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悯在衣柜里猛地一颤。
敲门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他漆黑浓密的眼睫随之颤了颤,想要起身过去看看,但是总觉得周烬好像不太对劲。
为什么周烬会说他香呢?
这让林悯想起了难堪的事,对方也闻过他的那里问为什么这么香。
想到这里他耳尖莫名开始发烫。
“周先生?”林悯试探着小声问,心脏怦怦直跳,粉白指尖紧张地蜷缩起来,抓紧身上属于傅沉渊的西装外套。
他试着将柜门推开一条缝。
同时,他清晰地听到门外原本克制的呼吸声骤然变得急促、滚烫。
林悯被吓得猛地停住了脚步,能看到淡淡青色血管的双足蜷缩一瞬,在黑色的羊绒地毯上白得格外晃眼。
有些警惕地没再继续往前走。
“你……你没事吧?”林悯试探着开口,他没有贸然去开门,而是对着门外问道,手指紧张地揪紧了外套的袖口:“傅先生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听着门外有些奇怪的喘息。
漂亮人夫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抵不过此刻内心的担忧,声音里带着怯怯的试探:“周先生你的呼吸声好重,是受伤了吗?”
其实他更奇怪的是。
周烬的呼吸声,怎么跟那天他去卫迟房间帮人包扎时听到的那种一样?
他不会在……
但是林悯很快就又觉得不可能。
而门外则陷入了沉默,此刻空气中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周烬此刻彻底哑了下去的声音响起:“对,我受伤了。”
“快开门,让我进来。”
低沉的嗓音带着种诱哄的语调,却又透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悯的心闻言一下子提了起来。
受伤了?
他想起周烬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他才选择去引开怪物的,而且怪物的数量有那么多,他们会受伤也并不奇怪。
但是林悯还是不放心。
不过担忧终究压过了疑虑,他慢慢挪到了房门处,他不知道猿臂蜂腰的高大男人此刻正俯着身体贴在门板上,与他咫尺之隔。
周烬甚至能听到门内急促的呼吸。
他非人的竖瞳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在走廊的灯光下有些晦暗不明。
周烬微微低着头,满头火红的碎发此刻有些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部分额头,锋利的下颌线条更加清晰。
此刻有些虚弱地喘息着靠着房门。
布料在腰腹处洇开一片深色,不知是水渍还是血迹,一只手紧紧按在那片深色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连腹肌的位置都有几道抓痕。
看起来的确伤得很重。
而正在林悯犹豫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似乎很痛苦的闷哼。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尤其是对方刚刚拼死把他救了出来,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颤抖着手解开了反锁的链条。
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巨大的力量便从外面猛地推了进来,林悯惊呼一声,被撞得向后险些摔倒。
可滚烫的掌心搂着他的腰,随即将他死死地按在宽阔的怀抱里。
周烬的目光如有实质,从漂亮人夫因慌乱而轻颤的睫毛,滑到他微微张开的、色泽浅淡的唇,那目光太烫,太专注,仿佛要将那两片柔软的形状狠狠舔一遍。
林悯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
他意识想要挣扎,可身上宽大的外套却因为这个动作滑落,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和在男人掌心微微颤抖的腿肉。
周烬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粗重。
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浑浊的阴翳,却像锁定猎物般,死死钉在林悯脸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不对劲。
可惜林悯什么都看不见,泛着粉的雪白指尖下意识抵在男人胸口,只感觉自己像只猫,被迫袒露着毛茸茸的肚皮被人类吸。
他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他抓起手边的枕头试图阻挡,却被周烬一把挥开:“香气是从哪里来的呢,老婆?”
男人高挺的鼻梁胡乱蹭着,漂亮人夫被迫发出紧绷的呜咽声。
他挣扎着想要后退躲开,可滚烫的大手抓住了他纤细的脚踝,那力道大得惊人,他被轻而易举地单手拖了回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
林悯双手抵在周烬滚烫的胸膛,因为羞耻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玩家怎么失去理智后还胡乱认老婆呢?
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吗?!
“不是,周烬,你清醒点!”林悯偏过头,躲避着那灼热气息的侵袭,声音带着哭腔,柔软的尾音也跟着发颤:“你看清楚,我是林悯!不是你……不是你的……”
老婆两个字他羞于启齿。
脸颊烫得惊人。
“好香……”周烬不知道他的老婆怎么了,只遵循着本能,高挺的鼻梁在他颈侧、锁骨处胡乱而急切地蹭着、嗅着。
像头确认所有物的野兽,滚烫的唇瓣偶尔擦过细腻的肌肤。
那只大手不再满足于禁锢脚踝,开始沿着小腿曲线向上摩挲,所过之处,激起林悯皮肤一阵细密的颗粒。
“到底是哪里……?”
林悯瞬间被吓得眼眶湿红,屈起的膝盖再次试图顶开他,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林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某处惊人的变化和热度。
周烬的动作停顿一瞬,浑浊的目光聚焦在了林悯因哭泣和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那两片唇瓣色泽浅淡,因为之前的啃咬和紧张显得有些红肿,湿润的缝隙间,隐约能看到一点洁白的齿尖和更深处柔软的湿红。
他捏着林悯下巴的力道收紧了些,迫使那唇瓣张得更开,头缓缓低下。
感受到下颌的力道。
林悯隐约猜到周烬想做什么。
猛地睁圆了眼睛。
像是知道接下来有多难受,也像是回忆起了之前被丈夫欺负时的酸涩,漂亮人夫漂亮的眉尖痛苦地蹙起。
藏在齿列后的舌尖都蜷缩了起来。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趁着对方注意力完全被嘴唇吸引的瞬间,空着的那只手向旁一抓摸到了刚才滑落在地的西装外套。
林悯摸索着抓起外套,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蒙在了周烬的头上。
接着曲起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呃!”
周烬此时并没有防备,膝盖顶撞在他中毒后异常敏感的腰腹,他闷哼一声,动作骤然僵住,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愕然。
林悯则趁此间隙起身。
像一尾受惊的银鱼,从高大男人手臂下的空隙滑了出去,脚步踉跄地冲出房间,摸索着直接闯入了昏暗的走廊。
他不敢回头,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生怕周烬冲出来把他抓回去。
林悯的眼睛看不见,只能凭借对别墅了解和本能向前跑,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没过多久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周烬出来了。
林悯明白自己必须先躲起来,或者找到傅沉渊或者卫迟。
毕竟他自己打不过周烬。
这个念头支撑着林悯,在别墅里错综复杂的走廊拼命往前跑。
然而慌不择路之下,他猛地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冷冽香气的、略显坚硬的怀抱,林悯吓得几乎软倒,一只冰凉的手却及时扶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跌坐在地。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了头。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林悯却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传来的、与周烬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某种压抑紧绷的呼吸声。
但是见到其他玩家的惊喜却压过了这点淡淡的不合理性。
“林先生?”
带着些沙哑的低沉嗓音响起,林悯感受到熟悉的木质香笼罩着他,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碰见的人是傅沉渊。
那只手滚烫,与他微凉的皮肤相触。
林悯微微一颤,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傅沉渊的衣袖:“傅先生!周烬,周烬他好像不太对劲!”
他急促地喘息着,丝毫没有察觉那扶在他腰侧正微微收紧的滚烫手指。
傅沉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被扯松,歪斜地挂在颈间,原本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眼眸深处,岌岌可危的理智正在与一股汹涌的欲/望疯狂拉扯。
他的目光不加掩饰地扫过林悯凌乱的衣领和泛红的脸颊。
最终像被磁石吸引般。
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唇上。
“傅先生?”林悯没等到回答,听着身后的越来越大的脚步声,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推着男人藏进了旁边的空房间里。
傅沉渊腹肌绷紧。
他听着房门咔哒一声,将走廊里周烬愈发逼近的狂躁脚步声暂时隔绝在外。
怀里满身香气的小寡夫一无所觉。
似乎是刚才的恐惧还未平息,那白皙的指尖仍死死攥着傅沉渊的衣袖,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的目光一直在他湿红的嘴唇上打转。
漂亮人夫仰起雪白的脸,空茫的眼睛无助地望向傅沉渊的方向:“周烬不知道怎么了,变得很奇怪,好像,认不出我了……”
他语无伦次,羞于重复那个称呼,细白的脖颈都泛起了窘迫的粉色。
然而预想中的安抚并未到来。
被他紧紧抓住的男人,异常地沉默着。
黑暗中,林悯只能听到另一道同样粗重、却更加压抑克制的呼吸声近,扶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掌依旧滚烫。
指尖却仿佛无意识地收紧,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不容忽视的热度。
“……傅先生?”林悯迟疑地又唤了一声,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嗯。”
傅沉渊终于回应了,然而却只有一个短促的音节,那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依旧像是往日般的温润从容,只是比从前沙哑了些。
林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但还没来得及放松,很快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似乎是在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就在林悯想要再说什么时,向来洁癖的男人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傅沉渊俯下身薄唇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他被怪物感染了,你应该听他说过那种怪物吧?”
他此刻微微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快要碰到林悯的耳廓。
人夫柔软的身体,依赖的姿态,以及那不断挑战他意志力的诱人香气,此刻都在疯狂地瓦解他最后的理智。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林悯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的注意力全被傅沉渊的话吸引了。
他当然记得那种怪物。
听说还喜欢吃人的眼睛。
怪不得周烬会变成这样,刚才趴在他身上像小狗一样舔他眼睛,原来是被怪物给感染了想要吃掉他的眼睛!
只是林悯还没有回过神,面前的傅沉渊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接着带着他迅速藏进了狭小的空间内。
林悯下意识摸了摸四周,猜测他们应该是柜子之类的东西。
而巨大的撞门声也在此刻响起。
是周烬找过来了。
“他现在变成了那种怪物,意思是他也是被我身上的味道吸引过来的?”林悯被吓得下意识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他回忆了一下周烬的话。
好像要用别的什么味道才能遮住。
想到这里,林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脊背紧贴着傅沉渊的胸膛,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几乎能灼伤他的体温。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
林悯想起对方也是玩家,缩了缩脖子还是小心地提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遮住我身上的味道吗?”
他不敢想被抓住后会被怎么折磨。
“有。”傅沉渊哑声说,他高挺的鼻梁无意识地蹭过林悯细腻的皮肤,目光死死盯着那香气最浓郁的地方:“我们可以用更强烈的,属于别人的气息覆盖它。”
他狭长的眸子瞳孔收缩一瞬,岌岌可危的理智几乎快要断裂。
本能催促着傅沉渊舔上去。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
“属于……别人的气息?”林悯茫然地重复,他不太明白,但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下,傅沉渊成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那你可以吗?”
然而他的声音刚落下,就感觉腰间滚烫的手指再次收紧。
话音刚落林悯便感觉后颈一热。
那不是简单的触碰。
傅沉渊滚烫的薄唇贴上了他颈后那片最为娇嫩脆弱的肌肤,紧接着,是湿濡而用力的感觉伴随着啃咬就传递了过来。
男人的手指用力捏紧他的腰肢。
“唔……”
林悯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喘一声,脚趾猛地蜷缩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挣扎,雪白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红晕,那里太敏感了,而且这个行为太过亲密。
远远超出了安全距离。
“别动……”傅沉渊的手臂如同铁箍,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声音沙哑不堪,理智的弦显然也绷到了极限:“想要遮盖住你的气味,就得留下气味。”
像是在说服自己。
原本被他刻意压制的那些难以言喻的冲动迅速席卷了他的理智。
濡湿的感觉逐渐变得用力,带来一阵阵混杂着刺痛的奇异麻痒,林悯紧咬着下唇,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
他感觉自己像块即将被融化的奶油,在男人滚烫的唇舌下无助地颤抖、发烫。
而房门也在此刻终于被撞开。
傅沉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林悯,唇依旧贴在那片被他蹂躏得已然红肿发热的肌肤上,平复着激烈的心跳和呼吸。
狭长的眸子盯着人夫湿红的唇,沙哑的嗓音在此刻询问道:“怎么办,他进来了。”
“原本的办法好像没用了。”
林悯浑身发软,几乎全靠着身前的男人支撑才没滑倒,他脸颊绯红,眼睫湿漉,大脑一片空白,后颈传来的鲜明刺痛感。
他还没有理解男人的意思,滚烫的指腹瞬间捏住了他的下颌。
唇肉都被迫打开一道缝隙。
露出里边湿红的软肉。
傅沉渊嗅到了一股香气,他本来应该感觉这种事情很恶心,可目光却完全移不开,他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求偶期的影响。
他不笑时有种冷淡矜贵的疏离感。
可此刻却捏着漂亮人夫的脸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撞了上去。
林悯的舌尖瑟缩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抵着他脸颊的软肉,硌得他不舒服,他下意识挣扎却被男人的大手瞬间握住,呜咽声全都被据说洁癖得很厉害的主角吞了进去。
但还能听到周烬进来的脚步声。
不知道这个办法是不是真的有用,对方是后面没有察觉他们的位置。
只是在房间里来回翻找。
几乎被发现的羞耻感让他浓密的眼睫不受控制地迅速颤抖着。
但是林悯很快就无法思考了,原本紧闭的齿关被男人捏开,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柔软的湿红被纠缠着拖了出来。
漂亮人夫薄薄的眼皮泛粉。
看起来几乎要昏过去。
傅沉渊的呼吸带着种与他平日温文尔雅截然不同的侵略性。
林悯被迫仰着头,他茫然地睁大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和难以言喻的灼热的气息就快速凑近,喷洒在耳边。
他想说些什么,发出细碎的呜咽却被堵在喉咙深处。
这种时候,林悯还不忘睁着空茫失焦地眼睛询问:“他,他走了吗?”
漂亮人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在男人眼里一塌糊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睫湿成一缕一缕的,泛红的唇瓣上泛着水润的光泽。
都快要说不清话了,还愣愣地看着他脾气很好地询问:“还要,还要继续吗?”
傅沉渊眸色暗沉了下来。
感受到还未彻底平复的焦渴,但罕见地有些急切地别过视线,伸出拇指,有些粗粝的指腹擦过林悯湿漉漉的唇角,抹去那点晶亮。
但混乱的大脑已经平复了不少。
“要想彻底结束,就要想办法把他的求偶期彻底平复下来。”傅沉渊沉沉地看着他,接着薄唇凑近他耳畔说了什么。
林悯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红肿的薄唇随即微微张开。
怎么能给别人喝他那里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太羞耻了!就算之前谢明远想要那样他都没有答应,更何况是让其他男人……
傅沉渊垂眸盯着他,他没有周烬那么严重的原因可能就是在那个会客厅,小寡夫找他时把他当成了沙发……
所以他的求偶期那么严重。
漂亮人夫的脸颊红得滴血,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连细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绯色,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下意识遮挡着男人的目光。
“不……这不行……”林悯此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哭腔和强烈的抗拒。
“口,口水不行吗?”
傅沉渊垂眸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狭长眼眸此刻暗沉如渊,里面翻涌着林悯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理性分析的口吻与他灼热的呼吸和紧绷的身体格格不入:“你跟我那么久才让我恢复理智。”
“如果是周烬,可能你的嘴巴都要被他给咬得再也张不开。”
“更不用提卫迟。”
傅沉渊仿佛丝毫不在意,只是为了其他玩家的性命和林悯的嘴巴考虑。
林悯浑身一颤,被男人低沉话语里直白的指向性给吓得魂不附体,也忽然意识到刚才是被傅沉渊给骗了,对方也被感染了。
他咬着唇下意识摸了摸小腹,雪白的手指都在微微泛粉。
傅沉渊的视线随着他无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骤然转深,那截细白的腕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腻的光,看起来一折就断。
他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抓住。”
“我们要尽快,不然谢明远找过来……”
傅沉渊强迫自己忽略那点不适,明明只是一个npc而已,为什么让他这么在意?最终他只能把一切都推到求偶期的影响上。
林悯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想到谢明远他不得不答应了对方。
好不容易他们不用一起死。
另外他们也是因为他变成这样的。
这么想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听着傅沉渊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他自己则羞耻得红着眼睛在房间有限的空间里寻找杯子。
外面很快传来打斗声。
林悯咬着嘴唇摸索着,终于在旁边整齐的杯架上想到了想要的。
……
他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和泪水浸透,他不敢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光线勾勒出傅沉渊高大的身影,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林悯身上。
漂亮的小寡夫蜷在角落,雪白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装着水的杯子脸颊绯红,一副被欺负得惨极了却又无法反抗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移开视线,将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在林悯肩上,仔细地拢好,等到出声时才发现自己嗓音有多沙哑。
“人我已经绑起来了。”
傅沉渊看向他手里的杯子。
果然和他印象中一样。
很多。
林悯感觉杯子十分烫手,但是又害怕被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看轻,哪怕脸颊绯红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起身。
把手里的杯子塞了过去。
向来洁癖的傅沉渊却没拒绝,无意识滚了滚喉结转身走了出去。
杯子里的很快少了一半。
原本正挣扎的周烬眼神清明了些,下意识咂了咂嘴:“什么东西这么甜?”
没有人回答他,周烬的脑海里却忽然间出现了刚才混乱的记忆,他在被感染之后像是小寡夫的狗一样追着对方啃。
他顿时脸色爆红。
可是等到小寡夫出来后,周烬的脸色却瞬间又阴沉了下来:“你,你给他亲了?躲我躲得那么快,结果嘴巴都快被别的男人亲烂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看着小寡夫的嘴唇,又看向了旁边明显衣冠不正的傅沉渊。
顿时更生气了。
林悯被吓得往后躲了躲,而身前的男人也下意识将他往后藏了藏。
傅沉渊看着周烬磨牙的样子,神色如常地跟对方说道:“接下来去找卫迟吧,要赶在谢明远之前找到人才行,顺便帮他结束求偶期。”
他语气淡淡的提醒。
“……”周烬也想起来自己的求偶期结束了。
可是他记得蜇这种东西,求偶期结束的话要许多伴侣的……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杯子。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瞬间脸色爆红。
像是为了遮掩什么,周烬将原本的逼问瞬间都咽进了肚子里,站起身故意不去看此刻还牵引着他情绪的小寡夫:“行,那,那走吧。”
说着先一步走出了房门。
林悯也羞耻得红了眼睛,现在他只希望这场梦赶紧结束。
傅沉渊替他系好西装外套的扣子,将那身引人遐思的凌乱稍稍遮掩,目光不受控制落在他脸上未褪的潮红、微肿的唇瓣。
等反应过来后他自己都愣了下。
而周烬看着这一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头火起,却又不知该向谁发泄,只能烦躁地抓了把火红的短发,率先迈开长腿:“磨蹭什么!快点!”
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林悯被傅沉渊半护在身后,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触感和那难以启齿的温热,他低垂着眼不敢回想自己是怎样在黑暗的房间里,靠着墙壁颤抖着……
他真希望快点找到卫迟。
所幸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听到熟悉的闷哼。
林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雪白的指尖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
而房间里的卫迟也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把房门打开走了出来,在出来的瞬间目光就锁定了脸蛋带着红晕的小寡夫。
接着就被旁边的周烬和傅沉渊抓住。
端着杯子就灌了进去。
他旁边的周烬看着这一幕,也想起小寡夫刚才也是这么对自己的,喉咙间莫名涌起了一股难耐的焦渴感来。
而卫迟也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不敢看眼前的小寡夫,沉默着感受着口腔里淡淡的甜意。
林悯已经羞耻得抬不起头了。
而就在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傅沉渊用玩家内部的通讯对周烬说道:[我在商城买了能消除部分记忆的药水,等下想办法让他喝掉。]
周烬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僵住。
[如果他还记得,难保不会因为害怕而离开这栋别墅。]傅沉渊平静地说着,仿佛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只要他离开别墅副本boss也会跟他一起。]
周烬听到他的话看了红着脸的小寡夫一眼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悯对他们商量了什么一无所知。
他正想要跟着玩家们离开,就被傅沉渊忽然叫住往手里塞了瓶水,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也忘记了想对方到底是哪里来的水,便直接喝了几口。
然而林悯还没有来得及放松,空气中骤降的温度就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瞬间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熟悉的凉意握住了林悯的脚腕,正在他想要挣扎的时候,此刻耳畔却忽然间传来了钟摆响动的声音。
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晃动,他意识到是谢明远定下的时间结束了。
与此同时,周烬心头火热。
想到小寡夫很快会忘记这些,他想质问小寡夫之前为什么在他背上……可眼前的场景却忽然开始扭曲,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随即就被拖着进入了昏睡中。
林悯也是一样。
昏睡前的人夫睁圆眼睛,耳畔传来了丈夫低沉恶劣的声音:
“以为2个小时结束就没关系了?”
“宝宝,还有3天。”
“我会回来的。”
……
林悯醒来时感觉有些昏沉。
像是被好好清洗过,他身上没有酒气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小腹的酸胀瞬间拉回他的思绪。
林悯吓得猛地坐起身,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触感他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他喜欢的熏香味。
他摸索床头,抖着手找到熟悉的小鸡抱枕抱住才试探着询问:[0766你在吗?]
林悯说完摸了摸自己,他身上已经换好了棉质睡衣,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场梦,他也不敢确定谢明远回没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记忆显得格外的模糊不清。
甚至有些是完全碎片化的,以至于林悯都不确定是不是梦。
就在他紧张的时候,熟悉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怎么了宿主?是做噩梦了吗?]0766虽然受到宿主的视野限制看不到外边,但是能听出宿主的声音在颤抖。
像是刚哭过不久。
林悯赶忙否认,他还微微泛着红晕的漂亮脸蛋露出几分疑惑和惊惧,试探着问:[昨晚我和玩家们都被谢明远抓走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没好意思说。
[被谢明远抓走了?可是我昨晚并没有感受到有异常的数据波动啊。]0766冰冷的机械音此刻也染上了疑惑:[我这边没有显示……不然我们下楼去问问玩家们?]
在0766的印象里它家宿主喝醉以后它就联系不上对方了。
[那我下去看看,现在几点了?]林悯也觉得有道理,他来不及换衣服就直接出了门,漂亮的脸上满是急切,一半是因为角色需要一半也是他自己十分想知道答案。
想着丈夫最后那句话。
林悯顿时感觉小肚子更酸了。
他摸索着找到盲杖,出了门才听到0766说现在已经第二天早晨七点半了。
空气中飘着早餐的香气。
林悯猜应该是卫迟又在做早餐了。
想到卫迟他脚步顿住,莫名想到谢明远说对方想着他那个的事。
林悯深呼吸几次才缓过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要下去,却听到楼下的谈话声,好像提到了他的名字,说他胆小之类的。
是周烬的声音。
但是等他想仔细听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他。
谈话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傅沉渊一如既往温和地对他问好的声音。
林悯脚步停住,询问道:“早上好,你们在聊什么吗?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他握着盲杖的手指收紧。
难道昨晚的事真的不是梦吗?
“昨晚您喝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您一直在哭,我们很担心。”傅沉渊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在有意保持距离:“所以您昨晚是做噩梦了吗?”
就连喜欢捉弄他的周烬都没吭声。
可惜林悯光顾着听傅沉渊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反常,也没发现在他出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尤其是周烬。
他当时还没来得及质问,副本BOSS就把他们都给丢出来了。
看着眼前清纯漂亮的小寡夫。
周烬烦躁地拧了拧眉,他觉得那股躁动一定是因为被男人看上才无法平息,是他作为直男的正常生理反应,所以他以后一定要离这个小寡夫远远的。
睡觉前也要反锁房门!
趴在他背上都那样,要是跟他躺一张床不得弄脏好几张床单?
周烬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下。
他又不是卫迟那种,看到个漂亮男生就想些脏东西的男人,他是很保守的,他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他未来的老婆。
就算小寡夫也摸他腹肌,故意让他闻他身上的香气他也不会同意。
可是周烬又有些莫名的烦躁。
昨天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让他哪怕回来了还是整夜那种梦,根本就没合过眼,凭什么只有他记得,而小寡夫还是清清纯纯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漂亮人夫。
林悯对玩家们的想法一概不知,他还在试图理解傅沉渊的话,并转述给0766:[所以玩家的意思是我昨晚在做噩梦?]
他试着磨蹭了下腿,好像是不疼。
昨晚的一切居然只是个梦?
虽然早就有了预料,但林悯也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白忙活一场有些失落,他正想再试探几句,就听到傅沉渊的声音。
他听见男人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他这个方向又走了几步。
“林先生。”
“这是您昨天带回来的盒子,需要我们帮您打开看一下吗?”傅沉渊拿着那个盒子,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悯的注意力被吸引。
盒子是之前他在银行里取回来的。
林悯分辨着傅沉渊的声音,摸索着走到声源处拿过那个盒子,摸了摸冰冷的外壳,伸出手直接拧开锁扣把盒盖打开。
他其实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有些紧张地伸进去摸了摸,结果抓出来了一个圆滚滚的物体。
里边好像还有水液晃动的声音。
林悯有些疑惑地晃了晃。
接着手腕就被人猛地握住,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就被拿走,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玩家不高兴了,却没看到此刻几个玩家正盯着那东西上“永生科技”四个大字。
警惕地将他挡在身后。
傅沉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神情,走过去把盒子里剩余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张带着地址的名片。
同样写着永生科技。
傅沉渊垂眸打量了一会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那张名片,忽然抬眸看着似乎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漂亮人夫询问道:“林先生,您知道永生科技吗?”
在林悯从昏睡中醒来前,他和卫迟在卧室里仔细找了一圈。
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永生科技?”林悯闻言愣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很快就回忆起谢明远之前给他带回的修复药剂就是这个公司的。
他其实是后天致盲,在跟谢明远认识前出车祸伤了眼睛。
那时候不仅看不见而且还很疼。
后来谢明远就给他送了这个,他滴了一段时间后的确是不疼了,但是发现视力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后,就慢慢停用了。
想到可能和玩家的任务相关,林悯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怎么了吗?以前我眼睛受伤明远带我去的就是永生科技的私人医院。”
不过已经很久没去复查了。
林悯总觉得那个医院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我看谢先生的留下的东西有张治疗单。”傅沉渊现在几乎能确定谢明远的死和永生科技有关。
只是不确定发生了什么,要想知道细节还是要去这个地方看看。
想到这里傅沉渊放下名片,目光再次转向眼前温秀的人夫,顺势而为道:“我看也快到您复查的时间了,正好我们有车,在我们离开前先带您去复查一次?”
他想先去看看这个医院怎么回事。
所谓的治疗单当然没有,只是按照傅沉渊对眼部疾病的了解,以及副本boss对这个npc的爱护程度,肯定会带着人定期复查。
明明是基于理智的判断,但傅沉渊总是想到昨天发生的那些事。
他忍不住喉结滚动移开视线。
傅沉渊看向自己的手,因为过度清洗修长的关节已经开始泛红,哪怕已经消过毒但他还是体会到了那种不受控的窒息感。
他不想有这种脱离控制的事发生。
而林悯虽然有些迟钝,但是此刻也听出了傅沉渊话里的意思。
虽然不喜欢那个医院。
但很显然对方是为了任务,林悯作为圣父npc当然不能拒绝,所以最终还是答应了玩家的请求,被傅沉渊哄得迷迷糊糊,决定等吃完早饭就去医院。
他跟着傅沉渊来到餐桌前。
等摸索着坐在凳子上,他才忽然意识到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就连周烬都没怎么吭声。
只是一直有炙热的视线看过来。
林悯抿唇眨了眨眼,明白自己这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玩家都不爱搭理他,但同时又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
他在脑海里对0766小声说:[我总觉得他们对我的态度怪怪的。]
他想不通玩家态度突然变化的原因。
但是这种变化又好像是正常的。
[宿主您别多想。]0766努力分析着,也怕宿主被噩梦吓得不好完成任务了:[可能是因为永生科技的事,在思考任务呢。]
话虽如此,林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他还是很在意昨晚的“梦”。
林悯放下勺子轻声开口:“我吃好了,等我换件衣服就可以出发了。”
“好。”傅沉渊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林悯扶着桌沿站起身,他走得慢,盲杖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感觉背后有几道视线跟随着他,这让他背脊微微发僵,上楼的脚步都有些慌乱。
确定离开了一楼的视线范围,林悯才靠在二楼的墙壁上轻轻吁了口气,除了那些不知道真假的记忆,他实在想不起来别的什么。
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梦吗?
他下意识并拢双腿,脸颊又开始发烫-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上章增加了一大段剧情,后续又要想新剧情哭了呜呜呜呜,谢谢宝宝们支持!
第22章 眼盲人夫
林悯不知道玩家们商量了什么。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就只有周烬和卫迟,他在车座后排夹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之间有些不太自在。
他很想要往前排去,但听两个人说路上有可能会再有人袭击。
林悯被迫缩着手脚乖乖坐着。
但他身形再清瘦也是个成年男人,行驶过总是不小心碰到另外两个人,周烬偏高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灼人的热度,而另一侧的卫迟虽然体温稍低,但存在感丝毫不减。
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林悯有些想要躲开却又无处可去。
“抖什么?”周烬瞥他一眼,在看到小寡夫几次差点摔进卫迟怀里,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把人往自己这里扯了扯:“你就这么喜欢他?都快坐他怀里了。”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但是此刻愤怒冲昏了头脑,明明昨天小寡夫还在他背上那样。
把周烬一个直男弄得心神不宁。
结果现在却一无所知地仰着雪白漂亮的脸蛋清纯的看过来,嘴唇紧紧抿着,也不知道被傅沉渊那个狗东西钻进去了多少次。
现在对他装什么清纯。
昨天被吃舌头不是挺开心的?
林悯的手腕被男人捏住,虽然此刻后腰有只大手帮他扶住,但还是有些身形不稳,直接侧身差点歪了过去。
生怕摔在讨厌他的周烬身上,他下意识选择用手撑着地面。
结果指腹就被烫得一颤。
林悯感受着硬邦邦的肌肉,随之空茫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吓得赶忙收回,整个人都快要烧了起来。
只觉得手都脏了。
怎么。
怎么有人会随时随地……
而周烬也立刻意识到了,耳根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松开他的手腕,试图遮掩那点不自然的反应,色厉内荏道:“你在我身上乱摸什么?!”
嘴上这么说着。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周烬想再说说什么,可看着小寡夫下意识往卫迟那里靠的身影。
最终还是眉眼沉郁地闭上嘴。
林悯不知道玩家的想法,只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所幸他常去的那家医院的距离并不远。
等下车时,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看得周烬额角青筋直跳,这小寡夫昨天还对他做那种事,今天就又开始避之不及,这是想要对他欲擒故纵?
可惜他不吃这套。
卫迟则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在小寡夫身上顿了下才挪走。
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林悯对此一概不知,跟着进了医院,而医院里的人对他很熟悉,有路过的护士见他带着人过来,立马就笑眯眯地过来跟他打招呼:“林先生您来啦。”
护士对这对夫夫印象很深。
主要是因为林先生太漂亮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沁出的、玉一样的温润秀美,像块被精心供养浸润的白玉。
就更显得他老公面目可憎了。
虽然护士也觉得也帅,但是只要她想起来那双诡异的不像是真人的眼睛,就开始从心底冒出丝丝寒意。
林先生是真的受苦了。
跟那种人在一起。
“我过来复查,齐医生在吗?”林悯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回答她。
护士被他的笑容晃了下。
她不敢再看,转而又恢复了热情的态度看向林先生:“齐医生手术还没结束,您先去他办公室里等一下吧,我让小金带您过去。”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林悯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叫小金的护士就来了。
带着他们来到办公室前他才离开。
周烬一路上都在等着小寡夫主动,但看着对他毫不在意的小寡夫,他咬了咬牙对着卫迟开口说道:“啧,你在这里看好他,我在医院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像是为了刻意掩盖什么。
他说完便转身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卫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见他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才收回目光进门。
林悯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有些奇怪地仰着雪白的脸看了过来:“周先生去哪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他离开的声音。”
说着他忽然想到车上的那一幕,为了缓解尴尬他坐在沙发上抿了抿唇。
却不知道泛红的耳尖都落在男人眼中。
“他去厕所了。”卫迟隐晦地打量着他脸上淡淡的红晕,再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林悯没有怀疑。
因为昨晚做的那个梦,他现在跟周烬独处时还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所幸齐医生的手术应该进行的很顺利,很快办公室的敲门声就打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气氛。
林悯刚想要回答,接着却忽然间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卫迟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片刻,随即门把手被人缓缓拧动。
卫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听出门外的脚步声有些不太对,不止一个人,并且不像是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他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卫迟当机立断,将林悯从沙发上迅速拉起,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促道:“别出声。”
林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空茫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惊慌,但他听出了卫迟语气中的凝重,立刻顺从地点了点头。
任由对方揽着自己,快速躲进了办公室里用来存放病历和医疗器械的内间。
内间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微光,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林悯能清晰地听到卫迟胸膛里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以及他压抑着的呼吸声。
办公室的门被完全推开了。
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个人,他们似乎在办公室里翻找着什么,动作粗暴,纸张和物品掉落的声音不断响起。
“确定是这间?”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低声道。
另一个声音随即回应:“没错,登记显示他今天预约了复查,人呢?”
“我们先在办公室里找找。”
而林悯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立刻意识到之前曾经在他别墅周围发现的尸体就跟他们脱不开干系。
他感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卫迟的身体紧绷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外面的搜寻还在继续。
并且开始逐渐向内间靠近。
卫迟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其下坚实的肌肉线条。
因为紧张,那手臂时不时会无意识地收紧一下,让林悯更深地嵌进他的怀里,他的脊背紧贴着卫迟的前胸,甚至能依稀感觉到对方衬衫下传来的、逐渐升高的体温。
林悯有些不合时宜地耳朵发烫。
他莫名想到了梦里在他走后,对方拿着他的东西那样的事情。
林悯有些不敢往后贴。
生怕再感受到什么。
林悯因为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吞咽一下,喉咙却干得发紧,引发了一声极轻微的、带着小猫颤音似的吸气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无疑被放大了。
卫迟立刻低头,温热的唇瓣几乎擦过林悯的耳廓,用气声安抚:“别怕。”
耳边的热意,以及那瞬间擦过的、柔软而灼热的触感,让林悯整个人如过电般酥麻了半边身子,他猛地咬住下唇,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被男人的大手捂住。
潮湿的热气堵在掌心里。
卫迟冷峻的眉眼低垂着看过去,才发现小寡夫被他的手弄得脸颊泛红,湿漉漉的眼睫可怜地耷了下来,在他怀里细细地颤抖着。
不像是他们在躲避坏人。
反而像是他才是那个坏人,看到漂亮的小寡夫就把人抓了进来,捂着他的嘴巴,强迫漂亮清纯的人夫跟他在这里偷晴。
眼睛还看不见。
恐怕到时候肚子痛了,都不知道欺负他的坏男人到底是谁。
卫迟喉结微动,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
但是揽着林悯腰肢的手,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卫迟没想过自己会在意谁,更没想过自己会在意一个NPC,漂亮的NPC,跟老公在一起很久已经很会安抚男人的NPC。
门外的搜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物品被粗暴翻动的声响。
显然那些人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内间的门把手被用力拧动。
卫迟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几乎将林悯整个人嵌入怀中,他能感觉到他紧绷肌肉下蕴藏的力量,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卫迟灼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林悯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挪开,却被牢牢箍在原地。
而对方似乎也差距到不对。
愣了下才把他松开。
林悯因为紧张,只以为卫迟是害怕他乱动给他添乱才没有松开手,他乖乖站在原地争取不给玩家们添麻烦。
但是那群人还是找到了这里。
“锁着的?”门外传来几个人的低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撬开看看。”
卫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不再犹豫猛地将林悯往旁边一带,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护住他,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武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是周烬的声音。
门外短暂的打斗声和闷哼声后,
一切重归寂静,内间的门锁传来锁舌炸开的声音,接着门被猛地拉开,光线涌入,照亮了狭小空间里紧贴的两人。
周烬把手里清空弹夹的枪丢掉,站在门口看着内间的一切,眼神像淬了冰。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被卫迟紧紧护在怀里的林悯身上,那副依赖着别人的姿态格外刺眼,随即又扫过卫迟仍环在林悯腰间的手,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啧。”周烬的声音低沉,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回来得不是时候?我刚走十分钟你们就在这里啃起来了。”
他说着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林悯被他话里的寒意激得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卫迟的姿势有多暧昧,慌忙从卫迟怀里挣脱出来,看起来更像是心虚。
卫迟的眉头拧了起来,把红着耳尖低头露出白皙脖颈的漂亮人夫往身后藏了藏。
他看着周烬脚边的东西,以及脑袋上带着弹孔的尸体,平静询问:“哪里来的枪?”
“刚才我想去地下看看,结果路上碰见了个落单的。”周烬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尸体,漫不经心地回答卫迟的问题:“就从他身上缴的。”
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林悯身上。
看着小寡夫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发抖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往他身边躲什么,刚才救你的人是他?”周烬向前一步,逼近林悯,完全无视了卫迟警告的眼神:“还是你就是喜欢男人的身体,谁让你那样你就喜欢谁?”
周烬有些口不择言。
小寡夫对谁都软软的,唯独对他连个香味都不让他闻到。
林悯被他话里的意思刺得后退一步,他不知道周烬在气什么,有些慌乱的解释:“周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周烬冷笑:“只是躲在一起,让他抱着你,摸着你?谢明远才死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下家了?”
“周烬。”卫迟沉声打断,挡在林悯身前,“注意你的言辞。”
周烬的视线终于从林悯身上移开,与卫迟对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我说错了?”周烬挑眉,“刚才我要是晚来一步,你们是不是就要在这医院里……”
“够了。”林悯突然提高声音,他感觉这个人真的很坏,也跟着有些口不择言道:“周先生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就算,就算我跟他那样,你又不是我老公,你管不了我!”
“反正,反正我不会被你抱,被你摸。”
说完林悯才反应过来,但是仍旧红着耳尖强撑着抓着卫迟的衣袖。
周烬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小寡夫此刻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竖起全身的毛试图保护自己。
又可爱又气人。
周烬盯着他喉结滚动,心中的怒火奇迹般消散了些,但是想起来对方的话,他又不可避免地开始烦躁。
还不给他抱,不给他亲。
在幻境里,他们都那样了!
周烬心里忽然生起一股恶意,要是被小寡夫知道他在他最讨厌的男人背上那样,把人手指都弄得湿漉漉,会不会气得哭出来。
但想归想,他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不让抱?”周烬嗤笑一声,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硬:“行,好像谁想抱你似的。”
“身上那么香那么软。”
“麻烦死了。”
说到这里周烬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转移了话题:“这些人不简单装备精良,不像是之前那些杂鱼。”
他蹲下身翻了翻这些人身上的东西。
又是另一波人。
卫迟见他不再针对林悯,也懒得在意他故意不看小寡夫的举动,跟着接话道:“他们显然是冲着林先生来的,医院已经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恐怕他们刚到。
那些人就已经知道了。
林悯站在原地,他感觉到周烬的视线又落回自己身上,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穿透。
他双腿因为久站有些酸痛,但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玩家们,便跟着摸索着向前迈步,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这么娇气。”周烬嘟囔着,却没有松开手,故意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别看我,刚才不是还不想我抱?”
他必须让这个小寡夫知道。
他又不是他的狗。
被踢了一脚还能巴巴地凑上去。
林悯被男人的温度烫了下,他也不是没有小脾气的,顿时眉尖拧了起来,空茫的眼睛有些没有落点的在空中搜寻:“卫先生,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周先生,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着他直接抽回手。
卫迟闻言立刻上前,动作自然地扶住林悯的手臂,他的触碰礼貌而克制,与周烬那带着灼人温度的掌心截然不同。
周烬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林悯毫不犹豫地转向卫迟,那双空茫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对他的排斥,一股无名火猛地直冲头顶。
“谁说讨厌你了?”周烬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就是……”
他赶忙紧抿薄唇闭上嘴。
他就是什么?就是看不惯小寡夫对别人那么亲近?就是嫉妒卫迟能那么自然地触碰小寡夫?就是气小寡夫明明在幻境里那么主动,现实中却对他避如蛇蝎?
这些话在周烬脑子里打转,但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周烬无意识喃喃自语,可是小寡夫已经被卫迟背着往外走了,他的话最终因为没有人听见而消散在了空气中。
……
林悯趴在卫迟背上。
0766心眼很小地吐槽周烬:[没事的宿主咱们没用他背才是对的,就他那么坏,说不定还会中途偷偷打宿主。]
[刚才咱们那么窝囊,圣父值涨了2%呢。]
林悯听到声音也高兴地眯起眼睛,他刚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他脾气好,所以那点小脾气来得快其实去得也很快。
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看不见周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死死钉在卫迟的背上。
或者说,是钉在林悯的身上。
那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有些紊乱,他下意识地将脸往卫迟的颈窝里埋了埋,试图躲避那道目光。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取悦了卫迟,他托着林悯腿弯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而步伐却依旧平稳。
所幸那群人没太敢特别明目壮胆。
他们成功回到了车上。
林悯这次特地来到副驾驶,就是怕再出现和来时一样的情况。
而玩家们这次也没说什么。
他们最终成功的回到了别墅里。
傅沉渊站在别墅门口,身形挺拔,午后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狭长的眼眸微眯,目光先是落在被卫迟小心从副驾驶扶出来的林悯身上,随后又扫过跟在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周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硝烟味。
傅沉渊的目光最终又回到了脸蛋温秀漂亮仿佛对此一概不知的小寡夫身上,嘴唇还是薄薄的粉粉的,脖子上也没有其他痕迹,他的情绪莫名平复了些。
周烬看着他们这幅样子就碍眼。
他嗤笑一声,别过头去,双手插在裤袋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最终还是卫迟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傅沉渊对此并不是很诧异,因为在他们走了以后别墅里又来了人,想往小寡夫的房间里去只是正好被他抓住。
在把人处理掉之前他特地确定了下。
这些人就是知道林悯身上有什么东西所以才孜孜不倦地来找。
傅沉渊在他们回来前在房间翻了下,但是因为时间有限没找到什么东西,想到这里他温和含笑的目光望向小寡夫:“林先生,这样看您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从今天起我们轮流为您守夜吧。”
“您今晚想选谁?”-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昨天被锁了,从九点解锁到了凌晨3点才成功解开,收益好拉胯,唉,就不能奢求夹子排名了,谢谢大家的评论本来挺emo的但是看到大家的评论就开心多了。
第23章 眼盲人夫
选……选谁守夜?
傅沉渊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林悯心间漾开层层涟漪,他无措地站在原地,空茫的眼睛微微睁大,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他看不到自己此刻正隐隐被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围在中间。
玩家们盯着小寡夫微红的脸颊,和他因紧张而无意识轻抿着的、色泽浅淡的唇瓣。
原本正经的问题,在这一刻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暧昧,不像是要选谁守夜,反倒像是在给小寡夫选老公似的。
林悯对他们的想法一概不知,心脏却因为这不言而喻的氛围而跳得飞快。
无论是脾气很坏的周烬,还是沉默可靠却同样有侵略性的卫迟,亦或是眼前这位总是温和含笑、却让人感觉深不见底的傅沉渊……
任何一个在深夜与他共处一室,都让林悯感到一阵心慌意乱,指尖都微微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拒绝。
就在这时,0766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却在他脑海中响起:
[剧情生成中……]
[因为你白天在医院受到了惊吓,玩家们想要借此机会探查你和谢明远的主卧,于是提出了并不合理的守夜请求。]
[你虽然不喜欢跟别人共处一室,但想到这都是玩家的好意,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最终,善良的你还是答应了下来。]
[深夜,你偶然发现了玩家们在你房间里的异常举动,被他们吓得恐慌症发作。你想要求助,却被玩家们倒打一耙,反咬一口说你是故意装可怜、在勾引他们,将你狠狠羞辱一顿后,冷漠地任由你恐慌发作昏倒在冰冷的房间里……]
[圣父值+20%]
林悯:……
他每次真的都好惨。
不过,他有个比较在意的事情:[我记得我没有恐慌症啊。] 难道是他平日生活太不注意,忽略了身体的预警?
[原本是没有。] 0766冷静地解释道:[不过最近因为丈夫突然去世,你的精神本就处于薄弱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外加剧情发生的时间段是深夜,精神恍惚之下,被玩家们异常的举动一惊吓,才会诱发暂时的急性症状。]
[等下我会帮您进行相应的生理指标模拟,确保症状真实。]
这点基础的辅助手段0766还是有的。
林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是此刻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要选一个陌生男人陪自己睡觉……
这种羞耻感强烈地笼罩着他。
一时间,他更加不知道到底去选谁才是那个不那么坏的选择。
周烬抱着臂,冷眼瞧着这小寡夫一副被吓到的可怜模样,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又蹭蹭往上冒。
他故意扭开头,用侧脸对着林悯,语气硬邦邦地砸过来:“选谁都行,反正别选我,麻烦。”
可他嘴上说着麻烦,此刻抱着手臂的指节却无意识地收紧,他的耳朵甚至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竖起,全力捕捉着身后的每一丝动静,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
这小寡夫肯定巴不得他滚远点。
卫迟则沉默着,他没有看林悯,冷峻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下颌线却微微绷紧。
却下意识变换了重心、变成了仿佛随时可以往前一步的站姿。
傅沉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过他并不打算参与进去。
他会提议让人守夜,一来真的是为了保证npc的安全,二来则是做个内应,摸清楚小寡夫的作息方便他们进去找东西。
不用担心贸然打扰。
另外傅沉渊知道小寡夫也不会选择他。
现在明显是卫迟更合他心意。
虽然这么想着,但傅沉渊却莫名多出了几分淡淡的不爽来。
林悯不知道玩家们在想什么,他仰着雪白的脸看似是在发呆,实则正在偷偷对比留谁在房间里比较好。
周烬肯定不行,脾气很坏!
卫迟虽然性格沉稳,但是今天陪他出去了一天一定很累了。
想了想,林悯猛地抬起了头,强忍着不好意思的情绪眨了眨眼睛:“那,那就傅先生吧,今天要麻烦你了。”
很乖得仰着脸“看”人。
“……”哪怕是傅沉渊此刻也呼吸一窒。
总有种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小妻子,正撒娇要他抱着回去睡觉的错觉。
又或者不是错觉。
因为他今天真的要跟小寡夫住在一起。
傅沉渊应该拒绝的,可是心里莫名的冲动还是让他没有出声,最终在漂亮人夫疑惑地看过来时嗓音有些沙哑地“嗯”了声。
傅沉渊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悯会选自己。
周烬猛地转过头来,眉头拧得死紧,盯着林悯那张无辜的脸,随即嗤笑一声:“笨,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不是哪天醒来被抱在腿上晃也以为他是为了你好?”
刚才不见他反对,现在见小寡夫选了别人又开始破防。
旁边的卫迟看他一眼。
虽然同样心里有些闷闷的,但他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移开视线。
“谢明远是我大哥,我有必要代替他来保证你的安全。”周烬本来还没生气,结果只要一想到傅沉渊都那样对他了,小寡夫还是一副最信任对方的样子,就气得火冒三丈。
凭什么以后他一个人被讨厌!
周烬说着说着开始图穷匕见:“傅沉渊能跟你一起睡我也能,反正多个人不多。”
他才不是吃小寡夫的醋。
只是傅沉渊心眼子太多,万一这一夜小寡夫被骗得把线索都给傅沉渊了。
那他的进度还要不要了!
周烬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嘲讽与怒意的冷笑,他猛地转过身,火红的发丝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直接过去抓住了小寡夫的手。
此刻活像是发现老婆被小三拐走只能无能狂怒的暴躁丈夫。
林悯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温秀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些茫然小声道:“床上睡不下那么多人,你要是一起过来会很挤的。”
谢明远喜欢把他困在怀里,所以主卧的床并不是很大。
这样林悯睡着睡着就会钻进男人怀里。
林悯本来以为自己很体谅玩家了,却没想到自己话音落下,手腕上的力道就猛地收紧,接着是周烬骤然响起的声音。
还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你要跟他睡一个床?”周烬没有想到小寡夫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放心让男人进房间就算了。
居然还想跟人睡一张床。
身上那么香那么软,也不怕被男人装作梦游抱在怀里弄得只能小猫叫。
就算哭也不停下来。
周烬觉得自己更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林悯被他问得一怔,闻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空洞的眼睛:“不、不然呢?”
他小声反问,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措:“守夜……不就是要待在一个房间里吗?”
林悯跟谢明远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晚上总是做噩梦,谢明远就会很好心地过来陪他,虽然第二天的姿势永远是高大的男人把他抱在怀里。
周烬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去。
他瞪着林悯。
这小寡夫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跟傅沉渊那种人同处一室已经够危险了,还要同床?!
“谁告诉你守夜非得睡一张床?”周烬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的声音,英俊邪肆的眉眼此刻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了:“你知不知道男女……男男也授受不亲?!”
“让他睡地毯上得了。”
周烬的语气里满是恶意。
林悯听着他的话眨了眨眼睛,放在地毯上的话就不用担心床不够大了。
他现在已经能理解一些玩家的脑回路。
难道周烬是害怕傅沉渊背着他得到什么别的重要消息,所以才想一起过来,怪不得傅沉渊一说周烬也跟上。
林悯不想耽误玩家的进度。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回忆起周烬刚才急切的话还是开口说道:“那你们一起来吧。”
“我给你们铺好地铺。”
反正一个玩家也是睡,三个玩家也是睡。
林悯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都陷入了寂静。
谁也没想到小寡夫会这么的……
但是罕见地,平常一向王不见王,见面就掐的几个高级玩家都没拒绝,反而还跟着小寡夫在主卧里收拾出了今晚休息的地方。
……
夜深人静。
主卧很大,带着独立的浴室。
林悯洗漱完,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摸索着爬到宽大的双人床里侧,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和几缕柔软的黑发。
他躺在宽大的床上,背对着一侧沙发方向身体绷得紧紧的。
房间里多了几个呼吸声,这让林悯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入睡,他能清晰地听到傅沉渊看书时的翻页声,周烬沉重的呼吸声,唯一算得上安静的也就剩下卫迟了。
他脑海里总是闪过那些碎片化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记忆。
有傅沉渊哄着他亲。
有周烬像狗一样追着他。
也有卫迟对着他留下的东西……
林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他想甩开这些回忆却怎么也甩不开,直到快要熬不下去了才沉沉睡去。
房间里彻底陷入寂静。
等林悯的呼吸声均匀下来,原本打地铺的三个男人顿时睁开眼睛。
他们没出声只是对视了一眼。
接着便放轻动作起身。
周烬烦躁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次的副本真的很难缠,有个这么娇气的npc,目光下意识就朝着小寡夫的方向挪了过去。
房间里的温度有些高,小寡夫雪白的手臂都露在外边。
泛着淡淡的粉。
拧着眉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周烬原来想离开的脚步顿住,看着小寡夫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最终还是走过去捏住那小小的下颌刚想要替人拨弄开。
结果下一秒就被抓住了手。
周烬还以为小寡夫醒了,可细看对方此刻还是闭着眼睛,他正想把手收回,就听到小寡夫细碎的呜咽声:“傅沉渊,不要亲我了。”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屋子里的人都听见-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谢谢大家的评论,还有鲜花宝宝的雷么么哒
第24章 眼盲寡夫
周烬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的指尖还捏着林悯微凉的下颌,那句话让他瞬间气笑了,他几乎是立刻甩开了手,仿佛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
眼神先是凶狠地瞪向床上的林悯,又猛地转向傅沉渊。
“傅沉渊——!”
周烬压着声音,怒火中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却不敢对怀里抱着的小寡夫用力。
傅沉渊神色依旧温和,他合上手中根本没看进去的书,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嗯?”
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床上蜷缩的人,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他做梦了?”
只有傅沉渊知道他心跳漏了一拍。
可很快他就清醒的意识到,小寡夫会这样也只是因为幻境的事,只是失忆药水所带来的副作用而已。
他根本不是想他。
傅沉渊的脑海闪回刚才的事,小寡夫就那样仰着一张温秀漂亮的脸蛋,说只想要他一个人陪着他睡觉。
他并不觉得喜悦,只感受到了一种被意外打乱节奏的不悦,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情绪。
麻烦。
他真是个麻烦。
不仅过于脆弱,过于敏感,还需要人小心翼翼地对待,这应该是他讨厌的类型,可偏偏傅沉渊对他那副仿佛全然依赖、仿佛是他唯一救赎的模样,给奇异地取悦到了。
他不由自主看向小寡夫。
“装你爹呢!”周烬一步跨到傅沉渊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满脑子都是小寡夫的话:“你对他做了什么?偷偷吃他嘴巴了?”
“怪不得小寡夫非要选你,原来是你把他给你伺候舒服了。”
他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酸,完全忘了幻境里发生的事,只以为是傅沉渊道貌岸然经常跑去跟小寡夫偷晴。
卫迟沉默地站在两人之间。
他没有看争吵的两人,深沉的目光落在林悯微微汗湿的额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收拢,粗大的骨节泛白。
只有这样才能看出他的内心并不像此刻的表情那样平静。
可在场的两人谁都没在意他。
傅沉渊轻轻拨开周烬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说给别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周烬,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他显然是在做梦,梦里话也能当真?”
梦只是梦而已。
傅沉渊眸色微沉。
“做梦?”周烬不吃他这套,嗤笑着看过去眼神锐利如刀:“他怎么不梦到我,不梦到卫迟?偏偏是你这个伪君子?”
傅沉渊就这么好!
就这么让这小寡夫魂牵梦萦!
睡着了都想着让男人吃嘴巴!
“这你要问他。”傅沉渊淡淡道,视线重新落回林悯身上,带着丝莫名的情绪:“或许是因为我看起来最安全?”
傅沉渊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如果看到他真实的样子,小寡夫可能会哭着再也不敢招惹他。
就在这时,床上的林悯也被这压低声音的争吵惊扰,不安地动了动,眉头蹙得更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嘴唇翕动,又溢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走开,难受……”
林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是真的睡着了,骤然听见周围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真被吓了一跳。
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白天被追杀的事。
林悯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角,他开始急促地喘息,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胸口的睡衣,手指用力到泛白。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周烬也暂时压下了火气,紧紧盯着林悯。
“他不对劲。”卫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傅沉渊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伸手想去探林悯的额头,语气带着尚未伪装的担忧:“林先生你怎么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悯皮肤的瞬间,林悯已经被周烬抱在怀里。
周烬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漂亮人夫那双空洞漂亮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光,却没有焦点,只有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惊惧和痛苦,惊恐地向后缩去。
周烬拧着眉把人捞回来:“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
“啊……”短促的惊叫卡在林悯喉咙里,他剧烈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种仿佛无法呼吸的恐慌如同实质般攫住了他。
他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0766,什么时候能结束模拟啊。”林悯在脑海里艰难地开口。
他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林悯的脸色迅速由潮红转为苍白,嘴唇甚至开始泛紫,他张大嘴却像是吸不进空气,纤细的身体因为过度换气而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
看得人十分揪心。
林悯下意识埋进男人怀里,洁白的齿列一口咬住脸颊下柔韧的肌肉,接着就听到了男人此刻闷闷的哼声。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不清。
还下意识咬住磨了磨。
捏在他下颌上的手指随即收紧,但是却没有立马把他推开。
周烬看着胸前的人,怀里的人此刻颤抖得有些厉害,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冷汗,咬着他的力道却不见丝毫放松。
那细微的呜咽和破碎的喘息,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心口。
让他那股无名火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嘶……这是属兔子的?”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措的僵硬,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小寡夫牙齿还挺利。
周烬想把这麻烦的小寡夫揪起来质问,想让他松开那该死的牙,可看到林悯那双空洞失焦、盈满水光的眸子,周烬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下不去手。
“喂!小寡夫?松口!”他粗声粗气地命令,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试图用手撬开林悯的牙关,又怕伤到他。
粗糙的指尖只敢在洁白的齿列外打转。
傅沉渊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他这是急性恐慌发作,过度换气了,别强行弄他,让他咬着东西反而能有点安全感,避免他咬伤自己舌头。”
他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冷静,但视线紧紧锁在林悯脸上,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辨。
“麻烦!”周烬又骂了一句,却不再试图推开怀里的小寡夫,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悯能靠得更舒服些。
原本捏着人下巴的手,有些僵硬地迟疑地落在了林悯汗湿的背上,生疏地拍了两下。
卫迟不知何时去倒了杯温水过来,但他只是沉默地递到旁边,看着周烬笨拙地试图安抚怀里的人,眼神有些晦暗。
林先生似乎真的很依赖周烬。
“……”林悯还没有回过神,只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周烬怀里:“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都围在这里……”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努力回忆着0766给出的剧情——要被羞辱,被倒打一耙,被冷漠地抛弃在恐慌中……
但怎么没有人理他?
难道是要他主动?
而周烬看着他那副可怜至极的样子,心头那股邪火莫名被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的揪心,他粗声粗气地说:“我们没干什么!是你自己做噩梦了!”
“这么不经吓还……”
想到小寡夫刚才的撒娇声,周烬英俊的脸顿时就黑了起来。
“什么……什么噩梦……”林悯摇着头,呼吸愈发困难,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意识开始模糊,只能凭借本能求助:“帮帮我……好难受……”
他向着虚空伸出手,泛着粉的细白手指无助地颤抖着。
按照剧情,接下来,玩家们会指责他装可怜,勾引他们。
而周烬看着那只伸出的、寻求依靠的手,又看看林悯苍白脆弱、满是泪痕的脸,那句“别装了”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傅沉渊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表情:“林先生,听我说,你只是太紧张了,试着慢慢呼吸,跟我学,吸气……呼气……”
他示范着缓慢的呼吸节奏。
林悯茫然地张着红唇,下意识地跟着尝试但收效甚微,身体依旧抖得厉害。
几个男人心里都像揣了只兔子。
周烬满脸不耐烦,但动作却出奇轻柔地拍着小寡夫颤抖的背,傅沉渊则双眸晦暗,直接用手捂住了小寡夫的嘴。
半强制性地控制着对方的呼吸。
看着小寡夫在自己掌心里不停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悯终于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可是他预想中的羞辱没有到来,反而是笨拙又诡异的关心,恐慌的症状渐渐平复,只剩下脱力的虚弱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就这么结束了?
林悯小口喘着气,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微微偏头,空洞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小声地、带着未褪的鼻音喃喃:
“你们……不骂我吗?”
“……”三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刚刚好不容易,累死累活把这个小寡夫安抚好救回来,结果这不识好歹的小寡夫居然还以为他们要骂他?!-
作者有话说:终于来啦!谢谢宝宝们的评论营养液!还有宝宝给我的投的雷!非常感谢!
第25章 眼盲人夫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为什么不骂他?
周烬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不仅被他给折腾得满头汗,胸前衣服更是被咬湿了一片,现在还隐隐作痛,结果这小寡夫醒过来第一句居然是问为什么不骂他?
他好心救他,结果小寡夫居然觉得他看起来像以欺负弱者为乐的人渣!
“骂你?”周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我看起来闲得慌?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就为了骂你一顿?!”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作为高级玩家,周烬的风评在玩家中间其实并不算好,因为他傲慢又嘴毒。
但他向来不在意。
反正只是蝼蚁背地里的嫉妒罢了。
但现在却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周烬气得想把这不知好歹的小寡夫从怀里扔出去,可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依旧牢牢圈着那截细瘦发抖的腰肢。
他愣了下,随即磨了磨犬齿。
甚至恶意地想,不是讨厌他吗?那他就非要让这个小寡夫不痛快!
而林悯被周烬吓得缩了缩脖子,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看起来脆弱又无辜。
剧本不是这样的。
玩家们不是应该觉得他装模作样,故意博取同情,应该继续说那样的欺负他,让他更加的孤立无援,从而深化他的恐慌和依赖。
可现在……
他感受到周烬紧绷的肌肉,以及背后那只虽然生疏却依旧在轻拍的手,反而有种误会了玩家们的心虚感。
为什么会和剧情里不一样呢?
“我,我不是……”林悯试图解释,声音细若蚊蝇:“我以为,我会麻烦到你们。”
“你也知道是麻烦!”周烬没好气地打断他,但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后面更难听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烦躁地开口:“之前乖乖给傅沉渊亲的时候怎么不觉得……”
话一出口周烬忽然愣住。
他忽然间意识到林悯根本就不记得之前幻境里发生的事情。
赶忙截住话头。
“什么亲?”林悯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只觉得有些茫然和羞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继续问手腕就被男人握住。
傅沉渊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周烬,少说两句,林先生需要安静,让他休息吧。”
他忽然不想听小寡夫再继续说下去。
哪怕对这一切早就有预料,可是看着小寡夫此刻茫然的样子,傅沉渊此刻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有他记得。
只有他忘不掉。
傅沉渊垂眸上前,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只是看着茫然的寡夫,姿态自然地想要扶着林悯重新躺下。
周烬手臂下意识收紧,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傅沉渊。
可是看着小寡夫的样子,他到底是松了手想把人放回被窝。
林悯被这诡异的氛围包裹着,只觉得头皮发麻,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三个男人的视线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缩在周烬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身体因为脱力和紧张依旧微微颤抖。
在心里偷偷的问0766:[为什么他们这次都不欺负我了?反而还帮我呢?不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吧?]
林悯有些惴惴不安。
可是他等了很久,直到已经昏昏欲睡都没有听到他们说出什么别的举动。
带着满腹疑惑他再次陷入昏睡中。
……
林悯再次醒来时身边依旧安静。
只有书页被翻动的细微响声,他听着那声音微微眨了眨眼,昨晚发生的事情像是梦一样浮现到他的脑海中。
他微微动了动,摸索着撑起身子,空洞的眼睛转向书页声传来的方向,试探着轻声开口:“傅……先生?”
翻书声停了。
傅沉渊合上手中那本装饰性的硬壳书。
他其实一页也没看进去,抬眸看向从床上坐起的人,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林悯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和那双失焦却依旧漂亮的眼睛。
“醒了?”傅沉渊的声音依旧温和,他起身倒了杯温水走过来,自然地递到林悯手边:“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指尖在递过水杯时,若有若无地擦过林悯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林悯被他这过于自然的关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捧住水杯,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好、好多了。”他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茫然:“谢谢你们,昨晚……”
林悯有些看了眼系统,因为他没有被抛下所以圣父值并没有到账,他有些困惑。
但是又很感激玩家的善意。
傅沉渊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想起了昨晚周烬那句没能说完的话,想起了幻境里那些混乱又旖旎的画面,而眼前这个人,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仰着清纯漂亮的脸看着他。
和之前红肿着嘴唇问他还要不要继续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傅沉渊什么都不能说。
他甚至主动移开了视线,帮人夫把手中空下来的杯子放下:“没关系,只要您没事就好,卫迟的早饭已经做好了。”
林悯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放松。
但是转瞬间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微微抿了抿唇轻声问:“周先生他没事吧?我昨晚好像不小心咬了他……”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白皙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
傅沉渊的指尖无意识用力。
他在关心周烬。
这个认知让傅沉渊心底那丝隐秘的情绪又开始翻涌,他维持着语调的平稳:“他皮糙肉厚,没事。”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有些粗鲁地推开。
周烬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红发在晨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显然听到了傅沉渊的话,嗤笑一声,大步走进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悯身上:“怎么,醒了就开始担心我了?”
他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挑衅,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林悯捧着水杯的手上瞟,看到他指尖不再颤抖,脸色也比昨晚好了许多,紧绷的下颌线才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点。
林悯被他问得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想否认,却又觉得不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低下头,露出了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周烬看着他这副默认的样子,心头那股从昨晚就憋着的无名火,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甚至升起一种诡异的、轻飘飘的满足感。
他清了清嗓子,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词穷,最后只能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作者有话说:好卡好卡好卡,私密马赛来迟了,最近有点卡文
第26章 眼盲人夫[小修]
周烬硬邦邦的话落下。
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林悯还有些没回过神,捧着水杯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他不太明白周烬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只能更小声地补充:“对不起。”
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还有些昏沉。
周烬哼了一声,别开脸。
耳根却有点不易察觉的发烫。
他大步走到窗边,故作姿态地抱着手臂看向窗外,仿佛外面的景色多么引人入胜。
傅沉渊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镜片后的目光微沉,他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隔断了周烬投向林悯的视线:“林先生,能自己走吗?还是我扶你去餐厅?”
林悯连忙点头。
“我,我可以的。”他摸索着想要下床,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昏睡一夜加上之前的消耗,双脚刚沾地就是一软,险些栽倒。
两只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
傅沉渊离得近,稳稳地托住了他,而周烬也不知何时从窗边转身,手臂伸出一半,见状又有些尴尬地僵在半空,最后悻悻收回,插进裤兜里,语气更冲:“路都走不稳,逞什么能!”
林悯被他吓得缩了一下,靠着傅沉渊的支撑才站稳,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
看着这一幕,周烬撇了撇嘴,拧着眉终究没再开口,只是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红发,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这么怂。
小寡夫哭就哭呗,他骂哭的npc又不止一个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但目光又止不住落上去。
三人以一种奇怪的氛围走向餐厅。
傅沉渊扶着林悯,步伐稳健,而周烬则拧着眉头落后半步,眼神时不时落在林悯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
餐厅里,卫迟背脊挺拔,肩臂的肌肉线条在看似放松的姿态下依然清晰可见,将衬衫撑出饱满而不过分贲张的轮廓。
他正将煎好的鸡蛋和培根摆盘。
小臂的肌肉随之牵动,腕骨突出,手指关节处带着旧伤留下的细微痕迹,粗大的关节显得粗糙而有力,小心翼翼在太阳蛋上用番茄酱画出笑脸的图案。
他看到三人进来,目光在傅沉渊扶着林悯的手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手里可爱的太阳蛋就变成了刀疤男。
卫迟的眼睛也没眨,面不改色地将手里那份画着歪斜刀疤的太阳蛋盘子,与旁边另一份完美的交换了一下,动作流畅自然。
于是等傅沉渊来到餐桌前坐下,就发现了那抽象的图案。
轻微的强迫症让他动作迟钝一瞬。
旁边的周烬幸灾乐祸的笑,结果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面前的盘子就被傅沉渊带着温柔的笑容飞快地调换。
于是盘子里的刀疤男鸡蛋就这么大咧咧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周烬:……
旁边的卫迟已经开吃,傅沉渊正漫不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鸡蛋,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小寡夫还没来得及碰的那块。
但是想着这恶心的东西会被小寡夫粉粉的嘴唇碰到他就烦躁。
最终只能忍下这口气。
林悯对他们的想法一概不知,因为昨天没有完成的任务他有些失神,自然也不太想去吃什么东西。
但是考虑到这是别人辛辛苦苦做的他也不舍得去浪费。
最终还是吃了几口。
傅沉渊在椅子上看着他吃完,昨晚他在房间并不是一无所获,想到在结婚照背后找到的东西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林先生,今天我们要出去处理一下遗产的事情。”
“你想要谁陪你在家里?”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傅沉渊还有件事情需要去确认。
另外房子里还有东西,他相信永生科技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傅沉渊并不放心NPC自己待在家里。
“……”林悯也不太确定,他沉默了许久正想要开口却被周烬打断:“我陪你。”
旁边的周烬狐疑地拧眉,有些奇怪傅沉渊这次怎么没有毛遂自荐,不过跟在npc身边博好感比参加无聊的财产公证有趣多了,他可不想让傅沉渊抢走:“怎么?你不满意?”
林悯真有点不满意。
他还是喜欢性格温和的人。
但是考虑到对方也不是那么坏,漂亮人夫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
“哼。”周烬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那双总是燃着桀骜火焰的眸子,几不可察地亮了一瞬,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别开脸:“麻烦。”
傅沉渊镜片后的目光微闪,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好。”他应得温文尔雅,仿佛只是成全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么,周烬,林先生就拜托你了,我们尽快回来。”
卫迟也擦干手,朝傅沉渊微微颔首,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廊处。
偌大的宅邸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悯和周烬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气氛。
周烬浑身不自在,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困兽,在客厅里焦躁地踱了两步,最后重重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翻着,纸张哗啦作响,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乱乱的。
他刚才那么积极的答应只是因为不想去无聊的走剧情而已。
这小寡夫不会以为他喜欢他吧?
而也林悯更是拘谨,他怕惹到玩家,安静地缩在沙发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头渐渐有些发沉,身上也一阵阵发冷。
起初他还以为是紧张的原因,便强忍着没有打扰周烬。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悯的脸色越来越差,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忽然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灼热急促。
周烬起初还没注意,直到听见那边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呻吟。
才不耐烦地抬眼望去:“你又怎……”
话没说完,他就顿住了。
只见林悯蜷缩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都有些涣散,嘴唇有些发白,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几滴湿漉漉的泪珠。
可怜极了。
周烬心头猛地一揪,那点不耐烦瞬间被一种陌生的慌乱取代,他扔下杂志大步跨过去把手背贴上林悯的额头,然后发现烫得惊人。
好像发烧了?!
身体怎么这么差!
“喂!小寡夫?!”周烬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的关心:“你发烧了?!”
林悯被他的大嗓门震得微微一颤,迷蒙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没有焦点,只是本能地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嗫嚅:“冷……”
周烬低咒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保持距离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林悯轻得过分,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烧得周烬心慌意乱。
“逞什么能!不舒服不会早说?!”他一边骂骂咧咧,脚下却不停,抱着人快步往外走:“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他将林悯小心安置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自己跳上驾驶座。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最近的医院也要段距离,需要穿过一段相对偏僻的城郊道路,周烬将车开得飞快,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驶上昏昏沉沉的林悯,眉头拧成了死结。
本来就不聪明,不会接下来直接烧成了一个笨蛋了吧?!
然而,就在周烬这么想着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狠狠撞了过来!因为前方转角视野盲区的关系,差点整辆车都翻进了公路外的山林。
“砰——!”
巨大的撞击声和惯性让周烬猛地向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他反应快,死死稳住方向盘,才避免车辆彻底失控翻滚。
周烬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后面又跟上来了两辆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用说也知道是永生科技的人。
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林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只能听到巨大的刹车声。
脑袋都要被摇匀了。
“坐稳了!”周烬啧了一声,油门踩到底,试图甩开他们,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车性能极佳,死死咬住不放。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周烬操控着车子在道路上左冲右突,险象环生,他眼神凶悍,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甚至瞅准机会猛地别了一下追得最近的那辆车,迫使对方减速。
但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压制之下,周烬的车胎最终还是被打爆了一个。
车子失控地滑向路边,撞上一棵大树,终于停了下来,引擎盖冒出白烟。
周烬额角被破碎的玻璃划伤,鲜血涔涔而下,但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仍旧第一时间看向林悯:“你怎么样?!”
林悯脸色惨白,惊魂未定,但似乎除了惊吓并无明显外伤,只是高烧让他更加虚弱。
“还能动吗?快下车!”周烬解开安全带,踹开有些变形的车门,将林悯拉了出来。
追兵已经围了上来,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持枪逼近。
周烬将林悯护在身后,眼神扫过四周,迅速判断形势,他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抓着我别乱跑。”
话音未落,他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
动作迅猛而狠辣,瞬间与最近一人缠斗在一起,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和格斗技巧,竟然暂时逼退了两人,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别怕。”周烬单手把人箍紧。
林悯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身后是激烈的打斗声、闷哼声和□□撞击声,乖乖抱着男人的脖子不敢乱动。
玩家都是加强过体质的新人类。
周烬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很快背着林悯暂时逃开了那些人的追杀。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他们才力竭地摔进一个隐蔽的、天然形成的坑洞中。
沉重的、踉跄的脚步声停下。
林悯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指腹上温热黏腻的血,腹部有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
可周烬却不觉得有什么,英俊邪肆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在看到林悯没事的那一刻。
明显松了口气。
“暂……暂时安全了……”周烬喘着粗气,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声音嘶哑虚弱。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失血过多和体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看着吓得瑟瑟发抖、泪眼朦胧的林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给他一点安慰,手伸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下。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力气,摸索出手机,模糊的视线勉强操作着,发送了一条定位信息,然后昏死过去。
“周烬!周先生!”林悯扑过去,手足无措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周烬。
男人身上的血染红了他的手和衣服。
巨大的恐惧和担忧淹没了林悯,他忘了自己的高烧,忘了所处的危险环境,眼里只剩下这个为了保护他而重伤昏迷的男人。
他颤抖着手,徒劳地想按住周烬腹部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却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
“不要……不要死……”林悯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周烬染血的脸颊上,他不知道玩家为什么要救他,明明可以把他丢下。
他想求助0766,但是他们炮灰系统根本就没有改写剧情的能力。
林悯只能试图给他止血。
并给傅沉渊发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桥洞外终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林悯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那些追兵找来了吗?还是说是傅沉渊找过来了?
他抓起旁边一块尖锐的石块,紧紧攥住挡在周烬身前,准备拼死一搏。
可随即戴着手套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悯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着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嗅着熟悉的香水味,立刻意识到是傅沉渊找过来了。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林悯扔下石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音急切地喊道:“傅先生!快,快救救他!周烬他,他流了好多血!”
他眼睛看不见,指腹上鲜红的血迹沾染在傅沉渊整洁的袖口上。
可此刻却没人在意。
傅沉渊第一次那么狼狈,原本打理整齐的发丝此刻有些散乱,漆黑狭长的眸子扫视着眼前面色苍白的漂亮人夫。
直到发现对方身上没有伤口,那些血都是周烬的才放松下来。
可随即他的动作又顿在原地。
明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NPC没有受伤而感觉到松了口气呢?
傅沉渊猛地松开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周烬,以及缩在周烬怀里,脸蛋、手上都蹭满了鲜血,哭得梨花带雨、无比依赖地挡在周烬身前的小寡夫。
这幅画面,莫名地有些刺眼。
他收到周烬那条语焉不详却附带定位的求救信息时,就预感到出事了,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样感人至深的场景。
真是个蠢货。
傅沉渊漫不经心地想。
为了个NPC拼到这种地步,甚至忘了在这种副本世界里,所谓的队友也可能是随时背刺的敌人,周烬若是死了,他不仅能少个竞争对手,或许还能额外获得一些奖励点数。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悯,镜片后的目光幽深难辨。
“傅先生,求求你,救救他……”林悯见他不动,更加焦急,伸出沾血的手,抓住了傅沉渊熨帖的西装衣袖,仰着脸哀求,黑珍珠似的眼睛清澈又可怜,充满了全然的信任。
那冰凉的、带着血迹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傅沉渊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应该是为了被弄脏而厌恶。
可现在的心情却不像是那么回事。
这样的蠢货值得他这样。
傅沉渊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涌动,搅乱了他一贯冷静,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不悦。
可似乎又不是因为这个。
那么他到底在在意什么呢?是幻境里自己居然忍着洁癖亲了他?还是浴室里他不应该会出现的肮脏冲动。
真是疯了。
傅沉渊在心里冷嗤自己。
他怎么变得像周烬那个蠢货一样,犹豫不决间做出可笑的蠢事,既然想确认是不是真的受到了幻境影响。
现在亲一口试试不就行了?
一种近乎恶劣的、想要在小寡夫面前撕破温和假面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缓缓蹲下身,与林悯平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假面,眼神却第一次展露出锐利的攻击性和审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林悯雪白小巧的下巴。
指尖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混合着那些还未完全干掉的血迹。
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傅沉渊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林悯沾着泪珠的睫毛,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危险的轻缓:
“你想让我救他?”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悯下颌柔嫩的肌肤,留下一点暧昧的红痕,甚至第一次喊出了那个狎昵的称呼:
“那你能付出什么呢?大嫂。”-
作者有话说:梳理了下剧情,私密马赛来晚了!这次是非全职所以写的有点艰难,所以多更了点!
这下终于能看到傅狗狂吃了!
第27章 眼盲人夫
傅沉渊的指尖冰凉。
即使隔着手套,林悯此刻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混合着周烬温热血液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薄红的唇抿得发白,小小一片吸引着男人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林悯不知道看起来绅士又温柔的主角正眼神晦暗的盯着他的唇,他烧得糊涂,只知道周烬是为了保护他才变成这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周烬死掉。
“付出……什么?”
林悯茫然地重复,他仰着脸,泪水混着血污划过脸颊,留下狼狈的痕迹,声音带着哭腔和些许懵懂茫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求求你救他……”
他不知道玩家要他做什么。
但无非是把他当诱饵,或者用他做挡箭牌去和那些人交涉。
林悯怕得眼眶湿红,下意识缩在昏迷的周烬怀里抓紧他的衣袖,下一秒却被男人单手握住手腕轻而易举托了起来,他的脑袋撞进傅沉渊肌肉绷紧的胸口。
淡淡的木质香将他笼罩。
傅沉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捏着林悯下巴的手指稍稍用力,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
小寡夫还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
茫然地微微张着唇,洁白齿列后淡粉的舌尖微微动了动。
傅沉渊俯身凑得更近,近到林悯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混合着洞外带来的微凉空气,与他滚烫的呼吸交织。
“什么都愿意?”
傅沉渊低哑地重复,目光落在林悯微微颤抖毫无血色的唇瓣上,那里还沾着一点属于周烬的血迹,刺目的红映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想起幻境里那片温热,想起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和不该有的悸动。
一种混合着破坏欲和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冲动的念头,驱使着他,伸手捏住了那雪白柔软的脸颊,让那淡粉的唇分开一条缝。
“很好。”
傅沉渊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他的本性是恶劣的,故意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大嫂,你也是大哥留下来的遗产啊。”
“你说,你能给我什么呢?”
傅沉渊看着那双睫毛卷翘,像是自带眼线的漂亮眼睛,伸手碰了碰,心脏里莫名有什么地方仿佛瞬间被填满。
“……”林悯唇瓣颤抖。
他是性格比较迟钝,但是并不代表傅沉渊说得这么明显了,他还听不懂。
这是故意折辱他。
想要借此逼迫谢明远现身?
但林悯根本来不及想这些,他抖着雪白的指尖摸索着,探向男人的脸,扬起温秀漂亮的脸就要把唇送上去。
在心里安慰自己,傅沉渊那么洁癖肯定只是说说而已。
他不会真的亲自己的。
这么想着,林悯不再犹豫,仰起头精准地撞上那片微凉的唇,随即舌尖就传来被拉扯的细微痛感,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涣散的瞳孔因震惊而骤然收缩。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以及傅沉渊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这和他与已故丈夫之间温情克制的接触完全不同,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林悯只感觉到要被吃掉了。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挣脱,但下巴被大手牢牢禁锢,身体也因为高烧和惊吓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徒劳地偏头试图躲避,眼泪流得更凶滚落在傅沉渊的手套上。
不,不是洁癖吗?
林悯舌尖都是发麻的,他努力偏过头想要躲避男人的侵略,脸颊湿红一片,还不忘睁着空茫的眼睛含糊不清的开口:“救他,已经,已经亲够了吧。”
小猫叫一样。
俯下身想听小寡夫在说什么的傅沉渊温和狭长的眸子暗沉了下来。
傅沉渊低笑了一声。
他非但没有松开林悯,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加深了这个吻,林悯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的纠缠。
眼前一阵阵发黑。
只能软软地倚靠着男人绷紧的胸膛。
“……”傅沉渊终于稍稍退开,他用指腹重重擦过林悯被蹂躏得红肿湿亮的唇瓣,抹去那抹暧昧的水色,他喉结滚动一瞬,强烈的渴意让他想要再次俯下身。
却被雪白的指尖堵住。
傅沉渊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向来目标明确手段果决,可此刻,指腹下那柔软微颤的触感,唇齿间尚未散尽的、混合着血腥与林悯口腔甜香的温热。
竟让他产生了一瞬的迟疑。
这不对。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确认幻境里发生的事是不是影响到了他,确认浴室那次莫名的冲动是否只是意外。
他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实验。
可他现在却像是条狗一样追着小寡夫淡粉的唇瓣亲。
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是应该感到厌恶吗?
厌恶这种失控的接触,厌恶自己竟在这种狼狈肮脏的环境下,对一个NPC、一个关键的任务工具人,产生了超出计划的反应。
傅沉渊黑沉的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中仿佛能把一切都吸进去。
高大的身形笼罩着小寡夫。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漂亮人夫还在蹙着秀气的眉细微发抖,眼睫湿得一绺一绺,唇瓣被他碾磨得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像是被咬坏的玫瑰花瓣。
一种陌生的的情绪,如同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他的心脏。
这感觉太诡异了。
傅沉渊向来掌控欲很强,其中包括掌控自己的情绪与欲/望,任何脱离他原本计划的存在都应当被清除或修正。
可此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冲动蚕食。
答案显而易见。
他甚至想再来一次。
不止一次。
傅沉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垂下眸子缓缓地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禁锢着林悯下巴的手并未松开。
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地扫过林悯通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然后落在他身后昏迷的周烬身上。
这个认知让傅沉渊心底那股莫名的不爽又升腾起来,此刻脑海中都是小寡夫满脸痛苦地张开嘴巴的样子,混合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怎么这么笨。
恐怕就算男人握住他的脚踝,让他躺在周烬身上呜呜哭他也会答应。
那么软。
脸颊都被撞红了。
“我当然会救他。”傅沉渊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哑,带着一种刻意压抑过的平静,目光盯着小寡夫泛红的唇,双眸幽深。
他松开手,看着林悯腿软地跌坐回周烬身边,像只受惊的幼兽般立刻蜷缩起来,手指还紧紧抓着周烬的衣角。
傅沉渊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帮小寡夫擦了擦泪,那指尖依旧带着凉意却不再隔着一层皮革,仿佛下一瞬就要直接落在林悯滚烫的皮肤。
“我当然会救他。”
“只是这里山高林深,你又该怎么把周烬从这里带出去呢?”
他重复道,声音平稳,目光却未曾从林悯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上移开半分,那上面还残留着被他碾磨过的痕迹,湿亮,糜艳,像熟透的果实,引诱着人去再次采撷,直至彻底弄坏。
这念头不受控制地盘踞在脑海。
傅沉渊微微蹙眉,对自己这种近乎着魔的专注感到一丝不悦。
他移开视线,看向昏迷的周烬,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这小寡夫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地献上自己。
哪怕怕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也还是颤巍巍地凑了上来。
傅沉渊瞳孔紧缩了一瞬。
他的手陷入了一片柔软中,小寡夫抖着漆黑浓密的眼睫,像是下意识仿照之前安抚生气的丈夫一样。
湿红着漂亮的眼睛,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救救他,你想怎么都可以。”
……
周烬迷迷糊糊恢复意识。
他并未立刻清醒,反而像是陷入了更深一层、半梦半醒的迷离之中,耳边隐约居然传来熟悉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那声音很熟悉,是林悯。
带着哭腔,软糯又可怜,像是男人被欺负狠了,却又不得不忍耐着,发出小动物般的哀鸣,其间混杂着细微的水渍声,还有另一种更为沉重的、属于男人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小寡夫在哭?谁在欺负他?
周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强烈的保护欲驱使着他想要立刻醒来,可身体却如同被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他奋力挣扎,眼皮却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细缝。
模糊的视线里,火光跳跃不定。
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宽阔的肩背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但那身熟悉的、挺括的西装轮廓,让他瞬间认出了那是傅沉渊。
傅沉渊微微俯着身,将一道纤细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是小寡夫。
周烬只能看到林悯无力地垂落在一旁、微微颤抖的小腿,和一只紧紧攥着傅沉渊背后挺括衣料、指节泛白的雪白手背。
足尖都微微绷紧-
作者有话说:
宝宝胆子很小的,但是很容易心软
一个很温柔很可爱的宝宝
第28章 眼盲人夫
周烬喉咙中涌起一股腥甜。
视野像是蒙着一层血雾,模糊不清,耳边嗡鸣不断,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把那个欺负林悯的伪君子撕碎,可身体却像被巨石压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拼命地掀动眼皮,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死死盯着他们。
傅沉渊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偏过头,侧脸线条此刻显得冷硬而专注,向来眼高于顶的高级玩家此刻像只饿极了的流浪狗,宽大的掌心在林悯的腰后。
将那人力道更重地按向自己。
他们靠得那么近,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嫉妒愤怒与无力感的情绪直冲上周烬的头顶。
他几乎能想象出林悯此刻的样子,那双虽然无神却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一定浸满了泪水,眼尾烧得通红,淡色的唇瓣恐怕早已被磨得红肿不堪……
明明这里不是幻境。
傅沉渊在对小寡夫做什么!
这个认知狠狠扎进周烬的心口,他想要冲过去分开他们,可黑暗却再次涌上,吞噬了他刚刚聚集起的微弱意识。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
他仿佛听到傅沉渊低哑的喘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餍足的恶劣。
周烬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青筋凸起的大手死死抓紧地面想要强迫自己清醒,把这个该死的家伙扯开。
然而最终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陷入了沉沉昏睡中。
……
林悯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和此刻被强行掠夺呼吸的难受交织在一起。
高大的男人笼罩下来,傅沉渊的吻和他本人一样看似冷静克制,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和侵略性,一遍遍碾过他的唇瓣,勾缠着他无处可逃的舌尖。
此刻洁癖严重的主角,反而像是有了什么不可说的瘾症。
林悯被迫仰着头,后颈被男人的大手稳稳托住,承受着这个过于漫长和深入的吻,嘴唇又麻又痛,舌尖被吸吮得发木,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发出微弱无助的呜咽。
他试图偏头躲闪却被轻易固定住。
直到几乎软成一滩春水,完全依靠着傅沉渊的手臂支撑,男人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
傅沉渊垂眸看着他,他粗粝的指腹抹过林悯湿漉漉的唇瓣,目光中带着似乎置身局外的的审视以及无法言说的压抑,指尖却又在触及那过分柔软的触感时,流连不去。
NPC而已。
只是个NPC而已。
这代表了,只要傅沉渊愿意,就可以用积分把小寡夫带回去。
傅沉渊会比他丈夫做的更好。
“记住你说的话。”傅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很少会想要什么东西,他选择进入游戏这只是为了体验恐惧带来的刺激,可现在他好像有了更想要的:“我想怎么都可以。”
他也不是养不起一个NPC。
林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眼神涣散地急促地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去确认周烬的情况,却被傅沉渊宽阔的肩膀死死困在怀里,他微微睁圆黑珍珠似的漂亮眼睛,徒劳地攥紧男人的衣襟,泛着粉的雪白指尖微微颤抖。
“我……我们该去救周烬了。”
男人的呼吸还喷洒在他的唇畔,可漂亮人夫却只顾着身后的周烬。
傅沉渊俯身的动作顿了顿,在家族子嗣众多的家庭里长大,他很小就明白,对待某些人急躁和强势只会适得其反。
尤其是像林悯这样看似柔软,实则骨子里却藏着执拗的人。
傅沉渊眼底翻涌的暗色缓缓平息,极轻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因林悯的分神而恼怒,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林悯滚烫泛红的眼尾。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亲昵,与方才强势的掠夺判若两人。
英俊眉眼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但是傅沉渊没有松开手,衬衫下线条流畅的肌肉此刻派上了作用,他轻而易举地单臂将瘦削的漂亮人夫抱在了怀里:“林悯哥,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低沉嗓音刻意地,喊出了初见时小寡夫邀请他们留宿时提出的称呼。
“……”林悯没敢接这句话,有些困惑和羞怯地抿了抿红肿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吻,此刻明显拉进了他们关系的称呼,仿佛多了什么含义。
明明应该是温和的嗓音,此刻莫名多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压抑。
但现在周烬还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很明显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林悯挣扎着想要下来帮着傅沉渊把周烬一起弄走,可被男人掌心托着的部位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傅沉渊没有把他放下来,狭长漆黑的眸子望着昏睡的周烬。
按照他的行事风格,把这个对手丢在这里等死是最好的选择,可感受到怀里软软的触感他最终还是重新戴上手套,拧着眉拎住了周烬的衣领把人拽起。
见小寡夫似乎想要挣扎,傅沉渊脚步顿住依旧温和地开口:“小心扎到脚。”
“……”林悯这才想起来刚才被周烬带着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把鞋跑丢了,他正想说他没有这么娇气不想当拖累,傅沉渊就像是能猜到他的想法一样继续轻声开口:
“不要乱动。”
“周烬失血过多,如果我抓不稳他摔下去的话可能会直接导致休克。”
傅沉渊装似担忧的说着,怀里抱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寡夫往前走,手中被拽着衣领的周烬在地面上拖出了长长一条血痕。
林悯本身就迟钝,外加现在身体不舒服脑子就转得更慢了。
他赶忙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影响到傅沉渊,会让周烬再受一次伤,只能像男人的小妻子一样乖乖被抱。
傅沉渊感受到腹肌两侧的柔软,眸色暗沉地发出一声叹息。
原来谢明远过得是这种日子。
……
幸亏他们赶来及时,等林悯坐上车时那些袭击的人已经都被抓了起来。
他惦记着周烬的伤,在后座摸索着找到男人的脸轻轻触碰着,想要叫醒对方,让对方不要就这么睡过去。
就连自己此刻正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傅沉渊的眸光在林悯触碰周烬脸庞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但他没有立刻阻止,只是抱着他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让怀里的人更深地嵌入他怀中。
车辆平稳地行驶,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周烬偶尔发出的闷哼,以及林悯愈发急促不安的呼吸声。
“他会没事的吧?”林悯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下意识的依赖,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多么亲昵,又多么危险。
傅沉渊低头,狭长的黑眸对上那双黑珍珠般蒙着水雾的无神眼眸。
“别担心,他暂时死不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空着的那只手取出一片洁净的湿巾,动作轻柔地、仔细地擦拭林悯刚碰过周烬的手指:“倒是你,还在发烧。”
傅沉渊并没有说假话。
哪怕这个副本限制很多,但按他对周烬的了解他不可能没有后招。
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拖死。
傅沉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因车辆转弯而微微歪倒的周烬,语气平淡地补充:“不过,内脏受损和失血带来的虚弱需要时间恢复,所以接下来几天,他最好保持静养。”
从他平静的声音来看,谁也瞧不出他手上占有欲十足的举动。
林悯稍稍松了口气,对作为主角的傅沉渊深信不疑,他身体本就因高烧而乏力,精神高度紧张后又骤然放松。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靠在傅沉渊坚实温暖的胸膛上,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枕在了男人的肩窝处。
傅沉渊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他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下姿势,让林悯靠得更舒服,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红肿的唇瓣微张,呼出带着甜腻气息的热风,拂在他的颈侧。
那股难耐的燥热又出现了。
在遇见小寡夫之前,傅沉渊对那种事情只有单纯的漠视,他只觉得肮脏粗鲁,像是野兽一样丧失了属于人类的理智。
邪恶、肮脏、下/流。
傅沉渊抬手,指尖轻轻拂开林悯额前一缕被汗水濡湿的柔软黑发。
可他现在似乎就变成了这样的人。
傅沉渊俯下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林悯的鼻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带着那股熟悉的甜香。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了心底翻腾的对他而言格外陌生的欲望。
他想要的不只是一时的餍足。
傅沉渊很贪心。
他想要更多。
傅沉渊抱着怀里的人,极有耐心地用湿巾继续擦拭着林悯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腕,和一小截雪白的脚踝。
那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脚趾因为不适微微蜷缩着,透着淡淡的粉。
傅沉渊喉结滚动了下。
他现在也变成了下/流的人,不仅想听小寡夫发出难耐的哭声,想对小寡夫做出只有丈夫才能做的事情。
不止这些。
傅沉渊看向放在一侧的资料,他还想要彻底杀死小寡夫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今后0点前更新(泪)最近忙忙的。
第29章 眼盲人夫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林悯在一阵虚弱和眩晕中醒来,高烧似乎退去了一些,但喉咙依旧干涩,身体也有些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短暂茫然过后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回笼。
周烬怎么样了?!
林悯心头一紧,挣扎着坐起身,听到周围护理的询问,他有些急切地开口:“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在哪里?”
周烬当时的伤口很严重,哪怕知道他是玩家也忍不住担忧。
得知周烬就在隔壁病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昏睡时,林悯稍稍松了口气,但那股愧疚与担忧仍旧让他不安。
他最终还是摸索着下了床,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向了隔壁病房。
推开病房门,里面很安静,林悯在护理的带领下来到周烬床前,他眼睛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男人往日里旺盛的生命力,此刻似乎已经被虚弱所取代。
他几乎都要听不到呼吸声。
林悯摸索着伸出手,胡乱下抖着指尖想要试探周烬的呼吸,却不小心触到男人此刻有些干裂的薄唇,滚烫的呼吸顿时裹住了他。
她稍微松了口气。
可随即心却像是被揪了一下,他能摸到周烬胸膛和手臂上缠满的绷带。
都是为了保护他……
林悯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害怕自己的动作会弄疼周烬,然而下一秒那只布满伤痕和青筋的大手就猛地一动,无比精准地一把将他的手腕紧紧攥住。
粗糙的触感摩擦过他的指缝。
那里的皮肤很薄,只是轻轻触碰就让林悯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腰肢。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被磨红了。
而昏迷的周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哪怕昏睡着也能让漂亮人夫发出这样的声音,白糯米团子似的差点软在人怀里。
林悯被他吓了一跳。
轻轻啊了一声,还以为周烬醒了,他试探性地低声呼唤:“周烬?”
林悯眼睛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有些绷紧,紧接着是周烬有些莫名沙哑的模糊呓语:“老婆……别走……”
林悯浑身一僵,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
他知道周烬是认错人了,抿着唇瓣试图轻轻抽回手,可周烬攥得极紧,他的力道似乎牵扯到了周烬身上的伤口,让男人下意识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但即便如此,周烬也没有松开手。
“老,老婆……你就那么喜欢傅沉渊?”断断续续的话从周烬唇间溢出。
林悯微微睁大眼,没想到主角和死对头之间还有这种事,但他无意打听别人的隐私,想让自己刻意忽视那些话。
但男人带着低沉喘息的嗓音还是就这么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老婆,我比他年轻……”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不行了,听说这种男人最喜欢玩花样,会让老婆哭得停不下来,我,我也能让老婆舒服……”
随着声音越来越急,林悯此刻终于明白了年轻人的精力到底有多足。
他瞬间红了脸颊。
怎么,怎么会有人……
这种时候都会做那种梦啊!
林悯庆幸刚才让护理关门出去了。
他羞耻地想要收回手,可是又怕动作太大伤害到对方,最终只能一边听着那些羞耻的话一边祈祷周烬快点醒来。
林悯就这样被周烬拉着,抿着唇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比起周烬的结束,反而是高烧刚退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他此刻本就身体还没有恢复,强撑着过来已是极限。
林悯的眼皮越来越重。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沉沉的睡意,脑袋一点点垂落,最后轻轻枕在了自己与周烬交握的手边。
柔软的黑发蹭着周烬粗糙的手指,就这么安静地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周烬从深沉的昏睡中挣扎着醒来。
他像是脸色铁青地感受到了似乎跟平常有些区别的地方,刚想强撑着起身,那股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在意识回笼的瞬间,周烬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一幕。
傅沉渊那个混蛋在欺负林悯!
周烬很快就来不及思考有些发胀的地方下意识就想坐起身,却感到右手传来一阵束缚感和轻微的麻木,他疑惑地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他瞬间屏住呼吸。
连大脑都仿佛停转了一瞬。
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安静地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对方那只纤细雪白的手正被他牢牢的握在掌心里。
能看出已经有些泛红的指印。
林悯侧着脸枕在臂弯里,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脆弱得像是易碎的琉璃,却又因为这份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让周烬心脏一跳。
小寡夫就像是他专属的、守在他病床前累极了的小妻子。
看着这一幕,周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悸动、难以置信,还有一股他不愿意承认的,汹涌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与满足感。
他所有的暴躁和不安,居然都在这一刻奇异地被抚平了。
周烬耳根止不住地呼吸发烫,这个认知让他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他想起自己昏迷时那些混乱而炽热的梦境。
梦里他好像紧紧抓着“老婆”不放。
还说了很多……混账话,该不会那些话小寡夫都听到了吧?!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周烬感觉自己的脸颊也烧了起来,比发烧时的林悯温度可能还要高,他恨不得时间倒流,把自己的嘴缝上。
他只是梦到了幻境里的事而已!小寡夫不会以为他对他有所图吧!
周烬忍不住握拳。
可……如果林悯听到了,为什么没有生气地甩开他离开,反而……反而这样握着他的手,在他床边睡着了?
难道,难道小寡夫还没放弃他?
周烬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小寡夫被傅沉渊那个混蛋欺负的样子,小寡夫不会是想要求傅沉渊救他,才甘愿被那样欺负……
嘴巴都肿成了这样。
他盯着那冒着湿热香气的唇缝-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
好邪恶,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下班回来打开app发现多了这么多营养液超级开心!另外也很谢谢大家的评论,终于有宝宝讨论剧情了呜呜呜
古代世界的话可能也会写,不过可能是喜欢济世救人的正派大美人被踉踉跄跄的故事,嘻嘻
第30章 眼盲人夫
周烬浑身僵直地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惊醒枕边的人。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恰恰落在林悯此刻低垂的脖颈和散落的黑发上,常年不见光的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几乎能看到底下细小的淡青色的血管。
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周烬的视线下滑,掠过他微微敞开的病号服领口,又像被烫到般猛地弹开,最终定格在那双微红的眼睛上。
他第一次这么近,又这么安静地看他。
没有畏惧,没有闪躲,也没有小寡夫对着别人时那种让他心口发闷的温柔。
看着性子软。
其实只有睡着了才会乖点。
周烬想起昏迷前扑过来的柔软身体,想起他呜咽时软软的声音,目光掠过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尾,最后定格在那双有些红肿、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傅沉渊那个老畜生……
周烬猛地直起身,一股混杂着暴怒与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头,让他胸口发闷,牵扯到肋下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闷哼一声。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浅眠的林悯。
他睫毛颤抖了几下,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无神的眼睛下意识转向周烬的方向,声音带着初醒的绵软和沙哑:“周烬?你醒了?”
因为看不见,他的脸凑得有些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周烬的下颌。
周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被消毒水味道掩盖的甜香,也能更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唇上那些细微的、被啃咬过的痕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疼还烧着一把邪火。
故意让他闻那些香气?
以为他会像傅沉渊和卫迟那样,闻着他的味道就开始发/情?吃他的舌头,让小寡夫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他周烬又不是什么□□。
可周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上去,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醒了。”
他说着试图挪动身体,想离那诱人又刺眼的唇远一些,然而却不小心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乱动!”
林悯听到他的抽气声,顿时慌了神,原本撑着床沿的手下意识向前摸索,蹙着眉睁着空茫的眼睛想要按住他:“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去叫医生……”
这么说着,他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按在了周烬绷紧的胸膛上,隔着单薄的病号服和层层纱布,触碰到了下面灼热而坚实的肌肉。
两人同时一颤。
林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指腹都有些发烫。
周烬闷哼一声,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窜起一股电流,直冲小腹,昏迷时那些荒唐梦境的碎片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他莫名开始口干舌燥,身体的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
他暗骂一声,猛地扯过旁边的薄被,仓皇地盖在自己腰间,动作太急,顿时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周烬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暗戳戳瞥向小寡夫空茫的眼睛,幸亏对方看不见他狼狈的样子。
“咳咳……没、没事!”他嗓音沙哑,却还要强撑着说话:“你……你怎么在这儿?傅沉渊呢?他有没有再……”
这句话问出口,周烬又忽然想到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们都已经那样了。
小寡夫舌头都让傅沉渊吃了,哪里还需要他再多问这些,去多管闲事,小寡夫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他……
林悯没察觉他话里的异样,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方向。
舌尖好像还在隐隐作痛。
“傅……”他抿了抿唇,想要像以前那样喊对方的敬称,又想起树林里,男人磨着他的唇非要他喊他名字的模样,此刻话出口时不知不觉就改变了称呼:“沉渊,他有事先离开了,周先生你伤很重,先不要说话了。”
向来很有礼貌的漂亮人夫首次不是很熟练地故意转移话题。
因为有些羞耻,林悯的声音温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那个趴在他床边睡着,任由他紧握着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那么喜欢傅沉渊?
对他就是“周先生”,对傅沉渊那个老东西就是亲亲热热的叫沉渊?
周烬眼神暗了暗攥紧了身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下次再见面,这傅沉渊是不是就成了小寡夫名正言顺的老公了?
那小寡夫为什么要摸他的手。
还凑他凑得那么近……
他是绝对不会给别人当小三的!
“是吗。”周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刻意地恶声恶气道:“那真是麻烦你了,林先生,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刻意加重了“林先生”三个字。
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划清界限。
林悯抿了抿唇,他不知道周烬在气什么但考虑到是对方救了自己,哪怕有些委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长睫低垂着遮住了无神的眼眸。
他慢慢站起身,因为久坐和身体虚弱脚步微微踉跄了下。
周烬的心脏瞬间提起,手臂几乎要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扶他,却又硬生生忍住,一双狼眸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他看着小寡夫的背影。
被子下身体的反应还没完全消退,这反而让他更加恼火。
他周烬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为一个眼里根本没他的小寡夫,还是个被别人啃得嘴唇舌头都红肿起来的小寡夫。
周烬看着病号服领口下那一小截白皙而脆弱的修长脖颈。
昏迷前,傅沉渊的唇似乎就流连在那里。
那个伪君子凭什么?就凭他比他会装?比他会哄人?还是凭他趁虚而入,在小寡夫最无助的时候陪他做那种事?
就那么喜欢当男人的小妻子?
被子下的身体依旧燥热难耐,那处不争气的反应因为主人激烈的情绪起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鲜明地彰显着存在感,连同满身的伤口一起折磨着他的神经。
周烬内心忽然生出些许不甘,
他彻底失去了平时的理智,一把掀开身上碍事的薄被,也不管会不会牵动伤口,捂着伤口挣扎着下床就抓住了小寡夫的手:“让你走你就走?怎么现在这么听话?”
“是不是就算我像傅沉渊似的把你当成小妻子弄你也会同意?”
“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我周烬绝不可能给人当小三!”-
作者有话说:从前的周烬:我是直男!
现在的周烬:我不当小三!
未来的周烬:宝宝给我当小三的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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