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还不待虞千绾和商恪景做出什么反应, 径直甩了商知珩一巴掌的苏旎又华丽丽转身风风火火回来了。
高跟鞋在地面踩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大波浪长发在身后有节奏地起落着,更衬得她气场爆棚。
两人当即一个低头一个侧目,皆做出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路过虞千绾身边时, 苏旎脚下一步没停, 径直伸手攥住虞千绾小臂就拉着她往酒店门口去, “走, 妹妹, 姐带你去好好享受享受,里头全是帅哥, 何必吊死在商家男人身上。”
显然, 商恪景因为商知珩被连坐了。
虞千绾边被苏旎拉着走,边扭头去看商恪景。
商恪景无奈一笑, 但并不会太把这话往心里搁,他们认识多年, 早知道苏旎跟辣椒似的性格, 而且还是最辣的那种辣椒。不过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矛盾一旦解除也就没什么了。
商恪景便指了指车的方向示意自己去陪商知珩,就不跟她们一起去聚会场里了。
虞千绾刚点了点头回应他,脑袋就被苏旎掰了回来。
苏旎一副美人嗔怒态凝着虞千绾, “不许看他。”
“我不看。”
虞千绾乖顺眨了眨眼, 声音弱了弱,“但是旎旎姐,我刚刚回头的时候看到后座车门打开了, 应该是知珩哥要下来,你们真的不要聊聊吗?”
苏旎虽然很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绝不是个无理胡来的人,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扇商知珩一巴掌,肯定是和商知珩之间有什么他们不知的内情。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瞧见他们闹别扭,虞千绾肯定还是想帮着他们和好的。
“是吗?谁管他下不下来。”
苏旎嘴上这么说,但眼睛略往后方短暂瞥了瞥,奈何他们之间离得有些距离,她又不想太明显,所以这一眼基本什么都没看到。
苏旎继续不动声色往前走着,但耳朵在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约莫半分钟,绝对够商知珩快步追上来的时间,苏旎依旧没有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那点希冀转而被更甚的憎恨覆灭,她真气自己刚刚没多扇商知珩两巴掌。
……
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陆续有人离场。
虞千绾和苏旎算是离场比较早的那一批,但时间也临近22点了。
虞千绾今日没让司机接送,来时是苏旎来她家楼下接她载着一块来的,回去自然也是苏旎送。
但苏旎碰到商知珩后心情明显不好,晚上多喝了些酒,人看着有些萎靡,虞千绾便想让她早些回家休息,只站在车边没上车,弯腰同她道:“旎旎姐,我们住的地方离得有些远,天色不早了,你送完我再回家还要耽搁不少时间,我自己回去就行啦。”
“那哪行?”
苏旎虽然的确头晕脑胀的不适,但怎么也不可能大晚上的把虞千绾一个人丢在这,她立即就拍了拍车座,“快上来。”
知道苏旎在担心什么,虞千绾指了指商恪景车的停放位置让她安心,“旎旎姐你放心,恪景在那等我呢,我坐他车回去,不是单独一个人,咱们俩就别客气啦。”
苏旎调笑,“这到底是关心我更多呢,还是想和男朋友相处更多呢?”
“我冤枉,当然是关心你更多。”
虞千绾撒着娇轻皱面容,“我也没有联系过他,是他自己忙完工作后又主动从永誉过来了,非说默默跟在我们车后面也好。”
说到这,虞千绾不免也为他们恋爱的腻乎程度感到些许羞臊,顿了顿才跟苏旎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是看旎旎姐你有些累嘛,我跟他回去的话也省得你再往返嘛。”
这么说,商恪景和商知珩中途该是离开了的。
苏旎透过车后窗看了眼虞千绾刚刚指向的那片,范围内再无傍晚时分载着商知珩的那辆车。
看来,离开后再来的人只有商恪景一个。
怒意似乎都被酒意消弭,苏旎牵强地扯了扯唇角,只余黯淡,“好,去吧。”
苏旎在现实和工作上的演技悬殊巨大,生活里的她委实演技差劲,什么情绪都藏不住。使得虞千绾轻易就看出她是因为商知珩才如此,但越提只会越让她心情不好,何况虞千绾不清楚哥哥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多说多错好心办坏事。
虞千绾便只道了句“到家记得给我消息”。
苏旎颔首。
道完别,虞千绾转身往商恪景的方向去,站在一旁候着的司机立即关上了后座车门。
收到虞千绾说一道回家消息的商恪景立即让司机将车朝前开去迎虞千绾。
就在车停稳,虞千绾打开车门要上车之际,苏旎的车也启动了,缓缓驶离视线。
与之同时,隐匿在不远处的一辆陌生车辆车灯忽然大开,跟着也驶出。
商恪景视线正好掠过虞千绾身侧,看到了那辆跟在苏旎车后一同驶离的车,觉察到什么,他挑了挑眉,后又是情绪不明的笑。
虞千绾顺着他的视线扭头望了望,但什么都没发现,满脸困惑又回过视线瞧他,“嗯?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这么丰富?”
“后面那辆跟着的是我哥的车。”
“啊?知珩哥来了?!”
虞千绾声线陡然拔高,举起手机就要给苏旎发消息,“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还以为就你一个来了呢。旎旎姐刚还失落呢,我得赶快和她说一声,千万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起什么误会。”
“先别联系,我也是刚刚看到车才知道我哥来了。”
商恪景拉住虞千绾胳膊阻止她的动作,“我哥那车刚买回来半个月不到,还没多少人见过,连我也是之前偶然在他车库看到的,但我没跟他提过,所以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的这辆车。”
“他应该就是不想我们知道他来,才故意开的这辆车。”
闻言,虞千绾拿着手机犹豫,感觉和苏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双眉犯愁地皱着。
夜间风寒,虞千绾虽在礼服裙外裹了件厚实的大衣,但小腿中段往下还裸露在外,衣摆裙摆和发丝被风刮得在空中左右乱荡,看着就冷。
商恪景将她朝车上拉了拉,“上来说,外面冷。”
虞千绾踩着高跟鞋矮身上了车,郁闷一瘫,“你说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一个比一个嘴严,什么都不说,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想帮忙都不知道怎么帮。”
“旎旎姐也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虞千绾无奈摇了摇头。
商知珩话少嘴严是他们皆知的事,可苏旎不同,她一向不藏心思,说话也是最直白的。
偏这次,苏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语调和情绪上看得出来商知珩把她惹生气了,且气得不轻,不是轻易能好的。
虞千绾抱住商恪景胳膊,下巴挨在他肩头,仰眸瞧他,“诶,你说他俩到底是谈过恋爱又分手爱恨交织了还是单纯发生过什么很大的矛盾?”
“我倾向于前者。”商恪景果断这么说,“我哥这人你也知道,虽然话少看起来也严肃,但其实性格很淡很包容,尤其在日常生活中,基本不会和身边人起什么大冲突。”
“而且我哥今天很反常,特别反常,能让他情绪起伏成这样,就足够证明他很在意旎旎姐了。”
商恪景说了,虞千绾才知道。
原来在她和苏旎在聚会内社交时,商知珩多次接到了助理催促提醒的电话。
商知珩晚上还有场重要的线上跨国会议要开,必须得准时赶回会议室同高层们一起开会。
向来工作狂属性的商知珩却在接通电话后全都以神情淡漠的“嗯”声应下,始终没有让司机开车回永誉的意思。
苏旎的手上戴了个蝴蝶形状的戒指,扇商知珩时无意剐蹭到了他的皮肤,在他侧脸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商恪景提醒后,商知珩仿若血出在旁人身上般,面色无波地用手帕一下一下擦去反复凝出的小血珠。
彼时,商恪景看着自家哥哥的做派,只觉有种平静的疯感,似在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虞千绾仅是听着商恪景的口述就惊圆了眼。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商知珩。
“后来几乎是卡着点,我才陪着我哥回了永誉,路上我问过他开完会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回来,他拒绝了,我忙完工作后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我就独自来了,没想到他默默地来了。”
“希望他们能和好,不然这种彼此在意但错过的感觉好难受。”
“我这些天多去找找我哥,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些什么。”
虞千绾重重点了点头,“就得从知珩哥那下手,虽然并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病因不说十成也有八成出在知珩哥身上,他肯张嘴,肯把在意的举动放在明面上,或许也就解决大半了。”
互相在意的人,尤其苏旎这样性格的人,在意情绪大于事件本身。
“嗯,让我哥和我张嘴也难,不过我努力试试。好在旎旎姐回来了,他们距离近些,不再异国,或许关系靠着接触能修复些。”
虞千绾点了点头,和商恪景达成一致。
在不知道前因后果前,他们不会在有两人的场合里多掺和,爱情这事太私密,他们在商知珩和苏旎的关系里是旁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类,乱莽极大可能会适得其反,也显得冒犯。
敲定此念后,他们逐渐把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
商恪景指间轻捻着虞千绾耳垂,指尖时而顺着她细长精致的耳饰向下拨弄,“事先想好的那些内容都拍到了吗?”
“拍到了。和旎旎姐的视频也在来的路上就在车里合拍好了。”
“那就好。”
“还超出预期了呢。”
提到工作,虞千绾眼尾轻弯,不禁星星眼,“容博延,就是我账号上发的第一条视频里购物平台签的那个代言人,他也参加了聚会,我们正巧碰到了,他不仅自己很敬业的配合我拍了视频,还主动帮我介绍了几个咖位大的艺人一块合拍。”
“我账号未来一个月的娱乐素材都不用愁了,而且绝对都是高赞。”
“哦,旎旎姐呢?”
“旎旎姐大多时候在和导演聊天,她今晚可是大红人,刚从国外回来,又手握那么多大奖,流量和实力并重,一堆人挤着想和她说话。”
“她给你介绍帅哥了吗?”
虞千绾正常对话的眼神陡然就清澈无辜了起来,虽然一个字没说,但又好像在无声说着“诶——诶诶诶!怎么是这出!”
商恪景平声催促她,“怎么不说话。”
虞千绾悠悠给他起了个新称呼,“商醋醋。”
分明傍晚那会儿旎旎姐说帅哥他还没什么反应,现在听到她提到别的男人就开始翻旧账了。
“不许逃避话题。”
虞千绾轻笑声,“这毕竟是和演艺圈有关的聚会,能进这个圈子的人皮囊都不会多差,旎旎姐随便给我介绍一个男明星都算得上帅哥。但是,我看到帅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工作。”
她凑到商恪景脸颊亲了下,“只有看到你这个帅哥的时候,我才会心动。”
面对虞千绾这样的好听话,商恪景却只是漫不经心笑了声,并不似往昔那般明爽。
他右手拇指和中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张名片,伸到虞千绾面前,“那这人是怎么回事?还偷偷给你送东西呢。”
“嗯?”
虞千绾懵了懵,茫然从商恪景手中拿过名片,细看才发现名片不是一张,而是两张放置在外,其间夹了张硬卡。
她解开捆在外面的那根细皮筋,三张长方形物瞬间散开掉落在她腿面上。
藏在中间的物什是——酒店房卡。
商恪景双眸一凝,先她一步识出拿起。
指尖翻转,背面还贴着张小便利贴,上面写着——【虞小姐,请问可以给我一个让您今夜欢愉的机会吗?】
第87章 第 87 章【增修】 “我内心肮脏,……
“不是!这哪来的啊……它……我……”
虞千绾愕然到语无伦次,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对这东西完全陌生。
“就在你包这里。”
商恪景拿起虞千绾的包包,指了指自己看到名片时它所在的位置。
她包链只拉了一半,上车放包时没注意, 就将包包随手在椅面上一搁, 包口朝下, 名片和房卡就这么半露半遮地滑了出来, 商恪景本是看到了想帮她把东西放回去拉好包包拉链的, 谁知意外发现这名片内别有洞天。
虞千绾仔细去看名片,瞧见上面【晁高逸】三个字才恍然“喔”了声, 想起什么。
今夜的聚会场在演艺圈内绝对是含金量很高的那种, 还有不少资方,但凡入场得了其中一位青眼, 日后的影视资源都不用愁了,所以很多人都在找门路想要来参加。
不过聚会本身就偏私密, 很少有人愿意承担贸然带一个人过来的风险, 晁高逸就是为数不多被带进来的人中一员,且是容博延的老板带进来的。
虞千绾也是因此对晁高逸多有了些印象,他和容博延是一个经纪公司的,容博延和他显然也不是很熟, 但碍于老板, 所以容博延不得不亲自领着晁高逸大致引见了一番。
虞千绾和容博延曾经有过接触,相对熟悉些,而且容博延在现场帮了她不少拍摄上的忙, 所以面对容博延介绍的人,她听得认真些,听完自然而然说些晁高逸长得帅演技好以后肯定大火这类的客套话, 即便她压根没看过晁高逸的戏。
后来毕竟在同一空间内,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些接触,但顶多就是零星几句笑谈,在虞千绾视角里都是绝对纯洁客气的。
直到离场时,因为苏旎喝得有些多,脚下微微虚浮,所以虞千绾两手都扶在苏旎身上,晁高逸就在这时出现在了她们身边,主动朝虞千绾递上了名片。
虞千绾并没多想,只当是小演员想抓住每个机会展示自己,她又是个礼貌的,想着即便自己不会帮他但也不泼冷水,收个名片而已,又没什么,转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丢了就成。
大抵是见她扶着苏旎,手上腾不出空,晁高逸便主动问询说能不能放她包里。
虞千绾回说可以,彼时她还当晁高逸有眼力见,哪知是他藏有别的心思。
房卡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再配上【虞小姐,请问可以给我一个让您今夜欢愉的机会吗?】,意思更是赤裸的不能再赤裸。
虞千绾有些恶寒地搓了搓胳膊,“怪不得到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原来是心思都放在这些地方了。”
“没和他交换过联系方式吧?”
“没有。”
商恪景敛了敛眸,从她手中拿过名片,径直将两张名片和一张房卡一起丢到了垃圾桶里。
车内氛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但商恪景绝非吃醋或是生气,而是默然着似乎在沉思什么。
虞千绾无辜眨了眨眼挨近直勾勾盯着商恪景的侧颜,轻声问:“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
商恪景回神般,没再凝着一处,视线回到虞千绾面庞上。
虞千绾秀眉微蹙,“我才不信。”
她抱着商恪景的腰就开始晃,撒娇似的控诉,“啊……商恪景你怎么这样?我的心已经因为旎旎姐和知珩哥的事痒痒半天了,他们瞒着我就算了,你怎么也对我遮遮掩掩的?”
“不是不想和你说,只是这个话题扫兴,你也不爱听,不如不说,就是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不重要。”
商恪景想到他的那瞬间顿觉晦气。
可他这么一说,虞千绾更好奇了,不假思索追问且保证,“什么?你放心说,不爱听我也不会怪你的。”
耐不住她磨,商恪景顿了顿,实话实说:“……在庆幸常桦不是这种人,庆幸他想傍富婆又假清高,否则你怕是到现在还陷在他的花言巧语里。”
虞千绾瞬时就像是吃了一只蟑螂,面色一下就灰沉了下去,几番欲言又止但又说不出话。确如他刚刚所说……是个很扫兴,她很不爱听的话。
但也确实,如若当年的常桦像晁高逸这般,她怕是还当他爱她想和她进一步接触呢,面对喜欢的人,她自然不会认为这样是冒犯。
越想,虞千绾越觉得这事的底层逻辑不对,她下意识帮自己说话,“常桦如果是这样的人,我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喜欢他,我眼光也没差成这样吧?”
“我第一次和常桦表白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拒绝了我的,我当时也觉得没戏了,但一直没放弃,哪知道他后来在娱乐圈碰壁以后又想到我了,开始对我热络,我那会儿还傻乎乎以为是自己的坚持不懈打动他了呢,结果是钱和身份打动的。”
“但其实细想,常桦在进入娱乐圈前后简直像是两个人,只不过我一直在用校园时候的滤镜去看待步入社会后的他。”
虞千绾绝无丁点替常桦讲话的意思,她只是在替昔年的自己鸣不平。
发现商恪景在皮笑肉不笑盯着她的时候,虞千绾忽然意识到话中的歧义,紧急叠甲补充,“当然啦,这些都是常桦的错,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一个人,只是学生时代他对金钱地位的认知和需求没有那么多,没让人看出这样一面而已。”
商恪景冷着脸,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个圈子里的男人格外不要脸。”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虞千绾突然就联想到了,“知珩哥……竞争还蛮激烈的,沉默寡言vs热情露骨。”
商恪景无奈笑了,看似动作大开大合恶狠狠,实则分外轻柔地捧起自家女朋友单纯的小脸,“再大的流量,再有含金量的奖项,也都是别人的,不比有钱有权的嘉澍集团小女儿,哄开心了是真能砸来资源帮到自身。何况以旎旎姐那性格,她怕是能直接把房卡摔那人脸上。”
“真遗憾,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很旎旎姐的做法。”
虞千绾注意力一下就被商恪景描述的画面吸引,不自觉脑补,顿觉带感。她曲着食指勾了勾商恪景下巴,防止被司机听到,凑到他耳边,低声调笑,“可惜男朋友太有钱,我没办法体验到包养帅哥的滋味,也没法把房卡丢在你脸上。”
她尾音还未完全落地,后颈就被大掌控住。
身前男人忽然后撤些许让他们之间产生空隙,她的两颊跟着被他另手捏着带起,面前阴影一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全程不过两秒。
虞千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饱满的唇瓣已经被男人湿热的唇含住,他还一上来就故意用齿尖似磨似咬的对待她的下唇。
商恪景今天开的这辆车没有隔板,他就这么吻了上来,司机轻易通过车内镜就看到。
虞千绾刚刚只是说句暧昧些的话都要刻意避着司机轻声说,更别提这种亲昵的动作了,面颊登时升了温。
她既惊又羞地嗔圆了眼,赶忙用尽全力推开商恪景,臀下迅速移动,尽可能远离了商恪景身边,独自捂着唇红着脸缩在了车窗边。
空气中荡来声始作俑者的轻笑声。
虞千绾咬牙切齿地瞪他,但商恪景一作势要靠近,她就瞬间气势全无,仿佛化身一只小白兔眸光弱弱觑着他,生怕他这只大灰狼再挨过来胡作非为。
车辆刚驶到别墅门口,尚未完全停稳,虞千绾就急急推开了车门下车,步伐匆匆,面上还有些薄红,不敢多看司机一眼,也不情愿再看到某人。
但某人拿着她的包和手机很快跟下来,一声比一声腻人地喊着“宝宝。”
声音和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虞千绾就像有条无形的尾巴垂在身后,怕尾巴被踩到般越走越快,快要都似要小跑起来。
她想先一步进到家里,然后反手把商恪景关在门外。进确实进去了,门却没能如愿关上。商恪景的手把在了门边,小臂撑在了门上。
虞千绾跟着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门上使着力,和商恪景的力气形成抵抗,“回你自己家去!”
“我家就在这,富婆姐姐忘了吗?你包养我的时候让我放心住在侧卧。”
虞千绾听得又恼又臊,她现在可没心情和他玩什么cosplay,只想把这个厚脸皮的人撵出去。
偏偏她力气又敌不过他,赖在门上的整个身子都在被抵着往后退,门打开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产生半人缝的距离,商恪景顺利侧身挤入。
若不是怕太用力门会撞到她弄疼了她,他早从门外进来了。
拿他没辙,累得够呛的虞千绾站在原地边气息不匀地喘着边气鼓鼓持续瞪他。
商恪景抿着笑,探指想去摸她的脸。
但一到虞千绾面前就被她打掉,如此持续好几次,也不知道是虞千绾自己嫌打疼了还是心疼他,总归没再打了,任由商恪景再次捧住她的脸,“宝宝,你那么撩我,我没忍住。”
虞千绾只觉自己一下就被扣了顶帽子,她又拽商恪景的手,想将其从自己的脸上拿开,但没拽掉,“我哪有撩你,那就是句玩笑话,是你自己内心肮脏。”
“嗯,我内心肮脏,还想干点肮脏事。”
随着恋爱时长的增加,商恪景的脸皮厚度也在明显增加,他一本正经在虞千绾面前应下这话,低头又去亲她,继续在车内没进行下去的吻。
虞千绾起初是抗拒的,但商恪景不松,于是乎吻着吻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那些羞恼似乎在吻中也齐齐消散了。
他们的身体愈发合拍,愈发渴求且习惯对方的靠近,不自觉就迎合起了对方。
激吻间,虞千绾背靠在了玄关柜上,商恪景俯着身,一手托在她脸侧,一手顺着她身前大衣的空隙抚入,贪心的只隔着薄薄一层礼服裙覆在虞千绾腰际,指腹时而摩挲。
商恪景如今的吻技自不用说,完全练出来了,手上也逐渐自如有些小动作,虞千绾总觉有一阵阵酥麻感自他触到的腰际四散开,似乎麻进了骨子里,使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不知是商恪景抚在虞千绾腰后的手幅度渐大带开了大衣前系着的蝴蝶结,还是他们越吻越近身前衣物不断摩擦蹭开的,总归虞千绾的大衣彻底敞开,商恪景长腿直接挤入她腿间,膝盖抵在她身后的柜面上。
如此姿势,他们的腿频频碰到对方的。
虞千绾尤为敏感,她被蹭过的区域集中在腿肉内侧,甚至有几次他的膝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隔着最薄最贴身的那层布料轻顶到了她,虞千绾嗓间一闷险些漾出甜声,指尖轻颤,急遽想要喊停,可话到嘴边又委实诉不出,因为只是羞,并不是真的想要停下。还有几次,被刺激的有些受不住的她下意识想要咬住唇,但咬住的只有他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的舌。这般磋磨下,虞千绾眉梢很快浮上春波,四肢百骸越来越软,都快要攀不住商恪景的肩背。
忽然一个瞬间,商恪景分外清晰地感知到,他抵入的右腿左侧和右侧触感不一样。
意识到什么,即便还没亲眼看到,商恪景手背的青筋就隆起得明显起来,指骨紧紧绷着。
他缓缓地、缓缓地掀开迷离含情的眼,放轻放缓了些吻敛眸去瞧。
看清的刹那,呼吸先是一停,后又陡然变沉,鼻息都重了。
虞千绾掩在大衣内的是一件侧开衩设计的礼服裙,并不是很高的高开叉,大概到她大腿中段的位置,正常走动不会露出什么,但和商恪景接吻的时候,他的手放在她腰后,长腿也和她有所摩擦,动作间布料有了些褶皱,被带起了些。
原本最短遮到大腿中段的裙料就这么在不知何时窜到了腿根。
礼服裙的开衩口在右腿,商恪景膝盖往中间一压,裙料彻底被从右边带过。
商恪景看到时,她骨肉匀停的右腿几乎全部裸露在空气里,裙料全都斜斜堆叠在左腿上。
虞千绾在里面穿了一条纯白色的安全裤防止走光,底端的一小截白色蕾丝花边贴合包裹着她皙白细腻的腿肉,不一样的白刺激着商恪景的视觉。
蕾丝之上是右腿根最后残存的那点浅紫色礼服裙料。
商恪景喉结加速滚动,眼尾忍出一片湿红,他逼着自己闭上眼,不要再往下面想,却根本控制不住。
虞千绾接吻时习惯闭着眼,对商恪景睁眼窥伺的行径全然不知。
只靠着触感感觉到他忽然又吻得好激烈……攀在他肩背上的手愈发无力,她真的要站不稳了,理智彻底被情热蚕食无几,一声旖旎至极的嘤咛就这么从唇齿间溢出。
就像是某种不必过于言说但双方都懂的信号。
跟着,虞千绾感知到压在腰后的力度微微下滑了些,她呼吸一停,虽没睁眼,但隐约感知到,商恪景正在看着她在等她的表态,纤长浓密的乌睫便不可控地颤动得更快了。
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后,等待须臾但没得到准确答复的男人似乎要将手移回原位了。
虞千绾忽然有些急,脑海里陡然闪过那日他说“你如果有需求可以告诉我,暗示也可以,只要我接收到一点讯号,我就会懂你的意思。”
动作比思绪快的,粉嫩舌尖立即很轻很轻蹭过他的。
霎间接收到讯号的商恪景掌心跟着压实,逼近缓停的湿吻跟着呼吸一同再度炙热起来。
第一次和他这样亲近,虞千绾紧张得要命,她紧张的都要忘记了呼吸,也顾不上回吻,就紧揪着商恪景的衣料,牢牢挨着他汲取着安全感。
商恪景也渐渐停了吻,只以额头挨着她的。
可当温热的指流转至她开衩的裙料处时,虞千绾呼吸一下就尽数泄出,手指猛然下压,摁在了商恪景的手腕上,忐忑无措的眸终于忍不住睁开,清丽迷蒙望住他,脑袋小幅度摇了摇,嗓间本能逼出声很轻的“嗯~不要——”
商恪景知道她不是排斥自己,只是不曾有过,下意识的紧张害怕。
他停住手,缱绻以唇瓣亲亲她的唇角,声音哑的几乎只余气音安抚她,“宝宝……试试好不好?只用手。”
虞千绾不吭声,默默以贝齿咬住微微充血的下唇肉,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她愈发看不清商恪景的俊脸,细颈微扬,身体却在往下滑,压在他腕上的力度徐徐卸下但持续搭着。
他的手陷入浅紫色布料中越多,她挨在他劲腕上的手指就被自己的腿抵得顺着他小臂后移得越多,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地……她的手最终滑到了他的臂弯处。
这里因为绷着劲且持续隐忍着,比以往都要坚硬。
第88章 第 88 章 这种时候的哭腔不太可信……
早晨, 虞千绾陷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沉时,隐约感觉到有抹温软的触感在她脸颊缓缓碰了碰,痒痒的,但没将她从睡梦中扰醒, 她只是无意识地将脸往另侧小幅度别了别。
约莫二十分钟后, 一道略显矛盾的声音自床边轻轻响起, 他似乎并不想吵醒她但又有些希冀, “……宝宝, 我去上班了。”
睡得正香忽闻这么一声,虞千绾拽着被子就蒙过头顶, 试图以此隔绝噪音, 嘴里迷迷糊糊哼唧出声美梦被吵到的不悦轻呓。
周遭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了声很轻的似笑似叹的动静。
后面再发生什么, 虞千绾就完全不知道了,彼时她睡得很熟, 周遭声音和动作又很轻, 短暂的一下,她只当是梦中场景的切换。
直到睡饱了惺忪眯开眼,理智渐渐回笼,虞千绾才陡然意识到不对。
眸中的混沌瞬时散去, 她扭头就去看身侧。
身边人已经不在了。
虞千绾急遽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先是错愕,错愕自己怎么睡到了九点多钟,因为她昨晚睡得还挺早的, 睡到九点多代表她这一觉睡了有足足十个小时。然后是庆幸,确定这个点商恪景已经去上班不在家,他们不会打照面, 她深深松了口气,安心放下手机又缩回了被窝里。
昨夜的画面难自控地往脑袋里钻,虞千绾光是回想就很是难为情,不自觉抓紧了被子,眸泛秋波,逐渐又有些氤氲。
她还记得一开始,商恪景只是用那双鼓动着青筋透着性张力的长指隔着小片布料轻轻剐蹭着。
但即便如此,虞千绾也遭不住。
她虽然看过很多不正经的瑟瑟小说和动漫,实质上却是个丁点实战经验都没有的小白,别说和异性接触了,就连自己让自己欢愉的举动都没有过。
所以仅仅是伊始时那般隔着布料的触碰,就已让虞千绾敏感地轻抖,再也撑不住劲的细腿一软就彻底倾倒入了商恪景怀中,并且身躯随着他的动作时而会难耐地轻微抖簌。
面颊绯红由内而外沁得越来越甚,嗓间黏稠拉扯着溢出的哼吟声也愈发频繁。
作乱者终于停下了动作,拦腰抱起了她。
虞千绾已然要忘却了羞赧,当下的依赖感更甚,她下意识搂紧他脖颈的同时,烫热的面颊也一起挨过去,蹭低他的衣领,让她的面颊尽可能多的碰到他的皮肤。
因为玄关口的这部分前戏,后续就显得分外流畅,水到渠成。
虞千绾一路被商恪景公主抱着上了楼,期间他们持续湿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被放置在床上,意识到可能要爆发一场更为正式激烈的旖旎,虞千绾圈在商恪景颈后的双手紧了紧,闭合的双眸眯开一线短暂窥伺了他一瞬又赶忙闭上。
就在虞千绾闭上眼后不过两秒的时间,商恪景忽然松开了她的唇,半托起她的身子,带着她一起往床边挪了挪,那片被他单膝跪压着的床单下陷得更为明显。
床头柜上跟着响起了窸窣的撕拉声,虞千绾没听出这是什么动静,也因为唇上的温度倏地撤离有些难言的空虚感,她再度睁开了眼循声看去。
正好看到商恪景拆开了她床头柜上的湿纸巾,从中抽出了两张,随即敛眸细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骨节分明的长指。
不知是不是手指刚刚激烈运动过的缘故,他净白的手此刻浮上了些粉,像是七份白三份粉混在一起制成的色调,指尖粉调尤重,就连修剪齐整干净的指甲都仿佛浸上了色泽。
可视线稍一偏移,就能看到他手背上给人感觉完全不同的青筋迸显着,就像是建于手肤之上风格迥异的浮雕,充斥着蛊人的反差诱惑力,让人忍不住地想多看几眼,起些冲动。
视线上下隔空对碰,虞千绾登时就跟小心思被抓到般,羞窘着偏开视线。
商恪景上身跟着压下,他用唇蹭了蹭虞千绾的耳廓,低诉中掺着笑音,“宝宝等等我,很快就擦好了。”
他的声线哑到不行,一听就知道忍耐的也很难受,虞千绾不服于他这话,这种时候了还习惯性同他争辩程度的轻重问题,“……到底是谁更等不及?”
商恪景的头忽而埋到了虞千绾颈间,一声笑伴随着浓重吞吐出的鼻息尽数扑撒在她肩颈那片区域,烫痒的她下意识缩了缩肩。
但他压上来沉甸甸的,她压根躲不掉。
下秒,商恪景张唇含住了虞千绾耳垂,吮了吮,含混带笑,放浪极了地说:“是,我们宝宝一点都没有等不及,只是热了流汗,所以才有那么多水弄湿了……隔着两层都能感觉到。”
他声音越说越哑,带着性感的颗粒感,到后面几乎要几近无声。
——两层。
虞千绾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是指里面和外头那件安全裤,她羞愤着刚要发作,安全裤的蕾丝边忽然被拽住,因为贴身,里面那件顺带着也被卷下一小截。
虞千绾瞬间什么旁的情绪都无了,又像在玄关处那般急遽摁住了他的手腕阻住他。
大抵是知晓这次要玩真的,连仅存的那点布料都不会再有了,她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摁在商恪景手腕上的素指也在用力朝后抵他。
可商恪景连清洁工作都做好了,临时却不给他靠近了于他而言委实也很磨人很难捱,他没那么强的定力,不可能轻易顺着她的力就这么退开。
不过为了缓解些虞千绾的紧张情绪,商恪景配合着将手朝后撤了些,但依旧压在她大腿上,并没有拿开太多。
“宝宝……”
商恪景弓着身,垂首亲了亲虞千绾摁在他手背上的手。
瞬时,十指连心,一股轻微的电流感似乎一下就袭到了虞千绾的心脏,她指尖猛地一蜷,有些乏了力。
她垂着眸,微湿的黑睫缓缓扇动,眼睁睁看着商恪景纯情却又莫名透着股色欲气的自她指尖一点点向上流转亲吻至她小臂。
礼服裙是单肩斜领的设计,虞千绾挑选的时候只觉得好看,既能衬出自己的姣好身材,又不显得肩上太单调,哪里想到会在此刻方便商恪景这么一路吻上来。
分明并不是多么敏感的部位,可这么持续看着,感受着无声但磋磨人的唇温,她却有些受不了。
恰在这时,商恪景垂着的眼睑微掀,他的眸不知何时被情动覆盖至此,雾蒙蒙的隐隐失焦。
虞千绾脑海里最后一根弦在对上这双眼时彻底断了,她抬手就慌忙捂住了商恪景的眼睛,指尖带着些颤。
商恪景弓着的上身也在瞬间撑起,即便视线受阻,他也能靠着身体绝对的熟悉准确无误吻上虞千绾的唇。
吻着吻着,脑袋就开始昏涨,理智开始抽离,待到虞千绾再清晰认知到的时候,那两块布料已经掉到了她膝弯处。
商恪景又抽过两张湿纸巾擦了擦手,但这次,他动作很快,也没先前那么精细。
擦过手的湿纸巾被他随意朝床边一丢,在空中荡了荡后落到地面,而刚被拭过的有些微凉潮湿的指终于如愿陷入逼仄的温润中。
几乎是瞬间,虞千绾鼻息间就逸出了声难辨情绪的嘤咛,齿关紧紧咬合住。她松开了手没再掩在商恪景眼前让他看不清她,细腰不自觉微挺,双臂攀紧他的肩背,竭力仰着小脸往他颈侧凑,既紧张有些怕又舍不得远离他带来的心安感。
虞千绾太紧绷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集于一处,顾不到其他。
紧绷到商恪景去吻她,她都忘记了反应,依旧紧合着上下牙,仿若浑没感觉到身前有个人在亲她。
直到商恪景低唤了声“千绾”,她才如梦初醒般乍然回过神来,颤着乌睫松开了紧咬着的牙齿放任他湿热的舌进入。
但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了,也太奇妙了,就好像控制浑身的机关落到了旁人手中。
她不知道那人下一秒会触到哪里,全然未知的感觉让她总忍不住发出各种陌生的声音,偶尔也因为两人都太青涩太懵懂不太得其法会有些难受。
无论发生哪一种,她都会猛地偏脸中断和商恪景的吻,温吞或短促的哼出声低吟。
商恪景总会偏头跟上去,关切她的情况。
虞千绾哪里好意思直说这种事情,她现在连他的眼睛都不好意思直视,他一问,她就更忸怩了。
不过渐渐的,商恪景也就懂得了些,只要她不是说忽然嗓音有些尖细地说疼,那就是愉悦的。前者仅在刚开始的三分钟内发生过,并且也不全是疼,有些时候是胀,但她尚分辨不清,稍有些刺激就噙泪说不要。
商恪景还发现,这种时候的哭腔也不太可信。
在床上沁出的眼泪不一定是疼,隐含的还有很多不同层次。
他也确实没能免俗于男人的劣根性,看着心爱的女生在身下湿红着眼的模样,反应却更大了。
但倒没畜生到那种程度,他始终记得一开始的话,只是单纯的他帮她而已,一以贯之,没有临时反悔干些别的。
不过当晚,商恪景自然而然就睡在了主卧,没回侧卧。只是和虞千绾折腾完后,他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虞千绾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其实他如果让她帮他,她也不一定会拒绝……可他不提,她自然不好意思主动说。而且那事儿以后真的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虞千绾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就连换床单都是商恪景抱来抱去的,她一步路没走。
要不是因为太难为情拒绝了他的后续服务,商恪景还打算亲自抱她去浴室洗澡。
入睡前,虞千绾被商恪景拥在怀里的时候面颊还红红的,陷在亲昵后的尴尬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彼时她还担心自己可能会睡不着,哪知道记忆很快就消弭了,还睡得很沉。
一觉睡醒,靡丽彻底褪去。
虞千绾再回想这些,脸蛋比昨晚最激烈时还要红。
她翻了个身,刚想在被窝里发出一声羞臊的尖叫,可才有动作趋势就牵扯到腿间,忽然浮上些闷胀感止住了她的动作。
虽然仅是手,可对虞千绾来说也是初次尝试,身体免不得有些不同寻常的轻微异样感需要休缓。
鬼使神差的,她顶着张红透的小脸拽过身侧那半边被商恪景盖了一夜的被子捂在面前嗅了嗅。
气味和身体的微妙感都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89章 第 89 章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这些内容越想, 虞千绾越羞于去面对商恪景,即便他傍晚下班才会回来,距离现在还有大半天的时光,可她已经不自觉在脑海里脑补画面了。
想了好一会儿, 虞千绾也没想到开口第一句该和他说什么才好, 脑袋里全是窘态百出的情形, 最后只能将希望寄予在商恪景身上, 盼着他主动且顺畅地打破这种过度亲密后的尴尬失措阶段。
不知道怎么面对归不知道, 但心里头,虞千绾还是很惦记商恪景的。
面上的灼热降了些后, 她第一时间就摸过手机查看微信, 置顶直接显示有99+的未读消息。
显然历经了昨夜,今天的商恪景也并不淡定。
看到99+这个数字时, 虞千绾眉眼就蓄上了笑盈,那股子无措感忽然就散了许多。
点入聊天框, 指腹触在屏幕上滑动, 她想先一目十行大致扫一圈看看他发了什么,而后再慢慢细看回复。
商恪景今天发来的消息同质化很严重,但却不会让人感到无趣,只会让人感到在意, 虞千绾唇角弧度越咧越大。
对话框里几乎被【想你】两个字席卷, 有几段尤其——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如此一条消息的长度足足占了虞千绾一个半的手机屏幕,很常见的两个字堆在一起分外有冲击力,刺激着虞千绾的眼睛, 被震撼到的却是心脏。
除去【想你】之外,商恪景还发了很多表达意思差不多的消息,譬如爱心的emoji表情, 也是以上面长串想你那般格式发来的。
还有大狗等待的表情包。
这是虞千绾之前偶然在网上刷到的,彼时她正半靠在商恪景怀里,看到了顺手就将手机举到他面前给他看,说这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狗狗莫名和工作日在集团里对着屏幕等待她睡醒回消息的他有些像。
商恪景却说不一样,因为他等得要更没盼头,人家狗狗的主人回家时间起码是确定的,她睡醒的点可不确定。
虞千绾哈哈失笑,商恪景哀怨瞅她,但也觉得贴合度很高地从她手上拿过手机,转而将表情包保存了下来,再用她的手机从微信发送给自己,转头就丝滑用上了。
正看着想着笑着,好巧不巧,商恪景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虞千绾立即将消息拉到底,去看他最新发来的最新消息。
——【宝宝?】
虞千绾的笑容在看到消息后跟着的问号顿住,刚有些困惑于这种亲昵称呼后面为什么跟个问号,迅速弹出的下条消息就解了她的困惑。
——【你是不是醒了不想理我?】
——【我好想你】
——【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后面还配了个沮丧大狗的表情包。
他们昨夜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商恪景再清楚不过虞千绾的入眠时间,迄今已然逾过十个小时。
虞千绾平常大多时候睡眠时长是七个半到八个半小时区间,睡十个小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很少,且多发于前两天没睡好觉需要补觉或月经期身体不适时。
显然,这两种特殊情况都没发生,唯一特殊的是他们昨夜有了突破性的亲近,在这种亲近的翌日,商恪景很难在长达十多个小时得不到回音后还单纯认为虞千绾只是睡了这么久,更多想的是,他昨夜是不是过了火,她是不是清醒后恢复理智羞恼至极不愿理他。
现实倒也没差,只不过虞千绾羞多过于恼,而且是远远多于,她几乎没什么恼。
感觉到商恪景的担忧后,她立即引用了【你是不是醒了不想理我?】这条消息回复道:【没有,我真的才醒没一会儿,但是你发的消息太多了,我看起来需要些时间,还没来及回】
得到虞千绾这条消息的商恪景就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忽上忽下了一整个早上的情绪顿时似被拉回了昨夜的暗昧中,再没低宕的存在。
面上难掩的荡漾,他正敲下【那你想我了吗?】打算发送,一道煞风景的声径直从对面幽幽传了过来,“苏旎和她联系了吗?”
商恪景悬在回车键上的手指顿住,转而叹了声摁下删除。
他哥一大早就待在他办公室候着了,虽然坐在他电脑背面看不到他和虞千绾的聊天内容,但被哥哥持续凝视着,商恪景委实没办法在这样的眼神下和虞千绾腻歪,总觉得怪怪的。
分明是正儿八经谈恋爱,却有种未成年时期背着家里长辈偷情的意味。
“她才刚睡醒,怎么可能和旎旎姐联系。”
商知珩浑不管,只问:“你问了吗?”
“行行行,我帮你问问,问了你就死心了,怎么我说你还不信呢。千绾刚睡醒,才回我的消息,肯定不会有空和旎旎姐聊天的。”
商恪景失语一瞬,头次对商知珩这么无可奈何,妥协照做给虞千绾发消息问询的同时又忍不住吐槽自家哥哥,“我也是受不了,哥你老在背后暗戳戳的有什么用?你得让旎旎姐知道你的在意才行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娱乐圈很多男人没皮没脸的,就等着被人包养砸资源呢,到时候旎旎姐要是被诱惑走,你就等着——”
后面的话,商恪景没说出口,因为商知珩气场倏地就冷了下来,一双眼要杀死人般睇着他。
没办法,血脉压制,商恪景只能闭了嘴。
虞千绾那边有了回复,电脑方向不方便给商知珩看。
商恪景拿起手机,点入微信把和她的对话展示给商知珩看。
不过有关苏旎的新对话不多,没把原先他们俩之间的对话顶上去,所以给商知珩看时,商恪景掌心有意捂住了上面的,只给商知珩看下面的几句。
商恪景:【宝宝,你昨天和旎旎姐的聚会结束后还有再联系吗?】
虞千绾:【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虞千绾:【没有联系,顶多就她昨晚到家的时候给我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三条消息,商知珩视线来来回回看了好些遍,收回视线起身时,唇线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些。
见商知珩就这么要走了,商恪景真是替他着急,“哥,你得主动啊。你自己不说怎么回事,也不让我们去旎旎姐那试探,光让我这么问千绾,就算她和旎旎姐之间有联系也只是她们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和你们俩之间没关系啊。”
“管好嘴。”
商知珩一步没停,就丢下这么一句。
商恪景眼见着办公室门开了又关,仰头长叹声。
但很快他就麻溜在电脑前坐好,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第一时间和虞千绾同步消息。
商恪景今早到办公室的时候商知珩就已经坐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来的,但看眼里的红血丝就知道没休息好。
兄弟俩一个精神焕发面色红润一个看起来正常但伴随着淡淡的死感,两相对比反差很是强烈。
商恪景知道自家哥哥肯定是为苏旎的事来的,他本以为是哥哥需要个宣泄口找他聊聊,他也正好可以趁机得知详情了,哪知自家哥哥在这种事上也这么能忍,嘴巴那么严,丁点细节都不和他透露,早早过来竟只为问他苏旎有没有再和虞千绾联系过。
商恪景说虞千绾在睡觉,这么早不可能起来,有什么事商知珩要是不好问的话,他可以帮忙给苏旎发消息。
商知珩却不同意,执着的一定要等待虞千绾睡醒得到她的答复。
商恪景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如此,如果虞千绾能给出他想听的内容也就算了,可虞千绾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啊。
虞千绾听完也是既激动八卦又一头雾水的。
最后只能归因于商知珩太内敛,抑或昨晚商知珩开着车跟着苏旎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
奈何他们俩对商知珩和苏旎的事真的知之甚少。
苏旎是高二开学前夕寄住在商家的,商知珩比苏旎要大一岁,也就是说,其实虞千绾和商恪景只是在苏旎高二商知珩高三的这一年间同时和他们两人有接触,后来商知珩就出国读大学了,他们只和苏旎接触多些,再过一年,苏旎读完高中也出国去读大学了,所以他们压根不了解商知珩和苏旎之间的情况。
甚至在昨日之前,他们都不知道商知珩和苏旎曾经有过一段,丁点觉察都没有。两家人还常道他们俩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是连吵架都吵不起来的那种,谁知上来就是一巴掌,可谓是将虞千绾和商恪景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但没办法,他们不知详情,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就连猜测都没有一点细枝末节延伸,这样的话题聊起来太没意思,所以很快他们又聊起了自己的事。
商恪景今日肉眼可见的黏人,放在工作上的时间少了很多,一直在和虞千绾聊天。
虞千绾知晓缘由,也很开心能和他聊天,可又不想怕他因此晚上得加班补上迟回来。毕竟现在的聊天是隔着网络的,看不到人,可下班后是实打实的真人,两相抉择,她还是想让他现在多忙些,晚上早点回来。
商恪景只道想她了。
虞千绾理智本来就没多坚固,一见他这么说,她便也忍不住又继续和他聊了起来,直到她饿了准备起床洗漱吃饭才暂停了聊天。
虞千绾乘着电梯去一楼餐桌上拿司机放过来的午饭,期间边走路边在网上冲浪。
打开微博就看到了个爆了的热搜词条。
#清纯小奶狗晁高逸竟被包养多年#
昨天才接触过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热搜上,很微妙的感觉,虞千绾步伐都是一停,惊讶睁圆了眸认真点进热搜去看。
狗仔曝光视频是凌晨五点多放出的,到目前为止已经发酵了五个小时,吃瓜网友们基本都把瓜料罗列好了。
虞千绾吃起来很快。
简洁版就是——
晁高逸高中时期就和某位富婆有牵扯了,当时他住的豪宅是那位富婆名下的,也是这位富婆帮着晁高逸进了娱乐圈,不过这段关系在他进入娱乐圈大半年后就断了。
但晁高逸很快就找到了下家,光被狗仔拍到的,陆陆续续就有七八位富婆,且其中有时间重合,说明晁高逸并不是和上位富婆断了才寻的下一个。
晁高逸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是偏幼态的那种,也经常参加综艺立纯情弟弟的人设,所以大家都对他有种清纯年下小奶狗的滤镜,现在滤镜碎了个彻底,大家一边惊叹一边猜测晁高逸是不是同时攀几个富婆被发现了,于是富婆曝光出来想要毁了他的演艺事业。
虞千绾没看到这话时尚没想太多,只当个瓜在看。
可看到这些猜测,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人。
昨天刚给她递了房卡,今天就出事……
不能这么巧吧?
第90章 第 90 章 “宝宝,有没有不舒服?……
虞千绾指腹在手机屏幕上一滑, 当即就将微博页面切换至微信,想要去问商恪景。
但点入置顶的时候,她又顿住了手。
微皱眉头想了想,虞千绾还是退出了微信页面, 没有立刻给商恪景发消息。
他们俩之间的话题不能轻易开启, 一开启又会聊很久很难停下, 他们刚刚已经聊很长时间了, 现在再找他的话, 他晚上怕是得加班到很晚才能回来。
如果代价是延迟见到商恪景,那么晁高逸这事也就显得不太重要了, 等商恪景回来再聊也不是不行。
反正是商恪景做的也没什么, 四舍五入算是为民除害了,间接拉回了一批被晁高逸的假象坑害到的粉丝, 早一日,氪金粉就少花一点钱。
不过这种认识的人待在热搜上的感觉还挺奇妙, 虞千绾本来就挺爱吃瓜的, 此刻吃得更是聚精会神,吃着吃着全然忘了自己本意是要下楼吃饭的了,下到一楼后径直就窝到了沙发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在网上冲浪。
吃瓜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半个小时转眼即逝。
就在虞千绾逐渐把和晁高逸有关的所有瓜料吃完准备起身去吃午饭的时候, 晁高逸发回应微博了。
一长串的小作文,瞬间又把虞千绾硬控在了沙发上。
在明星频频塌房的时代,明星本人的回应逐渐千篇一律, 吃瓜网友们的发言反倒百花齐放,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还跟着冒出了几个新梗。
虞千绾看得直笑, 笑着笑着突然看到有网友在根据晁高逸之前的社交平台内容与综艺互动毫无实证地随意揣测某些女明星是不是也和他有些不正当关系,她顿感恶心,笑容一下就消失了,不知道这些人在臆想些什么。
幸而这批人是少数,楼中楼里已经有很多脑子正常的网友在骂他们了。
但苏旎也是公众人物,虞千绾出于关切赶忙坐起身给她发去了消息,询问晁高逸有没有过给她房卡或旁的什么性暗示举措。
苏旎回说没有,虞千绾替她松口气,否则要是被晁高逸狗急跳墙胡乱攀咬扯到恼人得很,平白无故还得自证一通。
苏旎倒有些疑惑,虞千绾看到热搜跟她提到晁高逸很正常,但怎么就精确点到房卡这事?
虞千绾便说了晁高逸昨天给她房卡这事。
苏旎一听,火腾地就窜了上来,扣了一连串的问号,直接骂了晁高逸好几个屏幕。
两人就这个话题聊了不短时间。
一切吸引注意力的事物消失后,饥饿感上涌得很快,时间也彻底来到正午。
早该吃饭却拖延至今的虞千绾感觉自己再迟一秒吃上饭就要被饿死,于是没像往常那般把午饭带回起居室吃,而是就近坐在餐厅吃。
虞千绾快要吃饱时,忽然听到玄关处传来动静,似乎有人在外面开门。
餐厅和客厅之间是连通的,并无墙壁阻隔,不过隔着些距离,声音传入耳的时候很轻,但家里就虞千绾一个人很安静,她敏锐听到了声响,咀嚼的动作都是一止,扭头望着玄关处想看看是谁来了。
虞千绾脑子里其实有对象,她想应该是保姆,来收拾家的,正好再带走装她饭菜的保温餐具回去清洗。
可当来人的身形行过玄关柜出现在虞千绾眼前时,两人都是一怔,而后同时出声:
“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怎么在这吃?”
说完,两人又同时发笑。
“想你了,回来看看。”
商恪景扬了扬眉,笑容舒朗,大步迈向虞千绾。
虞千绾本也笑吟吟看着他的,但随着之间距离快速缩短,商恪景离得越来越近,她脑海里突兀跳入一帧帧昨晚的画面,并且反复回闪,使得她倏然就有些别扭了。
她赶忙低下头,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含糊应了声“嗯……”
商恪景拉开虞千绾旁边的椅子,坐下时顺手就抬指捻了捻虞千绾温热的耳垂,“不是早就说吃饭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吃?”
他这只手昨晚干过什么触过哪里,虞千绾再了然不过。
所以柔软的耳肉被他骨感的两指碾过的瞬间,她浑身就像过电般,分外敏感地轻颤了下,脑袋下意识就朝另侧一偏。
几乎在脑袋躲过的那刻,虞千绾就意识到她的反应有些大了,他只是碰了碰她的耳朵而已……但她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体本能就那么做了。
这种时候再去找补什么好像更尴尬,虞千绾便只佯装无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轻咳了声后虚虚说:“……耳朵突然很痒。”
商恪景刚触过虞千绾耳垂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还保持着些许空隙,闻言他眸中噙上些似笑非笑的意味,两指并上,指腹重重揉搓了几下,缓缓放下滞悬在空中的右手。
配合着道:“哦,这样。”
“嗯……”
说不清道不明的,虞千绾浑身就跟有蚂蚁爬过一般,有些如坐针毡。
空气静了一瞬,虞千绾冷不丁想起商恪景刚刚的问题她还没答复,她硬着头皮再将话题拽回去答说:“……正好给你发完消息下楼的时候在手机上刷到了晁高逸的热搜,吃了会儿瓜,所以吃饭时间迟了些。”
“你呢?还没吃饭吧?现在点外卖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商恪景中午基本都是不回来吃饭的,所以保姆做的都是只供虞千绾的一人食。
不过饭量这种事很难精准把控,免不得有些时候胃口大开会多吃点,多备些总比没吃饱好,所以说是一人食,但保姆做的都是一人半的食量,确保虞千绾不会饿着。
现下餐桌上剩的这些差不多也能够商恪景吃个半饱。
他想好中午回来看她的时候,就已经舍弃了自己的午饭时间,他都做好去便利店买些开袋即食食物的心理准备了。
相较起来,面前的饭菜好吃多了。
“没事,我吃这些就行,过会儿去永誉再点些下午茶就差不多了。”
虞千绾本也要吃饱了,当即就将自己的碗筷推到他面前,“那你快吃,别连这些都没吃完就得回去了。”
她吃菜比较多,碗里的米饭还剩不少。
商恪景一副很好养活的样子,低头就是两大口米饭。
虞千绾看他这副模样真的很想笑,论谁能想到,热搜第一的背后推手,永誉集团二少爷,现在却在猛猛干剩饭,反差对比太强烈,虞千绾愈发忍俊不禁,再开口时语气都轻快了些,“晁高逸那事,是不是你让人曝光的?”
商恪景不觉有甚的“嗯”了声,“省得再出来骚扰人。”
有私心又怎么样,晁高逸人品有问题是事实,他这么做,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午休时间往返别墅还是有些赶,大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商恪景想多和虞千绾说说话,所以吃饭速度很快,饭菜混在一起迅速往嘴里扒拉着。
意料之中的答案,虞千绾看着他干饭的架势闷笑声,帮他盛了碗汤出来放到他手边。
但也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让人查这些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们昨晚明明一直待在一起。
商恪景埋头吃饭的动作一顿,头没动,但眼睛上抬看向虞千绾。
须臾后,他直起了些身,嘴里的饭菜咀嚼得差不多才擦了擦嘴道:“你睡着以后。”
他眼睛持续看着她,虞千绾忽然很后悔问他这个问题。
一涉及到昨夜,她那种难言的羞臊的不自在感又开始上涌,视线不住地左右瞟动,“……喔。”
筷子横置在碗上碰出了轻微声响,虞千绾眼睑莫名轻颤了下。
商恪景身形跟着斜挨过来,鼻尖试探性的,一点点、一点点压深,缓缓蹭动着她的耳廓。
他一开口,嗓音就是和刚刚完全不同的黏稠感,且在随着话声渐浓,腻乎至极,“宝宝……我好想你,每一秒都在想你。”
虽然这些话,虞千绾都有从他发来的99+消息里知晓,但此刻亲耳听到,仍旧伴随着阵阵酥麻感,百听不腻。
她轻抿着下唇,轻轻瞄了一眼商恪景。
这一眼,烟视媚行,虽不比昨夜那般露骨,可撩人程度不减分毫。
商恪景喉间顿感干涩,很轻易就想到了昨夜,她圈着他的脖颈,一边湿红了眼,眼睫湿哒哒垂着,一边又那样依赖且爱恋地望着他。
还持续绞咬着他的指。
“宝宝……”
他声音又暗哑了几分。
话音未落,虞千绾就被抱起,斜坐在了他腿上。
她还没坐稳,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虞千绾羞赧地轻呓了几声,细指蜷在他胸膛前若有似无地抵了抵,自然是无用功。
有了昨夜的经历,今天再接吻,商恪景的手不再那么拘谨,仿佛再没他不可去不可碰的区域。
但他整体上还是比较安分的,没乱来什么。
就在虞千绾这么认为的时候,她腿根处忽然压下一道力度,他五指左右按住了她右腿腿根。
即便隔着长款睡裤,虞千绾还是猛然睁开了眼偏开了脑袋,边喘着边去摁住商恪景的手,将他手指所在的位置朝下拉了拉,拉到大腿中段的位置。
再一偏首,还不待她羞嗔商恪景什么,他就自觉挨靠了上来,额头抵着她的,含情眼近距离纠缠着她的视线,以这样的靡靡之态说:“宝宝,我没有要做什么。”
虞千绾委实很难相信,但又羞于捅破。
只努了努鼻尖,小声轻哼:“……那你也在摸,流氓。”
商恪景鼻息间漾出声很轻的笑,他将虞千绾抱得更紧,额头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哑,“宝宝,我要是流氓,我昨晚就不会从头到尾衣裤整齐的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虞千绾反倒觉得很不公平。
凭什么她一身礼服裙料最后都堆叠到锁骨处了,他还穿得整整齐齐的?
可要是真脱了,好像羞臊的人还是她。
怎么都说不赢,虞千绾索性噤了声,就红着耳尖垂下视线。
商恪景以手轻捏住虞千绾两颊,控着她抬起些小脸,低头缱绻地亲了亲她唇角,酝酿再三,还是问道:“……宝宝,我昨晚有没有哪里让你不舒服?”
他声音依旧是哑的,但少了些情欲,更多是关切,是初尝到这般滋味激动后的生疏。
他们在这方面到底没什么经验,商恪景又体验不到虞千绾的感觉,总怕哪里弄痛了她,思来想去,还是问她得到的答案最准确,虽然她可能会羞,可他还是得问,防止下次再犯却不知。
虞千绾感知到商恪景没有那方面心思,可这种事真的很难坦然面对,起码于现在没怎么经历过亲昵的她而言是这样。
一张沁着粉泽的小脸又埋进了商恪景怀里。
商恪景也没再问什么,只是长指穿插入她脑后的长发中,上下上下地抚着,耐心等着。
无言了半晌,怀里才闷出虞千绾细若蚊吟的声,她说:“……还好。”
这两个字已是她竭力憋出的,再说不出其它更细致更直白的。
商恪景服务意识很好,也很顾及她的感受,从头到尾,虞千绾其实都没什么不舒服的,相反,有一会儿因为他太收着太温柔,虞千绾倒有些被吊着不上不下的感觉,那种爽到脑袋发白的欢愉到来的较为慢吞。
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只是看着爱人就足够激动,技术青涩些也没什么,而且虞千绾没体验过,她压根也分辨不出技术好赖,就像初次接吻一样,他们的吻技都称不上‘技’这个字,因为毫无技巧可言,可他们依旧让对方都意乱情迷-
当晚,商恪景按点下班。
以为他会加班很久的虞千绾准时看到他欣喜不已,直接在沙发上站起身一蹦就扑到了他怀里,双手缠住他颈,细腿盘在他腰后,商恪景稳稳托住了她臀,两人形成考拉抱的姿势腻在一块你侬我侬的。
商恪景说多亏商知珩最近的注意力都放在苏旎身上,而且想从他们这得到更多苏旎的消息,所以对他还挺宽容的,叮嘱了他句“回去问问苏旎有没有千绾联系”就睁只眼闭只眼地放任他把工作带回来处理了,只要他按时做好工作就行。
不过因为一整天确实老在办公室里惦记虞千绾,商恪景还剩了不少工作没处理好,所以到家后持续在工作。
虞千绾忙完工作后又追了会儿剧、刷了会儿短视频,困意都袭上了,商恪景却还在工作,他便让她先回卧室休息,不用等他。
虞千绾还是陪了一会儿,直到自己确实困了才回卧室洗漱。
她头发长,洗吹费些时间,又护了个肤。
再从浴室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而某人,不知何时在侧卧洗好澡,然后一身睡衣分外自觉来到主卧,睡在了她的床上。
虞千绾走出洗浴间,意外瞥见商恪景靠躺在自己床上的第一眼吓了一跳,她浑身上下就穿了条睡裙和内裤,没穿内衣,双手下意识交叉环在身前,既羞又惊的声调骤扬,声音不自觉尖细,“商恪景?!不是……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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