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君, 你觉得魔人现在会在横滨么？”
黑子注视着雾气弥漫的据点。
“这要看他对齐木君的了解程度了。”
太宰治摊手，“上次被抓让他意识到齐木君是棘手的敌人。港口mafia又和盘星教有关系，他要在横滨动手, 必须考虑到齐木君。”
“所以, 不管是否在横滨，他都利用咒具或者异能躲起来, 避免被楠雄君看到。如果是附有特殊术式也已发动的咒具, 对我比较有利。”
“哦？你有想法了？”太宰治还挺好奇黑子会如何破局。
“非异能者进入雾中会消失, 反过来, 异能者一直留在雾中，”黑子抬手, 准备结印, “我进入雾中会消失其实很好，这意味着咒术和异能不兼容，可以同时存在。”
太宰治轻轻“啊”了一声。
“不错的打算，可以让泡泡辅助那些失去异能的人。不过，你的领域真能坚持到中也打倒涩泽？我不了解涩泽，不过魔人肯定会教他藏匿的办法, 甚至算到你的领域，还有五条悟的领域。”
“我相信兰堂先生。”黑子说。
“如果兰堂先生相信魏尔伦先生和中原君，那我也相信他们, ”蓝发青年转回来看太宰治，“太宰君不急，不也是因为相信中原君吗？”
“哈？我怎么可能会相信那个小矮子？”
太宰治跳脚，表情危险的警告黑子，“我会报复你的，趁你全神贯注偷偷改变你的手势。”
黑子一副被威胁到的样子, “请允许我改口，你并不相信中原君。”
太宰治：“……”他果然讨厌犬系，还是快点让这个家伙离开横滨吧。
“我没接触过涩泽，不过，作为异能特务科的底牌之一，他有骄傲的资本。如你所见，他甚至是光明正大放出这种雾气。不论森先生的想法，在港口mafia其他人眼里，其他组织眼里，他这样做和直接宣战没区别。他也不担心森先生并非笑到最后的人。”
黑子听懂了。
“自尊心让涩泽龙彦先生拒绝躲藏。看来这就是太宰君相信……忘记了，太宰君不相信中原君，是我相信他。”
“……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现在要认真结印了，麻烦太宰君帮我放哨。”
“心虚就转移话题，手段太拙劣了。”
事实是，看出黑子心虚，太宰治也不能做什么。
领域展开·梦幻泡影！
湖天一色，皆是蓝天白云，梦幻的泡泡四处飞舞。原本让人不适的雾气与湖面组成和谐的画卷。
雾中人碰触到泡泡后，与自己异能体之间的战斗局面也发生变化。
“这是？”正四处帮忙的中原中也疑惑。
“是黑子的领域，他应该是来帮阿蒂尔的，”魏尔伦简洁道，“加快速度，他的咒力维持不了多久。”
“不用你说，”中原压下焦躁的情绪，腾空而起，“等等，雾气好像变浓了，正在往外扩散，那个家伙要做什么？”
“想把战场扩大到整个横滨，走吧，他动起来就好办了，抓紧时间。”
“知道了。”
据点外。
雾气变浓向外扩散时，太宰治就猜到涩泽的想法。这也证明魔人和涩泽提到过黑子。
接下来黑子会如何应对……啊，扩大了领域啊。
太宰治回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存活并且能领域展开的咒术师太少了，能收集到的情报就更少了。这种能在发动术式或者领域期间进行改变，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束缚。
咒术界的力量讲究平衡，黑子的低存在感换来广阔的术式范围。那么，这次用什么交换了一次性的广阔的领域范围？
这个答案……太宰治的目光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扫过，最后望向传来“轰隆隆”声音的方向……希望能快点知道吧。
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飞快按键，盲打将消息发出去。
在雾气即将来到眼前时，黑子连续向后跳跃。他想用梦幻泡影抓住涩泽，对方也想让他进入雾中从而和领域一起消失。
不过，他对自己的跑路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体术课上，打不赢两位老师，就必须学会跑赢对方，或者尽量争取时间思考回击招数。
领域与雾僵持不下。
没过去多久，雾气突然消散，紧接着是漫天泡泡消失。
“呼，呼。”
黑子扶着墙大口喘气。
“轰隆隆！”
“轰隆隆！”
黑子抬头，注视着远处倒塌的建筑物，和看着就不祥的绿色烟雾。
起风了。
“那应该是魔人的后手。”
太宰治从远处慢慢走来，“现在应该是兰波的时间了。”
“兰堂先生很厉害。”
从他的称呼里听出偏向，太宰治耸耸肩。被欧洲知道还活着后，阿蒂尔·兰波不可能再回到盘星教当兰堂。不过，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的可能性很大。
刚刚力挽狂澜的黑子这会安静的注视着远处的战斗，并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
“该出手时会出手，该信任他人时会信任。有责任心，但不会把所有的重担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太宰治歪头，“黑子君，你是在向齐木空助证明，你不是不知变通的人，自然也不会这样要求自己的男朋友？”
黑子摇头，正打算解释，电话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表情柔和了几分，又少见的迟疑了起来。
太宰治戏谑的笑了一声。
“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齐木空助也算成功了。”
“太宰君，请不要笑话我。”
黑子接通电话，“楠雄君。”
“你现在在横滨。”肯定句。
“我要过来。”
“好。”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我马上过来。”
齐木来得太快，太宰治来不了调侃黑子，只能改为调侃齐木，“不愧是超能力者的哥哥，居然能研究出困住你的东西。”
“是我大意了。”齐木爽快的承认自己中招了。
注意到黑子脸色苍白，他表情变得很可怕。
“楠雄君，齐木前辈的事待会再说，我们先和太宰君一起处理横滨的事情。”
“哎——怎么和我有关系？”
黑子认真道：“我觉得你能猜到森先生的后手，还会阻止他。”
“我才不要掺合进这种事呢。”
“你已经阻止了，”使用千里眼的齐木楠雄果断戳穿他，“魏尔伦拦住森欧外，兰堂处理魔人制造的混乱，中原中也在找人，应该是在找魔人，我看不到魔人在哪，也看不到空助那家伙在哪里。是你提醒他们这件事有森欧外和魔人的手笔。”
“嘁，”太宰治扭头，不爽，“超能力者真讨厌。我最讨厌超能力者了。”
“太宰君不是最讨厌狗狗吗？”
“我最讨厌超能力者和狗狗了。”
哪怕听出话外音，黑子还是很认真的说，“太宰君，谢谢你，阻止了一场危机。”
太宰治搓胳膊，“好恶心，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你放心得太早了，齐木空助的二选一还没出现。”
黑子扭头看表情依旧难看的恋人，“我觉得不会出现了。”
“哈？”太宰治鄙视，“那个半途而废的家伙。我还想知道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黑子你会怎么选呢。”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太宰治挑眉，“嚯？”
“就像这次事故一样，我尽我所能阻止雾气的蔓延，中原君等人抓住机会打倒了涩泽龙彦，太宰君提供了情报，兰堂先生等人又进一步控制局面，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日后异能界发生危机，大家还是会这样聚集在一起，尽自己所能保护有我们珍视之人的世界。”
黑子注视着表情逐渐古怪的太宰治，不需要偏头，凭感觉抓住恋人的手掌，他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放松。
“也像之前对决那位千年诅咒师一样，老师们，朋友们，同行们都站出来。这个世界时常有危机，保护世界不是一个人的责任，想守护世界的人也有很多。所以，楠雄君从来都不孤单，大家不会让他一个人冲在最前方，甚至是牺牲自己。真有无法解决的事，也是大家一起牺牲。”
黑子偏头凝视恋人，眼里含着笑意，“齐木前辈担心有天我为了大义牺牲楠雄君，其实，我永远不会面临这样的选择。因为，必须牺牲楠雄君的大义绝不是我的大义。如果实现大义有牺牲，也是先牺牲我自己。真有我会为之献身的理想，那么，楠雄君一定在这个理想之内，是我想守护的人之一。”
齐木绷不住表情了，空出的那只手捂住脸，“哲也，你别说了。”
他血槽都快空了。
“啊，楠雄君你误会了，这些话我是对齐木前辈说的。我总觉得他在通过某些方式观察这边。”
齐木咬牙。空助那个家伙！
“齐木前辈，如果你听得到，麻烦你现身和我交流，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问我，如果不相信我的回答，我也可以立下束缚。以及，面对现实吧，早点和楠雄君道歉，才有可能早点获得原谅。”
齐木楠雄冷笑，“空助，有本事你再也不回家。”
“叮铃铃——”
齐木楠雄拿出手机。
很快，他挂断电话，准备瞬移，袖子却被拽住。
“楠雄君，我也去。”
“不用担心，我不会打死他。”
黑子摇头，“我知道楠雄君有分寸，我过去，是想请他给我道歉。”
齐木没多想。他本就打算把人收拾一顿后，带过来给哲也道歉。
“这个时候不要用敬语，”齐木把人拉到怀里准备瞬移，“那家伙不值得。”
两人瞬移离开。
被留下的太宰治：“……”被遗忘的好彻底。
“算了，去看森先生的好戏好了。”
第142章
“哟, 楠雄，黑子。”
昏暗的室内，多个电脑屏幕呈现出不同的画面。原本背对他们的青年听到声音, 笑眯眯的转过来打招呼。
“你们来啦。”
熟悉的话语让黑子想到之前去找齐木空助时, 对方也是这样打招呼，然后把他骗到横滨来。
“哲也, 你先说。”
齐木楠雄捋袖子, 一副男朋友算完账他紧接着续上的姿态。
齐木空助依旧笑眯眯, 但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危险。
察觉到这股危险的气势, 齐木楠雄气笑了。
“看来齐木前辈并不相信我之前说的话。”黑子说。
“不信哦，”齐木空助语调欢快, 反而显得表情有些阴森, “你最后还是把楠雄叫去了。楠雄用了千里眼，你们才能以最快速度知道各方的动静。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如实际行动呢。”
黑子反问：“齐木前辈是说，不管我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联系楠雄君？”
齐木空助不说话。
黑子竖起两根手指，“如果我真那样做，楠雄君会生气的。合格的恋人在坚持自我的同时, 也要尊重恋人的想法。我也很喜欢和楠雄君一起战斗，那样会让我更有动力。”
某位超能力者慢吞吞的把袖子放回去。
如果心情可以具现化，他身后肯定开满了粉色小花。
“以及, ”黑子继续说，“齐木前辈对楠雄君的保护欲太强了，我觉得这是在小瞧楠雄君。”
齐木空助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该反驳“他并不想保护弟弟”，还是质疑黑子在挑拨他和弟弟之间的关系。
“楠雄君每次出手只有一种可能——他想出手。他是自由的。齐木前辈不如试着相信他。”
齐木空助觉得这是在说“你管太多了”。
“齐木前辈，我很好奇，”黑子认真的询问, “为什么你总觉得楠雄君会为大局牺牲。你能预测未来？”
“不能。”
“楠雄君曾预测到世界末日会来临，他会牺牲？”
“不清楚。”
“那你见过很多次楠雄君做了违背意愿的事？”
齐木空助回忆，“说不上是违背意愿，因为超能力，他总是能提前知道一些危险，独自去处理。如果总是这样，迟早有一日……咳咳，你别想多了，我并不关心他，只是觉得这种行为很愚蠢。”
“哦，请您放心，我不会想多，也不会觉得您是傲娇。”
齐木空助：“……”
明明用的敬语，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呢。
“我发现了这一点，”黑子说，“楠雄君会去处理那些事，因为他善良，因为有时会祸及认识的人，他想保护大家。说起来，齐木前辈也在楠雄君保护的人之列吧？”
齐木空助瞪大眼。
齐木楠雄想反驳，但刚刚“傲娇”两个字有点扎心，他并不想被当作像是空助还有外公那样的傲娇。
他沉默了。
齐木空助红温了。
齐木楠雄嫌弃脸。
“哲也，说完没？”
“说完了，”黑子总结，“的确，行动胜于言语，还请齐木前辈继续注视我……”
被捂住嘴，黑子只能仰头，无辜的眨眼。
“换个形容。”
“哦，”黑子乖巧的更换了形容词，“还请齐木前辈继续关注我，看我是否只会说甜言蜜语。对了，楠雄君，齐木前辈口中的甜言蜜语是我的真心话。”
齐木楠雄刚蓄起来的怒火又熄灭了。
齐木空助看出这一点。他常年挑战弟弟，有些时候招数比较损，多次见过弟弟生气的样子，对弟弟要修理他的微表情微动作很熟悉。
黑子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在帮我？
齐木空助并不确定。
因为刚刚的红温，他这会挺想逃跑的。
“楠雄，我每次都很有分寸啦，”他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这次多亏了我，你才能听到那些美妙的情话吧？”
说话间，青年从电脑椅上滑下来，伺机逃跑，下一秒，肩膀被人按住。
“哲也，我很快回来。”
眨眼间，室内只剩下黑子一人。
他上前，查看那些电脑屏幕，很快，注意到某一幕，他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齐木楠雄很快回来了。
“齐木前辈没一起？”
“送到妈妈那儿了，”齐木楠雄哼笑，“他在妈妈面前会装作乖宝宝。”
黑子看了看男朋友，移开视线。
楠雄君也会在齐木妈妈面前装乖宝宝呢。
“我没说太多，不过自政府公开咒术界的存在，妈妈知道你是咒术师后，一直很担心你。知道他给你找麻烦，接下来的日子妈妈肯定会盯着他。”
简单说完用意，齐木楠雄走到恋人跟前，不熟练的解释，“空助一直都这样，其实他回国后有利用燃堂他们和我比赛，行为很过分。我警告过他，又不能保证他不会利用你向我下战书。观察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动手的迹象，我以为他歇了这个心思。”
停顿了下，齐木楠雄垂眸，“抱歉，我没早点和你说，让你毫无防备的来横滨，陷入危机。”
黑子摇头，主动抓住他的手，比较两人手掌的大小。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到处和人说‘我的哥哥有点奇怪’之类的话。”
“不是到处和人说，”齐木楠雄下意识拔高音量，“你是特别的。”
黑子：“……”
“咳咳，哲也，不要脸红，这样我会更加不好意思的。”
黑子本就圆乎乎的眼睛更圆了。
看到这样的恋人，负面情绪消失，齐木甚至在想，原来这就是哲也每次打直球再看着对方脸红的感觉啊。
“楠雄君有问齐木前辈打算如何制造二选一的局面吗？我想通过这个抓到魔人。”
哲也开始转移话题了。
齐木一边想着，一边回答，“我问了，他的后手与魔人、森欧外无关，利用的是境外势力，刚刚我把消息传给夏油了，他会解决。”
黑子想了想，“我现在要去港口mafia，楠雄君一起来么？”
“当然，”刚刚还高攻的超能力者这会又低防御了，主动错开视线，声音也低下来，“你说过的，要尊重我的想法。如果你遇到危机不找我，我、我会很生气。”
曾经找各种理由都不承认更无法说出口的话，在和一个直球选手谈恋爱后，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
注意到羞意爬上恋人的耳朵，齐木楠雄下意识探出手揉了揉，突然很有成就感。
出生就有超能力，齐木楠雄十几年的人生里很少产生成就感这种情绪。
“一起去。”
“好……楠雄君，你该不会想拽住我的耳朵瞬移？”
“不是拽，是捏。”脱口而出后，齐木楠雄也红了耳朵，注意到恋人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他单手捂住脸。
又输了，哲也果然是高手。
“啧，你们俩不去腻歪，跑这里来做什么？”
小情侣一出现，立马收获了太宰治的嫌弃。
“我想见证这件事的落幕，”黑子认真说，“我不知道森先生是如何看待横滨这座城市，港口mafia这个组织，我不赞同他的做法。牺牲他人的性命并非维护统治的唯一手段。”
“天真的特级咒术师，”太宰治意味深长道，“将来就是天真的议员，你真的不会被那群老东西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吗？你那位前队长比你适合多了。”
“我会努力的，太宰君。”
“看在你提醒我涩泽要跑路的份上，”太宰治转身带路，“一起去见证森先生的结局吧。魏尔伦和兰波肯定想杀了他以绝后患，但中也会拒绝，最后家长只能听乖宝宝的话。真幸运呢，森先生。”
注意太宰治一直将手放在口袋里，黑子没接话。
齐木私聊吐槽：【明明担心森欧外被杀，这个阴沉傲娇小鬼。】
形容词好像有点多。黑子扭头看恋人，恋人迟迟不转过来和他对视。
三人到时，事情已经结束了。
森欧外已经写下将首领之位传给中原中也的手令。
“如果是中也君，哪怕是干部们也不会质疑。再有两位超越者辅助，想必将组织势力扩大到整个关东的日子不远了。”
中原中也摇头，没有出言解释。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没有高兴得意，也没有内疚后悔。
森欧外正准备继续说，一道人影从门外蹦跳着走进来。
“森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港口mafia可以取得异能开业许可证了～”
森欧外体面的微笑着，“看来你有办法和异能特务科交易，用涩泽龙彦换取异能开业许可证。”
太宰治耸肩，“不愧是森先生。”
“拿涩泽换开业许可证？”中原中也疑惑，“异能特务科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兰堂说，“涩泽的异能力是异能特务科的底牌。此外，在港口mafia和盘星教建立联系，有其他办法拿到开业许可后，异能特务科更乐意卖这个人情与港口mafia合作，以免将来组织和咒术界走得更近，不愿意解决异能界的危机。”
“就是这样，中也你这样真的能当好首领？真同情你的下属呢。”
“太宰！”中原中也咬牙，“你在同情你……”
“忘了说，”太宰治举手，“未来的首领大人，我和织田作要退出组织，退出礼就是涩泽。”
尽管早就猜到太宰不会留下来，但听到这理直气壮的话语，中原中也还是气笑了，“拿我抓住的人当退出礼，不愧是你太宰。”
太宰治露出夸张的表情，“明明是我根据黑子君的情报抓到他。啊咧？该不会某个小矮子把人打晕就扔在那儿不管，不知道有人会来支援涩泽吧？”
“又或者，”他望向魏尔伦，“是某个高个子没脑子？”
兰堂迅速拦住魏尔伦，求证的望向黑子。
“是我通过监控发现涩泽和接应他的异能者的动向。”
“我明白了，”兰堂询问中原中也，“中也，你同意这场交易吗？”
中原中也撇嘴，“我也不想再在组织里看到青花鱼。”
“我还不想看到你呢。”
太宰治做鬼脸，“顺便问问，你们要如何安排森先生？”
“太宰君在关心我？”森先生抬手，微笑，“我被流放到一家孤儿院，以后只能和小朋友待在一起了。”
“院长？森先生不会骚扰萝/莉吧？”
“哈哈，说不定那儿是天……”
“咔嚓！”
响起的声音和手腕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森先生低头，待看到把双手拷在一起的手铐，体面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僵硬的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蓝发青年，“这是？”
黑子眨眼，“逮捕你。”
第143章
森欧外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 他是黑/手/党，如今手令还未对外公开，他依旧是首领, 在警方和异能特务科那儿还有通缉令, 的确是待逮捕人员。但是谁敢真的逮捕港口mafia的首领啊，在横滨混不知道横滨的潜规则吗？
横滨的地标可是他们组织的五栋大楼, 他们用来做账的公司更是缴税大户。
“我知道你, 黑子君, ”森欧外僵着脸, “东京、咒术界和横滨不一样。在这儿，就算逮捕我也没用。”
“我可以把你带回东京, 警视厅应该有权力。”黑子认真的说。
森欧外不理解, 这小孩甚至都不是警察，到底图什么。
不等他问，一旁传来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森先生你居然被捕了！”
“咔嚓！咔嚓！”
森欧外僵硬的看着弯腰大笑，还不停拍照的太宰治。
眼泪都笑出来了，这可真是他的好学生啊。
“啧，你笑得也太夸张了, 青花鱼。”
中原中也看似嫌弃的将帽子压低。
我看到了，森欧外默默注视着他，中也君你在偷笑。
还有兰堂……不, 是兰波。
至于魏尔伦，这家伙一直对他散发杀气，不过是被兰波和中也君阻止了才没对他动手。
还有之前威胁过他的齐木……“哲也，要不要提前联系接收的警官？”
齐木楠雄摸出手机，“我存了几个警官的联系方式。”
得了，森欧外眼神死, 大概黑子想杀人这家伙会递刀，还会埋尸吧？
不，对超能力者来说，打个响指就能处理尸体。
“哈哈哈！”
“咔嚓！咔嚓！”
在发现中原中也也想拍照后，森欧外忍不住了。
“哪怕我是黑/手/党，黑子君也并未看到我犯法的一幕吧？”
他不确定齐木楠雄是否告诉黑子他曾和爱丽丝玩换装游戏的事，只得艰难的解释，“太宰君那话只是戏言，我平时只和异能体玩耍。你可以理解为我和自己玩，这并不犯法……黑子君，请不要露出这种嫌弃的眼神。”
黑子面无表情，“我见过你犯法。”
“哦？没记错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曾调查了盘星教很多资料，森欧外其实一直对黑子的体质和能力感兴趣，也能理解有些人想雇佣黑子当杀手。他也想递橄榄枝，可惜不敢得罪齐木楠雄，最重要的是黑子不会愿意踏入黑暗。
“难道我们偶遇过？”
黑子望向还在大笑疯狂拍照的太宰治，他有些幻视五条老师了。
“你雇佣童/工。”
“嘎？”太宰治笑不出来了。
森欧外笑了，“我想，太宰君应该不需要，也不想你替他做主。”
“我知道，我只是……言出必行，这与太宰君无关。”
一段记忆涌入太宰治的脑海。
啊，黑子好像的确说过要逮捕森欧外的话。他当时没有当回事。
为什么没当回事……太宰治想起当时的念头。不是觉得黑子与横滨不会有太多联系，也不是觉得逮捕难度太高，或者黑子太天真不知道得罪港口mafia会给盘星教带去什么麻烦。
单纯是觉得，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的关系比水都淡，黑子的正义感再怎么强，也不会真的去做这件事。
现在，黑子真的逮捕了森欧外，而且看上去是有备而来，一般人谁会随身携带手铐啊？
太宰治表情空白的对上黑子平淡的目光。
现在仔细想想，黑子的行为其实是有迹可循。因为初见，他各种试探，设下了很多陷阱，嘴里几乎没一句真话，黑子都没有生气，各种在校园里找他，请他吃关东煮，帮他借衣服，立下的束缚非常公正，在他离开前还特地让人做了蟹肉炒面，这是典型的以德报怨。
一个会以德报怨的人，应该会记住对初见的人的承诺……才怪吧！
这只小狗是怎么回事啊，干嘛和水一样包容，当咒术师还能被两位老师庇佑，要是去当议员真的不会被老橘子们坑死吗？
他很讨厌这只小狗，初见的时候就很讨厌，白和黑就应该泾渭分明。
【你要离开港口mafia，不也成了白？】
太宰治吓了一跳，注意到齐木的眼神才发现这是私聊。他因为情绪激荡，忘记控制自己的想法，被这个超能力者听个正着。
【你们俩也太讨厌了！】太宰治幽怨道。
齐木冷笑，【我也觉得你很讨厌。】
居然敢在心里形容哲也是小狗。
【阴沉小鬼能不能坦率一点？想和哲也交朋友就直说，交个朋友也磨磨唧唧。】
太宰治迅速跳脚，直接指着齐木大叫，“你好意思说我？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和黑子君认识初期肯定是个傲娇笨蛋！”
齐木直接把人带走。
“他们刚刚……”森欧外好奇。
“这不重要，”黑子掏出一块手帕，准备搭在森欧外戴着手铐的双手上，“我们现在回东京。”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追求仪式感了，黑子君。”森欧外的心情比之前谋算失误，还被中原中也三人堵个正着更加糟糕。
“你的安排似乎和中也君的安排冲突了。”
中原中也迟疑，“森先生的罪行……”
“说起来，”兰堂表情危险道，“中也进入港口mafia的年龄也很小。”
“你确定要在横滨讨论入行年龄的问题？”森欧外微笑，“中也君为羊组织工作的时间更早呢。”
“说到这个，阿蒂尔，”魏尔伦终于从刚刚的变故中回神，他表情复杂的对兰堂说，“我好像一出生就在为法国异能当/局工作。”
兰堂：“……”
森欧外戏谑：“黑子君，快点逮捕兰波君吧。”
黑子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楠雄君？”
“那个阴沉别扭小鬼说，可以联系夏油看如何安顿森，兼顾你和中原的意愿的同时，尽可能压榨他的能力。”
“我好像听到不得了的词语，”森欧外微笑，“不要欺负我这个大叔。”
“谁让大叔你，”电话那头传来太宰治的声音，“压榨我这个未/成年呢。”
森欧外：“……”
他诧异的看了黑子一眼。居然能够让那个迷茫的小孩说出这种话，黑子对太宰治也有影响力。组织里的织田作、坂口同样有影响力。不知不觉间，当初那个眼神空洞像幽灵一样的小孩身边聚集了很多人，变得热闹起来。
“太宰君，你好像找到答案了。”
“谁知道。”
这通电话结束后，中原中也主动表明自己的意愿，“我希望森先生可以安度晚年。”
森欧外：“……倒也不至于一下子跳到‘晚年’这个形容，我还年轻。”
“我明白了，”黑子点头，“我带他去盘星教。兰堂先生要一起吗？”
“一起，这件事我来和夏油先生商量，港口mafia这边先交给你了，中也。”
“别啰嗦，”中原中也压低帽檐，“我又不是小孩子。”
想到某人刚刚的惊天言论，他语调活泼了一些，“你还是照顾他这个宝宝吧。”
宝宝魏尔伦：“……”
“既然谈妥了，”森欧外不关心这三人之间的互动，他提醒黑子，“该打开手铐了。”
黑子盯着他看，“我要逮捕你。”
“？”
过了会，森欧外才明白过来，黑子眼中的逮捕就是给他戴上手铐，其实并不执着把他送到警视厅，或者让法官给他定罪判刑。
怎么会有人聪明果断的同时又天真单纯？
太宰那孩子什么类型的朋友都要收集一个吗？
把森欧外交给夏油老师，黑子就只有一个疑问了。
“魔人到底在哪，他的隐匿的能力好强。”
兰堂先生几人没抓到对方，太宰君去推测的几个地方扑了空，齐木前辈的监控没有对方的身影，楠雄君的千里眼找不到对方。
“他不可能一直躲起来，”齐木楠雄很淡定，“以后我没事有事用千里眼找他，总有找到的机会。”
黑子想了想，抓住男朋友的袖子，“如果要去找他，请带上我。”
他抬头，表情坚定，“不带我，我会生气的。”
齐木楠雄：“……”
粉发超能力者猛的捂住脸。
路过的五条悟弯腰瞅他的脸，“小楠雄流鼻血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咔嚓！”
齐木楠雄松开手，不敢相信的看着可爱的恋人，“哲也？”
黑子无辜脸，“刚刚那一幕太适合做表情包了，没忍住。”
他心虚的转移话题，对直起身的五条悟说，“五条老师最近在放假？经常能看到老师。”
“差不多吧，”五条悟含糊道，“那些古代术师还挺好用，老师没事做只能逛逛街吃吃甜食玩玩小朋友了。”
“玩玩、小朋友？”
黑子还没反应过来，走廊深处传来熟悉的咆哮声。
“谁吃了我的焦糖布丁？”
是菜菜子的声音。
“肯定是五条，他把自己的任务给鹿紫云一几个人，特别特别闲！”
黑子“啊”了一声，“难怪刚刚老师说的那么含糊。”
“嗯？哲也你有意见？”五条悟伸手，掌心向上，“老师伤心了，十个三倍糖咖啡果冻才能哄好。”
“别理他，”齐木楠雄果断将恋人捞过来瞬移，“要吃自己做。”
两人没影了，五条悟还在原地愤愤不平，“凭什么男朋友可以有，老师不可以有？小楠雄你这是歧视！”
第144章
樱花飞舞, 又一年毕业季。
已经是大学生的菜菜子在诚凛高中来回跑动，东张西望。
“奇怪啊，人去哪了, 一个都没找到。还有, 人也太多了！”
时不时被人堵住，菜菜子嘴上抱怨, 表情却很骄傲。
因为篮球部连续三年在全国大赛上的优秀表现, 吸引不少篮球爱好者报考诚凛, 逐渐形成良性循环, 诚凛隐约有成为豪强的趋势。这几年每逢高三生毕业，都有大量家长和学生过来参观。好比现在, 堪称人山人海, 导致她没法找到今年毕业的黑子和虎杖。
“电话也不接，到底在忙什么？”菜菜子的眼神逐渐犀利，“该不会是故意……咦，那个人……”
看到一闪而过戴着奇怪“发夹”的粉发青年，菜菜子赶紧追上去。
“齐木！齐木！你站住！”
齐木楠雄不得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盯着在毕业季回到母校的菜菜子。
“还真被美美子猜对了, ”菜菜子早对这个表情免疫，笑嘻嘻说，“你肯定会在毕业这天来找黑子要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
她吹了声口哨, “想不到齐木你和普通学生一样，也在意这个呢。”
齐木：【我正在过普通人的生活，这样做很正常。】
“嘿嘿，你说是就是吧，”菜菜子也不争辩，她上下打量齐木, 着重观察他的手掌，“拿到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菜菜子居然也会试探他。
心里有点惊讶，齐木持续面瘫脸，不说话。
“那就是没拿到，”菜菜子眼珠转了转，她和这对情侣关系密切，清楚他们很感情很好，齐木想要，黑子肯定会给，这意味着目前有两种可能，要么黑子答应给，但因为还需要参与一些活动，不适合马上摘下纽扣，要么……“你见到黑子了吗？”
【没有。】齐木毫不犹豫。
“那虎杖呢？”
【没有。】
“真的假的？”菜菜子无法辨别真假，故意虎着脸，“你可别骗我，我生气的后果很可怕。”
你是什么虚张声势的小动物吗？
齐木在心里吐槽，顺带吐槽了夏油杰和美美子对菜菜子的过度保护。不过，当初因为被村民虐待憎恨普通人类的小女孩如今依旧天真烂漫好像也不错。
【我会替虎杖隐瞒？】
菜菜子迅速接受了。
这两人在一起后，美美子和她说过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让她记忆最深刻的是齐木的各种双标行为。
男朋友和朋友有区别。那份特别是友谊变质的证明。
“好吧，那我继续找他们，”菜菜子摆手准备离开，“等我找到他们，哼哼！”
走远的菜菜子没发现，齐木身边多了一个留着蓝色长发的青年。
“幸好过来的是菜菜子前辈。”今天起正式高中毕业的黑子说。
楠雄君那句“我会替虎杖隐瞒”的反问翻译过来，就是会替他隐瞒。
人山人海最利于他的隐藏了，不需要发动术式。
“还是早点走，”齐木说，“等她联系上美美子，一对口供，肯定会反应过来。”
见黑子站在原地不吭声，齐木以为恋人心软了，帮忙找理由，“放心吧，今天虎杖也毕业，夏油五条他们的准备没有浪费。”
他口中的准备，便是和黑子初三毕业时收到的“庆贺活动”差不多。那次庆贺活动让东京初高中的大多篮球爱好者对黑子有印象。
齐木自己经历过幼儿园毕业、小学毕业、中学毕业、高中毕业四次，恼羞成怒过，逃跑过，想看别人笑话过。
认识黑子的次年，他心动却不知时，曾偷偷生出“看黑子热闹”的小心思，结果毕业当天后悔了。
如今，他们确认关系两年多了，临近毕业时，齐木就做好了帮助恋人逃离社死的心里准备。
“他们庆贺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大，风格一次比一次离奇，你还记得去年我、吉野、菜菜子美美子毕业时的‘盛况’吗？”
每每想起拳头会变硬的记忆让齐木咬牙说出“盛况”二字。
那两人该不会成了老头子还这么童心未泯吧？
好在过了今天，他们只剩下一次大学毕业了。
“啊，我不是在想这个。”
黑子回神，春风吹拂着他的长发，轻轻摇动的蓝色发丝像是倒映蓝天的湖水泛起了涟漪。不断扩散的水纹经由无形的空气，轻轻撞击着齐木的心墙，轻松突破，在另一片心湖里涤荡。
“我是在想，”那张冷脸流露出熟悉的人才能看出的柔和，“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K.O！
某位低防的超能力者一言不发的牵起恋人的手，从人群中挤出去，停在一棵难得无人靠近的樱花树下。
“不算。”
熟练的捧起恋人的脸庞，鼻尖相触，齐木认真的说，“爸爸妈妈很喜欢你，阿姨经常夸我，叔叔偶尔在心里夸我。他们都同意大学期间我们……咳咳，合租。我不在意他人眼光，但如果得到大家的祝福，我、我也会很开心。”
黑子觉得鼻尖有些痒，抬起手碰到的却是恋人的脸颊。
“好吧，不是私奔，”他改口，眉眼含笑，“楠雄君，是‘合租’，还是‘同居’？”
K.O！
齐木进一步俯身，直接堵住那张总让他开心又哑口无言的唇。
恋爱期间他一直有在努力学习，又一直比不过恋人，时不时被调侃。
偶尔无措是真，脸红是真，甘之如饴也是真。
这是属于哲也的“双标”，他很喜欢。
黑子偶尔会小小捉弄下恋人。
想让楠雄君露出更多这样的表情，这种有些危险的念头让黑子进一步确定，自己真的很喜欢对方。
明明羞涩，又不抗拒，这种包容总让黑子觉得，他的男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想和这样的恋人走得更远。
但现在……言语交锋能占据优势，主动次数也比较多，最终实践下来，他在亲吻方面的能力反而不如恋人。
黑子几乎没法呼吸。
能力强大的楠雄君和他相处时，只有在亲密接触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进攻性，并且赢过他。
“……哈……有点不甘心呢。”
找到机会呼吸的黑子艰难说出这句话。
“？”
齐木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他读取不到恋人的心声，这会又沉溺于亲吻之中，没能及时做出反应，让黑子吐露出猜测。
“其实楠雄君……呼……早在一年前……就谋划好了。”
齐木僵住。
黑子立马找到机会，搂住恋人脖颈的双手逐渐用力，水蓝色的长发和粉红头发纠缠在一起。
他们国家的大学能提供的宿舍较少，需要提前申请，竞争也比较激烈。考虑到这个，最初齐木考上大学就立马租房子时，多数人没有多想。
黑子却注意到，恋人租下的公寓距离就读大学有一定距离，如果换个方向，行进差不多的距离，刚好可以到达东大，也就是他意向就读的大学。
他装作没发现，待一年后，也就是前几日齐木以“合租可以减少生活成本”为由邀请他同居时，只略微思考便答应了。
他还用这个理由去说服爸爸妈妈，换来爸爸的警惕和妈妈意味深长的笑容。
齐木已经没法理会谁能力更强了，他急急的想解释，听到几个人的心声，赶紧搂住快要挂在他身上的恋人，瞬移到树上。
很快，有几个女生走到樱花树下，互相给对方拍了照片后离开，全程没有发现层层叠叠的樱花里藏着两个同龄人。
一蓝一粉两人紧挨着缩在枝头，哪怕几人离开，也没有马上下去，两人脸上都残留着刚刚热情亲吻时染上的红晕。
齐木深呼吸。
“那个，哲也，没错，”一直在勤勉学习如何谈恋爱的齐木楠雄做出了正确的回答，“我在一年前就开始计划和你一起住了。”
他不自在刮刮脸颊，目光移到别处，“我们不在一个大学，你有远大的目标，大学期间肯定很忙，也许约会的时间还不如高中多。所以我想……要是住在一起，至少休息的时候能见面。”
微妙了停顿了几秒，齐木的脸比之前还红了，“当、当然，我还有别的小心思。这应该很正常？我比之前更想触碰你了。想牵手，想亲吻，想……”
脸颊传来微凉的触感。
齐木转回来，瞬间坠入温柔的蓝色大海里。
“很正常，”黑子肯定的说，“刚刚我是故意那么说的，并没有生气。因为觉得亲吻的能力输给楠雄君，有点不甘心，想分散你的注意力。”
齐木放松了一些。
他望向别处，又迅速将视线转回来，声音很轻，几乎要和混着花香的春风一起飘走，“那，你还愿意和我……同居吗？”
黑子毫不犹豫：“我愿意。”
齐木彻底放松了，眼里有很明显的笑意。
“楠雄君，”黑子眨眨眼，表情纯良，“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语气和句式像是求婚？”
“！”
齐木的脸“轰”的一声全红了。
黑子弯弯眼，费力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拍照。两人一直紧贴着，只是掏手机也让树枝摇晃起来，樱花簌簌的落下。
不等黑子拍照成功，一只长相别致的咒灵从树枝间冒出头，盯着他们看，紧接着又冒出一张十分帅气的脸蛋。
“找到你们了~”
只钻出一颗头的五条悟笑嘻嘻的说：“杰新调服的这只咒灵的能力还挺好用嘛。哲也，快快快，庆贺会就要……咦，你们的脸好红啊，嘴巴也好红，刚刚吃了寿喜烧？”
小情侣：“……”
第145章
“黑子, 虎杖，毕业快乐！”
盘星教核心区小餐厅里，菜菜子率先举杯。
“毕业快乐！”
“恭喜你们！”
一撤杯, 菜菜子迫不及待喝了几大口, 余光一直偷瞥难得换下袈裟的夏油杰。
“咳咳。”
美美子清咳，用胳膊怼了姐姐几下, 无声传达“不要太心虚容易被发现”的信息。
菜菜子赶紧收敛表情, 但脸已经开始泛红, 还差点打嗝。
吉野注意到这个细节, 目光飞快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大玻璃壶里上, 壶里正不停的冒泡泡。他记得菜菜子把玻璃壶端上来时说过, 里边装的是气泡水。
他有所猜测，故作淡定的把玻璃壶拿过来，在菜菜子警惕的目光下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啊，果然，是苏打气泡酒, 度数很低，颜色透明，倒出来后乍看和一般的气泡水没区别。
菜菜子美美子真机智。
吉野理直气壮的享受起姐妹俩的智慧成果。
姐妹俩敢怒不敢言, 生怕起冲突后引夏油杰的注意。
黑子淡定的将这些人的互动收入眼底，没去拿玻璃壶，也没声张。
坐在他身侧的齐木楠雄也注意到了，不过他这会的注意力在五条悟身上。
看中的食物又一次被人抢先夹走后，齐木楠雄忍无可忍，【你好幼稚。】
五条悟嘴里塞满了食物, 鼓着腮帮子，声音含糊，语气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不满，“谁让你们那么小气。小气鬼楠雄！小气鬼哲也！”
“什么小气？”夏油杰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配上那张帅气还带着佛性的脸庞，不熟悉的人一点都看不出他想吃瓜，“难道是之前在诚凛找人时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他们俩背着我们吃……”五条悟话没说完，人已经被齐木楠雄带走了。
正在用餐的几人愣住。
“他们背着我们吃了什么？”
“人怎么走了？”
“这个嘛，”夏油杰笑眯眯的望向自己的得意弟子，“得问黑子了。”
“夏油老师，你最近压力很大？”黑子熟练的反问。老师每次压力大就会八卦。
“对，夏油大人最近特别忙！”菜菜子抱怨，“好像是警察厅来了一个工作过于勤奋的人，给盘星教带来不少工作。”
“还有那个欧洲异能组织Mimic好麻烦，成了盘星教的编外人员也不安分，明明给森教导过。我怀疑那个森怂恿他们搞事。”美美子也不满。
“哎？”虎杖迷惑，“盘星教已经开始收编异能组织了吗？横滨那边，异能特务科没意见？”
“因为他们无能啦，之前你和黑子临近毕业事情多，这件事就没告诉你们。”菜菜子滔滔不绝说着前不久横滨的变故。
来自欧洲的异能组织Mimic在横滨制造混乱，异能特务科无力解决。换了首领的港口mafia倒是能解决，只是这个组织已经取得异能开业许可，不像以前那样忌惮他们，异能特务科担心港口mafia会顺势吸纳Mimic这支强大的队伍，变得更加难以掌控，犹豫犹豫，拖拖拉拉，惹得上级不满。
“然后那个太宰，”想起某人就难免想到“猩猩”这个评价，菜菜子气鼓鼓的说，“建议夏油大人通过内务省揽下这件差事，将Mimic收作编外人员。这群人身体素质很强，还不怕死，简单训练就能拿着咒具去打咒灵，也可以执行其他任务。”
“原来是这样啊，”同样收获过“猩猩”这个评价的虎杖没怎么生气，“太宰是傲娇吗？”
有着肉粉色头发的青年刮脸，“我记得他拒绝加入盘星教，不管如何游说也不愿意过来兼职，没想到会帮忙出主意，增加我们这边的战力。”
“谁知道，”菜菜子一口气将玻璃的液体喝完，“那个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黑子疑惑，“我记得新年时太宰君考虑加入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14岁跟着森欧外，16岁脱离港口mafia，因为还不是干部，简历比想象中好洗白，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之后，他和织田作都被推荐进入武/装侦探社——一个同样有异能开业许可还与政府有合作的异能组织。
“听上去很不错，”黑子记得当时黑发青年站在海边，背对着他，“不过，黑子君你说过，多数人没法一帆风顺，才会与他人的道路相交，有机会踏上别人的路看一看。可以随时更改前进的方向，可以用一生去寻找真正想走的路。”
“太宰君不想去侦探社？”
“也不算不想，如果留在横滨，作为异能者，想自由活动和使用异能，只能三选一，只有三条路已经没法满足我了。”
那之后，太宰治就从横滨消失了。织田作之助也没加入武/装侦探社，他因为脱离港口mafia，失去了在安保公司里的组长职位。后来盘星教与港口mafia达成协议，成为那家安保公司唯一控股人，又向织田作之助递出橄榄枝。花光积蓄的织田作之助再次加入，迅速升职，不仅可以养活自己，偶尔还能接济太宰治。
至于太宰治，黑子偶尔会收到他发来的照片，通过照片看得出他在全世界各地旅游。不管是自拍还是路人帮忙拍的照片，穿着风衣的青年都显得很孤寂。
黑子遵从内心发了消息，【太宰君要回来吗？】
太宰治再也没给他发消息了。黑子后来复盘，觉得是“回来”二字刺激到太宰治了。他还问过织田，得知对方也发了一模一样的消息。
两人重新联系上，还是三个月前新年那会，太宰治说准备去横滨，也许会加入武/装侦探社。
“他又不想去了，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菜菜子耸耸肩。
“说起来，之前情报部门总结时，提到过太宰回国后的动向，”升入大学开始在盘星教情报部门实习的吉野说，“他有去米花町当过一段时间的侦探，好像赚了很多钱，也得罪了很多同行。还给一个小咒术师家族当顾问，后来拿走了那个家族所有的咒具变卖……”
“不对啊，他这么有钱，怎么还来盘星教蹭吃蹭喝？”菜菜子不解。
“他也去其他人那儿蹭吃啊。”美美子也提及了几个人。
黑子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听上去太宰君回国后和大家碰面的次数比较多，可他一次都没碰到。他再怎么忙，一个星期也会来盘星教两次，平时学习之余也在整个东京活跃。
唯有一种可能，太宰君在躲着他。
黑子拿出手机。
【织田先生，太宰君回到东京后，有去找过你吗？】
对方很快回复了。
【织田先生：没有，我有几次邀请他喝酒，他都拒绝了。】
“回来”两个字影响力这么大吗？
想了想，黑子给太宰治发消息。
【太宰君，如果你再躲着我和织田先生，我们会天天给你发消息：回家，快点回家。】
下一秒，对方的电话进来了。
“不愧是要当议员的人，黑子君的心好黑啊！”
太宰治在那头跳脚，“不要带坏织田作！”
黑子眨眼，他反倒觉得织田先生的性格偶尔杀伤力很强。
“下次，要一起聚餐吗？”
“不要！我不和不喝酒的小孩玩，我要和织田作他们去喝酒，不带你！”
黑子提醒：“太宰君，你今年才十八岁，不能饮酒。”
“听不见听不见我不听见！”
电话被挂断了。
黑子决定下次去酒吧找人，给太宰君一个“惊喜”。
放好手机，黑子发现餐厅里很安静，刚刚还在讨论的菜菜子美美子几人都默默吃饭，特别乖巧。
他了然，也拿起筷子。
夏油杰笑眯眯：“黑子，你还没回答刚刚的问题呢。”
啊，转移话题失败了。
黑子再接再厉，“警察厅新来的警察先生，是指降谷先生吗？现在他负责与盘星教合作的事宜？”
黑子记得去年因为一些案件和警视厅的伊达航先生逐渐熟悉，受邀参加他和女友的婚礼，在婚礼上见到阵平哥、研二哥和诸伏先生。阵平哥和研二哥的表现没什么异常，但通过观察诸伏先生，他推断降谷先生很快要结束卧底生涯回到警察厅了。
他也不清楚这样的卧底效率算不算快，不过从诸伏先生的反应中可以推断，之前救下诸伏先生那次，他们的演戏对降谷先生在黑衣组织的升职有帮助。
“是这样，他好几次提到过你，知道你要去东大读法学，还很开心呢。”夏油杰的笑容有几分危险。
警察厅的降谷零就差没明着说，他盼望着黑子将来去当警察了进入警察厅了。
虽说黑子大概率会在毕业后尝试参加选举，成为某座城市的议员，不太好再接手盘星教，但黑子成为议员的契机是帮助咒术界融入社会，减少牺牲。属于身在国会，心在咒术界。哪里来的黑皮警察居然敢抢他的学生。
看出夏油杰的不爽，黑子低头，默默吃菜。
有点对不起降谷先生，但成功转移话题就好。
“黑子，同样的招数对我不管用。”
夏油杰迅速将话题转回来，“就这么不想说吗？”
“什么什么？”几个同龄人探出脑袋，纷纷露出八卦的表情。
“老师其实猜到了。”
在黑子看来，夏油老师在实现理想上很单纯，在其他方面，符合这个年龄的认知，不会看到他和楠雄君嘴巴红肿，和五条老师那样，以为他们吃了辣的烫的食物，还囔囔着想要尝试。
“老师只是想看到我变脸。”
“你逗齐木同学，我逗你，很公平，”夏油杰理直气壮，“绝对不是因为你长大后越来越难戏弄，生出了挑战的想法。”
收回前言，夏油老师不仅在理想上很纯粹，心理年龄也很纯粹。
黑子面无表情的使出杀手锏。
“老师要尝尝这款气泡水吗？看上去很好喝。”
他站起来，准备拿过玻璃壶给敬爱的老师“倒水”。
今年只有十九岁的三人迅速站起来，吉野揽住黑子的肩膀，“黑子，明天我们去打街头篮球吧，运动完再一起去M记，我请你喝香草奶昔。”
没有喝到苏打酒的虎杖悠仁爽朗道：“加我一个！”
菜菜子和美美子则是殷勤的照顾夏油杰，一个端来荞麦面，一个倒清酒。
夏油杰看了看两个养女，两人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以前两人闯祸，都会露出这种笑容，跟做错事的小狗一样……夏油杰准备拿起玻璃壶，另一只手快一步。
“黑子？”
抢到玻璃壶的黑子慢吞吞离席，“我再去厨房加点。”
吉野三人迅速对他竖起大拇指。
虎杖不明所以，跟着竖起大拇指。
黑子成功离开餐厅。
差不多猜出原委的夏油杰扶额。
“你们啊，被卖了估计还会帮黑子数钱吧？”
四人眨眼。
夏油杰叹气，明明是黑子借他们偷喝酒的行为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会也借这件事离席躲开他的戏弄，这几个孩子还感激黑子。
想来想去，还是黑子适合接班。
如果美美子实力更强一点，也适合接班，他也不用逮着黑子这一只小狗薅了。
退休议员成为咒术界的领头羊？
这意味着他退休的时间会往后推移。
被看穿小心思的黑子在厨房里重新拿了两个玻璃壶，一个装乌龙茶，一个装果汁。
他才拿起其中一个，有只手伸过来拿起另一个。
“楠雄君是如何说服……”
黑子回头，注意到齐木楠雄的模样，赶紧把玻璃壶放回台面。
“你和五条老师交手了？”
“懒得想理由，”齐木也挺无奈，“他当初能看出我们俩互相喜欢，怎么看不出那些？”
“因为没有经验吧，老师也不怎么看电视剧和漫画。”
“哲也，你刚刚好像犀利的吐槽了五条。”
黑子无辜脸。
齐木也把玻璃壶放回去，因为接触过玻璃杯，掌心微凉，抚上恋人的脸颊时，凉意让黑子不自觉的眯起眼。
“你的吐槽提醒我了。”
黑子歪头。这个动作让他像是一只主动将脑袋递到齐木掌心的小狗。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有着蓝色眼睛的可爱小狗。
齐木情不自禁的弯腰凑近。
“让五条有经验就行。”
“哎？”黑子不太懂，他记得五条老师一直单身。很快他没有思考的余地，两只手也不自觉的抓住恋人的衣服。
被恋人挡着，眼里又泛起水雾，黑子没看到有一个白发男人瞬移到厨房门口，正准备找齐木算账，看到这一幕，墨镜被吓得往下滑落。
原来是这样！
五条悟脸红红的瞬移跑了。
目的得逞的齐木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谁让这只纯情大猫打扰他和哲也在樱花树上的约会。
第146章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这里是KCBF锦标赛，关东地区大学篮球最顶级的赛事决赛现场，我是解说员小林。”
“我是解说员佐佐木。今年决赛的两支队伍可以说是这个赛季的黑马。在这群大一新生加入前, 无论是东大还是东京工业大学, 在关东联赛的积分排名都比较靠后，没人想到他们可以分别挑落关东联盟的传统豪强, 一起站在决赛的赛场上。”
“现在第一节比赛即将进入尾声, 东大对东京工业的比分是30:33, 东大暂时落后。而东大的教练助理换下了小前锋6号。大家没看错, 东大的教练因病并未出席这场决赛，代替他坐在教练席的是一名大二女学生——相田丽子。小林, 你知道这位相田教练吗？”
“当然知道, 这位相田教练看似是在大二才加入篮球部，逐渐有了名气，其实她在高中篮球部界就很有名。相田教练出身于如今很有名的诚凛高中篮球部，高一时与一众高一生打进东京都地区决胜圈，高二时与球员们一起拿下夏季IH的冠军，在当年的冬季杯中……次年夏季IH……”
“哈哈哈, 小林你果然很了解相田教练啊。那你知道如今被换上场的13号球员吗？”
“13号球员黑子哲也，目前就读东大法学部公共政策系，同样出身于诚凛高中。事实上, 他们这场比赛的对手东京工业也有老熟人，比如早在大一就颇有名气的中锋木吉铁平，得分后卫日向顺平。两人都来自诚凛高中。不仅如此，在半决赛里，东大挑落的关东联赛传统豪强早稻田大学，也有黑子的熟人, 或者说是曾经的搭档曾经的光火神大我——如今NBA的新星之一。”
“曾经的光？”
“嘿嘿，佐佐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在高中篮球界很有名。光与影，大前锋火神大我是光，在影，也就是位置不固定较为偏向控球后卫的黑子的辅助下，创造了很多不可思议的得分。可惜的是，高中毕业后，黑子考上东大法学部，主要打国内的比赛，火神则进军职业，只偶尔回国。这对搭档分开了。如今再遇，却是对手。”
“呃，按小林你这样说，类似的组合可惜的还有曾经中学篮球界的光与影吧？”
“中学篮球界？佐佐木你追溯得也太远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这几届学生其实都是熟人，最出名的是早在中学就很有名气的来自帝光中学的奇迹的世代，东大的黑子是奇迹的世代中的幻之第六人。中学他也是影子，而光是如今决赛的对手，来自东京工业的大前锋青峰大辉——又一位NBA的新星。两人在中学毕业后分道扬镳，高中时多次交手，如今大学再次交手，想必青峰的心情比火神更加复杂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比起光与影分开，我对奇迹的世代中的三人在东大再次合作感到非常惊喜。东大的4号，明明只有大一却担任队长一职的赤司征十郎，在中学和高中都担任队长，如今就读法学部法学系，是大学篮球界非常有名的控球后卫。同样很有名的还有射程是全场的得分后卫12号绿间真太郎，就读医学部，也是当初奇迹的世代的一员。”
“原来是老队友啊，难怪13号黑子上场后，和4号、12号的配合这么默契。当然，东京工业的人似乎也清楚黑子的习惯，好几次成功拦截。不过，赤司是控球后卫，绿间是得分后卫，青峰是大前锋，黑子是幻之第六人，那小前锋和中锋呢？”
“奇迹的世代的小前锋就是东大半决赛的对手，早稻田的小前锋黄濑凉太啦。黄濑还是一名很有名气的模特哦，听说最近要开始尝试演戏，也许将来会在大屏幕上看到他。中锋是关西联盟大阪大学的紫原敦。今年大阪大学表现也很突出，也许将来他们能在全国大学生篮球锦标赛上见面。对了，东京工业篮球部的经理桃井五月也来自帝光中学篮球部。”
“听佐佐木你这样说，关东篮球锦标赛还没结束，我就开始期待全国锦标赛了……漂亮！东大的4号赤司被两面夹击后，毫不犹豫将球传给了13号黑子，黑子就像会魔法一样，传球的轨迹神奇又无法预测。他将球传给了无人盯防的12号绿间！绿间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投了三分球！三分，直接追平！”
“现在两校的比分来到33:33，老队友的默契不用说哈。其实要我说，何止是早稻田的火神、东京工业的青峰，东大的4号、12号，都可以是光嘛。13号上场和没上场，4号和12号的进攻性都不一样。”
“光越强，影越盛，反过来也一样嘛。”
“没错，就是这样。”
观众席。
听到细微的咔嚓声时，美美子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声音大起来，她忍不住扭头看，赶紧阻止。
“冷静，齐木你冷静！”
她阻止面无表情捏碎扶手的齐木楠雄，“这两个解说员的风格就这样。其实有些事早在之前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时就科普过。那些都是事实，难道之前你也捏碎扶手了？”
齐木沉默。
美美子有些无语。
“你们俩都同居了，还吃这种醋？平时街头篮球你也没少当黑子的光。”
想到打街头篮球时的抽签结果，美美子忍不住怀疑，“以前抽签的时候，你是不是动手脚了？怎么两次之中必有一次你们俩在同一组？”
【你们手气不好。】齐木飞快道。
“回答这么快，你心虚了吧？”美美子继续怀疑。
齐木不说话，举起相机，一味的拍摄。
美美子继续无语。
她并不能理解齐木每场比赛都来，每场比赛都录制的行为。
这家伙到底买了多少内存卡？
中场休息时，菜菜子匆匆赶来。
“虎杖和吉野还没到？”她落座后灌了一大瓶水。
“还没，也联系不上，估计在哪个角落里埋伏，”美美子耸肩，“赶得上庆功宴就行。”
“也对。”菜菜子丝毫不怀疑东大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也很自信黑子在和队友庆祝完后，愿意再和他们庆祝一次。
“我记得庆功宴是在你们公寓举行，”菜菜子叮嘱正在检查相机的齐木，“记得早点回去准备。”
齐木抬头，面无表情的注视她。
菜菜子无所畏惧，“我和美美子回家住，吉野和虎杖在别的城市读书，野蔷薇和伏黑住校，东京里只有你和黑子有私人空间。”
“咳咳，” 美美子隐晦的提醒，“我也觉得你需要早点回去准备。毕竟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嘛。”
齐木：“……”
他看了美美子一眼，拿出手机敲打。
美美子茫然。
美美子思索。
美美子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噗。”
齐木：眼神逐渐犀利.jpg
“我不是在笑你。”美美子赶紧摆手。
齐木：死亡凝视.jpg
“好吧，我就是在笑你，”美美子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在菜菜子懵懵的目光下笑起来，“四月开学，现在是九月底，整整半年呐！”
“半年怎么了？”菜菜子猜测，“半年他们把公寓弄得乱得乱糟糟的？可我记得他和黑子都挺爱干净的。”
“没什么。”美美子拍了拍姐姐的脑袋，在齐木一身低气压下选择换了个话题。
“平时你们自己下厨吗？庆功宴是点外卖还是我们买食材送过去？”
【一半一半，我都准备好了，你们不用管。】
“咦，这话听上去很有主家的感觉呢。”
“我也觉得，”听不出那些交锋，菜菜子丝滑的加入对话，“齐木这个样子，仿佛和黑子成了一家人。”
齐木目光柔和了一些，朝菜菜子点头。
下一秒，菜菜子又嬉笑道，“不过我记得国内同性不能登记结婚，所以只能是‘仿佛’啦。”
齐木“咻”的扭过头，不理这对姐妹了。
中场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两校球员陆续登场。齐木第一时间捕捉到那道蓝色身影。
其实从高二起，黑子就没再留狼尾发型了。他直接将头发全部留长，散下来长度在腰部以上。平时自己扎头发时都是高马尾或者编成长长的麻花辫搭在胸前。如果是齐木帮忙，发型的款式很多变。
今天是关东联盟大学篮球锦标赛决赛，齐木特地请假，早上是和黑子一起出门，自然有时间帮忙编头发。
第二节比赛期间，因为东大追平比分后开始一路反超，两位解说员激动到连黑子的发型都一起夸了，说黑子精致得不像个运动系男生。
当时齐木还在想，要是两人很没边界感的在篮球比赛解说中推测黑子有女朋友，头发是女朋友帮忙扎的，他绝对要给两人一点颜色瞧瞧。
齐木的目光很平淡，他和恋人是类似的类型，表情不多，总将汹涌的感情藏在心里。
球场上的黑子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这样的注视，抬头看过来，露出浅浅的笑容，主动挥手。
齐木的胳膊被那个笑容控制，不由自主的举手，同样挥挥，再落下时，又无意识的隔着口袋按住一个小盒子。
第147章
“虎杖, 吉野，你们也太慢了！”
站在快餐店前的菜菜子抱怨，“我们都吃完一轮才来。”
“抱歉抱歉, 这次咒灵的术式太狡猾了, 比预料的棘手，”虎杖挠头, “不是去哲也他们住的地方聚餐吗, 怎么在这儿吃了一轮？”
“这个嘛……”
菜菜子心虚的移开目光, 摸了摸肚子。
美美子立马说：“我们打算等黑子一起过去。他们球队就在附近庆祝, 差不多要结束了。”
“哼，如果不是那几个话多还会耍酒疯的家伙, 估计早结束了, ”菜菜子嘟囔，“黑子他们有邀请我们，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球队的监督，还有几个要跑来看比赛的赞助商。球员又要比赛还要应付他们，超级辛苦，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虎杖答不上来, 他偏头看吉野，抓抓脸，“应该结束了吧？我看到哲也和一个球员在附近。”
“嗯, 那个球员是替补，”吉野点头，“好像有话对黑子说。如果没结束，应该不会单独出来。估计说完黑子就来找我们了。”
“有话单独说？”美美子若有所思，“什么话要避开大家？”
“说不定是告白，”菜菜子随口道, 她漫不经心的翻背包，头也没抬，“之前我去东大给黑子送文件，看到好几个替补球员对黑子很热情。他们都是前辈，被新人抢走首发的机会还那么高兴，除了喜欢应该没别……不对……”
她猛的抬头，目光犀利，提前握拳，“我玩的游戏里出现过类似的情节，‘看似对你热情，其实在挖坑’，我们得去提醒黑子！”
齐木快步离开。
菜菜子追上去，“齐木，你等等我啊，我也要帮黑子，我们是家人！”
“我们也去吧，”虎杖握拳狂追，“仗着是前辈欺负哲也，不可原谅！”
两人眨眼间就没影了，齐木更夸张，冲出去没多久身影直接消失。
“黑子没那么好欺负，而且相田、赤司、绿间和他一个队伍，怎么可能看着他被欺负？”吉野嘟囔，“还不如说那个人要和他告白呢。”
“有没有可能，”美美子笑眯眯的跟上去，“因为那人要和黑子告白，齐木才这么紧张？”
吉野张大嘴。
他也追上去，争取吃一手瓜。
吃瓜二人组赶到时，现场只有菜菜子和虎杖。
“齐木呢？”美美子张望。
“他和黑子一起去和球员们告别，”菜菜子一头雾水，“我到的时候，那个替补球员正一脸失落的离开，不像是要欺负黑子啊？”
跑得更快的虎杖有点不好意思，“咳咳，那个人不是要欺负哲也，而是向哲也告白了。当然，哲也拒绝了，还向他介绍了齐木，那个家伙才会那么失落。”
菜菜子瞪大眼，随后激动握拳，“不愧是黑子，有魄力，好帅气！”
紧接着又疑惑起来，“哲也和队友告别，齐木去凑什么热闹？”
吃瓜二人组对视，同时忍笑，“宣示主权吧。”
美美子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惜，没看到当时齐木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面无表情。”虎杖老实道。
“内心戏肯定很多，”美美子笃定道，紧接着批评起那个替补球员，“以黑子的性格，在球队里绝对不会隐瞒自己的恋情。比如，有人问他怎么会编出这么精致的发型，他会认真回答‘男朋友帮忙编的，他手艺一直都很好’。”
“不愧是黑子。”菜菜子继续竖大拇指。
一秒后，她反应过来，跳脚，“那家伙想挖墙脚？不要脸！”
美美子耸肩，“侥幸心理吧。黑子和齐木对这段恋情很认真，不会被这种人影响的。”
“齐木都去宣示主权了还不影响？”菜菜子还是不爽。
“这个嘛，”美美子眨眼，“说不定这是黑子一直希望的，也是齐木一直想做的呢？情侣之间的事，我们不懂很正常。”
“可美美子你很懂啊，不懂的是我。”
菜菜子挠头，“我之前就觉得了，你们好像……”
美美子推了吉野一把，干巴巴的说，“说起来，我有时候都不懂齐木。只要他想，他也能考上东大，和黑子一个学校甚至一个专业。他篮球技术也不错，想加入篮球队也很轻松，还能和黑子一起上场比赛，当黑子的光，而不是在观众席吃醋。”
骗人的，转移话题的美美子在心里吐舌，她很懂齐木的选择。有时候她也想，黑子和齐木之间的恋情是最理想的恋爱。
得到暗示的吉野声音也干巴巴，“是啊，齐木到底在想什么呢，他考的大学也太普通了。”
两个聪明人在演。
两个老实人则很诚恳的替齐木解释。
“齐木的愿望一直都是平静且普通的过完一生，保持成绩中等，考个普通大学，找个普通工作，按部就班的升职和退休，”虎杖说着说着，露出一个惭愧的表情，“其实最开始我也以为他会先去东大，然后等哲也考过去，两人谈一次校园恋爱，浪漫又能保证进入社会的起点一致。后来听说他报考的学校，我吓了一跳，差点跑去问他，结果不小心听到哲也询问他出发的时间，好像准备送他去车站。他们俩的态度都很淡定，我开始反思了。”
反思后的虎杖得出一个结论，“哲也和齐木很喜欢对方，在这场恋爱里也改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他们的人格底色，他们的理想与目标，不会因为恋爱改变。”
“没错，”菜菜子重重点头，“如果齐木因为喜欢黑子跑去考东大，甚至过上轰轰烈烈的生活，那他就不是齐木了。黑子也是，如果迁就齐木的目标不当咒术师，或者不插手这些事不改革不去接触危险的事情，那就不是黑子了。他们喜欢对方，但他们的人生不止有对方。”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是很懂，不过，”菜菜子拽着耳边的头发嘟囔，“如果齐木为了黑子放弃普通的生活，黑子为了齐木放弃理想，说不定将来会吵架会后悔然后分开吧？我不想见到那样的结局。”
“我也是，”虎杖也重重点头，满脸真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会一直这样，会一起生活一辈子。还有，我们也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怎么突然开始煽情了？”美美子不自在的扭头，“你们都是盘星教的一员，除非你们背叛，否则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家人。”
吉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熟悉的表情让美美子吐槽：“不要这样看着我们，显得好像你很成熟比我们大很多。”
吉野无辜脸。
“也不要这个表情，我会以为是黑子来了。”
隔着一些距离的拐角处，背着球包的黑子仰头，“楠雄君，我替你感到开心。”
齐木轻哼了一声。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没有遇到黑子，也许他还是会和菜菜子美美子等人成为朋友，但绝不会是感情这么深厚的朋友。
“等会再出去，他们会尴尬。”
是楠雄君在害羞吧，黑子心想。他纵容恋人，平静的说，“所以，刚刚楠雄君陪我回去，是要宣示主权吗？”
齐木僵住，思绪转得飞快。
“如果楠雄君是特意那么做的，我会很开心。”
齐木停止思考，紧接着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低头，对上恋人带着些许狡黠的蓝色眼眸。
“不要不开心，我只喜欢楠雄君。嗯，这里的喜欢指的是‘想亲吻和拥抱’的喜欢。”
齐木只觉得心脏被泡在温热的蜂蜜里，从里到外都透露着甜意。
品类甜滋滋的心情一会，他突然反应过来。
拥抱？
这里的拥抱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哲也再直白大胆，也不会在白天，在街道上说出这种话吧？
齐木按住那些带有些许颜色的想法：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乱想！
“关于那位前辈……”注意到恋人的表情，黑子眼睛弯了弯，“其实比较早的时候，我察觉到他的想法了，不过他没有告白，也没有做出追求的行为，所以我只是避开单独相处，也没有和楠雄君说。今天他喝了点酒，我从洗手间出来被叫住时，猜到他想趁着酒意告白，决定清清楚楚的拒绝他，才会跟着出来。”
“我知道，我相信你，只是，有时候那种心情……”齐木扭头看别处，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不受控制，哪怕我有超能力也一样。”
“我可以理解为‘楠雄君太喜欢我了’？”
过了会，黑子才听到一道轻轻的应和声。
“不仅是对你有恋慕之心的人，还有那些搭档，我偶尔……也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情绪，哲也，”齐木垂眸，紫色的眼眸深邃，“我有一点后悔了。偶尔，我想过如果我也读东大，和你出现在同一间教室的场景。也想过和你组成新的光与影，出现在盛大的赛场上，一起迎接观众们的欢呼声和掌声。”
黑子缓慢的瞪大眼睛，脸上一片热意。他注视着恋人弯腰靠近，眼角传来微凉的触感，顺势闭上眼。
微凉的触感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唇上。
“楠雄君，学校里有人追求你吗？”
被两种情绪拉扯的齐木瞬间清醒，“有，我拒绝了。想着你们不会碰面，所以我没和你说。”
“但是我猜到了哦。”
轮到齐木瞪大眼。
黑子笑道：“我偶尔也会产生这种矛盾的心理。大学是我们最后一起上学的机会。想和楠雄君出现在同一间教室，想和楠雄在学校里牵手，让喜欢楠雄君的人知难而退。”
“楠雄君，”黑子勾住齐木的脖子，眼里含笑，“不要困扰，偶尔有这种酸涩的情绪很正常。当出现这种情绪的时候，楠雄君只管和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那笑容仿佛会勾魂，齐木不受控的俯身，又在恋人的唇上琢了下。
“这种解决方式？”
“不止哦，”黑子踮起脚尖，回了一吻，“下次，楠雄君陪我上课吧，我们可以坐在第一排。作为回礼，我也去楠雄君的学校，一起上课。”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这个提议实在是太诱人了，齐木没忍住，心跳加速。
“今年冬天，在全国大学生篮球锦标赛和关东大学篮球联赛结束后，有一场全国市民篮球大赛。我们组队去参加成年组的比赛吧，”黑子继续说着诱人的提议，“楠雄君是光，我是楠雄君的影子。不过，这场比赛的规模比较大，如果队伍走得比较远，可能会被很多人看到。”
“我要参加，”齐木楠雄毫不犹豫道，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恋人，“我们一起参加。”
“好，我们一起参加，楠雄君，”侧耳听附近的声音，黑子暗示，“他们还在聊天，没有注意到我们。”
齐木楠雄心领神会，再次弯腰。
第148章
“恭喜黑子拿到冠军, 干杯！”
菜菜子吨吨吨的灌酒，美美子默不作声的喝了几大口。
“我们都考上大学了，干杯！”
菜菜子继续吨吨吨的灌酒, 美美子再次默默喝了几口。
“黑子和齐木恋情顺利, 值得庆祝，来, 干杯！”
菜菜子还在吨吨吨的灌酒, 美美子开始倒第二杯了。
吉野算是看出来了, “你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喝酒吧？如果在盘星教这样喝, 夏油老师肯定会阻止你们。”
菜菜子抱着酒瓶，凶巴巴的威胁, “不准告诉夏油大人, 否则我往你房间里放蜘蛛。”
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的吉野打开另一个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不会告诉老师，毕竟……我们是共犯。”
“什么共犯？我们又没犯法，”菜菜子不满的挥手，“我们已经到了合法喝酒的年龄。”
“我不是说这次……这酒真不错。”
“那还用说, 我们之前出任务在当地买的特产，销量超高！”菜菜子继续吨吨吨。
美美子倒是清楚吉野指的是哪次，她品着酒感慨, “味道完全不一样，上次完全是汽水嘛。”
“喝不到的时候，苏打气泡酒也很奢侈。”吉野犀利的点出这一点，动作一点都不比两人慢。
虎杖本来眼巴巴瞅着三人，听到这话，灵光一闪。
“啊, 我知道了！”
他激动的说：“三月份我和哲也毕业的时候，那个玻璃壶里装的是酒！你们居然那么早就开始喝酒了，还不带我！”
“小孩子喝什么酒，去去去。”菜菜子侧过身，不让虎杖拿她怀里的酒瓶。
“就是，学学黑子。”
美美子笑眯眯的望向在场唯二成年但还是不能喝酒的两人。
“我记得你比黑子还小快两个月，慢慢等吧。”
虎杖鼓起脸，“明明三月份你们偷喝了。”
“不一样，”美美子理直气壮，“我们当时只差几个月，你们是差一两年。”
虎杖可怜巴巴的望向吉野。
“咳咳，悠仁，”吉野暗示，“发挥你的智慧吧，就像我们那时一样。”
虎杖听懂了，但还是幽怨道，“你们这是双标。”
“虎杖君，他们在逗你。”
黑子迅速看穿几人的目的。
他偏头看坐在身侧，可以合法喝酒但没碰酒的齐木。
“楠雄君，不喝吗？”
“如果是甜酒，我可能会尝尝。”
齐木打量三个灌酒的同龄人，挑眉，“以前没看出你们这么嗜酒。”
五条不喝酒，夏油喝得少，他们的同期家入医生还有学弟七海倒是酒豪，但两人和这几个同龄人接触得不算多，应该不会影响太多。
“不会是跟随潮流，以为这样就长大了吧？”齐木眼神逐渐犀利。他没想到从三月底到九月底，这三人的酒量能增长到这个地步。
三人正要反驳，黑子又悠悠的说，“也许是迟来的叛逆期，大人不允许，反而更想尝试。”
三人不吭声了。
黑子继续：“可能等新鲜感过去就好了。”
“那就好，”齐木点头，“我不想有三个酒鬼同龄人。”
“你们这对情侣不要一副说教的语气！”菜菜子不满。
“夫唱夫随吗？”美美子皮笑肉不笑，“情侣档最讨厌了。”
吉野心虚的放下酒杯。
“不是说教，是好奇。”黑子认真脸。
姐妹俩再次想反驳，结果看到齐木慢吞吞的举起手机。
“一起拍照发给夏油？”
姐妹俩老实了，互相交换眼神，懊恼的情绪很明显，显然是在后悔跑到这对情侣的公寓里喝酒。
正偷摸倒酒的虎杖立马开心的说：“轮到哲也和齐木逗你们了。”
懊恼的三人恍然大悟。
“不愧是你们，我刚刚真的吓到了。”吉野眼神幽幽。天然黑的黑子，抖/S的齐木，谁来了都会说一句绝配。
美美子松了口气。
菜菜子庆幸的拍心口，“你们俩好坏啊，齐木，肯定是你带坏了黑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齐木：“……”要不要洗洗眼睛再洗洗脑子？单纯也有限度。
这话，齐木只敢在心里吐槽。他不怕菜菜子发火，也不怕美美子护短，咳咳，合格的恋人是不会吐槽另一半偶尔会耍坏。
“不是啦，”端起玻璃杯，虎杖笑嘻嘻的替齐木辩解，“哲也以前也会这样，他偶尔会逗关系不错的人。我觉得齐木是被哲也影响了。”
“被影响了？”见齐木喝饮料，美美子冷不丁的接话，“从闷骚变明/骚？”
“噗！”
将饮料喷出去，齐木不敢相信的看着美美子。
美美子微笑，身后有无形的尾巴摇啊摇。她们双胞胎才不会输给情侣档呢。
“楠雄君。”
黑子扯了几张纸巾，侧过身帮齐木擦起来。
齐木收敛了神色，正坐，垂眸凝视着恋人，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明明共处一室，甚至坐在桌子的两侧，对面的一蓝一粉仿佛自带结界，其他人怎么也融不进去。
美美子失去笑容。啧，就知道来这里喝酒会被秀恩爱。
菜菜子不明白“秀恩爱”，她只觉得这一幕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不自在，想逃离这个温度逐渐升高的空间。
她眼神乱转，见虎杖露出得逞的笑容，劈手将杯子抢过来。
“小孩子不准喝酒。”
超级理直气壮的语气。她说不过黑子和齐木，难道还说不过虎杖？
虎杖：“……”
有着肉粉色头发的青年瘪着嘴，视线左右移动了下，发现厨房外的高桌上摆着一排干净的玻璃杯，若有所思。余光瞥见浑身冒着小粉花的齐木，又赶紧收敛情绪，生怕被这位超能力者好友发现小心思。
“教育”了“小孩子”，菜菜子恢复了心情，继续吃着炸鸡喝着酒。
“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喝酒合法。”
说中了。黑子和齐木同时想。
“夏油大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心虚了。黑子和齐木同时想。
假装没看到虎杖的小动作，吉野在美美子身前的桌子上敲了敲。
美美子赶紧帮姐姐转移话题，再自曝下去，会被腹黑情侣档抓住小把柄的。清楚黑子和齐木不会伤害她们，不过被逗的感觉并不美妙，会显得她们还是小孩子。要逗也是她们逗黑子和虎杖这两个年纪最小的呀。
“对了，”美美子隔空在小情侣身上点了点，“衣服是你们一起买的？”
黑子和齐木穿的都是白色麻花毛衣，颜色和款式和他们很配，显得很温馨很居家。
早在进屋，美美子就被这份浪漫闪到，一直忍着没吐槽。毕竟和这对情侣有关的事，一旦吐槽就没完没了。她不如省些力气喝酒。
“好像是XX家的新款，和你们很配哦。”吉野露出诚恳的笑容。
正准备找借口把所有玻璃杯拿过来的虎杖竖起大拇指。
XX家的新款？
齐木脑中闪过一丝灵感，还未抓住，被恋人的解释声打断了。
“妈妈寄过来的。”
“黑子阿姨？”美美子眼神幽幽，“齐木，你运气真好啊。”
居然已经得到家长的认可。
齐木不语，一味的坐直。
在场的人都很熟悉他，一眼看出这是得意的意思，除了黑子觉得可爱，虎杖觉得齐木被恋人影响得更加活泼，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吐槽。
“你在得意些什么啊。”
“拳头硬了。”
“齐木，我的手想和你的脸进行亲密接触。”
“有点不爽，又不知道不爽什么，”菜菜子灌了口酒，“我想给齐木一点教训。”
“不如玩游戏？”美美子有同感，区别是她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国王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其他，大家积极提建议。”
机会来了！
“我有一个主意！”虎杖举手，“将颜色相同的饮料倒入三个玻璃杯里迅速移动，选择一杯进行猜测。猜对了可以获得一块炸鸡或者其他奖励，猜错了必须把那杯饮料全都喝下去。”
觉得这样目的太明显了，虎杖灵机一动，决定利用大家的胜负心。
“我们还可以分组比赛！”
其他人：“……”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啊。
对上虎杖那双亮闪闪饱含期待的眼睛，大家都没拒绝。
“我再去拿些饮料。”黑子起身。
齐木猜到他的想法，跟着起身。
很快，两人抱来好些塑料瓶和易拉罐。
“这是黑啤，可以和咖啡、可乐一组。这是琥珀啤，可以和红茶、甘蔗糖汁一组。这是果啤，可以和普通啤酒、茉莉花茶一组。这是柠檬水，可以和清酒、松子酒一组。”
吉野几人目瞪口呆。
“你们家的饮品真多。”
“不对，”美美子点了点那几款啤酒，“你们俩不是不喝酒吗？这些是哪来的？”
他们这次过来，只带了清酒和松子酒。
“有时候太宰君，织田先生他们会过来，”黑子解释，“太宰君总想喝酒，但清酒和其他调制酒对他来说太早了。我们各退了一步。”
齐木冷漠脸，“是各种斗智斗勇后各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的美美子和吉野偷笑。
“啧。”齐木扭脸。
“黑啤和琥珀啤？”菜菜子看不懂这些互动，她双眼发亮的看着那些易拉罐，“这两种我还没喝过。”
虎杖比她还激动了。这样一来，他的选项更多了。哲也万岁！齐木万岁！
激动的青年没注意到，蓝色青年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楠雄君。”
黑子拽了拽齐木的衣角。
被这个小动作萌到，齐木将某个曾多次跑到他们家囔囔着要吃蟹肉要喝酒的家伙扔出大脑。
【交给我了。】他用传心术私聊。
黑子等人很配合虎杖，分成了两组。
“我，楠雄君，虎杖君一组，加油。”
“加油！”虎杖摩拳擦掌。
他美滋滋的想，【啤酒会有泡沫，可乐的气泡很明显，甘蔗糖汁和松子酒的气味很明显。我总能喝到一种酒！】
“咳咳，哲也，第一轮我先来吧。”
黑子让开，对菜菜子说，“前辈，这三杯由你来移动吧。”
“没问题！”
菜菜子上前，飞快倒了三杯，当着虎杖的面开始移动。
一开始很慢，没一会快得只剩下残影。
虎杖像是一只巨型猫科动物，死死盯着选中的黑啤。
“好了，虎杖你选吧。”
虎杖傻眼的看着全都泛起泡沫的三杯液体。
【糟糕，突然不确定之前那杯是不是黑啤了。】
他犹豫的伸出手，拿起一杯，凑近，闻了闻。
“没有味道？”
“嗯，楠雄君阻隔了所有气味，在入口前，大家没法通过‘闻’进行判断。”
“也没法通过‘看’进行判断吧，”美美子吐槽，“你们俩一声不吭提高了游戏难度啊。”
小情侣无辜的看着他们。
齐木挑衅，“怕了？”
“呵呵。”美美子回敬，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吉野身上。
吉野：“？”
“谁怕谁啊，赢的肯定是我们这一组！”菜菜子激动。
美美子扶额。
虎杖扔抱希望，探出手拿起他认为是黑啤的那个玻璃杯，倒了一小杯出来，尝了尝，表情逐渐空白。
“是什么？”菜菜子探头。
“咖啡，好苦的咖啡，”虎杖苦着脸喝完那杯咖啡。
又一次轮到他们这一组时，不甘心的虎杖再次申请出战，然后在琥珀啤、红茶和甘蔗糖汁之间选中了甘蔗糖汁。
他以为他选到了琥珀啤。
“嘶，好甜！”虎杖嘟囔着“下次给五条老师买”，一边苦兮兮的喝完。
第三轮。
虎杖在柠檬水、清酒和松子酒之中选中了柠檬水。
他以为他选到了清酒。
“好酸！哲也，你们放了多少柠檬啊？”
“加了一些浓缩柠檬汁。”黑子一本正经。
“一些还是‘亿’些啊。”
虎杖有点绝望了。
第四轮，他不抱希望的在果啤、普通啤酒和茉莉花茶中选择了他以为是普通啤酒的那一杯。
“咦，这个味道，难道是果啤？”
虎杖惊喜，“哇，我终于选对了！”
“不，你是选错了才能喝。”美美子摇头。
吉野也没提醒他，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选果啤。
两人都心有余悸的看着小情侣。
狠，太狠了，把虎杖玩得团团转。
当然，他们也被玩得团团转。毕竟有小情侣的插手，他们与清酒、松子酒无缘，只能喝些啤酒。
“时不时有啤酒喝，真不错。”菜菜子独自开朗，并不美美子和吉野的遗憾。
美美子和吉野对视，不约而同控制了想法。这一招还是向夏油学的。
美美子：懂吧？
吉野：这次懂了。
“叮咚！叮咚！”
“新点的外卖到了，”齐木起身，“我去拿，你们继续。”
“叮！”
“冷掉的炸鸡好像热好了。”美美子装作要起身。
“我去拿。”
不出她的预料，黑子起身去拿了。
黑子很快将热气腾腾的炸鸡端出来。
他疑惑的望向玄关那边。
“还有个快递到了，”美美子解释，“齐木正在签收呢。”
“再玩一轮或者两轮吧，喝太多了，我想吃点热的。”吉野提议。
他伸手飞快移动杯子。
美美子配合道：“你们谁来？”
目光落在虎杖脸上，“才一点果啤你就上脸，你这酒量不行啊。”
“没有的事，我只是有点热。”虎杖不承认。
“我来。”
黑子拦住虎杖，选了一杯，“我想喝点柠檬水。”
他倒出一些，尝了一口，眨眨眼，又尝了一口。
“辣的？”
他自己选，肯定不会用视线诱导，为什么还是会选错？
目光从玻璃杯移到故作镇定的美美子、吉野脸上，最后移到酒瓶和玻璃壶上。
“你们从源头进行了调换。”
“今晚天气不错哈。”美美子透过客厅的窗户注视夜空。
阴云密布，不见月亮。
“……”
“黑子，那什么，不想喝可以不喝，”吉野后知后觉担心起来，“你第一次喝酒，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虎杖积极举手，“哲也，我可以帮你喝！”
“我也可以！”菜菜子跟着举手。
黑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拿起玻璃杯一饮而尽。
“我输了，愿意接受惩罚。”他平静的说。
虎杖和菜菜子叹气，满脸遗憾。
美美子和吉野耸肩，“不愧是你，黑子。就这样结束吧，你和齐木是一伙的，坑了你相当于坑了他。”
“……”
“黑子？”
美美子抬手，在表情平静的黑子面前挥了挥。好一会，黑子才迟钝的转过来看她，缓慢的眨眼。
那张白皙的脸已经红透了。
“不会吧，你的酒量这么差？”
“好像……不是酒量的问题。”
一旁传来吉野欲哭无泪的声音。
“我们弄错了，黑子喝的不是清酒，是松子酒。”
相对清酒，松子酒算是烈酒。
美美子咽口水，完了，他们完了。
察觉到冷意，她咯吱咯吱的扭头，丝毫不意外某位超能力者站在玄关处看着他们，脸上一片阴影，身上冒着黑气。
“那个，我想起来，我有几门课的期中作业没写完，先回去了。”
她一把拽住状况外的菜菜子朝外跑。
菜菜子下意识抓住一个酒瓶跟着她跑。
“哐当！”
是房门被匆忙关上的声音。
慢了一步的吉野抓着虎杖，朝窗户挪动脚步，“啊，我想起来了，今天的任务报告还没写。我和悠仁先回去赶报告了。”
他带着虎杖悠仁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
“咚！”
原本很热闹的公寓眨眼间只剩下两个人。
齐木沉着脸将外卖和快递放下，走到恋人跟前，蹲下，和美美子一样，抬手在恋人眼前挥挥。
“哲也？”
泛着水雾的蓝色眼眸转过来，像极了沾了水珠的宝石。
齐木心神为之一荡，紧接着清醒过来，按住恋人的肩膀。
“哪里不舒服？胃很难受还是头疼？”
黑子摇头，又点头，整个人像是在红豆汤里泡过，声音带着浓郁的甜意，吐息间带着热意，“还好……”
距离太近，齐木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没喝过松子酒，有些疑惑这款酒怎么会是这个味道。
忽然很想尝一尝。
但松子酒已经被匆忙离开的菜菜子拿走了。
“……热，好热。”
黑子正坐着，微仰着头注视着恋人，“我想洗澡，楠雄君。”
“我去放热水。”
齐木准备起身，心里不由自主担心这种状态的恋人独自一人在浴室里会不会摔倒或者撞到哪儿。
衣角被拽住。
齐木停住，缓慢的蹲回来，表情和声音很温柔，“哲也，怎么了？”
“我想……”像是大脑转得很慢，黑子的语速也慢吞吞的，“想让楠雄君帮我洗。”
“轰！”
齐木整张脸都红了。
“哲、哲也，你、你在说什么。”
他是担心恋人的状态，但如果帮忙，岂不是意味着……齐木没喝酒，又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楠雄君不愿意吗？”
蓝发青年低下头，声音很失落，“那我自己洗好了。”
齐木仿佛看到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垂下去。
“我愿意！”
没人可以抗住恋人委屈巴巴的模样，齐木赶紧说，“我帮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来，还有一条尾巴在疯狂的摇晃。
“楠雄君，”黑子伸出手，泛着水雾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人，“抱我过去。”
好、好乖，好可爱！
被萌到的齐木毫不犹豫把恋人横抱起来，在恋人下意识在他脖颈处蹭蹭时，他也低头，在恋人的头发上蹭了蹭。
这个时候，齐木总算觉得超能力很有用了。
他隔空打开开关往浴缸里放热水，自己则是蹲在浴室里，哄着恋人脱衣服。
刚刚还黏着他的蓝发恋人这会抱着膝盖，缩在浴缸旁，不肯脱衣服。
“哲也，乖，穿着衣服洗会弄湿，也没法洗。”
齐木怀疑，被不知情的人听到这话，看到这一幕，会忍不住报警。
蓝发青年将脑袋搁在膝盖上，盯着他看，不说话，也不动。
齐木刮了刮泛上热意的脸，“那我帮你？”
他伸出手，才抓住毛衣，黑子忽然挣扎起来，原本松垮扎起来的麻花辫散开，蓝色长发垂落，还有几缕搭在齐木的胳膊上。
齐木愣住。
这一幕，好眼熟啊。
时光流转，仿佛回到他高二，哲也高一时。
当时是夏季IH东京都决胜循环赛最后一场，诚凛获胜，以两胜一负的成绩晋级全国大赛。
裁判吹哨后，诚凛篮球部的球员们兴奋的抱在一起。坐在观众席的他也生出一股冲动，想冲下去，抱住哲也，替他庆贺。向来矜持的他忍住了，并不知那股冲动代表了什么。甚至在晚上，他做了抱住哲也的梦时，也没往深处想。还是后来，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才知道那时就有了预兆。
因为没有人在抱住朋友后，会去脱对方的衣服。
现在仔细想想，当时梦里的环境也是浴室，哲也也是披着蓝色的长发蹲在浴缸旁，穿着白色麻花毛衣。
其实在黑子阿姨将衣服寄来时，他就觉得熟悉。不过这种款式的衣服非常常见，没有多想。
结果不久前吉野说这款毛衣是今年的新款，现在出现了和当时梦境类似的画面……所以那根本不是他想拥抱朋友庆贺打进全国大赛，而是预知梦啊！
在他没发现自己的心意前，他就预知到自己和哲也在一起了，还会同居，还会……
原本在第二天醒来后十分模糊的后半段梦境开始变得清晰。
齐木的脸越来越红，有些不敢去看恋人的表情。直到浴缸里的热水漫出来，他朝黑子试探的伸出手，“哲也，我帮你？”
依旧泛着水雾眼眶微红的蓝色眼睛盯着他看。
“我不要。”气鼓鼓。
好、好可爱。
齐木压下这个想法，忍住去戳恋人鼓起的腮帮子的冲动，耐心的问，“为什么不要？明明刚刚哲也拜托我了。哲也要说话不算话？”
脸蛋很红，眼神还有些涣散的青年认真的想了想，比以前更加迟钝的摇头，“我没有说话不算话。”
“那我帮你？”
“不要，”蓝发青年再次鼓起腮帮子，头脑因酒精不太清醒，他只能抓住还记得的一点反复强调，“楠雄君是骗子，大骗子。”
“！！！”
齐木震惊。
这是他们交往以来，他得到的最严重的指控。
“我没有骗过哲也。”
齐木将那次的预知梦抛到一边，那个带些颜色的梦和当下的感情危机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再说了，来日方长。
“我没有骗你，”齐木强调，他凑上前，准备将恋人抱出去，“我去做醒酒汤，等你醒了，我们好好聊聊。”
“啪叽！”
齐木的脸颊被重重亲了一口。
“&*@#*”
齐木只觉得大脑乱码了。
怎么回事，一会让他洗，一会不让他洗说他是骗子，这会又主动亲他。
齐木都想醉一醉，然后跟上恋人的思路了。
“哲也……”
齐木捂着脸，茫然的注视着亲完他继续气鼓鼓的恋人。
“楠雄君是骗子……”醉酒的青年显然想到哪说到哪，“楠雄君不和我睡一间房……楠雄君邀请我同居的时候明明说过要一起睡觉……楠雄君是骗子……我们都成年了……”
齐木楠雄被大量带着甜蜜和醉意的“楠雄君”弄得晕乎乎的。
为数不多的意志让他从恋人的话语里找到关键，然后……红了脸。
“我没有骗你。”
“你骗我。”
“我没有。”
“你有。”
哪怕是哲也，喝醉了也有点难沟通呢。
“我……”齐木干脆凑上前，堵住恋人的嘴唇。
他尝到松子酒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那么刺激，反而有些甜。但到底甜的是松子酒还是恋人，他心里清楚。
“呼……”急促的呼吸了下，齐木好笑的看着捂着额头表情晕乎乎的恋人，“我没有骗你，哲也。最初我是那么打算过，不过住在一起后，我觉得那样很不负责任。所以……”
他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黑子跟前。
“原本我还需要攒一些勇气才敢拿给你，现在为了避免被误解，只能提前了。”
话语听上去有些勉强，那双紫色的眼睛却盈满了笑意。
蓝色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小盒子看，很快盒子被打开，露出一对款式简洁大方的素戒。
“哲也，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那双蓝色的眼睛转回来，盯着齐木的脸看，随后，眼睛的主人用力的点头。
“我愿意。”
不到一秒，黑子指了指齐木的心口，“好吵。”
“嗯，心脏跳得有些快，”齐木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他注视着脸上还带着醉意的恋人，“哲也，我很开心你答应我了。不过，我更想你清醒的时候答应我。”
“清醒？”
那双蓝色眼睛再次迟缓的眨了眨。
黑子看看齐木，看看一旁的浴缸，伸出手，在水里抓了抓，往脸上拍了拍，乖巧道，“清醒了。”
齐木单手捂住脸。
沾了水的手改为扒拉他的手。
“我愿意。”
齐木松开手，露出通红的脸。
他紧盯着恋人的脸看，顺势抓住那只沾了水的左手，拿出一枚素戒，先是停在中指的指尖，又转到无名指的指尖。
黑子的表情没有变化，始终紧盯着他的动作。
齐木深呼吸，缓慢的将戒指推到指根处。
被轻握的手迅速收回去。
齐木一惊，抬头一看，发现黑子正在打量自己的手。
他狐疑：“哲也，其实你没醒吧？”
黑子没理他，继续打量自己的手。
“哲——也，轮到你了。”
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黑子立马主动蹭过来，接过齐木递过来的另一枚戒指，替他戴上。
齐木松了口气。
“明天，一起提交婚姻届。”黑子冷不丁道。
齐木正要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国内同性婚姻还没合法，我们只能去国外，今年寒假或者明年春假去。”
“我，”黑子反手指着自己，表情认真，一字一顿，“黑子议员，推行的第一条政策：同性婚姻合法化。”
“噗，哈哈哈，”齐木忍不住大笑起来，“正经的黑子议员也要假公济私吗？”
“没有徇私。”黑子认真脸。
“嗨嗨嗨，你没有徇私，不过哲也，”齐木无奈的把突然滑落的恋人搂住，“你果然还没醒。”
“我醒了。”
“你没有。”
“醒了。”
“没醒。”
“……”
争吵了几轮，黑子捏住湿哒哒的毛衣袖口，无辜的望过去，“衣服湿掉了，你帮我。”
齐木深呼吸：“……”
黑子：“楠雄君，你刚刚笑得好好看。”
齐木：“……”
黑子：“楠雄君，你是骗……唔，唔唔。”
·
清晨，和煦的日光透过白色纱帘落在床上。
蓝色长发散落的青年蜷缩在粉发青年怀里，日光和紧贴的身体让他泛上热意，忍不住拉开距离。搭在他背部的手立马用力往回按。
热，好热。
黑子睁开眼，下意识远离热源，几乎是下一瞬就被捞回去，发根还传来痛意。
他眨眨眼，后知后觉现在的情况。与此同时，昨日发生的种种涌入脑海。
“……”
黑子红着脸，默默的将自己的长发从恋人身下拽出来。
“哲也？”齐木没睁眼，迷迷糊糊的叫了声。
“楠雄君，早上好。”
齐木瞬间清醒，猛的睁开眼，紧盯着恋人的脸和所有微表情。
猜出对方的想法，黑子没有揶揄，他神色认真，“楠雄君，我愿意。”
齐木彻底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
说完正经事，这次黑子可以揶揄了。
“楠雄君，你的害羞太有欺骗性了，昨天……”
被捂住嘴巴，黑子只能眨眼。
“哲也，你真的不害羞？”
“害羞，”黑子实话实说，“不过，楠雄君比我还害羞，我就没那么害羞了。”
齐木楠雄怀疑在这方面，自己一辈子也赢不了恋人。
输了这场比试的前提是，他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没有比这更加幸福的败北了。
“哲也，只说‘我愿意’不够。”
“哎？”
“不要戏弄我。”
“我知道了，楠雄君，寒假我们一起去国外吧，办理护照的那种。”
“还有，”黑子侧过身，注视着努力拉平唇角的恋人，“黑子议员说话算话。”
齐木瞪大眼，又缓慢弯了眼。
“我很期待，黑子议员。”
第149章
“夏油大人, 这是上个月……”
办公室里，菅田真奈美将文件递给办公桌后的夏油杰，正要细说,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汪！”
夏油杰面不改色的翻看文件。
菅田真奈美疑惑, 这好像是哲也二号的叫声。
作为如今咒术界掌权人之一，夏油杰时常出席各种会议, 哪怕不调静音, 一般也不会用二号的声音当作铃声, 除非是特别关注。
而提到哲也二号, 就不得不提及和它有着类似圆眼睛的黑子哲也，以及黑子的恋人齐木楠雄。
“继续。”夏油杰淡淡道。
菅田真奈美只得压下疑惑, 继续往下说, “……除了这些，今年新年，邀请夏油大人……”
“汪！”
菅田真奈美注意到夏油杰飞快看了眼手机，并未拿起来。
“警察厅那边……”
“喵！”
咦，怎么变成了猫叫，菅田真奈美一头雾水。
不长的汇报过程, 菅田真奈美一会听狗叫，一会听猫叫，偶尔还会听到老虎的声音, 狗叫和猫叫的种类还不一样，像是给不同人设置的特别关注。
菅田真奈美忍不住了，“夏油大人，您不看看吗？”
“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
嘴上这么说的夏油杰拿起手机，飞快点开软件，“黑子和齐木同学肯定分享了他们在国外的见闻, 好看的景点，美味的食物……纳尼？黑子和齐木同学跑到国外领证了？”
刚刚还很淡定的教祖大人将手机拿得更近。
菅田真奈美没好意思吐槽这个动作很像某个表情包。
“应该不会吧，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会和家长商量。”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和家长商量？”夏油杰幽幽道。
菅田真奈美眨眨眼，绕过去凑近看，瞪大眼。
“真登记结婚了？虽然是国外的结婚证，国内不适用，但这也表明了他们的诚意。真好啊，两个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
“……”
没得到附和，菅田扭头，轻轻“啊”了一声，“夏油大人，该不会你在生气他们没和你打招呼？”
“呵，我是老师，不是家长，”夏油杰微笑脸，“齐木同学甚至一直把我当作小孩。哪有大·人和小·孩打招呼，说自己要结婚的？”
但夏油大人你没否认“生气”这件事啊。菅田真奈美咽下这句吐槽。
夏油杰保持微笑，继续刷朋友圈，很快拍桌。
“悟居然也去了那里，还当了见证人！”
菅田再次凑近看，发现五条悟发的是张照片，他站在中间，笑嘻嘻的一只手按住一颗脑袋。
“巧合吧，”菅田真奈美试着找理由，“五条先生刚好有任务要出国。而且‘见证人’什么的，显然是加了您的个人情绪。”
夏油杰微笑：“你觉得新年之际，哪个不长眼的敢给五条家主安排出国的任务？”
哇，夏油大人要气炸了。
菅田真奈美努力转移话题，“今天好像很多人发了朋友圈，夏油大人你的手机响个不停呢。不如继续往下看，当作是休息？”
夏油杰微笑着继续刷朋友圈。
他刷到了两个女儿的消息，两人在国外吃冰淇淋，背景是正在打水仗的黑子齐木五条悟。
“……”
他刷到了虎杖吉野的消息，两人发的是一段他们在国外街头和人斗舞的视频。两个女儿，三个学生，挚友，甚至是齐木都加入了。
“……”
菅田真奈美：“……”
她及时拯救差点被掰碎的桌角。
“夏油大人你冷静，我昨天还见过虎杖和吉野，两人没说今天会去国外。早上我还见过菜菜子美美子。是瞬移，肯定是齐木用瞬移把人带去了！”
夏油杰幽幽的望向她，“你是说，齐木同学唯独漏下我，我被排挤了？”
菅田真奈美眼神闪躲，“大概是觉得临近新年您太忙了。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呵。”
菅田真奈美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算了。”
夏油杰把手机放下，“我有正事要做，没他们那么闲。”
“……那我继续汇报？”
“继续。”
才开个头，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又一下。
菅田真奈美建议：“不如调成静音，免得影响您的心……您的工作。”
“不需要。”夏油杰一脸倔强。
菅田真奈美汇报不下去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出去给黑子打电话，委婉的提一句。
她觉得有点奇怪，如果说齐木和夏油大人之间是会互相斗嘴的朋友关系，两人有时候都有些傲娇别扭，齐木不会直接邀请夏油大人，黑子总不会忘记自己的老师吧？
不排除黑子随着年纪的增长，胆肥的敢捉弄自己的老师了。但据她观察，黑子的捉弄都能把握好度。
问问就知道了。
才走到门口，拉开门，一道身影出现在身边，差点把她吓了一跳。
“齐、齐木？”
【菅田女士，】齐木楠雄朝她点头，随后挑起眉头，【哦？有的人在闹别扭？】
菅田真奈美赶紧控制自己的想法，匆匆跑出去。
【有的人在闹别扭？】
齐木又重复了一遍。
夏油杰忙碌的翻阅文件。
【有的人年少成熟，有的人30+还和小孩子一样，真神奇。】
齐木慢吞吞的走过来。
“你在提醒我你幼年一脸睥睨的说出‘给我七天，我能杀光整个地球的人类’那个画面？”
【重点是后半句。】齐木冷哼。
扫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出于对这个快新年还在加班的大人的同情，他还是勉强解释，【早上五条嫌弃族人话多跑到我家，得知我和黑子趁着寒假出国旅游的事，一直电话短信骚扰我们，我才把他接过去。】
夏油杰一脸淡定，“哦。”
【然后五条和虎杖他们分享了……我只能分批接过去。】
“你是不是省略了什么？”
【呵，你是想我回答省略了‘菜菜子美美子骚扰我不成又去骚扰哲也’，还是省略了‘五条建议我们都不说，等你自己发现，要是发现得太晚，就一起取笑你’？】
夏油杰绷不住了，“我就知道是悟的主意！”
他的养女他的学生是多乖的孩子啊！
齐木斜眼看他，【单单怀疑五条？】
“咳咳，”毕竟还需要齐木的瞬移，夏油杰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很短的距离，“稍稍怀疑你了。”
他很清楚他和五条悟、齐木楠雄之间的关系。关系很好，但要坑对方时也不会留手。
齐木懒得和他计较。如果不是男朋友催他，他还会在国外磨磨蹭蹭一会，才过来接人。
【还需要多久？我过会再来？】
“十分钟，我玩……我欣赏下你和黑子的结婚证就回来。”
夏油杰低头翻阅文件，似随意问：“你们找五条证婚了？”
【只是领证，又不是在国外举办婚礼，】齐木无语，【亲朋好友都在国内，怎么可能去国外举办婚礼？】
夏油杰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他这个老师/朋友没有被排挤！
“大概什么时候结婚？”
【也许是毕业后。】
“也许？”夏油杰疑惑抬头，却看到齐木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在得意什么？”
【没什么。】齐木才不会说出黑子议员的承诺。这是他们之间的甜蜜秘密。
【死心吧，】他干脆果断，【我和哲也的家长都在，肯定由他们担任证婚人。】
夏油杰直接跳过话题，这件事还不如找黑子商量。或者说，他可以期待下黑子主动提出来。齐木这个损友，还是一边去吧。
两人互相在心里损对方，面上看上去聊得很融洽。
“对了，还需要给你准备几个兼职任务么？”
【不用了，我买好了戒指，哲也也接受了。】
夏油杰假装没听出后半句用了重音。
他才不要给这个损友得意的机会。
“那房子呢？”明明单身，夏油杰依旧摆出过来人的姿态，笑眯眯的询问，“毕业后你们得买房吧？黑子肯定有买房的钱，不过，你会让他一个人出？不会吧，咱们的超能力者齐木大人要吃……”
【准备好任务，我自己挑。】齐木迅速道。
夏油杰微笑。无形的狐狸尾巴摇啊摇。让他想想，等这两孩子买好房子，还能找什么理由让齐木干活。
难怪世俗中成家的人总会因为钱身不由己，经营家庭需要资金啊。某种意义上来说，齐木真的过上了普通的生活。
【你笑得好恶心。】齐木狐疑的打量这位性格多年未变的大人。
“小心我找黑子告状。”
齐木：“……”
【你的脸皮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厚了。】
夏油杰面不改色，“好用就行。”
他笑眯眯的给小朋友一个建议，“当你足够无耻……咳咳，厚脸皮的时候，能得到许多好处哦。”
齐木冷哼，没放在心上。
没多久，两人瞬移到国外。
远处正在打闹的人看到他们，不是跑过来，就是慢吞吞走过来。
“夏油大人！”
“夏油老师，你来啦！”
“哟，杰，你和乌龟一样慢。”
“夏油老师，楠雄君。”
夏油杰理了理衣服，趁着大部队没过来，小声提醒齐木，“不要说刚刚发生的事。”
争取好处时他可以不要脸，当面对女儿学生们，他还是很在乎形象的。
他知道齐木和菜菜子美美子虎杖吉野的关系没好到说心里话的程度，但这个超能力者小朋友绝对会偏爱黑子。
齐木“哼”了一声。
夏油杰以为他答应了，笑眯眯的接住女儿的飞扑，又揉了揉学生的脑袋，最后捋起袖子，和提出坏主意的五条悟打起来。
菜菜子美美子对视，当即鬼鬼祟祟的接近战斗中心，试图偷袭五条悟。往日里只有她们被偷袭的命。
虎杖和吉野得到灵感，也鬼鬼祟祟的接近，试图第一次在体术上赢过夏油杰。
“夏油老师来了后更热闹了。”
黑子在恋人身边站定，收回视线后仰起头，“是发生了意外吗，你们比预计中晚了些过来。”
“安抚某个年纪越大越幼稚的大人花费了些时间。”
齐木毫不犹豫卖了夏油杰，开始吐槽。
黑子“哇喔”了声。
等夏油杰打完架，享受女儿们送过来的冰淇淋后，对上的就是黑子平静又饱含深意的目光。
“……”
他瞪向齐木，在心里大声指责，【齐木同学，你言而无信！】
齐木：【我没答应你。】
夏油杰回忆，夏油杰扶额，夏油杰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学生的目光。
这一移开，便错过了齐木将黑子搂过去的动作，还是其他人喊起来，他才匆匆看过去。
附近已经没了黑子和齐木的身影。
夏油杰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手机响了下，他迟疑的打开。
【齐木：那群家伙就交给你了，不要打扰我和哲也约会。】
夏油杰：“……”
所以把他接过来不是想一起玩，而是让他带孩子？他连结婚证都没看到！
手机又响了一声，新的消息进来，是齐木发来的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证书，夏油杰“哼”了一声，起身，认命的去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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