雕虫小技还想瞒过所有人吗。”


    李容大惊失色,“你竟然认出我来了!”


    然而乌天骄只是一言不发就走了,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人族跟魔族向来是死敌,乌天骄更是恨魔族恨得要命,既然认出来了,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就杀了他?


    李容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侮辱到了,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乌天骄眼中蹦跶,对方压根就没把他看在眼里!


    他气的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乌天骄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往上爬了[VIP]


    日上三竿, 陈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阳光刺眼,他浑身又酸又痛, 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似的。


    “草!乌天骄我@##%#%#&%*%&!”


    陈坎捂着自己开花的屁股一边哭一边骂,乌天骄这个禽兽, 这个禽兽!


    真是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哈哈哈哈哈!


    到底谁给他下春药了?


    莫非是乌天骄趁他不注意给他喂了颗春药故意让他发/情?


    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呜呜呜!


    不对!


    陈坎冷静思考下来, 发现应该是小容端给他的那碗安神汤出了问题。


    小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难道他是为了报复他抢了原属于他的机遇?


    还是说,小容是太喜欢他了才会选择给他喝春/药的?


    陈坎胸口憋着一股窝囊气, 如果是小容做的,那他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反正他欠这小子的。


    屁股就是可怜他的屁股了,好疼啊。


    陈坎仰天默默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昨日就不写那些决裂信了!


    还好年底了宗门没有什么任务跟考核, 陈坎在床上休养了整整七天,直到下地的时候屁股不痛了,他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李容这些天还是一如往常地关心着他的身体, 体贴到无微不至,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误会了李容的错觉。


    不过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恢复。


    陈坎为了李容金盆洗手的想法被乌天骄硬生生的斩断了, 他的心情非常沉重,唯一让他觉得轻松的是另外的两位,被他递了信就再也没有在他身边转悠过。


    想必是死心了。


    他还不知道宁平臣跟权天恩两个被乌天骄传送到了荒无人烟的边境,别说在他身边转悠了, 就是在年底前赶回来都难。


    “咚咚咚!”


    “陈哥,今晚是除夕夜,很多人都在剪窗花, 我们也来剪吧?”


    陈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对啊, 今天要过除夕夜,他连这个都忘了。


    “行,我们来剪窗花吧。”


    李容看见陈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顿时觉得乌天骄被迷得不冤,这人品行虽不行,但这一张脸却长得让人心疼极了。


    两人烤着火,一边剪窗花一边唠嗑。


    “对了小容,快年底了你有没有回家去探望你的父亲?”


    李容脸色一僵,年底了还要去探望亲爹?这是人族的习俗?


    “哦,这个呀,我爹说不用去看他,在宗门好好跟着陈哥修行就行了。”


    陈坎唏嘘,“每个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够成龙成凤,我的爹娘也是。”


    陈坎想起前世爹娘对他嘘寒问暖,现在他穿越了,也不知道在爹娘眼中他是死了还是消失不见了。


    李容打量着他的神色,“陈哥,你想家了?”


    陈坎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下巴搁在木桌上,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露出一丝迷茫和空虚:“想家,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家人,也没有能够绝对信任的人。


    唯一有点信任值的好像就是压榨他的系统了。


    李容安慰他道:“陈哥,没有家你就成家,这样就不会孤独了。”


    成家?


    陈坎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他将目光放在了李容身上,本来他是很喜欢这一款的,可是自从喝了那碗安神汤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要不要把李容才是乌天骄的救命恩人这个真相告诉乌天骄呢?


    陈坎胡思乱想着,手却被李容紧紧握在了手中,温暖的他想逃离。


    李容搓着他的手:“陈哥,你的手好冷,我帮你暖暖,以后你要是还冷,直接往我手里面揣就行了,我的手热热的,容易出汗。”


    陈坎强装镇定,靠,这小子,跟他玩这个?


    多少年前的招数了,他都用烂了。


    陈坎眼神理智,分析客观;“李容,我们不适合,如果你彻底了解我就会知道我是个混蛋。”


    混蛋?


    李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陈哥,不要这么说自己,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陈坎心里愧疚极了,他扬起下巴看李容,在阳光的折射下,李容的眸子竟然泛出一丝异常的紫色来。


    “呃。”


    他想说的话忽然被卡在了喉咙里面,这双眼睛跟乌天骄有点像。


    “陈哥,怎么了?”


    “小容,我问你一件事情,未来的道侣你是会选喜欢你的还是会选你喜欢的?”


    李容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喜欢的,喜欢我的有什么意思?”


    喜欢他的花痴可多了去了,难道他还要一一回应不成?


    陈坎拿着剪刀缓缓剪着窗花,一边在脑子里面思考着自己跟乌天骄的关系,他对乌天骄的感觉嗯,只有一点点喜欢而已,这个人除了有点变态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缺点了。


    但是小容可是他喜欢的类型。


    乌天骄会做饭吗?会做家务吗?会耐着性子哄人吗?


    在床上都不肯停下来的人这些应该都做不到吧。


    李容看出了他的迟疑,忍不住微微一笑,原来乌天骄还没拿下这个人啊,有意思,这个普普通通的人族竟然看不上乌天骄。


    “陈哥,你在想什么?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突然靠近的声音吓的陈坎手都抖了抖,毫无疑问,他不喜欢李容,他可是个重度的严控,李容除了性格没得挑,其他的还差了点。


    “小容,我有喜欢的人了。”


    老套路了,陈坎还以为这招管用。


    谁知道李容微微挑眉:“你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告诉对方?一定是不太喜欢吧,不然早就在一起了。”


    这小子。


    陈坎乐呵一笑:“那你觉得我喜欢谁?”


    李容摇头:“不知道,只想让陈哥喜欢我,陈哥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李容是个打直球的选手,按理来说陈坎应该喜欢他的,可是陈坎现在却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李容失落地站起身,“陈哥,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


    连窗花都不想剪了,全身上下散发出萎靡的气息。


    陈坎忽然感觉李容的喜欢很轻浮,就像他以前对待别人一样,急功近利。


    可是李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容,喜欢一个人很轻易,喜欢下去却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可能要经历过很多很多的考验才能继续喜欢下去。”


    李容微微皱眉,面露不解,人族的感情真复杂,什么喜欢不喜欢,上去不下去,在他们魔族,喜欢一个人拉着对方去床上就好了。


    见对方仍然一副不解的样子,陈坎咳了咳,“那个小容,剪完窗花我们去同道友们探讨交流一下阵法如何?”


    李容对阵法一窍不通,生怕去了之后露馅,连忙道:“陈哥,外面很冷,我只想跟你待在这里静静地剪窗花。”


    陈坎怕他拉扯到原来的话题,只能沿着“探讨阵法”四个字衍生话题:“那你觉得风核对于成阵的”


    李容如坐针毡,放下窗花:“陈哥,屋里好热啊,你不觉得吗?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陈坎同意了。


    两人出了门,路上有不少人朝着陈坎师兄师兄的问着好,大多数则更好奇他跟李容之间的关系,陈坎被问的一脸无奈,李容则笑而不语,像是默认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一样。


    “陈坎!”


    靠!是小凡啊,有救了!


    陈坎眼睛一亮,快速朝着武小凡的位置逼近,“小凡!”


    他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武小凡的脑袋,激动的泪流满面:“兄弟!你这几天去哪了,我想死你了!”


    要不是看在周围这么多人的份上,陈坎恨不得往武小凡脸上亲一口。


    武小凡拎着一袋山药,“下山看望俺爹去了,我爹种的药田丰收了,让我带点上山吃,正好分你一些。”


    陈坎搂着武小凡的肩膀,“不愧是兄弟,山药还记得有我的份!”


    武小凡嘿嘿一笑,转头就看见李容阴着一张脸盯着自己,他的身体下意识抖了抖,远离了陈坎半米:“李师弟也在这啊,看在陈坎的面子上,我也分你一点山药吧。”


    李容客气的笑了笑,“那就谢谢你了。”


    武小凡客气寒暄完之后拉着陈坎的胳膊走到角落,小声在他耳边道:“我有个问题很想问你,你能告诉我吗?”


    陈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想问我会选谁吧?”


    武小凡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怎么跟那些俗人一样?也喜欢问这种问题?”


    武小凡神色委屈:“我最近跟一个师姐对上眼了,她知道我跟你是好朋友,她很想知道你到底喜欢谁,要我一定问清楚你的想法。”


    “所以你就打算为难我了是吧?”陈坎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我一个都不喜欢!”


    武小凡对了对手指,“那你咳咳,跟谁亲过能说吗?她们,不是,她也想知道这个。”


    陈坎脸色冷如寒冰:“无可奉告。”


    武小凡怂了:“哥你别生气啊,我问问,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夜深。


    云逸山居主卧仅剩一盏烛火摇摇欲坠地晃着,陈坎趴在桌案上,感觉胸口闷闷的,自从他跟乌天骄睡了,乌天骄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乌天骄知道他欺骗了他,一定会很恶心吧。


    那天晚上的一切,不过是乌天骄对于他的惩罚,惩罚过后想必是理都不会理他了。


    不理会就好。


    他陈坎平平安安的活着,跟乌天骄井水不犯河水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屁股还是好疼。


    那可是他的第一次!!


    陈坎缓缓挪动着步子,回到了温暖的被窝当中,不到半响,眼泪便窝囊地流了下来。


    从此以后,他跟乌天骄没有半点关系!


    呜呜呜呜


    哭的迷糊的时候,脑中的思绪异常混乱。


    陈坎恨乌天骄。


    陈坎恨自己。


    陈坎讨厌乌天骄高高在上,一尘不染。


    陈坎讨厌自己,低微如尘埃,卑贱如泥。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往上爬了,为什么还是会在心理上产生悬殊的地位差。


    如果他当初做事磊落,不夺取小容的机遇,不对乌天骄撒谎,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陈坎脑中响起:“你会死,你不会碰到他们,也不会跟他们产生任何交集,你的命会一如既往地卑微如蝼蚁,天之骄子这四个字永远也贴不到你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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