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到达苏城时, 时间还早。
沈之棠早就听说苏城有一个很有名的花市,正好,她想亲手包一些花束送给一起录制的艺人, 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等到把花全部包好装进车里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市区到蓉镇不远,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到。
这段时间,沈之棠的工作团队已经逐步组建完成。
因为周至临时有工作安排, 所以沈之棠身边只跟着宁宁、造型团队,还有执行经纪李婉。
李婉之前是沈之棠的助理,在沈之棠退圈以后, 她就慢慢从助理一步一步成长起来。
有她在, 沈之棠也同样安心。
去酒店的路上, 宁宁已经提前联系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让他们来取花。
沈之棠她们到时, 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
花装了两个大箱子,老板还送了一个小拖车,等工作人员取走花后。
宁宁才把给艺人的几束花抱在怀里。
因为过了十一假期, 现在的蓉镇游客不太多。
节目组又提前预订好了酒店,所以, 沈之棠也不太怕会被拍到, 于是, 她下车时只戴了帽子。
只不过, 她刚走进酒店大堂。
身后, 就有一行人快步走上前,与她并行而立。
沈之棠好奇的转头看过去,只一眼,就在刹那间, 她的心仿佛停滞一般停止了跳动。
真没出息啊!怎么很久再见后,她还是会这样慌乱。
“棠姐”
小武先一步打破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没一会儿,他的视线就被宁宁怀里的东西吸引。
“你们怎么拿这么多花?”
他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下飞机之后,我们去了花市,这些是给嘉宾准备的。”
宁宁见他看着自己,于是只能回答。
“那我们哥应该也有吧?”
小武一时嘴快,说完后才觉得怪怪的。
宁宁听着他的话,一时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当她在脑子里快速编织语言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但不是花,果子,你们要吗?”
沈之棠说着,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小袋子递向小武。
小武看着不知道该不该接,随后,他看向许溪亭。
许溪亭没有说话,但他却走到沈之棠面前,伸出了手。
“要,给我吗?”
他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在沈之棠听来,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的耳朵也渐渐烫起来。
沈之棠不想再跟他说话,于是,她想快速把袋子递给许溪亭。
可他却在接过时,借着接袋子的手,轻轻勾往沈之棠的手指。
他的手很烫,而沈之棠的手却很凉。
以前,许溪亭总会用手心包住她的手,慢慢的,她的手就会暖和起来。
但现在,她却不想再碰到他。
她怕手会不争气的暖起来,也怕心再次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动。
在看到袋子勾在许溪亭手上后,沈之棠马上挣开手。
许溪亭在看到她的动作后,笑了笑没说话。
沈之棠也不再看他,刚想快步走开时。
许溪亭又在身后叫住她。
“这个果子叫什么?”
沈之棠转身向后看时,许溪亭已经从袋子里捡出来一个小果子。
“棠梨果”
沈之棠回他。
“棠梨?”许溪亭看着果子轻声呢喃。
“特意给我的吗?”
他说着就咬了一口,就那么一小口,让许溪亭差点儿失去表情管理。
沈之棠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不是”她说完又捂着笑了好一会儿后,才想给他说:“忘了和你说,这个果子要放熟了才甜。”
许溪亭被她刺到说不出一句话,他赶忙问小武要了一张纸。
小武憋着笑把纸递过去后,又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在许溪亭解决那个可恶的果子时,沈之棠她们已经走远了。
“哥,真的不好吃吗?”
小武撑开袋子看了看,感觉应该还不错啊!
“我吃一个可以吗?”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探进去。
但下一秒,许溪亭却扯过袋子,拿到自己手里。
“好吃,好吃死了,谁都不准吃。”
他留下这句话后,一个人提着袋子辛酸的走了。
独留常颖和小武面面相觑,一旁的造型团队憋笑憋的辛苦。
终于在看不到许溪亭的背影后,他们才敢一起笑成一团。
——
回到酒店房间,沈之棠先休息了一会儿后,才带着宁宁去给嘉宾们送花。
节目组已经提前拉好了群聊,沈之棠先在里面说了一声,才去拜访。
嘉宾里只有她和许溪亭是离婚状态,其他三组都是婚姻生活里有一些矛盾需要调解。
所以嘉宾夫妻都住在一起,这样也方便沈之棠行动。
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嘉宾就住在上下楼。
沈之棠先去了同一楼层的嘉宾房间拜访,她刚敲门,里面就有人来开门。
“棠妹妹,你来了?”
开门的女人,沈之棠认识,她们曾经在一个剧组搭过几天戏。
不过只处于认识,没有深入相处过。
但从第一印象上来看,沈之棠的感受是很舒服的。
“纪婷姐,你好,这是我亲自去花市包好的花。”她说着就将花递向纪婷“这花插水瓶里,还可以活很久的。”
说完后,沈之棠从宁宁手里拿过一个精美的手提袋“这个是我亲手做的陶瓷水杯,希望你能喜欢。”
“呀!”纪婷惊喜的接过袋子,只可惜手里抱着花,她也不能当场打开欣赏。
于是,只能一噪子吼了起来。
“郑志明,滚出来。”
她话音刚落,里面就走出来一个男人,很斯文,斯文到在沈之棠眼里,感觉他是不是有点儿社恐。
“他,我男人,一个作家,不过不太出名。”
“你好”沈之棠扬唇礼貌性的笑着给他打招呼。
“你,你,你好。”他连基本的问候都说的结结巴巴,沈之棠很难想象,他可以出来录制节目,录制一开始,可是要面对很多很多人。
纪婷像是看出了沈之棠的疑惑,她马上说道:“我强迫他来的,不来就离婚,他也不想想,离了我,他还能再找到这么好的老婆吗?”
“你说,是吧?”
她乐呵呵的问沈之棠。
“是是是”沈之棠什么都不懂,只能一个劲儿的傻笑。
“那个那个,姐,我们还要给其他朋友送,就先走了啊!”
她说完就拉着宁宁走了,一直到下了电梯,她们才从刚才严肃的气氛中抽离出来。
沈之棠也不想多管别人家的私事,于是,在宁宁想要和她探讨刚才的事时,沈之棠抬手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别人的事,不看不问不管。”
她强调完后就拉着宁宁到了下一个嘉宾房间门口。
因为其余两组嘉宾住门对门,所以在沈之棠敲响一家的门时,另一家也听到声音来开了门。
一下子,沈之棠同时见到两个人。
她左看看右看看,笑着把花同时递向她们。
“你们好!我是沈之棠,你们可以叫我棠棠。”
“棠棠姐,我是王薇,你可以叫我薇薇。”先跟沈之棠说话的是个短发圆脸的可爱女孩,资料上说,她是个退圈小偶像,今年才二十七岁,已经结婚三年了。
“你好!薇薇。”
“我是顾林愿,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你好,林愿。”资料上虽然没有她的信息,但沈之棠知道她的丈夫是个歌手,虽然不如许溪亭有名,但也已经出道很多年了,在圈子里也有些地位。
“我是个素人,也没工作,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顾林愿在接过花时,自嘲似的和她们说道。
“家庭主妇怎么了?”
一旁的王薇先沈之棠一步说话。
“我现在也没工作,但那又怎么样呢?如果不是那些臭男人说,孩子需要你,这个家需要你,那我们会不想出去工作吗?就算找不到高工资的,那低一点儿的也总是能养活我们自己的。”
王薇像是气的不清,她说完后,直接拍着胸口吐气。
沈之棠同样赞同王薇说的,但她不想再说什么?只能在递过礼物时,轻声在顾林愿耳边说了声“加油”。
其实,在这个世界,不论你是否工作,工作是否好坏,只要你存在下去,那本身就是最好的价值。
——
虽然沈之棠嘴上说着没有给许溪亭准备礼物,但她还是在最后走前,又坐回去给他做了一个。
沈之棠想让宁宁去送,但她却不肯。
“棠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点儿怵他,你让我去,我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
宁宁说的夸张,沈之棠看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好吧,我自己去。”
沈之棠知道许溪亭的房间号,就和她隔三间房。
等到他房间门口,沈之棠抬手敲门。
她本来以为会是他助理来开,但没想到,门一开,她就先看到了许溪亭。
许溪亭在看到她的那刻,就摆上了臭脸。
像是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沈之棠控制不住的偏过头笑了。
这一笑,又戳住了许溪亭的痛点。
他的脸更臭了。
“为什么不按门铃,幸好我刚在门边,不然你把手敲肿,也没人来给你开门。”
许溪亭又开始嘴上不饶人了,但沈之棠知道他是在别扭的关心她。
但沈之棠却很讨厌他这样。
第42章 瓜主透漏
“许溪亭, 你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沈之棠略带冷漠的眼神扫在许溪亭身上时,他的脸明显僵住了。
“我,我”
“你, 你什么你。”
沈之棠打断他想要再次说话的念头,她直接把手里的袋子扔到他身上,不同于其他人的精美,她给许溪亭的只是一个塑料袋。
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一个水杯。
许溪亭从袋子里拿出水杯, 他将它拿在手上,目光认真的盯着它看。
他眼里是珍惜,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这么丑, 你自己做的吧。”
“对, 怎么了吗?”沈之棠作势要把杯子夺回来“你不要的话, 就还给我。”
她话音刚落, 许溪亭却扬起手臂, 把杯子高高举起,嘴里又开始说一些故意惹怒沈之棠的话。
“要,怎么不要, 毕竟这是你辛辛苦苦给我做的,我要是不要的话, 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
沈之棠听完, 气的鼓起脸, 但她本身就比许溪亭矮很多, 所以只能垂着头生闷气。
就在她低头的那几秒里, 许溪亭看着她的发顶苦笑。
在沈之棠将要抬起头时,他又恢复刚才的表情。
“你还是太矮了”
许溪亭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发顶,不过只是停了几秒后就马上离开,这让沈之棠都没来得及挣扎。
“希望咱儿子, 不会像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之棠被气闷了“你以为你很高吗?但在我眼里,男生没上一米九的都是矮子。”
“你怎么知道我没上呢?”许溪亭笑着看她。
他一直在笑,笑的让沈之棠都不太肯定了。
“上了吗?没上吧。”沈之棠有些不自信的问他。
以前,许溪亭也没说过他有一米九啊!沈之棠瞪了他一眼后,又重新抬头去看他。
直到沈之棠撑开手掌从自己发顶平移到许溪亭身上,还没等她估算出准确值时,许溪亭垂下的手突然抬起抓住沈之棠的手腕。
没有冒犯的抓手,但沈之棠有一种被他劫持的压迫感。
“你干什么?”她愤怒的朝着许溪亭喊出声。
“没干嘛,我只是想和你说,不用比了,我没有一米九,但也差不太多,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行不?”
他这样说话,倒是让沈之棠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怎么样?你觉得我装的好不好?”
沈之棠一听到“装”这个字就自动联系到了,自己曾经批判许溪亭时说的话。
“好”沈之棠怒极反笑“你就继续装吧。”
她说完后,又抬腿重重踩向许溪亭刚想躲开的脚,而后在听到他一声痛苦的哀嚎后,沈之棠才决绝的离开。
许溪亭挽留的手,又痛的收了回去。
他看着沈之棠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后,有些颓废的抬手拨了拨头发。
明明在看到微信消息之后,他就已经等在门边很久了,同时,也不断的在心里演练着一会儿见到沈之棠时的情景,可他的故作轻松还是搞砸了一切。
看来,他现在学的,在沈之棠这里是没有用的。
许溪亭看了看被踩的脚后,又看着手里的杯子,轻声叹了口气。
——
回到房间后,沈之棠还是被许溪亭的厚脸皮气的不轻。
宁宁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沈之棠,因为看出她在生气,所以宁宁也不太敢说话。
直到沈之棠从歪坐慢慢躺倒在沙发上时,宁宁也小幅度的移到她旁边,随后便轻声开口问她。
“怎么了?这是?”
“没事”沈之棠郁闷的拉过一个抱枕“就是遇到个超级大笨蛋,超级大装货罢了。”
“你说的难道是,许老师?”宁宁很难将沈之棠嘴里的这两个形容,去和许溪亭联系在一起。
她想到以前见到许溪亭的场景,他面冷,话也不多,而且,她也很少能看到,他和棠棠是怎么相处的。
但刚才,许溪亭在和棠棠说话时,他们之间好像自动立起了一个保护罩,在那个罩子里的许溪亭,确实好像鲜活了不少,看起来是像个正常人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
沈之棠说着就攒起拳头重重砸向,放在她肚子上的抱枕。
“唉”宁宁看她对着自己下狠手,赶忙抓住她的手“行了,你生气也不能对着自己下狠手啊!”
“我就是很气很气”沈之棠很沙发坐起来看着宁宁“他明明都知道,我最讨厌他装了,怎么还能故意在我面前说呢?”
宁宁听着听着发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儿。
“棠棠,我问一下哦?”
“你问”
“你”宁宁试探性的问出口“你是不是还对许老师,余情未了?”
“怎么可能?”沈之棠非常无语,异常无语的看向她“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没这么严重吧?”宁宁尴尬的冲着她笑笑。
“有”沈之棠哼了一声后,转过身不想再搭理她。
李婉从门口就能听到她们吵闹,她刚开完会回来还正累着呢!
“你们两个闹什么呢?”李婉人未到声先到。
宁宁则被她吓了一大跳,沈之棠倒是依旧稳当。
“没什么,我们就是闲玩闲玩儿。”宁宁缓过来后,率先回应她。
“没什么就好,收腿,过去一点儿。”
李婉走到宁宁身边,俯身拍了拍她的腿,让她往旁边移点儿,好给她让个位置。
等李婉走下后,她把节目录制流程表递到沈之棠面前。
“这个就是明天的行程安排,棠棠,你认真看下。”
“好”沈之棠笑着接过表。
流程不多,她很快就能看完。
可里面有一项安排,让沈之棠看着看着就鼻子一酸,但她忍着没有露馅。
这时,宁宁探出头指着表上一行惊喜道:“这个上面还有扎染唉,之前,我就老想体验体验了,不管不管,录完节目以后,我一定要去玩。”
“棠棠”她说完,见沈之棠一直没搭话后,才奇怪的看向她“你没事吧?”
“没事”沈之棠调整一小会儿后就恢复如初。
“其实我也挺感兴趣的”
“感兴趣就更好了,晚上吃过饭以后就早点儿睡,明天要早起呢!”
李婉认真的嘱咐她们。
沈之棠虽然不在状态,但还是冲她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大早,嘉宾们做好妆发以后,就需要坐车去往玉溪坪。
沈之棠和许溪亭虽是前夫妻,但为了节目,他们还是要坐一辆车出发。
许溪亭先沈之棠一步坐上车,在几分钟之后,沈之棠从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昨天晚上,沈之棠睡的很好,可许溪亭就没有那么好了。
因为化了妆,所以才看不出他有些浓重的黑眼圈。
但车刚开,许溪亭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沈之棠本来想假装听不见,但现在毕竟是在录制中。
于是,她略带担忧的问他。
“你没事吧?昨晚没睡好?”
“什么?”
许溪亭刚才脑子发闷,没太听清她说的话?
“我说,你是没睡好吗?”
在看到她担心的眼神后,许溪亭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以前。
“有点儿”
在他们对视的那一刻,镜头正好拉近对准这一画面。
“那你可以,现在再睡会儿的。”
沈之棠在说完这句话后,马上错开眼神,不再和许溪亭对视。
许溪亭在她转过头后,眸光马上黯淡下来。
车里的气氛也逐渐尴尬起来,一直持续到地方以后,沈之棠才解脱一般的吐了口气。
他们下车以后,就聚集在一起,听总导演介绍接下去的录制安排。
别人都一对一对的,沈之棠自然也要和许溪亭站在一起。
虽然过了十一假期,但也不是没有游客。
他们在看到有机器和人群时,就自动围了过来。
为了让节目合理合规拍摄,节目组提前报备审批过。
工作人员为了不影响进度,在外围做了隔挡。
尽管离得远,也还是有眼尖的认出了许溪亭和沈之棠。
“我去,这是在录什么综艺啊?”一个小女孩激动的指着中间突出的两个人尖叫“那个不是许溪亭吗?他旁边是不是沈之棠?”
她身边的男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时,也瞬间兴奋起来。
“我靠,我靠,还真是老大。”
“我也太好运了吧,前天才看过演唱会,今天就又偶遇了,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不过,他们这是在录什么综艺?”女孩边看边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我可一定要拍清楚,这要是发到微博,点赞评论和转发绝对少不了。”
她录了一分多钟后才停止,然后就急忙点进微博,在她想要点击发布时,首页突然刷新出来一条消息。
是她关注的一个瓜主,以前,她总在评论里问自家哥哥的影视综艺瓜。
“大白大白,你快看!”
女孩在看到瓜主新微博时,脑子一闷,她赶忙拍了拍同伴后,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宝子们,今天给大家放一个瓜,前段时间,青州卫视的那个离婚综艺《再相爱》,应该要开始录了,里面有一对,大家绝对想不到的夫妻,由于是保密消息,我只能给大家透露一点儿,男的是歌坛顶流常青树,女的刚复出,以前可是能冲击影后的热门女演员,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们慢慢猜,其实,我感觉我已经说的特别明显了。]
大白默默看完后顺手点进评论,评论区里已经有人猜出来了。
[许溪亭和沈之棠吧,这指向性也太明确了。]
这条评论迅速被点上一楼,然后又垒起了无数条楼中楼。
[天哪!估计一会儿就要上热搜了,我可终于是吃到一手瓜了。]
[可以说吗?我还知道更劲爆的,他们俩估计是离了,我有朋友去民政局办事的时候,好像看见他们了,但他跟我说不确定是不是,今天有了这瓜,那估计就是他们了。]
[啊?竟然离了吗?以前,我还总爱看沈之棠的微博,没想到,曾经那么相爱的人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第43章 四组夫妻
之前, 沈之棠和许溪亭离婚的传闻就上过热搜,但他们两个都没有回应过,在娱乐圈的各种消息轮番更新下, 许多人都只以为是假的,也就不太在意了。
可这下在瓜主那里得了准确消息,也有路人证实民政局偶遇。
于是,[网友民政局偶遇沈之棠许溪亭]和[沈之棠许溪亭疑似参与离婚综艺], 两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般,立刻冲上热搜,掀起腥风血雨。
可在现场的两个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在听清导演宣布的游戏规则后, 就开始退到一旁做准备。
沈之棠刚才没太听清导演说的规则, 她怕一会儿到自己这里出错影响了拍摄进度。
于是, 她在犹豫过很久之后, 还是伸手拽了拽许溪亭的衣摆。
起初,许溪亭并没有察觉,直到沈之棠开口叫他。
“嗯?”许溪亭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那个”沈之棠小声问他“刚刚导演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呀?我没太听清。”
“没什么, 你只要听清前面的就好了。”
许溪亭回答简短到让沈之棠有些不相信。
“真的吗?我怕你骗我。”
“沈之棠”许溪亭突然俯身靠近她,两个人的距离迅速被拉近“我在你心里, 就是个骗子吗?”
以前, 沈之棠爱上许溪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他的长相完全在她的审美点上。
当那样一张脸放大在沈之棠眼前时, 她的心还是会跳得很快。
“没有”沈之棠嘴上否认, 心里却对于他的自我认识,十分赞同。
如果不是他骗人,她才不会跟他在一起。
沈之棠回完他以后,马上又退后几步, 离他远了一些。
“你这是在躲我吗?”许溪亭笑了。
可沈之棠从他的表情里可以分析出,他应该是被她气笑了。
“我没有,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避点嫌为好。”
许溪亭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差。
“你”他刚要说什么时,工作人员过来叫他们过去。
沈之棠也不再管他,非常积极的跟着走了。
许溪亭看着沈之棠的背影,攥紧的手又慢慢放开。
然后像是看开般摇头失笑,等他听到不远处的催促时,才快步跟上。
——
今天上午主要是等着看日照金山,所以节目组只安排了一个考验默契的小游戏。
沈之棠和许溪亭是最后一组,在他们之前的两组,在默契方面不能说百分百,但百分之六十以上是有的。
对此,沈之棠还有些紧张,她怕自己和许溪亭的默契会差到没眼看。
而许溪亭却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云淡风轻。
两个人坐在一起,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反差。
“该许老师和棠棠了吧”坐在旁边的纪婷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
沈之棠听到声音看过去,纪婷笑的好看,而她身边的郑志明脸颊通红,明明已经快下场二十分钟了,他好像依旧没有缓和过来。
一个外放,一个内敛,这样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在一起?沈之棠越来越好奇了。
“嗯,快了。”许溪亭对不认识的人虽冷淡,但是也绝对不会不礼貌。
沈之棠附和着他点了点头。
顾林愿和他的丈夫岑浩是第三组,沈之棠本以为他们会延续前面两组的默契。
但在导演问到第三个问题。
他们每回写的答案就开始不一样。
沈之棠这边可以看到岑浩的脸越来越臭,他的耐心也开始耗尽,总共十个问题,还剩下三个时,他们已经连续错了六个。
导演在继续第九个时,岑浩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摄像让他先关了。
面对这突然来的意外,总导演马上挂脸。
跟拍导演快步走到岑浩身边和他沟通。
因为离的远,沈之棠也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
右手边坐着的王薇突然拉住她的手,并且挪了凳子,离她更近。
“我昨天半夜的时候,听见他们吵架了。”王薇捂着嘴小声的靠在沈之棠的耳边,和她八卦。
“那声音老大了,而且,我好像还听到了摔摔打打的动静了。”
“你说,岑浩不会还打人吧?”
听她说完后,沈之棠再看向顾林愿的眼神变得担忧起来。
在节目录制时就敢这样随心所欲的人,她很难想象,在私底下,他又会怎样?
不知道他的跟拍导演说了什么,岑浩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顾林愿始终坐在椅子上沉默。
之后的两个问题,他们都回答对了。
十个问题问完以后,就该沈之棠和许溪亭上场了。
这一刻,沈之棠紧张值到达顶峰。
她的心怦怦怦跳个不停。
但紧张归紧张,她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了座位上,节目组为了防止作弊,给许溪亭和她中间立了一块隔板。
在他们做好准备以后,总导演邵东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棠棠,溪亭,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这个提问,让沈之棠心安不少,对她来说,也相对容易回答。
沈之棠快速在板上写下一个地点。
计时一分钟以后,工作人员让他们亮起题板。
沈之棠一直在看导演的口型,直到他说出正确后。
她才松口气。
“棠棠,看起来,你很紧张?”
邵东笑着看向沈之棠。
而沈之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擦掉题板上的字后,才冲他摇头失笑。
这时,许溪亭插进来一句。
“开始下一个吧”
这种刻意的解围,让沈之棠忍不住侧头看过去,虽然只能看到一张白板。
“那就下一个吧”邵东也不再浪费时间。
之后的几个问题,出乎沈之棠的意料,他们都能默契的回答正确。
直到最后一个问出后,沈之棠第一次犹豫着下笔。
“溪亭最引以为傲的一首作品是什么?”
在许溪亭的职业生涯里,他创作出过很多很多优秀的作品。
有让他一曲而火的出道曲,也有让他奠定行业地位的金曲,更有让他收获无数奖项的作品,或者说还有其它。
这让沈之棠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终于在快到时间时,沈之棠匆匆写下一个答案。
当题板同时亮起后,导演第一次摇头说了错误。
“棠棠这边写的是《不念》,而溪亭这边写的是…”
邵东为了设置悬念,还故意拖长语调。
“《遇棠》”
沈之棠听到这两个字后,脑子开始发懵。
怎么可能是《遇棠》呢?
而另一边的许溪亭在听到沈之棠的答案时也有些恍惚,《不念》算是他很小众的一首歌,这是他出道前写的,可能都很少有粉丝有听过。
“两位看起来好像都有些懵了”邵东说着就笑了起来“没事没事,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你们是第一名。”
“这里还有一场加赛,你们要试一下吗?”
为了节目效果,邵东想再提问他们一个类似的问题。
“可以”沈之棠和许溪亭几乎同一时间回答。
“哈哈”邵东这次可是真情实感的笑出声“我发现你们确实是很有默契”。
“那听好了,这次可真的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棠棠最喜欢自己的一部作品是什么?”
这下轮到许溪亭犹豫了,随着倒计时在心里倒数,他不自信的写下去。
“溪亭写的是《星咒》,而棠棠写的是《黑与白》。”
邵东在看到沈之棠的答案时,也有些转不过弯来,《星咒》当年上映的时候,他就刷过好几遍,并且这部电影还让沈之棠获了好几个奖。
而《黑与白》,在他的记忆里,并不熟悉。
许溪亭在听到后,他的想法和邵东完全一致。
“棠棠,在我的认知里,《星咒》应该是你最成功的作品吧?但为什么你会写《黑与白》呢?”
邵东话音刚落,沈之棠马上开口回答。
“《黑与白》是我复出之后的第一部电影,它对我有很不一样的意义,我相信它会和《星咒》一样成功。”
原来如此,许溪亭在沈之棠说完后,就一直低着头沉默。
他们其实并不默契,也互相对彼此的事缺乏了解。
但到最后,他们竟然是第一名。
第一二名有福利,而剩下的两组则会受到惩罚。
惩罚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在入住小院后,承包前两名的一日三餐。
——
游戏结束以后,王薇拉着沈之棠的手抱怨。
“我最不想做饭了,都怪我老公,对我一点儿都不了解。”
王薇在前面说,她的丈夫正好和许溪亭一起走在后面。
隔的不远,王薇说的很清晰的传进了丈夫周瀚的耳朵里。
周瀚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他和王薇是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当年王薇回归素人以后,在同年和他相亲结婚。
周瀚在骨子里是有些自卑的,在节目组找过来时,他其实是不想参加的,但他看的出妻子很想去,于是一咬牙来了。
“你小点声,都会听到的。”沈之棠朝后看了眼,他们的距离很近。
“小声什么?本来就是嘛,连我最想去旅游地方都不知道的人,要不是,我爸妈不让,我早就和他离婚了,他这个人无趣的很。”
“棠棠,你会觉得我说的过分吗?”
沈之棠听到她问以后,轻轻摇摇头。
她无法确定王薇到底经历过什么?自然也不会知道她的对错,所以就更不会对她产生偏见。
接下来,他们就要静静等待日出,沈之棠在望着远方的雪山时。
心里有了期许,人们总说,看到日照金山时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
沈之棠很相信,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显示已经七点一十。
按往常,离日照金山也不远了。
“棠棠姐,你有什么愿望吗?”
她身边的王薇突然开口问道。
“有啊!”沈之棠回她。
“是什么?”
“不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44章 沈之棠生病
当日照金山真正出现在眼前的那刻, 沈之棠感觉自己的心灵都在被治愈。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王薇也不再说话,沈之棠看过去时,她正双手抱拳闭着眼睛垂下头在许愿, 场景安宁又美好。
而在沈之棠右手边的许溪亭却微微仰身插着兜,一脸的漫不经心,但沈之棠却能从他平淡的眼底里读出一些悲伤的底色。
可他到底在伤感什么?沈之棠不知道,她原本的好心情也在此时蒙上了一层不可言说的感觉。
“棠姐, 棠姐。”
沈之棠在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当她缓过神后,才立刻转过头回应。
“怎么了?”
听到沈之棠如此温柔的声音以后,王薇也自觉把自己的嗓音放小了一些。
“你许愿了吗?我听别人说, 在日照金山下许的愿最灵了。”
“嗯, 正要许呢!”
沈之棠说完以后, 也不再想许溪亭发生了什么, 她学着王薇的动作, 在闭上眼睛后,默默许下自己的愿望。
“那就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吧!”
——
从看完日照金山以后,沈之棠他们在的位置周围就围睹了很多人。
节目组为了安全考虑, 后续加塞的活动安排全部取消,提前出发前往宁远乡。
玉溪坪到宁远乡的车程有点远, 要一个多小时。
行程到中途时, 沈之棠已经有点难受。
她脑袋发闷, 还有些恶心, 下腹也有点痛。
沈之棠原本还能撑住, 但不断颠簸的路途还是让她的不舒服再次加剧。
慢慢的,沈之棠的头歪到了许溪亭的那边。
她小声的呜咽,让原本在浅睡的许溪亭马上睁开眼睛看向她。
“怎么了?是难受吗?”
沈之棠眉头紧皱,脸和唇色也白的很不正常。
许溪亭看她这样, 立刻重视起来。
“没事”
见沈之棠还在嘴硬,许溪亭直接拍了拍前面的椅背。
他们的跟拍导演就坐在那里。
宋辞从背后感受到以后,就转过头去看他们。
施曼也随他看过去。
“她不舒服,我们回去,去医院。”
“啊?”宋辞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施曼先给出解决方案。
“去宁远乡比回蓉镇的时间要短,而且乡里也有医院。”
“棠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沈之棠说着就开始气喘。
见她还要继续回答,许溪亭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唇。
“别说话”
他神情严肃,语气也加重了。
“那就去宁远乡,车还能再开快点儿吗?”
“可以”
施曼回完他后,又去嘱咐司机。
在车速允许的范围内,司机尽力在开快。
节目组提前踩过点儿,留有医院医生的联系方式。
施曼把沈之棠的状态在手机上全部描述给了医生。
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
但还是要等做过检查之后,才能得出更准确的结果。
不过有了这个可能的结果,车里的每个人都稍稍安心了点。
“有水吗?拿瓶水过来。”
其他人的表情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只有许溪亭依旧眉头紧锁,神情紧绷。
“有的”宋辞赶忙递过去。
许溪亭伸手拿过来。
“喝点吧”他拧开瓶盖,沈之棠想要自己接过来,但被他拒绝。
“我拿着”
“不”沈之棠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
“你要”许溪亭强制性的用手掌撑起沈之棠的头,然后慢慢把水喂给她。
尽管沈之棠不是那么愿意,可也知道他是好心。
于是只能默默接受,不再反抗。
许溪亭的动作太过温柔,沈之棠看着看着,就好像是回到了以前。
那时的许溪亭像是刚学会爱人,每次的行为虽然生硬,虽然小心翼翼,但沈之棠也能看出,他应该对她是有爱的。
曾经,她和林希说时,形容他就像是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什么都要开始学,就连发给她的消息都有一种人机感,可至少他在努力。
这种努力一直持续到星星出生几个月之后,突然就消失了。
沈之棠有无数次都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每次回家的时间太过短暂,她怕影响他的心情,于是每时每刻,都在忍耐。
直到有一天,她不想再把自己的郁闷、无助和痛苦说给他,所以也自然没有了跟他走下去的理由。
“好些了吗?”
许溪亭看沈之棠乖乖喝了水之后,本能性的去摩挲她的头发。
沈之棠不说话,但也点点头去回应他。
“睡会儿吧!”
他一说,沈之棠也真的困了,她尽量去忽略许溪亭的动作,头靠着车窗那边慢慢睡着了。
——
到宁远乡后,沈之棠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许溪亭不听,并执意要送她去医院,施曼和宋辞以及总导演也都建议去做个检查,这样也可以放心一些。
沈之棠没办法只能答应,宁宁他们还没到,施曼宋辞也有工作要忙。
她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让许溪亭陪着。
他们换了一辆车去医院。
到医院以后,沈之棠做了检查,确诊水土不服,为了能好的快一些,她选择输液。
“许溪亭”
因为戴着口罩,再加上虚弱,沈之棠说话的声音又小又闷。
第一遍叫的时候,他没听见,于是,沈之棠又重复了几遍。
第五遍时,许溪亭才将目光从吊瓶移向沈之棠。
“怎么了?滴快了吗?”
沈之棠听后摇摇头。
许溪亭见状坐下来靠近听她说话。
“我,我”沈之棠的欲言又止,成功又让许溪亭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难受的很厉害吗?”
“没有”沈之棠只露出一点的上脸颊突然红起来。
许溪亭察觉出她的异常。
“想去卫生间?”他倒是很正常的问出口。
沈之棠听后一愣,缓了会儿后冲他点点头。
“那就去”
许溪亭马上起身摘下吊瓶,乡里医院人不多,沈之棠目之所及里也没有几个空闲的女生。
“你可以帮我去叫一下护士吗?”
“沈之棠”许溪亭看着她轻叹口气“这里的医生护士很少,他们都有事要忙,我陪你去不行吗?”
“不行”沈之棠言辞激烈的拒绝他“男女有变,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更要多注意。”
“棠棠,听话,别耽误护士工作。”
许溪亭去过卫生间,男女分开都只有一间。
正因为这样,许溪亭才能陪她去。
“你”沈之棠虽气,但也仔细想了想,她确实不应该影响护士工作,以前她还见过自己一个人举着吊瓶去卫生间的呢,这样一来,她觉得自己也可以。
“我自己去吧,你把吊瓶给我。”
“不行”许溪亭有意不让她碰到吊瓶。
“要是跑针了,回血了,有你苦头吃。”
“会怎么样吗?”沈之棠面露难色。
“你的手会僵掉,最后甚至可能会截掉。”
许溪亭说的恐怖,沈之棠也不是三岁小孩,她当然不会相信。
可要是出现他说的那种状况,她估计也不会好受。
于是,沈之棠只能点头答应。
怕什么?他们以前可是夫妻,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看过。
至于像现在这么害羞吗?
沈之棠心里是这样想的,可真到了最后关头,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了。
“我不想去上了,我可以憋住的。”
听她这样说,见她这样害怕,许溪亭哭笑不得。
“我保证不看你一眼,要是你还不放心,就拿个帕子把我眼睛遮住,行吗?”
他诚恳的保证让沈之棠心安一些。
“那说好了,你可不准偷看。”
一进去,许溪亭就自觉背身过去,沈之棠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只不过单手提裤子时,还是有些不方便。
沈之棠弄了不到一分钟就感觉头上已经冒汗了。
“还没好?没好,我可以帮忙。”
许溪亭适时添上一句,沈之棠气坏了。
“好了”她愤恨的丢下一句后就开始推着他往外走。
许溪亭咧嘴笑了,这样的笑容真的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等他意识到后,已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回到座位上后,许溪亭佯装严肃的警告沈之棠。
“一会儿老实点,输完就可以回去了。”
沈之棠听完直接笑出声。
“你以为你是霸总吗?还老实点,我不老实,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她情绪有些激动,手一扯,差点跑针。
许溪亭被她气的脑袋疼“让你老实一点,你非不听。”
他拉过沈之棠的手认真检查过后,才松了口气。
“疼吗?”
“不疼”沈之棠不想跟他说实话。
“你就嘴硬吧,别为了置气,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许溪亭说完后,沈之棠就陷入了沉默。
很久以后,她才转头看向许溪亭认真的和他说。
“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
沈之棠和许溪亭从医院回到扎染体验店时,其他嘉宾已经选好衣服准备设计图样了。
沈之棠想参与,但许溪亭在和导演谈过以后,还是建议她以身体为主。
这些过几天也可以再来玩儿。
沈之棠也感觉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于是只能点点头答应。
节目组搬了张椅子,让她休息。
许溪亭在选衣服时,没有挑适合自己的,而是替沈之棠选了一件长裙。
等他拿着裙子出来时,沈之棠看着眼睛都亮了。
“你想怎么设计,我帮你。”
“那你不弄吗?”
节目规则是,明天早上要穿上自己扎染好的衣服走一场秀,会有老乡来打分,得分最高的有奖励。
“先给你染,一会儿,我选个短袖,马上就能好。”
“你想要弄什么图案还有颜色?”
许溪亭把图册放到沈之棠面前,让她看着选。
沈之棠没有翻,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我想要浅蓝色,图案选蝴蝶,可以吗?”
“当然”许溪亭拿回册子“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等着。”
在他坐到桌案前俯身专心致志时,沈之棠的目光就在他身上移不开了。
许溪亭在老师的指导下,认真的往白裙子的腰际上夹蝴蝶夹子。
夹上一个后,他忽然想到什么之后,抬头看向沈之棠,并扬声问她。
“要几个蝴蝶?”
“要三个,会不会太少,那五个吧,算了,还是六个吧,六六大顺嘛!是吧?”
第45章 你们离婚了
沈之棠自说自话完以后, 就见许溪亭点点头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直到看见白裙上被夹满了蝴蝶夹子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要求的是不是有点多,其实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
其他三组已经去染色了, 许溪亭又从里面选了件短袖。
沈之棠一直盯着他,发现他坐下后,也选了蝴蝶图案,只不过他才是真意思一下, 只往上面夹了三个。
“你要染什么颜色啊?”沈之棠有些好奇的问他。
起初,许溪亭在加固夹子,所以没有听见。
沈之棠知道他在专心做一件事时, 来自于外界的声音大多都会被她忽略掉。
正当她想起身去看时, 许溪亭的声音先她一步传过来。
“现在怎么样?想去和我一起染色吗?”
“可以吗?”沈之棠眼睛一亮。
许溪亭看到她这么兴奋的表情后, 轻轻扯唇笑了, 但又怕她为了玩, 不顾及身体,于是很可恶的朝沈之棠三连问。
“头还晕吗?肚子还痛吗?还会感觉到恶心吗?”
“你是魔鬼吗?”
沈之棠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有些尴尬的偏过头懊恼。
“我只是了解你的身体状况而已, 怎么就成魔鬼了?”
此刻的许溪亭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沈之棠能感受到在镜头里, 他的表情觉得会被放大。
现在这种情形, 在观众眼里是不是就意味着, 她不仅不感恩图报, 反而恩将仇报。
这可不行?挨骂的事, 她能预防就不能在未来发生。
“哎呀!”沈之棠马上转化表情,扬起谄媚的笑容“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你是魔术师吗?竟然一下就点到了我刚才所有不适的症状。”
许溪亭双臂抱胸, 一脸玩味的盯着沈之棠的脸。
这么别扭的借口,也亏她能想的出来。
“是吗?好像刚刚是我送你去的医院吧?”
他说完后,沈之棠已经彻底自闭。
“行了”许溪亭不想逗她了“魔鬼又不是什么贬义词,没必要这样。”
“感觉还好的话,我们就过去吧。”
“哦”沈之棠乖乖点头后,立即起身向他走过去。
许溪亭带着全部东西,沈之棠两手空空。
他们就这样跟在老师身后去染房。
到染房后,沈之棠又继续刚才的问题。
“你的短袖要染什么颜色?”
“当然是跟你一样”许溪亭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一样的浅蓝色,那穿起来不就很像是情侣装吗?
“你换个颜色不行吗?一样的走在一起,很单调的好吗?”
沈之棠的借口也很快脱口而出。
“沈之棠”
许溪亭一叫全名,她就感觉不妙。
于是下一秒,他就继续道:“明天下午,我们是要一起走秀,服装的整体协调搭配还是要有的吧?”
他的话一出,沈之棠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他摆了一道。
真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知道”沈之棠咬牙切齿的冲着他说。
“不过,浅蓝色和绿色搭配起来,也很不错啊!都是小清新的感觉,你不觉得,同色站在一起,又略显单调了吗?”
“你说的倒是”
随着许溪亭开口,沈之棠怕他又否定自己,于是非常紧张的盯着他的嘴。
“有几分道理”
直到他说完全句后,她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那你接不接受?”沈之棠乘胜追击。
“不接受”许溪亭马上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
沈之棠都快要郁闷晕了“为什么啊?”,她想要一个解释。
“太麻烦了,我追求效率,况且,同一色系可以最大程度保证不出错,这样看起来也更像情侣装,我问过导演,这次的评委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这样应该是最符合他们眼光的搭配。”
“你”听完许溪亭的解释,她彻底焉了。
其实,他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之后,沈之棠就像个吉祥物一样立在一旁,看着许溪亭跟着老师操作。
明明都是第一次弄,他好像却比其他人都要熟练很多。
而且,他挽起长袖露出的臂膀,也比以前看着更强劲儿了。
沈之棠不爱运动,但许溪亭很爱,即使那么忙碌的工作,他也总能抽出时间去健身。
看着这一幕,沈之棠突然就晃了眼。
脑子里也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头顶的灯此刻像暖阳一样,照映着许溪亭熟练的动作。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到他们的衣服被洗净挂起来时,已经快到下午五点。
沈之棠早都已经饿了。
他们要住的小院离这里不远,衣服等明天干了以后,会有工作人员送过来。
所以,他们一行人就都回到了小院。
小院里有一个大亭子,亭子里的长桌正好能容纳下他们八个人。
早上游戏输掉的人要去做饭,于是,沈之棠便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等待。
“吃吧”
许溪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盘糕点放在她面前,沈之棠只犹豫了一秒就捡起一块放进嘴里。
“好好吃啊!”她只咽下去一口,就被这种美味冲击到冒星星眼。
“你从哪里找到的?”她好奇的问他。
“就在厨房的架子上,你放心,我问过导演,他说可以吃的。”
这时,纪婷披着一个小毯子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郑志明依旧低着头。
“你们这是吃什么呢?”纪婷大嗓门的喊出声想问沈之棠要一块尝尝。
沈之棠笑着递过去“许溪亭在厨房找的糕点,可能是宁远的特色,还挺好吃的。”
“是挺不错的”纪婷尝了一口后感慨道:“我回去的时候,要多买一点带给我女儿吃,她最喜欢这种糯叽叽的食物了。”
“婷姐,你都有女儿了?”
沈之棠很惊讶?这网上和节目组的资料上都没说过她有孩子的事儿。
“是啊!都上三年级了。”
“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和大众坦露,以前觉得没必要说,但总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她也总说为什么妈妈总不去接她放学,听多了,我也觉得难受,索性就借着这个节目说了。”
听完纪婷的话以后,沈之棠有疑惑,但她选择避口不谈。
正好这时,王薇从厨房出来,大老远就能听到她喊有人会做鱼吗?
沈之棠和他们面面相觑。
“我不行的,从小到大都没做过饭,还有我老公,他也是只会吃的主。”
纪婷率先摇头拒绝。
沈之棠也只会做一些家常小菜,像大鱼大肉这些,她也是有心无力。
而她一个没注意,许溪亭已经起身。
“你干嘛?”沈之棠仰头看他,手也不自觉抓着他的衣摆。
“不是说,需要有人去做鱼吗?”
话是这样说,可他会吗?沈之棠再次抱着怀疑的目光审视他。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没有吃过我做的饭吗?”
许溪亭拂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又微微俯身靠近她说话。
这样略显亲昵的场景,让纪婷有些羡慕,她和丈夫可从来没有这么和谐亲密的时候。
“吃是吃过,但……”
沈之棠话说了一半就被许溪亭拉过手拽了起来。
“看样子,你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走,一起去帮忙。”
“哎”沈之棠刚想拒绝,但转而想到正在录节目,于是只能默默接受。
许溪亭还真有两把刷子,问过他们想吃哪种鱼后,他很快就装盘了一道红烧鱼。
沈之棠撅起鼻子闻了闻,满屋子都被鱼的香味环绕。
等许溪亭的鱼做好以后,他们的晚饭就都齐了。
只不过许溪亭却又拿出一个小锅,这让沈之棠本打算出去的脚一顿。
她又返回走到他身旁,有些好奇问:“你还要做什么好吃的吗?”
“嗯,差不多。”许溪亭给锅里倒水后开火“要再煮点白粥”。
“煮白粥干嘛?不是都有米饭了吗?”
“当然是给你吃”他说着就扯唇笑了。
笑完后他看着沈之棠委屈巴巴的脸解释。
“上午才刚去过医院就忘了医生说的话了?一定要注意饮食,我看他们做的大多都是口味很重的菜,那些你只能吃一点。”
“啊?”沈之棠顿时觉得病又要犯了“你这是剥夺我享受美食的权利”。
“不是我剥夺”许溪亭纠正她“而是你自己剥夺的”。
算了算了!沈之棠知道他是好意,如果她再无理取闹,那就真的不懂事了。
“好吧,要我帮忙吗?”
“不用”等水开以后,许溪亭把淘好的米倒了进去“这样一直小火煮就行”。
“那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吧?”
“嗯,我计时间。”
——
外面亭子里,王薇和纪婷坐在一起聊美甲,岑浩站在一边打电话。
顾林愿和周瀚、郑志明摆着碗筷。
等沈之棠和许溪亭来时,他们刚好摆齐。
“你们来了?时间刚刚好,可以开饭了。”
周瀚热情的让他们坐下,并亲自给他们添了两碗米饭。
沈之棠一会儿还有粥要喝,她看着一大碗的米饭有点犯愁。
这时,许溪亭直接拿过她的碗,把一半的米饭拨进另一个空碗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吃两碗米饭吗?”
“你好好说话会死吗?”
明明看的出他是好意,但每次听他说话的语气,沈之棠总会被气到胸闷。
“棠棠,你们俩关系这么好,真想不到有什么矛盾要上节目调节?”
纪婷突然插话进来。
“是啊!我刚才看网上说,你们已经离了,怎么关系比我们这些没离的还要好?”
“啥?离了?导演怎么都没给我们透露呢?”纪婷惊讶极了,她尴尬看向沈之棠。
沈之棠听着他们的话,身体慢慢变得麻木起来。
她想开口说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倒是许溪亭掷地有声的开口“你们夫妻关系好不好?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但如果都比不上已经离婚的,那我劝你们还是应该认真的去考虑这段关系,是不是还能继续走下去了。”
第46章 让她开始怀疑
许溪亭的话, 让原本还热闹的气氛瞬时降入冰点。
一顿应该来作为破冰的晚餐,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他们安安静静吃过晚饭后,就回了各自的房间。
直到凌晨, 沈之棠被隔壁的争吵声吵醒。
她从床头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两点三十五分。
沈之棠拨了拨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她隔壁住的是岑浩和顾林愿,也不知道这么晚了, 他们还在吵什么?
这种事,沈之棠不便插手。
她下床走到吧台倒了杯水后,推开门, 走到阳台。
几乎在同一时间, 许溪亭也推门出来, 他们俩的阳台是互通的。
“你不冷吗?”
沈之棠见他穿个短袖, 有些惊讶的问。
许溪亭走到她身旁, 撑起手臂倚在栏杆上。
“不冷,这才十月中吧?你怎么都要披毯子了?”
“我怕冷,你又不是不知道?”沈之棠说完叹了口气后, 又继续“也是被他们吵醒的?”
“什么?”许溪亭一脸迷茫看向她。
沈之棠见他啥都不知道,转念一想, 才后知后觉, 他和隔壁隔了一个自己。
所以, 听不到也正常。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不睡?”
“睡不着”许溪亭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明明表现的没有什么异样, 可沈之棠就是能从他的眼晴里, 看出很多超过她认知的东西。
许溪亭眼底的青色,让沈之棠再一次规劝他。
“如果睡不好,就早点去看医生,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知道吗?”
“沈之棠”许溪亭忽然又叫她名字。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去世以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嗯,听过。”沈之棠点点头,她也抬头去看天,记忆也像在极速倒带一样,拨到过去。
“我们棠棠要开心快乐的长大,爸爸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月亮和太阳,只要你抬头,就可以永远看到我。”
当时的沈之棠哪里会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天以后,她就不再被允许去医院。
重新再见到爸爸时,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最后,他和她说的话就是要听妈妈的话,好好长大。
一想到爸爸,沈之棠就心痛不能到自己。
但她还是强忍眼泪,不让许溪亭看出异常。
“我也听过”许溪亭侧头看向沈之棠,他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给予她一些安慰。
沈之棠随着他的动作,也转过冲他笑笑。
“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让我不要伤心,以后只要想起他,就多在晚上抬头看看,他那么耀眼的一个人,一定会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他走了吗?”沈之棠听完,迟疑的问出口。
“没有啊!”许溪亭也笑了“他能走去哪?不过就是开开玩笑罢了。”
“他叫什么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吗?”
许溪亭像是陷入了回忆,很久之后,他才回答。
“他叫向朝阳,很早就去国外了,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久到差不多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朝阳,哪个朝?”
“zhao,朝阳,也就是初升的太阳。”
许溪亭解释给她听。
“这个名字真好,永远向着太阳,一听就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沈之棠有些感慨的说到。
“是,他很阳光也很善良。”
“他在哪个国家?你都开过那么多场全球巡演了,难道从来没去找过他吗?”
“闹掰了”许溪亭回完后就错开眼神,不再去看沈之棠。
“闹掰了,怎么还在想他?”
沈之棠觉得他的话漏洞百出,可是却又不能逼问他什么?
“没想,只是一抬头看到了这么多的星星,就很意外的记起他了。”
虽然她看不到许溪亭的表情,但却能从他说话的语气里窥探出一些问题。
在沈之棠沉默时,许溪亭突然打了个喷嚏。
“回去吧,天凉了。”
沈之棠说着就催着他进去,等许溪亭进去以后,她又在阳台边的摇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沈之棠才起身推门进去。
——
早上八点半,工作人员准时来敲门送衣服,昨天刚洗完,沈之棠也没太仔细看裙子。
今天拿到手里再看,还真挺好看的。
浅蓝色的裙子胸前环绕着六个白色的蝴蝶,下摆也有很多小小蝴蝶点缀,这显然超出了她提过的要求。
没想到,他现在这么不怕麻烦。
沈之棠穿好裙子,做完妆造以后,就准备下楼去客厅。
等她刚推门出来时,王薇神秘兮兮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沈之棠问她时,王薇已经挽上她的手“你别麦了吗?”
“还没”
“那就行,我真的超级超级想聊八卦了,棠棠姐,你昨天晚上听到隔壁吵架了吗?”
王薇的隔壁也是顾林愿和岑浩夫妻。
“不好意思,我昨天睡的早。”
王薇也不在乎她听没听见,见她说完后,就又继续。
“他们怎么天天吵啊!前两天住酒店也常在半夜的时候吵,这都录节目了也不会收敛收敛。”
昨天晚上太吵,王薇没睡好,现在心里火气大的很。
“我还趴墙上仔细听了听,大概就是林愿姐不愿意来录节目,然后那个岑浩就说什么医药费啥的,看着像是在威胁,恐怖的很,好像又在摔东西。”
“幸好,晚上活动不会录进去,不然,他那音乐大才子的形象可就毁的差不多了。”
她说着说着,顾林愿也从另一边下楼,她们正好碰上。
但顾林愿并没有和她们搭话,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后就走了。
在她走后,王薇松了口气,但又觉得紧张和尴尬。
转而又很不放心的问沈之棠。
“你说,她听见了吗?”
“我不清楚”
就像她和宁宁说过的一样,对于别人的事“不看不问不管”。
但改变不了的事实是,凌晨时,沈之棠有过去敲门的冲动。
可也只能是冲动,沈之棠不了解顾林愿的境遇,她也没有向自己寻求过帮助。
所以,沈之棠没有任何理由去替她做什么?
“哎呀!早知道不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薇边走边懊恼,她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没睡好再加上为顾林愿打抱不平,所以就多了嘴。
别看她总大大咧咧,乐乐呵呵,可一旦心里有了事,总会非常内耗自己。
于是,沈之棠一路上,总能不断的听到她的碎碎念。
——
到客厅以后,沈之棠见其他人都坐到了沙发上,只是一直不见许溪亭。
她刚刚出门前,听到了许溪亭出门的声音,怎么下来,他却不在。
纪婷本来还在为昨天的唐突发言愧疚,所以在看到沈之棠探寻的目光时。
她主动开口“我下来的时候见许老师正好出门,他应该是有事没来得及和你说。”
随着纪婷话落,沈之棠心里泛起嘀咕。
她刚才表现的真的很明显吗?
“不,我不找他。”
沈之棠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好像很在意许溪亭一样。
“哎呀!”纪婷心里想的和刚才一样,但嘴上却顺着她说下去“是我误会了,你是不是饿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是,我饿了。”沈之棠回答迅速。
跟早饭一起来的,还有许溪亭,他提着一个白色纸袋。
沈之棠的旁边正好有一个空座,许溪亭也顺势坐过来。
“你去买什么了?”沈之棠小声问他。
“不告诉你”许溪亭故作神秘的样子,看的沈之棠生气,她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包子,来泄愤。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他好心的提醒沈之棠,但下一秒,好心变坏心。
沈之棠真噎了,她捂着嘴迅速离开餐桌,冲进卫生间。
终于在把喉咙里的食物吐完以后,她才终于缓了过来。
在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后,沈之棠极不耐烦的起身。
“许溪亭,都是你乌鸦嘴。”
“我的错”这种时候,他就必须立正挨打,绝不还嘴“拿了水,漱漱口吧?”
“亏你还有点良心”沈之棠接过水漱过口“你去吃吧,我想上楼歇会儿。”
她现在已经对桌上的食物产生了阴影,为了避免再噎到,沈之棠还是选择饿一会儿肚子。
“在楼梯那儿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许溪亭说完就跑远了,沈之棠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难道那个白色纸袋,就是许溪亭一大早出去买给她的吗?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沈之棠感觉他好像又有点儿回到,他们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了。
虽然有预感,但当许溪亭把袋子递到她怀里时,沈之棠还是呆愣了好一会儿。
“这里面是什么?”她问他。
许溪亭笑而不语,只在转身离开时,在她耳边轻轻说。
“是你想要的”
每当许溪亭靠近时,沈之棠总会控制不住的屏住呼吸,然后在他离开后,才可以大口呼吸。
沈之棠知道她又再一次没出息了,她懊恼的伸手拍了拍脑袋想让自己快点清醒。
可她又不能忽略手里的袋子,于是只能快步上楼走进房间。
等她靠在门边打开袋子,拿出东西的那刻。
她有些惊讶的张开嘴。
许溪亭是怎么知道,她想要一件白色真丝开衫。
这也太神奇了。
在沈之棠坐在沙发上冷静过后,才想起刚才化妆的时候,好像有跟宁宁说过,她的裙子如果能搭一件开衫就好了。
没想到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他听到了。
沈之棠捂着胸口发呆,她永远讨厌自己时不时对许溪亭产生的悸动。
在这段感情里,她的心情好像永远在为他牵动,这是一种很不对等的关系。
沈之棠想要的爱情,不是这样的,起码,那个人要更爱自己。
在沈之棠迷茫间,她看见了转向自己的摄像机,这刻,让她开始怀疑许溪亭的真心。
第47章 你是因为节目
跟许溪亭想的不一样, 他所谓的同色系协调搭配,成了得票最后一名。
听着导演说的惩罚,沈之棠无奈垂头, 早都说了不要弄成一样的颜色,怎么就非不听呢?
随后,她抬头向两边张望。
他们每一对都像五颜六色的花朵,开得鲜艳又好看。
可好像又不能怪许溪亭, 毕竟他完全可以不管她。
“难过了?”
许溪亭低头看了沈之棠很久,她一直这样,不想面对人或事时, 总会低着头佯装发呆。
其实心里已经在不快了吧?
“没有”沈之棠小声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没有怎么会低着头?”许溪亭不相信。
沈之棠不情不愿的抬起头, 但为了不让他误会, 还是努力用发自内心的笑容去看他。
在阳光的照耀下, 这一个突然的瞬间与冲击。
让许溪亭的心像失去稳定一样, 快速的跳动。
沈之棠明媚张扬的笑容,正好和他初见她时样子重合。
那是,许溪亭第一次见一个人在伤心时, 还能有那样的笑容,也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心动, 更让他有了想要去爱的勇气。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 他出奇的想要了解一个人, 他会向上网搜寻她的一切, 也会佯装无意同圈内的朋友打听她的近况, 更会用一切机会靠近她。
他永远记得和沈之棠第二次见面,她感叹真巧。
其实一点都不巧,她和他之后的相遇,都是来自于自己的蓄谋已久。
第一次怎样聊天, 怎样邀请她吃饭,怎样在合适的时机告白?
这些,许溪亭不会也不懂,他也不愿和别人表露自己。
于是,他就开始查资料,从书里从网上,从任何地方获取对他有用的东西。
别人由心而定的行为,被他做成了研究。
连他自己都看不过眼的行为,在沈之棠那里好像却不是这样。
她回应了自己笨拙的问好,她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她点头允许了他闯入她的世界。
然后从此她就扎根在了他的心里,现在也没有移走分毫。
“你,没事吧?”
沈之棠看他这么久都没有眨过眼,表情也很呆。
难道许溪亭真的能看出来,她刚刚其实是有一点怨他的吗?
那他的观察力也未免有点太强了。
今天沈之棠涂的口红很润很亮,许溪亭看着她一开一合的唇,心里无端生出了一丝烦躁。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忽略掉沈之棠的声音,她好像又在关心他。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许溪亭慢慢恢复过来。
他明明在心里演示过应该接受她的关心,并好好回她“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可一出口就变了味,许溪亭说完就懊悔的攥紧拳头,胸口也像有巨石围堵一样要喘不过气。
直到指尖浸入血肉,疼痛直观而又确切的袭来时,许溪亭好像才能重新呼吸。
他经历过无数次这种感觉,就像一头扎进水里,渐渐沉没时一样的无助和窒息。
可想要活着的力量,陪着她的愿望,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挣扎,只要还在挣扎,那起码就说明我的精神还在被我主控,我的灵魂还没有被黑暗淹没。
我还不是麻木行走的尸体,我还是一个有灵魂和精神的人。
这时,阳光好像越来越强烈,这种暖意让许溪亭留恋,也让他头一次有了勇气。
“我没事,你别担心,可能是没睡好。”
他迟来的补充让沈之棠诧异,这还是许溪亭吗?
不,不是,刚才他可能已经被邪祟入体了。
看着她呆滞的样子,许溪亭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他又一次在预判的时间里离开。
这让沈之棠有气发不出来。
“你以后再动我头发就死定了,这次看你这么不正常就算了。”
沈之棠话里的不正常,让许溪亭彻底没招了。
“你真的……”
他话还没说完,导演开始加大音量喊他们。
“棠棠,溪亭,你们要注意听讲,我刚刚说的,你们不会一句都没听到吧?”
邵东刚笑着说完,岑浩就在一旁开始添油加醋。
“很明显没听到吧,我看这个节目真办对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就得马上复婚了。”
他话音刚落,顾林愿抬手揪了揪他的衣服,想提醒他谨言慎行。
可岑浩还是没收敛。他继续张狂发言。
“我就说怎么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话吧?”
“确实不是坏话”许溪亭拉过沈之棠,和她换了个位置,又在留意到她气愤的表情后,安抚性冲她笑了笑。
而后在面向岑浩时,他也没有收起笑,然后又心平气和的继续。
“那就借你吉言,我也同样觉得节目办得很好,但为什么这么好的节目,你不去想怎么解决自己的夫妻问题,反而要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难道说,你来节目就是专门为了看我们吗?那你应该去坐观察室,而不是拖着你的妻子在这里尴尬。”
“你”岑浩怒气冲冲的瞪着许溪亭,但周围太多人冲他投来鄙视的目光,他想继续下去的话全被噎了回去。
“好了好了”邵东默默白了岑浩一眼,他都有点后悔请这么一祖宗回来了。
“我再把惩罚讲一遍”
这次邵东讲的快简短,沈之棠听的认真。
这个惩罚该说不说还挺残酷,他和许溪亭要策划一场活动,目的是为了让嘉宾尽情释放他们在婚姻生活里的压力。
——
回房间以后,沈之棠就催许溪亭往阳台搬一张桌子,方便他们讨论。
但许溪亭很不理解,直接在房间里谈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沈之棠则偷偷拉过许溪亭,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解释。
“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太适合共处一个房间吧?”
“为什么不适合?我们是离婚又不是变成仇人了,我再友好的提醒你一下,你躲开了摄像机,但麦还别着呢!”
许溪亭话完后就见沈之棠一脸懊恼,他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我这话说出来,是不是感觉很作很不近人意?”
“想多了,但不乏有这样想的人存在,但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再骂你,那就是那些人的问题了。”
“但是”沈之棠还想插一句。
“但是什么?”
“我还是想在阳台讨论,你不觉得外面的风景很好吗?”
“行”许溪亭认命了,他挑了张小圆桌,一个人就能抬出去。
重新回到镜头里后,沈之棠尴尬的立在一旁,看许溪亭搬桌子。
在他搬好后,沈之棠很有眼力的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上。
从阳台这里,可以看到浅蓝的天空,还有远方连绵不断的山峦。
“景色真好,空气也清新。”沈之棠感叹完后,将目光放在对面的许溪亭身上。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讨论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许溪亭表现的很不在意。
他的这句话又让沈之棠应激。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被许溪亭抓住,他是又说错话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又有些过于苍白。
沈之棠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节目进程,于是,她努力心平气和。
“既然你没有什么想法,那就我来决定吧。”
“好”许溪亭没有意见,他认真看向沈之棠,听她说。
“用“我讨厌”这三个字来当首句”沈之棠已经想好了“比如,我讨厌你总是词不达意,我讨厌你总是沉默,我讨厌你不把我的倾诉当回事,我讨厌你总是因为工作忽略我,我讨厌你变了的眼神。”
这么多讨厌,其实也只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够爱我了。
沈之棠的比如,让许溪亭垂下的手又慢慢攥紧,他放任疼痛袭来。
原来在这段婚姻生活里,他做错了这么多。
“你呢?比如你讨厌什么?”
沈之棠说着就有点控制不住的哽咽了。
许溪亭转过头的一瞬间就红了眼,他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
“我讨厌我为什么不能努力一点,我讨厌我总是逃避,我讨厌…”
从这里开始,许溪亭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猛地起身背过身,不敢再去看沈之棠。
“我讨厌我”
沈之棠不明白许溪亭为什么只说自己,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在这几年里,她到底有没有让他不是很如意的地方。
“你是因为节目才这样说的吗?”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这次,许溪亭没有沉默,但依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不是,从答应你开始,我就在很认真的对待,如果现在我的某些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反之,你觉得我在不断变好时,可以不用告诉我,因为我还会更努力去改变。”
这些话,他也想说很久了。
其实,他从来没有变过,他的心也是。
只不过这几年,他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东西,他已经学会了慢慢放下那件事,还有他自己。
“沈之棠,请你再等一等我吧。”
这是许溪亭暂时不敢和她说的话。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沈之棠原本还在伤心,但就在他说完后,她就被震惊到失去表情。
“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许溪亭有点忐忑。
“没有”沈之棠呆呆的摇头。
这时,院外突然来了一群小朋友,他们好像在商量着捉迷藏。
沈之棠看着看着就想到了好久没见的儿子。
虽然他们每天都在抽空视频,可是始终也比不过现实见面。
她都很久没有摸过他的小肉脸,抱过他亲过他了。
“我想星星了”
沈之棠的呢喃清晰的传进许溪亭的耳朵,他在去北城前,儿子第一次朝他投来不舍的表情。
他震惊之余就是浓浓的不舍。
“我也是”
他也想儿子了。
第48章 比起选择我
夜晚的气温有些凉, 亭子的檐柱上被工作人员缠满了星星灯,布置的安宁又温馨。
沈之棠把准备好的道具分发到每个人手里,她和许溪亭都没有透露过活动如何进行。
所以在面对手上的纸笔时, 在场嘉宾的脑子里渐渐产生出很多想法。
录制开始前的一段时间,许溪亭接过一个电话,过后,沈之棠就觉得他的状态有点儿不对劲。
但他又很能隐藏情绪, 除此之外,依照许溪亭的性格,沈之棠也不再指望他能帮自己。
正当她在心里默想一会儿要讲的话时, 许溪亭却先她一步起身, 这一幕让沈之棠瞬间瞪大眼睛。
她伸手揪住他衣服一角, 用力往下拽了拽。
许溪亭察觉到后, 低头看了沈之棠一眼, 然后沉默几秒后,才轻轻掰开她的手。
沈之棠没想到许溪亭竟然会主动发言,像他之前说过的, 这种活动他不会感兴趣。
可不感兴趣,好像也不代表不会尝试。
许溪亭将活动内容规则, 简短而又快速的全部讲完。
沈之棠在他坐回后才看了眼手表, 还没有用一分钟。
他们手上的纸笔, 就是为了来玩一个以“我讨厌”为主题的匿名小游戏。
“意思就是, 我要写我讨厌我老公的一些行为或者习惯, 是吗?”
王薇怕理解错,于是主动询问沈之棠。
“对,是匿名的,大家想写什么写什么, 写完以后就放进那个红箱子里,一会儿会有工作人员给我们分发纸条,之后再把纸条上的内容念出来就好了。”
沈之棠在许溪亭回答的基础上,又完善了几句。
虽然是匿名,但夫妻之间不管关系如何?他们彼此都应该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所以为了不破坏夫妻关系的和谐,大多写的内容都比较平和。
沈之棠纸条上的内容跟许溪亭探讨时写下的一样,王薇念完还在感叹这个人写的有些深奥,别人写的都是具体的事或行为,而只有她的暂时不一样。
于是沈之棠的纸条没有引起过多的讨论,很快就被他们放过。
王薇过后就是沈之棠,她拿起桌上的纸条拆开后先心里默读了一遍。
这个人虽然写的也是一些事和行为,但比起之前的,她纸条内容里所表达的情绪要更强烈。
“我讨厌你无理由的不断打压;我讨厌你的家人总是高高在上指责和讽刺我;我讨厌你不放我去工作,还要把我当个保姆一样使唤;我讨厌你在我家人生病时,不仅对我冷言冷语,还不肯让我去帮他们;我讨厌你不顾及我的意愿,让我像一个小丑一样来陪你在这里演戏。”
沈之棠越读越气愤,她已经完全代入其中,声音也越来越大。
许溪亭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后,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他悄悄抓过沈之棠的手给予她安慰。
他的手心好像总是暖的,当那样的温热包裹住她发凉的手时,沈之棠渐渐停止了思考,她的情绪也慢慢缓和下来。
“这什么人啊?”纪婷先众人一步发言,明眼人都知道这说的是谁?她有意无意将目光投到正对面坐着的人身上。
岑浩在觉察到众人的视线后,有些不悦的开口“又不是我,看什么看。”
“不是就不是呗”王薇白了他一眼“但你这么激动,我们又很难怀疑不是你哦?”
“我哪里激动了?”岑浩开始匆忙掩饰,可他一见妻子像个没事人一样,气血就马上上涌。
在强烈的怒火里,他在公共场合就抬手打了过去。
“顾林愿,那是你写的吗?我他妈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吗?啊?”
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许溪亭本来还偷偷藏在桌下的手快速伸出来,抓向岑浩的手臂,防止他再次打人。
岑浩攥紧拳头想一拳砸过去,在被许溪亭躲过去后,他开始破坏大骂。
“你他妈干嘛?我们夫妻俩的事,是你该管的吗?”
这一声声怒吼让顾林愿应激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沈之棠护着她的手一松,随即低头看时,她在全身发抖。
许溪亭看过一眼后,在众人都无察觉之际,他一拳砸向岑浩。
随着岑浩倒地,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混乱中,沈之棠始终盯着许溪亭,他在打完岑浩后,就面无表情的坐回到椅子上。
比起岑浩的状况,沈之棠更担心许溪亭。
节目是肯定录不下去了,岑浩被扶起来后就吵着闹着要去报警,但最先惹起事端的人就是他。
在两方团队的协商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也督促节目组和工作人员,删除了拍摄到的视频和图片。
——
出事之后,许溪亭独自坐在亭子里发呆,不远处的小武默默陪着。
沈之棠的房间里,顾林愿躺在床上睁着眼晴发呆。
拉上门的阳台,沈之棠倚着栏杆,目光一直聚焦在亭子里的人身上。
王薇和纪婷坐在椅子上心痒难耐,她们早都想开口说点什么了?
但又怕顾林愿听到伤心,就一直憋着。
终于,在长达几分钟的沉默过后,王薇先破功了。
她小声再小声的问纪婷。
“你说,林愿姐现在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纪婷看了眼床上的人,见她背过身后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节目还录着就敢打人,真想给他曝光,看他还能不能在这圈子里呆下去。”
“这不行吧,我们都签过保密协议的。”王薇烦躁的趴在桌上。
“所以啊!我只是说说过个嘴瘾罢了。”
纪婷说完又感叹“刚刚许老师那动作,真是帅出天际了。”
听到她们在提许溪亭后,沈之棠才转过身坐回椅子。
“许老师没事吧?我走之前,看他状态很不好。”
“应该没事”沈之棠握住杯子取暖“他身边有助理陪着”。
“要我说,许老师还是有点冲动了。”王薇弱弱插了句进来“如果岑浩报警,这对许老师是很不好的一件事。”
“他不会去报的”沈之棠摆事实讲道理“毕竟这个事是他先挑起来的,而且许溪亭还是收着力打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倒在地上不起,可能是想倒打一耙吧。”
纪婷反正觉得许溪亭没错,她特别反对王薇的话。
“你就不要再说许老师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岑浩啊!他在公共场合就打自己老婆,那私底下是什么样真的不敢想,那我还觉得林愿更应该报警,然后离婚呢!”
王薇听她说完就想到了他们吵架的事。
“报警和离婚?我感觉都难,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他们在吵什么医药费的事,还有今天林愿姐纸条上也说了,她家人在生病,所以…”
未说完的话,她们都明白,正因为明白,才感到无力。
但沈之棠却不忍心看她就这样在黑暗里沉沦下去,在她的身上,沈之棠好像看到了很多人的缩影。
他们在经历过无数的苦痛和挣扎后,也依旧幻想着春暖花开。
沈之棠以往践行的各种原则,正在慢慢瓦解。
此时,一阵风向她们吹来。
沈之棠裹紧身上的披肩的同时,想要帮助顾林愿的心也开始坚定起来。
楼下,工作人员交谈的声音愈发激烈。
沈之棠刚好起身,想去看看许溪亭。
她刚靠向栏杆,就看到小武坐到了他的身边。
但许溪亭依旧像没精神似的,垂着头发呆。
其实从事情发生开始,沈之棠没有一秒钟觉得许溪亭冲动过,因为这样的他,好像让沈之棠又看到了当初那个,习惯打抱不平的许溪亭。
说真的,挥拳时的许溪亭,确实和纪婷说的一样,帅出天际。
——
“哥,你还好吗?”
小武犹豫过很久之后,才坐到许溪亭身边。
“还好”
许溪亭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别人,在小武问完就很快回他。
“只是我想不明白很多事情”
小武很认真的在听他说话,这句话后,他猜到了导致老板低沉的原因应该是,节目录制前,他递过去让老板接听的电话,来电人是许爷爷。
至于接过之后说了什么?其实也无外乎是关于离婚的事。
现在网上炒的那么热闹,有人在老爷子面前说几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在他的眼里,好像永远都在做错事。”
许溪亭说着就回想起刚接起电话的那段场景。
他按下接听时,电话那边先是长久的沉默,接着就是熟悉的质问。
“新闻上说你们离婚的事,是真的吗?”
老爷子压制怒气的声音,许溪亭已经可以很快听出来。
这段时间,老爷子一直在做康复。
许溪亭不想和他吵,于是极力的顺从他。
“是真的”他语气平和的回复。
但他的这句话却深深刺激着老爷子。
他的声音也开始大起来,并且接近于怒吼。
“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有询问过我的意见吗?许溪亭,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老的,管不了你了,啊?”
这几句话,许溪亭听过太多太多次了,但尽管他已经三十多岁,也还是会像一把刀一样割疼他。
“爷爷,我三十一岁了,难道现在还要像小的时候一样,做什么都要列成表和您一项一项的汇报吗?”
“年年”许老爷大概知道激动了,他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知道爷爷不是这个意思的,其实棠棠是个好孩子,只要她愿意不去拍戏,爷爷是很支持你们在一起的,毕竟你们之间还有星星,你也不希望他像你一样,从小就缺少父母的关爱吗?你小的时候,还有爷爷奶奶管你,星星身边可连这个也没有。”
“爷爷”许溪亭喊了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他在短暂的停顿过后继续“比起我,我更希望她去选择她的梦想,有时候,梦想比选择哪个人要更重要一些。”
第49章 许溪亭眼里的爱
从许溪亭说完这段话后, 那头就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随着一阵忙音,电话被挂断。
这样熟悉的场景,其实上演过无数次, 它贯穿了许溪亭的半生。
直到现在,也总是这样侵蚀着他的灵魂和肉/体。
他在受到伤害时,本能的选择去远离,可在他们又一次流露出对他的爱意时, 他就又狼狈的躲回了那个所谓的家,贪恋着那一点儿温暖。
很多时候,许溪亭在看到街上, 父母牵着孩子游玩时, 他总会目送他们走远后, 才收回目光。
通常在这个时刻, 他会想很多, 想到自己,又想到儿子。
在没有星星前,他会羡慕, 有了星星后,他更多的是懊悔, 明明自己已经缺失过的东西, 还要让儿子再经历过一次。
许溪亭有无数次唾弃自己, 为什么就是不敢告诉沈之棠全部的真相。
是怕她会害怕吗?许溪亭说不出来, 但更多的是怕她嫌弃。
因为一个随时会失控的人, 连他都很难会去喜欢这样的自己。
这世界上太多人把许溪亭当作星星、月亮,或者是要抬头仰望的人。
但在许溪亭的自我认知里,他应该是土里的一株杂草,常常会怕有人在耕种时, 将他这株无用的草连根拔起。
这几年,小武时常能看到他这种状态,桌上他有时忘记收起的药瓶,还有经常性单独的私人行程,都让小武有一种猜测。
可只要他心里想到那种可能,他就会害怕,他怕四年前那件事重演到老板身上,也怕老板从来没有走出过那天。
当风吹乱头发时,小武也恍惚间想起,第一次见老板时的样子,那年他高考失利以后,就从小县城来到大城市找工作,因为没有经验,不好找工作,就这么晃荡了一段时间后,他找到了一个影棚临时工的活儿。
那个时候,他身上也没多少钱了,但和妈妈通电话时,也总是报喜不报忧,等挂断时,他身边多了个人。
那个人开口和他说“我缺个助理,你要不要跟着我。”
就这样,他跟在许溪亭身边已经快八年了。
别人可能只是把工作当成维持生活的基本,但在小武眼里,这份工作让他重新有了生活的勇气,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他的人生。
所以,小武见不得老板这么否定自己。
“哥,不管别人怎么想,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这是他真心实意的心里话。
可许溪亭听到后却叹了口气,紧接着,小武听到他说。
“我哪有那么好,真要这么好,为什么他们都要离开?”
在许溪亭的人生里,离别也是他的关键词,从字面意义到实际意义上都是。
从小就离开的父母、声称要断绝关系的爷爷和没能好好珍惜的沈之棠。
还有七岁时离开的奶奶以及四年前走掉的向朝阳。
命运好像就喜欢和他开玩笑,如果许溪亭要给自己的前半生起一个名字,那就叫“抛弃”吧。
就在小武组织语言想宽慰他时,一阵音乐声传到亭子这边来。
他越听越感觉耳熟,随着间奏响起,小武的心沉了下去,他慢慢转过头去看老板时。
他猝然发白的脸和唇色,让小武心惊。
“好久没听到这首歌了”
许溪亭说着抬头去看天,今天天气阴沉,没有星星。
“许老师也听过这首歌吗?”
一个刚走进来收灯带的工作人员听到了许溪亭的话时,颇有种遇到知己的兴奋感。
“这是我几天前无意在歌单里找到的,已经循环好几天了,好像是一个叫ZY的人唱的,名字还挺怪的。”
他说完见许溪亭还在看自己以后,就打开手机点进歌手主页,想再跟许溪亭找点共同语言,于是,他换了一首应该是ZY最火的歌,歌词慢慢滚动时,他有了惊奇的发现。
“咦,原来许老师,你和这个ZY还合作过一首歌啊?叫《成全》,确实比我刚才听的要好听很多。”
他话音刚落,对讲里就传出领导的催促声,工作人员边听歌边加快手里拆解的动作,也就没有时间再去和许溪亭说话。
而许溪亭除了脸色苍白外,并没有其它的情绪变化。
小武看着听着,心里像有无数个蚂蚁爬过一样难受,他太清楚这首歌对老板的伤害。
此刻,他恨不得把手机抢过来摔碎,但不道德的事,他的三观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见小武这么纠结,许溪亭直接起身喊他。
“走吧,回去休息。”
“啊?”
“啊什么?还是你不想走?”许溪亭说完,也不再他,自顾自的往外走。
小武反应过来后,小跑着跟到他身后。
“老板,你揍人的时候真的帅爆了,那动作堪称好莱坞动作大片,观赏性强的可怕,要不,你也别唱歌了,转行去演戏吧。”
他的话太多,许溪亭也不再向前走,在小武将要跟上时,他脚步突然顿住转身。
为防止小武撞上,许溪亭伸手挡在中间。
而小武也确实如他想的,直直的冲到许溪亭手上,被他拦住。
“怎么突然停下了,有东西落了吗?”
小武很懵的抬头去看许溪亭,他个子不高,站在许溪亭面前,更衬的他越发矮小了。
“没有”许溪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太吵了”。
“吵吗?不过你揍岑浩的时候,不怕他去外面添油加醋的说些啥吗?”
小武说着心里就在想,如果岑浩在网上开个直播,控诉许溪亭揍他,那老板事业不保啊,晚节也更不保。
“他打人的时候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现场那么多人,那么多台机器,前因后果总能说的出来,就算真有什么事,我就把你踢到剧组,你不是和薛禹说想演戏吗?那就替我赚钱养老吧。”
得了,都可以这么怼他,那就说明心情好点了。
小武突然鼻子发酸,在他心里,许溪亭就像家人一样,小武不想看他出事。
如果许溪亭有事,他大概都不能选择原谅自己。
小武暗下目标,以后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
凌晨一点多时,沈之棠悄悄从床上爬起来,一旁的顾林愿已经睡的很熟了。
她摸过手机以后,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下楼。
进到厨房开灯以后,她又打开冰箱看了看,没什么东西可以吃。
晚上节目组请人做的饭,冰箱里也只有上次做饭时剩的一点食材。
就在沈之棠想打道回去时,门突然被推开,她转身看去时。
许溪亭穿着睡衣出现在她面前,沈之棠忍不住揉揉眼睛,怕自己眼花看错了。
还没等她看清,许溪亭就离她越来越近,直到沈之棠伸手拦住,才防止他得寸进尺。
“你还没睡吗?”沈之棠佯装无意的关心他“长时间熬夜,小心秃头。”
这是关心也是劝告,毕竟上次看见他爸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看到了假发片。
许溪亭看她一脸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怎么在心里编排他了。
“你说我,那你呢?这么晚不睡来厨房干什么?”
他刚说完后,沈之棠马上收回手指了指肚子。
“我饿了,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吃。”
“那你找到什么了?”许溪亭斜靠在桌边,双臂抱胸,他笑着朝沈之棠问。
沈之棠也学他,倚靠在桌角。
“没有,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菜叶子。”
“想吃面条吗?”许溪亭起身走到对面的柜前,伸手推开玻璃小门后,从里面拿出一包干线面。
“但只有这个了,给你再放点菜叶,可以吗?”
“嗯”沈之棠无法忽略肚子发出的求救信号,于是她非常不情愿的点点头。
许溪亭做饭很快,水沸腾后就下面条和菜叶,再冲好汤底以后,他就把煮好的面条倒了进去。
就这样,一碗香喷喷的清汤面就盛到了沈之棠面前。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面条,然后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吃吧”许溪亭把筷子递给她“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之棠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有些恍惚,在这几天的相处里,她很清楚许溪亭为自己做的事,但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去做。
这一直是沈之棠心里的结,哪怕他现在这么积极,可在自己这里,就是很容易的在认为,他是节目效果,是在演戏。
“又发呆?”许溪亭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回神以后,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件事,但我还是想再一次肯定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为了节目效果演过戏,况且现在,凌晨快两点钟,没有人来录我演戏。”
许溪亭说的过于诚恳,沈之棠听的很心虚。
“沈之棠”他很认真的告诉她“我答应你来这个节目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追回你。我以后会少说多做,希望你能够看到我的改变。”
他朴实的语言,传到沈之棠耳朵里时,却比华丽的情话还要动听。
她的心又很不争气为他加速跳动。
沈之棠不敢再看他,低着头趴在碗上扒面条吃。
几分钟过后,她的手边被放了一小杯温水。
她随着手抬头看过去时,许溪亭又拿起两个杯子来回倒水降温。
这个动作,让沈之棠心里酸酸涩涩的。
“怎么了?噎着了?”许溪亭在间隙还在关心他。
有时候,沈之棠觉得她看不懂人眼里的东西,在想要和许溪亭离婚的那段时间,她在他的眼里,根本看不到爱。
但现在这一刻,他眼里的爱好像就快要溢出来了。
渐渐,沈之棠红了眼眶。
手边的手机,在这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沈之棠,我明天要来录节目,等着我,早班机就先睡了,不用回。”
第50章 沈之棠维护许溪亭
苏城的气候比起北城要适宜很多, 言随下飞机,从VIP通道出去时,不远处站了很多等待已久的粉丝, 他示意让助理收信以后,很快坐上车。
等小浩提着一堆信回来后,言随降下车窗再次和粉丝打过招呼后,车才启动出发。
“咱们这保密行程, 他们都还能知道我们的航班,真的是没话说了。”
行驶一段时间后,小浩才敢小声吐槽。
言随闭着眼睛不对他的话发表意见, 倒是一旁的经纪人郭欣出声回他。
“你都当这么久助理, 还学不会谨言慎行吗?”
郭欣话音未落, 宣传大金就从后视镜看见有追车的人。
言随也在这时睁开眼, 小浩害怕的捂住嘴, 时隔几天,怎么又有私生追来了,他们手段太恶劣, 小浩担心自己的说的话都会被录音。
如果传出去,那他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师傅, 能甩开吗?”
郭欣往后看了看, 心脏气的疼, 前两天就有私生追到言随家门后, 言随住的地方私密性安全性都挺好的, 但就是被私生混上来了。
他们年龄也不大,就只能教育。
昨天,团队才刚帮言随搬了新家,这次换的小区, 里面也住不少艺人,安全性应该能好不少。
“我试试,但还是以安全为主啊,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司机尽力在绕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车,但一声巨响后,两辆车发生了追尾。
车停下后,后车的私生们,马上下车跑前面来,怼着言随这边的车窗录像。
司机和小浩第一时间下车,想要拉开他们,但无奈人数不足。
郭欣看了眼他们后,选择马上报警。
这样的情况,言随经历过太多次,他从包里拿出帽子戴上后,就低头闭上眼睛,不再去管。
——
导演组这边接到消息时,还是有些可惜,但人没事才是最好的。
沈之棠醒来后,身边睡着的顾林愿已经不在了。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才下床去洗漱。
沈之棠洗漱好后,才想起昨天有条微信消息还没回。
从卫生间出来,从床头柜拿过手机,沈之棠就推门走到阳台。
阳台上的桌椅都还没收,她坐下后才打开手机,想要回复消息。
沈之棠刚要点进微信,屏幕上就弹出一条热搜推送。
在看清话题后,沈之棠的心提了起来,随后她点进去发现热搜广场上,流传更多的是很多张车辆相撞的图片,但她并没有看到关于言随本人的。
于是,沈之棠马上退出去点进微信,想着亲自问一下言随。
可发出的消息,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从和言随一个多月的相处里,沈之棠早都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更何况在言随讲过他妈妈的故事以后,沈之棠就和他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就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沈之棠想到之前还加过他助理的微信。
她很快就从联系页面里找到小浩,发过消息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回复。
是一条语音,沈之棠点开时,她听到了言随的声音。
[我没事,是经纪人的脚受伤了,我陪她来医院,你不用担心,如果节目录不了的话,我会在晚上来探班的,等我。]
知道人没事之后,沈之棠放心不少。
她刚关手机,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声音一停一停,持续了三次,是一种礼貌性的表现。
沈之棠马上想到是谁,她很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拧开。
首先映入沈之棠眼前的是,两个纸质包装袋被人高高举起。
沈之棠愣了几秒后,顾林愿的脸出现在面前。
她一改昨天还颓丧忧虑的脸,今天的她看起来状态很好,脸上也笑盈盈的。
就好像是昨天的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拿的什么?”沈之棠也笑着问她,随后侧过身让她进来。
等顾林愿进来后,沈之棠才关上门。
“我拿的是早餐,有包子油条牛奶和豆浆。”她说着把袋子放到餐桌上“本来是许老师要给你送的,但被我抢先了一步。”
“其实,我也很想问你,你和许老师看起来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沈之棠不难看出她眼里的不解和羡慕。
“哪有那么好”沈之棠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下“不只是你们,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他现在会对我这么好?”
“那许老师应该是想重新追求你吧,左边袋子里是牛奶包子,右边是油条豆浆。”
顾林愿用眼神示意她要哪个?但沈之棠没有选。
紧接着,她问顾林愿。
“你想要哪个?我都喜欢吃。”
顾林愿点了点头,没有扭捏。
她选了右边袋子。
吃到中途,沈之棠的心按捺不住了。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问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不论你需要什么?”
沈之棠知道她的话,可能让有些人觉得虚伪或者圣母。
但自始至终,沈之棠只是不想她再陷入黑暗,因为没有人向你伸手,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棠棠”顾林愿发自内心的冲她笑笑“谢谢你,但我已经和他谈好了,我继续配合他演下去,节目录完以后,他会给我想要的,况且,录制还有酬劳,这也是我独立的第一步。”
“你真的想好了吗?”沈之棠不放心的继续问她。
“嗯,想好了。”顾林愿狠狠的咬了一口油条,咀嚼间,她红了眼眶“你不要担心我,从昨天晚上之后,我也想明白了,不过一切都要时间,我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如果要把孩子养在我这边,那我一定要比他更强。”
听到她的话,沈之棠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才笑着向顾林愿点点头。
“一定会的,到时候有需要,务必要联系我。”
“好”
顾林愿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沈之棠也忍不住想哭,她控制了很久,但在偏过头时,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沈之棠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可能是心疼同为女性的她,一个人要独自承受这么多。
也可能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更多人的影子。
日子会一直过,时间也会慢慢流逝,但在黑暗里痛苦挣扎的人,终会强大起来,直至光明的到来。
——
今天天气还不错,他们今天的录制安排就是爬山。
“四喜山不高,很多老年人也常常去爬山锻炼,所以大家都不要有抵触情绪,好不好?”
邵东能看出大部分人都不满意这个策划,但节目效果总要出吧?毕竟他还是要靠播放量和收视率,吃下碗饭的人。
镜头一直在盯着录,他们也不好再表露出消极情绪。
转场的时候,顾林愿跟着沈之棠,许溪亭跟在旁边。
直到要坐车,她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上车前,沈之棠担忧的看着顾林愿走去岑浩身边。
“放心,他不敢再怎么样的。”
因为在录制,许溪亭说的隐晦,但他的话却像重石一样,让沈之棠飘忽的心安定下来。
“上车吧”他替沈之棠拉开车门,等她坐上去,再关好车门以后,才走向另一边上车。
去四喜山的路很平坦,这次的司机换了一个很健谈的当地人。
他没有因为录制节目紧张,反而表现的特别活跃。
他向沈之棠和许溪亭介绍起四喜山的来历。
沈之棠听下来,发现还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这些都是我阿奶和我说的,他说这个故事都在宁远乡流传好几百年了,你们一会儿要是能爬上山顶,一定要记得在旁边那对石像面前许愿,那个就是我说的阿宁和阿远,也就是宁远名字的来源,所以很灵的,许下愿望的有情人,会永远长长久久的走下去,不过你们要记住,一定要是两个人都在那儿才准。”
为了让他们相信,司机又举起例子。
“我和我老婆就是在石像跟前许的愿,这不都在一起快十六年了,有儿有女,日子过的幸福着呢!我这是经过调研,才得出的结论,可信度很高的。”
沈之棠只把它当个故事听,但许溪亭却把它记到了心里。
前座的施曼探出头关心沈之棠。
“这两天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能坚持爬上去吗?”
沈之棠不敢保证,只和她说尽量。
可一旁的许溪亭却搭话道:“我一定会让她上去的”。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沈之棠摸不着头脑,可施曼却从司机的话里,猜出许溪亭的目的,她看看沈之棠,又看看许溪亭后,欣慰的笑了。
两个人里面,只要有一个人不想分开,那什么事情都将会有转机。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里,由于提前报备过,景区里增设了很多保安。
节目在四喜山录制的消息,早在前一天就被传了出去。
现在,这里已经被围了很多人。
许溪亭无疑是围堵的众人,最想看到的明星。
他一出场,瞬间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而沈之棠也在刚下车时,也收到了真爱粉一声声的尖叫。
“许老师,这么多年都常红,有没有什么秘诀啊?”
纪婷笑着调侃许溪亭,哪料这句话又惹到了岑浩。
“会搞绯闻不就行了吗?你看看这几天,他们夫妻,哦不,应该是前夫妻闹出来的笑话有多大吗?现在网上不都是在说,他们以前的恩爱都是演出来的吗?你要能像他们这样能演,你也能火。”
眼看岑浩又发神经,纪婷彻底无语了,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后,就拉着郑志明先一步往山上走了。
这次,许溪亭并不打算搭理岑浩。
他刚想叫沈之棠走,就见她已经开口回怼岑浩。
“我这个人以前也不太爱看热搜八卦,但好巧不巧,上一次看的热搜上就正好有你的,那,应该叫绯闻吧,正好,我做演员的记忆力还不错,现在,我都能记得那个词条叫[半退圈歌手岑浩深夜酒店幽会美女],是吧?因为这条,我又去看了不少关于你的帖子,发现你的绯闻都能罗列出几页纸,如果按你说的,那为什么你都没红啊?”
沈之棠话音刚落,一个大镜头就稳稳聚焦在岑浩脸上。
看他被气的不轻,沈之棠松快不少。
许溪亭难得被人维护,尤其还是沈之棠在维护他,瞬间,他的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暖意包裹。
听到许溪亭的笑声后,岑浩的脸都快被气绿了。
他在看了眼旁边发着呆,对着自己没有半分关心的顾林愿后,更生气了。
但节目还在录,导演和经纪人都下了最后通知,让他收着别再闹事。
所以这次,岑浩忍了下来。
“之棠,你也真的会开玩笑,我和我老婆恩爱着呢!你这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是吗?”沈之棠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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