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夏天，要吃火锅？”
黑子盯着咕噜噜冒泡的火锅看，视线下移, 落在只有一颗脑袋的漏瑚上, “还要，用它, 当燃料？”
“黑子你怎么了, 说话一卡一卡的？”菜菜子忙着将食材放进锅里, 头也不抬。
“表示惊讶。”
黑子在分配给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五条悟手速极快的捞起煮熟的食材，不给辛劳的菜菜子丝毫机会。
“夏天就要吃火锅啦, 就像冬天吃雪糕一样。”白发男人举起碗, 哈哈大笑的看着菜菜子伸出筷子费力抢夺。
冬天吃雪糕？
黑子想到齐木楠雄的喜好，扭头寻找对方的身影，恰恰看到对方转过头。
哎？
会有这个反应，不就代表刚刚在看他吗？
他收回目光，不自在的揉耳朵。
一抬头，迎上夏油杰别有深意的眼神。
似为挽回老师形象, 证明自己不是在八卦，这位特意换了休闲服过来吃火锅的年轻教祖笑道，“是为庆祝黑子你进入东京决赛圈哦。”
黑子默了一瞬, 再次迎上这位最近忙得昏天暗地的老师的目光，“夏油老师，决赛圈……东京的决胜循环赛已经结束了，进入全国大赛的名单也定下来了。”
夏油杰：“……”比起尴尬，更多的是觉得悲惨。这意味着他又不知岁月的忙碌了一周。
“噗哈哈，杰你老了, 居然连这种事都能记错！”
一口气将碗里的食物吞了，五条悟大声嘲笑对方，仿佛没注意到菜菜子正给美美子使眼色，以及两人的护食行为。
“呵，”夏油杰冷笑，“说得你好像记得一样。”
前有黑市事件，后有新型咒具，就连五条家都坐不住。而那些以前不带悟玩的保守派更是一个个登门拜访，试图通过许诺领头羊的身份和其他条件，将悟拉拢过去，阻止盘星教。
能打赢这群苍蝇，但又不能打死，悟遇到的糟心事绝对不比自己少。能抽空过来吃火锅，也只是想试试特级咒灵牌火锅。就像之前那么忙，还要缠着黑子试试领域展开——梦幻泡影，结果沉浸在梦里睡了一天一夜，谁来都喊不醒。
“谁说我不记得？”
五条悟指着举起筷子正在思索选哪个的黑子说，“第一名嘛，哲也在的队伍以第一名的成绩出线了。”
黑子放下筷子，“五条老师，诚凛是两胜一负，以第二名的成绩出线。”
“这不重要。”五条悟大手一挥。
黑子捂着心口，“我觉得挺重要的。”
察觉到一道目光，他扭头看去，再次看到粉发少年别过脸。
又两道目光投过来，黑子一一看过去，是夏油老师和美美子。大小狐狸同时笑眯眯的看着他。
“……”
“不不不，不重要，”似乎完全没发现这些小动作，五条悟笑嘻嘻的说，“反正进了全国大赛，接下来拿下冠军就好了。”
黑子：“老师，不要把拿冠军说得和买便当一样容易。”
“就是就是，”又一次被抢了食物的菜菜子怒而拍桌，一直默默吃菜成最大赢家的吉野和虎杖赶紧捧起碗，“你又没去看比赛，不知道第一轮的对手有多魔幻！”
梳着丸子头的金发女孩挥舞着双手，“明明诚凛一度领先，结果到第四节，桐皇的那个黑皮居然进Zone了，最后几分钟疯狂得分反超。这打的还是篮球吗？明明是在用魔法吧？”
“用魔法就用魔法吧，”原本接受这件事的美美子跟着生气起来，“我们这边的火神在最后几十秒也领悟出了Zone，但已经来不及了。可恶啊，居然输给那个黑皮了！”
两人一唱一和，用言语和手势形容Zone的不合理之处。
之后虎杖和吉野参与进来，两人当时一个在球场上，一个坐板凳，算是近距离见识了Zone。
两个大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为维持形象，夏油杰微笑，“既然这个世界有咒术师、异能者，那有魔法篮球也不奇怪吧？”
“夏油老师，那不是魔法篮球，”黑子试图为他们的篮球正名，“所谓Zone，其实是排除球场之外的一切干扰，100%发挥全部实力，是只有“被选中者”才能进入的领域。①”
“所以，那个黑皮，还有火神可以进入，哲也你不能进入？”五条悟冷不丁的问。
“哎，是这样？”夏油杰笑眯眯的折断筷子，“怎么可能会有黑子做不到的事？”
【你是那种喜欢和别人家孩子比较的笨蛋家长吗？】
席间一直没说话的齐木楠雄吐槽。
【尊重不同领域的设定。】
“楠雄君，我这是被吐槽了吗？”
齐木楠雄别过脸。
确认了，他被吐槽了，黑子疑惑，“这么难以接受Zone的设定？”
“不，是难以接受你不能进入Zone的设定，”美美子严肃脸，“特别是齐木，他当时在观众席吐槽了很久。”
【喂！】齐木私聊。
美美子效仿养父，装作没听到。不等她继续说，菜菜子拍桌，“我也不能接受诚凛其他人不能进Zone！这种东西，要么都有，要么都没有呀！”
【尊重不同领域的设定，】齐木楠雄重复，【都有就无法体现出某些人的特·别·之·处。】
菜菜子难得听懂了潜台词，捏紧拳头，“没错，那个黑皮，桐皇比分落后的时候，他眼神清澈了一些，看着年轻了一些，结果进Zone疯狂得分反超后，又变得很嚣张。赛后还挑衅黑子和火神！”
“是青峰君，不是黑皮，”黑子小声说，“我不觉得那是挑衅……”
回忆起当时青峰大辉的反应，黑子流露出一丝欣慰，“我觉得，青峰君在期待和火神君的下一场比赛。我看过太多次青峰君打败对手后的无趣和麻木。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赢下比赛后，眼中还有兴致。不管是我，还是火神君，木吉前辈们，输掉比赛也还有斗志。我们会继续努力，如果在全国大赛上再次遇上，我们会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的篮球。”
“黑子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吉野顺平不好意思的捏胳膊，“从预选赛开始，诚凛就顺风顺水，没想到进入决赛圈第一轮就输了，我回家后还偷偷哭了。这是不甘心的泪水，不是觉得自己和能够进入Zone的球员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不管能不能进入Zone，接下来的比赛我都会努力再努力。”
“我也是。”虎杖悠仁鼓起装满食物的腮帮子，重重点头。
“你们都这么说了，”菜菜子哼哼唧唧，“接下来合宿好好加油，全国大赛再杀桐皇一个片甲不留。”
“不愧是喜欢打游戏的菜菜子。”吉野嘀咕，这个用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打仗。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我们拉拉队能做的，就是到现场给你们加油了，对吧，齐木？”
一直努力不暴露心声，只是目睹了循环赛第一场，青峰大辉进Zone疯狂得分反超，坐在身侧的齐木楠雄恨不得亲自下场当黑子队友的一幕后，美美子悄悄伸出试探的小脚丫子。
被试探的男生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食物，没了。】
“哎？”
美美子疑惑的扭头，随后和菜菜子一起高喊，“五条悟！”
“干嘛呀（嚼嚼）杰也吃了（嚼嚼）体贴的大人（嚼嚼）不想打扰小朋友（嚼嚼）的谈心呢。”
“夏油大人只是饿了！”
“说谁是小朋友，你这个万年童颜脸！”
“双标，你们俩这是双标！”
双胞胎异口同声：“双标怎么了，对喜欢的人就是要双标啊！”
五条悟捂着心口，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朝后倒。
“五条老师！”
虎杖和吉野赶紧行动起来，一个去扶人，一个去拿果汁插上吸管递到老师嘴边。
“还好老师有你们。”
五条悟喝着果汁，假惺惺抹眼角，瞥见坐在对面的黑子表情平静，声音立马大起来，“哲也，你都不关心老师，老师好伤心！”
黑子淡定脸，“我看到老师的笑容了。”
“嘎？”
“老师倒下去之前笑了。”
齐木楠雄言简意赅，【戏精。】
虎杖和吉野：“……”
两人咯吱咯吱的扭头，“五·条·老·师！”
五条悟赶紧抢在吉野收回玻璃杯前将果汁一口气喝掉。
吵吵闹闹。
黑子叹了口气，起身去拿新的食材，下了一些。
还是等吃完再问老师吧。
这么想着，他又默默将漏瑚的脑袋换了一个方向。
【如果不是被调服了，这家伙这会肯定破口大骂。】
发现其他人没反应，黑子确定这是私聊。
很想配合对方，只是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法读取他的心声。
黑子掏出手机，飞快打字，递过去。
某位超能力者矜持的接过来，低头一看，僵住。
【楠雄君为什么总偷看我？】
因为他在观察。
这话完全说不出口。
齐木楠雄往下滑了滑，发现还有一行字。
【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不介意。】
但他会不好意思。
这话也说不出口。
齐木：【原本担心你输掉比赛难过，听了那番话后，放心了。】
某位超能力者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黑子拿过手机，继续打字。
【第二天清晨一起爬山看日出后，就不难过了。】
手机还没递过去，黑子便抓住一只小小的飞行咒灵。
“夏油老师，偷看是不对的。”
“啊咧？那只咒灵怎么突然不听话？”年轻的教祖惊讶脸。
黑子一脸的不相信，同时也确定老师最近压力很大，又开始八卦解压了。
待一起吃完火锅，黑子追上抄着手慢悠悠朝前走的夏油杰。
“老师。”
“刚刚齐木同学也私聊狠·狠谴责了我的行为，”夏油杰笑眯眯，“还不肯原谅老师吗？”
“我已经不介意这件事了，”黑子回答，紧接着问，“我是想问那只咒灵，我从米格尔先生那儿听说，那只叫漏瑚的咒灵盯上了老师。”
“这个啊，没错，它和它的同伙想收集我的情报，确保杀了我后，可以解放真人。现在它被抓，另外两只特级咒灵只会更想杀了我，都不必再费力气设下陷阱了。”
“这个逻辑很合理，但是，”黑子想起真人瞧不起羂索的事情，“特级咒灵看不上羂索，又想利用对方的势力。而羂索活了很久，见识很广，这些诞生不久的咒灵在他眼里和白纸没区别。”
“你是怀疑它们被羂索利用，真正想杀我的是羂索？”
夏油杰笑了一声，他摸着下巴仰头看廊外的天空，“其实我也想过。从我读高专，不，是理子那次任务起，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都有羂索的身影。针对盘星教、针对我的女儿我的学生，说到底都是在针对我。最初我觉得这是因为盘星教影响了他的利益，现在想想，也许我本身就是他想得到的利益。”
有着狭长凤眼的男人弯腰，唇角残留着笑意，眼神却很犀利，“告诉你一个秘密。”
黑子眨眼。
“天元，朝咒灵的方向进化了。”
原本平静的蓝色眼睛顿时瞪圆。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可以占据他人身体的诅咒师遇到了想要得到的术式，会怎么做？
“噗，真难得了，你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老师，”黑子严肃脸，“这样你会更加危险，我相信老师的实力，但如果遇到一些突发事件，老师真的能做到平时教育我们的那句话——保全自身最重要？特别是现在，老师先后和警视厅、警察厅建立合作，羂索说不定会利用这件事，逼迫老师在合作和性命中二选一。”
“没错，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不止他会利用那些特级咒灵，”夏油杰笑眯眯，“时间就定在夏天结束后，刚好你也有时间，有兴趣加入吗？”
“我想加入。”黑子迅速道。
提到夏天，他主动说，“因为打进全国大赛，暑假第一次合宿改为五天，合宿完立马参赛。如果打进决赛，一共六轮比赛。这个期间，我接任务的频率不会很高。”
“你在哪里合宿？”
黑子说出地址。
“有点偏僻呢，”夏油杰想了想，“专门往那儿派咒术师也麻烦。不如这样，你们三人在合宿期间，每天结束训练后，负责那个片区的巡视。遇到低等级的咒灵你们随手能解决，遇到麻烦的诅咒上报，不接其他任务。”
“这样人手够吗？”
夏油杰露出狡黠的笑容。
“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咒术师在这个夏天格外勤快呢，也不怎么挑剔任务的种类了。托他们的福，我们这边的担子也轻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
黑子放心了。
他折返，路过教里划分出的另一片区域时，听到训练有素的声音，忽然想起来，警察厅派了一批警察过来学习。已经有一定学习经验的诸伏景光和盘星教一个资深但因早年受伤不得不退居二线的咒术师一起担任教官。
诸伏先生还邀请过他去示范，他答应了，时间也是定在夏天结束后。
并未进去打扰，黑子沉思着。
夏油老师说也要利用那些特级咒灵，应该是指利用它们想解放同伴的心思。羂索也盯上老师，但会选择把握更大的时候下手。
如果制造一个明显的陷阱，给特级咒灵一种错觉——不出手彻底救不出同伴，它们会上当，而羂索不会同意行动，双方合作出现裂痕。
“希望夏天结束了，这件事也结束了。”黑子喃喃。
“又吵架了？”
某处民宅，里梅一进来，发现羂索正在看书，而非待在某只咒灵的领域里，他便推测出原委。
“如果夏油他们利用这一点，你需要做好失去这两个咒灵的准备。”
“我知道。”
羂索看似平静的合上书，心里则是将这四天灾骂了一遍。
最初，他本意是利用天内理子研究出新型咒具的事，给夏油杰等人找些麻烦，待他们忙得团团转时，从高专带走两面宿傩的手指和九相图。天内理子本人的死活并不重要。
但真人玩性很重，非要来一次猫抓老鼠，结果在黑子哲也身上栽了跟头。
他承认，他和真人都失算了，没料到黑子能够在紧要关头领悟领域，更没料到黑子的精神攻击不仅能攻击到大脑的实体，还能动摇灵魂。
失去真人很可惜，但只要拿到夏油杰的身体，照样可以继续用真人的术式。他还能利用这一点，哄骗漏瑚等人对夏油杰下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前提是从长计议，选出胜率最高的办法。
但是漏瑚那个暴脾气，居然自己跑出去制造几次事件引起盘星教的注意不说，还偷偷跟踪黑子哲也。他是后来从花御那儿得知漏瑚的打算——以防万一，先从黑子那收集夏油的情报再对夏油动手。
说漏瑚愚蠢吧，它知道先避开夏油杰。说它聪明吧，选谁不好，选让真人栽了跟头的黑子哲也。真人那么特殊都能中招，是觉得自己能领域展开就不会中招？概念系的术式最棘手啊！
连送两个队友，现在花御和陀艮又想去送。他好说歹说，利用陀艮只是咒胎容易翻车稳住花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陀艮胆小却心系同伴，花御迟早会行动，完全不考虑这会夏油杰正等着它们自投罗网。
一群猪队友！
羂索有点羡慕夏油杰了。看看人家找的队友，人家的学生，再看看他这边。
“既然要送，那就送得有价值。”
羂索一脸漠然，被猪队友气到，他都懒得假笑了，“拿它们换两面宿傩的手指，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里梅听懂了，“放心，我们目前利益一致，我不会尽全力配合你，而不是捣乱。”
他转身出去，没注意到羂索看他的眼神同样冰冷。
四天灾因为狂妄自负，成了猪队友，而里梅心里只有两面宿傩。
如果两面宿傩能够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他不介意尽心尽力，不过……他怀疑有的手指已经被销毁了。五条悟做不到，齐木楠雄有可能做到。
连诅咒之王都派不上用场，他只能去找咒术界外的队友。
脑门有缝合线的男人眺望横滨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①参考原著
第112章
看到一道蓝色身影站在汇合的地方, 虎杖悠仁举起手用力挥了挥，“哲也！”
瞥见吉野顺平从另一条路走出来，他再次精神奕奕的打招呼, “顺平！”
“悠仁, 你精力真好。”
做完一整日的训练，又到指定区域巡视, 吉野顺平这会只想回到合宿旅馆沐浴休息。
见黑子挂断电话, 他随口问, “夏油老师的电话？”
“不, 是楠雄君的电话。”
将手机塞回到口袋里，黑子率先朝旅馆的方向走去, “我这边没有异常。”
“我这边遇到几只三级咒灵, 顺手解决了，”吉野顺平抹了把脸，“最后一点体力也没了。”
“我这边遇到一只二级咒灵，已经解决了，报告等全国大赛结束再补吧，反正夏油老师也同意了, ”虎杖悠仁中气十足，“齐木是想问我们准备得怎么样吗？”
双手背在脑后，他仰头, 透过枝叶缝隙看月亮，坏笑，“其实他可以亲自过来看嘛，暑假一直待在家里太无趣了。”
“齐木是宅男，不是人人和你一样是现充呀。”吉野顺平无奈，“夏天这么热, 待在家里吹空调看电影多好。”
黑子欲言又止。
其实他没觉得齐木楠雄有多宅。就对方对全世界美景了如指掌的样子，应该时常用瞬移来个短途旅行。不过对方肯定喜静。
“楠雄君没有宅在家里，”想到刚刚齐木楠雄的吐槽，黑子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他和朋友出去玩了。”
不过是对方直接上门堵人。黑子没说这话。他从齐木的吐槽中听出喜悦。一边吐槽天气热不该外出班上那群学生太自来熟，一边又跟着出门，这就是楠雄君呢。
“哎？”虎杖和吉野惊讶。
两人对视。
“肯定是直接上门堵人，再威逼……这个没用，利诱……这个有点用……撒谎卖萌打滚，把人哄出门。”
两人击掌，“学会了，下次我们也这么做！”
“我好像听见奇怪的内容，”黑子吐槽，“不要把楠雄君的朋友们形容成毛茸茸的小动物。”
吐槽的同时，他也忍不住幻想那群没见过的PK学园的学生变成小动物的模样在齐木楠雄面前打滚。
楠雄君应该很喜欢小动物。证据是，在他收养二号后，对方时常旁敲侧击二号的情况。他干脆每天都拍一些视频和照片发过去。作为回礼，楠雄君发来许多二号的表情包。
那些表情包超级可爱。
“我们也是齐木的朋友啊，”虎杖悠仁立马指着黑子说，“那你就是蓝眼柴犬，和二号一模一样，噗~”
黑子面无表情，“虎杖君是小猫，粉色小猫。”
“哎，不该是小虎崽吗？”吉野疑惑，“憨憨的小虎崽。”
“顺平才是小猫，种花家的那种绿眼黑猫。”
黑子：“我觉得更像黑色牧羊犬。”
“哈，我发现了，哲也你是狗派。”
“虎杖君是猫派。”
两人同时望向吉野顺平，“吉野君/顺平，你是什么派？”
吉野顺平：“……”
“我是好饿赶紧吃饭派！”
刚刚还觉得没力气的吉野顺平拔腿朝旅馆跑去，“赶紧回去吃饭吧！”
黑子和虎杖跟着跑起来，他们也好饿。
一口气冲到旅馆，前台的老板娘看到他们，笑眯眯的打招呼，“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回来？”
“火神君他们还没回来？”
黑子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一开始他们三人是等训练结束后再去巡逻，教练知道后，第二天开始提前让他们离开。今天傍晚他们离开之前，大家的确还在训练。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两道相同的声音响起，黑子看向吉野顺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给教练打的，”吉野脸色微白，“我们去体育馆看看吧。教练很看重我们的身体，绝对不会允许大家随便加练。”
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时，虎杖直接朝楼梯口冲去，几乎是眨眼间，他冲回来，“房间里没人。”
老板娘也意识到问题，“是该去体育馆看看，我和你们一起去。”
“黑子？又是这么晚回来？”
一道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绿间君。”
三人抬头。
他们入住第二日遇到秀德的学生，才知道秀德一直有夏天在这儿修整训练的传统。
“绿间君，你们离开体育馆时，火神君他们还在训练吗？”黑子问。
“对，”绿间托了托眼镜，“哼，一个个干劲十足。”
“没办法嘛，真酱，”高尾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诚凛打进全国大赛，后天就要开始比赛，肯定……啊咧，黑子你们的脸色好难看。”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黑子对虎杖和吉野点头，又对老板娘说，“您先留在这儿，如果教练他们回来，麻烦让他们联系我们。有其他需要，我们也会联系您。”
“好、好。”老板娘连忙点头。
三人风风火火的出门。
“他们这是怎么了？”高尾疑惑。
绿间这才想到另一种可能，走到老板娘面前询问起来。
旅馆附近的体育馆。
“我问了管理员，”再次一口气冲过来的虎杖悠仁气息不稳的说，“教练他们今天加训了快一个小时，是七点离开体育馆。秀德的人是五点四十左右离开的。当时大家没任何异样。”
“我也问了菜菜子她们，”吉野顺平举起手机，“天内老师平时还要更晚一点和她们打电话，所以她们也没注意到天内老师失联了。这会她们急得不行，夏油老师刚好在教里，准备带她们一起过来看看。”
天内理子回国后担任了诚凛的英语老师，偶尔会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来篮球部。而篮球部原来的监督武田老师是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头子，并不懂篮球，只是难以抵抗相田丽子等人的热情，才当了一个挂名监督，在需要老师出面做责任人才会跟篮球部一起行动。平时练习赛和正式比赛，基本不出面。
大家也不敢让他出面，生怕他杵着拐杖也会摔倒。
前不久武田老师生病，主动推荐天内理子当篮球部的挂名监督。也不懂篮球的天内理子不太好意思当个吉祥物，花社团的经费跟过来旅游，平时也会帮忙记录数据等。因为心态和菜菜子美美子差不多，基本每晚都会和两个女孩煲电话粥。
“黑子/哲也，你那边呢？”
正在检查体育馆的黑子哲也直起身，摇头，“没有任何咒力残秽。”
“我们过来的那条路，”虎杖着急，“也就是平时大家回去的那条路，也没有任何残秽和异样。”
“准确来说这一带都没有异样，”吉野用力握着自己的手，“我们巡视了四天，前两天处理的都是当地的咒灵，昨天和今天处理的是从别处游荡过来的咒灵。如果真和咒灵有关，没道理我们都没发现。”
“的确，也许我们先入为主了，”黑子做出决定，“报警吧，让警方给我们权限，查看附近几个监控。”
体育馆和旅馆附近的监控并不多，通过警方拿到权限的几人只看到火神大我等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体育馆，踏上常走的那条路，但并没有在旅馆附近的监控看到一行人的身影，附近也没有可疑车辆出没。
“那么多人，小一点的车都装不下，”吉野又改变主意，“感觉又像是咒灵的手笔，难道我们遇到一个能够迅速处理残秽的咒灵？有这个水平，是特级。”
他开始焦虑的咬指甲。
哪怕是特级咒灵，他们这边也有黑子和虎杖。能够领域展开也会反转术式的黑子已经踏入特级的行列。虎杖身体里则是寄宿着诅咒之王。
虽说双方站在对立面，但诅咒之王厌恶别的咒灵来他的地盘闹事。真有特级咒灵动手，诅咒之王会有反应的。
难道是来自缝合线的报复？
可这种报复能给那家伙带来什么好处？活了那么多年的诅咒师就这点眼界？
吉野顺平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打结了。
“呼，呼。”
“悠仁，你去哪了？”吉野望向跑近的少年。
“我刚刚遇到秀德的绿间了，”虎杖悠仁抹了抹额头的汗，“秀德的人都出来帮忙在附近找人，警方的人也快到了，还带了警犬，打算以体育馆为中心向外扩散搜寻。哲也呢？”
吉野回头，“刚刚还在这。”
他拍拍脑子，“我知道了，黑子打算用水月镜花·反转·视野共用！”
“对啊，视野共用可以大范围的找人和咒灵，快，我们去给他护航！”虎杖悠仁再次往外跑。
“护航？”
“哲也的视野共用有三层，他肯定会用第二层，比第一层更容易惊动敌人。”
路上，虎杖悠仁详细提及了黑子哲也最近精进的内容。
水月镜花是幻术，反转后对应着真实。其中视界共享是针对原本看不见咒灵的一般人。这一招可以让他们看见本就存在的东西。视野共用则针对本就看得见咒灵的人。
最初黑子只能做到让大家共用他的视野，即他是信号塔。随着研究的深入，黑子又陆续能够做到作为情报中心共用其他人的视野，以及作为中转站让整个情报网络上每个人互相共用视野。
中转站对咒力的消耗仅次于领域展开，除非打团战，否则一般不用。共用他人视野则需更加深入的控制对方的大脑，比第一层更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
两人找到黑子时，蓝发少年已经站在体育馆的屋顶，紧闭着双眼，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
他们听到远处有人在惊呼。
“估计是秀德的人看见哲也了，”虎杖悠仁想了想，“暂时不管，绿间应该会帮忙糊弄过去。”
吉野点头。他们合宿期间和绿间碰面的次数不少，早就发现这人面冷心热，是个傲娇。
过了几分钟，注意到黑子身形略有摇晃，虎杖悠仁一个跳跃，直接跳到屋顶，把人扶住。
“哲也，没事吧？是不是施术范围太广了？”
“我查了整个东京。”黑子哲也胸口剧烈的起伏，发出的声音却很轻。
“整个东京？”
虎杖悠仁先是一惊，紧接着想到之前交流会时，来自京都校的与幸吉对机械傀儡的操纵范围可以扩大到整个日本。同样是天与咒缚，和只牺牲了存在感的黑子不同，与幸吉的身体极为脆弱，连日光都对他有害，不能外出。这份脆弱交换来了极为广阔的术式范围和咒力量。
他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调服真人后，夏油杰用“无为转变”修复了与幸吉的身体，作为回报，与幸吉详细提供了自己的术式情报，也偷偷在盘星教兼职。因为京都高专是保守派的大本营，与幸吉目前还未来过盘星教。
看来整个东京就是黑子的术式范围极限，虎杖悠仁心想。
“有发现吗？”
“没有找到小金井前辈和天内老师，两种可能，”按住不断起伏的心口，黑子轻声道，“他们被带离东京，或者他们进入咒灵的生得领域里。如果是后者……目前在网络上的咒力点太多了，需要一一查看，才能知道是哪个咒灵。”
天内理子随身携带很多咒具，其中一个咒具可以将她伪装成咒术师。小金井则是用折扣价买了几个护身符，注入的术式很特别，如果出现在网络上，会比较明显。至少黑子能迅速找到两人。
整个东京能共用视野的人和咒灵有很多，但黑子并不敢一个个入侵共用。他的咒力撑不到那个时候，以及，可能共用了不该共用的人的视野，暴露了这边的情况引来麻烦。
“叮铃铃——”
黑子拿出手机，“是夏油老师……老师，是我。”
“齐木同学用千里眼找过那群学生，整个霓虹都找不到他们，”电话背景音夹杂着猛烈的风声，“哪怕真的出事，只要存于现实，千里眼也一定能找到他们，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生得领域里。”
黑子立马把自己调查的情况说了。
“这样，”夏油杰声音平稳，黑子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以你那边为中心点，你把所有咒力活跃的地方由近及远标出来发到群里，我让大家散开去查，只要是咒灵就抓起来或者困住。”
“好，麻烦老师了。”
“和我客气什么，救人要紧，”夏油杰继续说，“你们三人每天都在附近巡逻，都没有发现异常。只可能是今天，就在你们出门巡逻的时候，有咒灵路过，一击必中。没有战斗，自然没什么残秽。”
“老师，会不会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太巧了，恰好是你们出门的时候，像是一直关注你们的动静。但如果真是羂索和余下两个天灾咒灵做的，他们的目的不是我，就是东京高专。问题是，他们无法保证我或者高专那边会为了诚凛的学生全部出动。我不觉得羂索到了需要孤注一掷的时刻。至于两个天灾咒灵，如果是它们私下行动，说实话，通过真人和漏瑚的记忆，我不觉得它们有这样的智慧。”
一直旁听的虎杖悠仁忍不住问：“老师，你是说，一切是巧合？碰巧有个智慧型咒灵路过，抓了教练他们，又跑掉了？”
他嘀咕着：“有这么好心的咒灵，看到一群人类不伤人而只是关进生得领域里？”
黑子猛的抬头看他。
“哲、哲也，怎么这样看我？”
电话那头，夏油杰说，“看来黑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是有人操控咒灵抓了那群学生。”
虎杖悠仁迷糊了，“可刚刚不是说，大概率不是缝合线做的吗？”
“虎杖，会利用咒灵的人不止羂索。现在能肯定，事情与咒术界的人有关，是巧合还是阴谋……找到他们就知道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夏油杰建了一个临时群，把所有能动员的术师、能力者还有警察都加进来。黑子直接在东京都地图上进行标注，发到群里。
【齐木：1号是自由术师，无异常。】
【齐木：2号是二级咒灵。】
【齐木：3号……】
一开始，群消息几乎要被齐木楠雄刷屏。
大概被他卷到，其他人加快速度，也开始在群里回复。夏油杰更是将自己所有飞行咒灵借出去。
黑子一边赶往自己负责的区域，一边点开齐木楠雄私发给他的消息。
【楠雄君：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握紧手机。
【哲也：嗯，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一只咒灵行走在夜色里，察觉到刀光时，它脑袋已经落地。
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蓝色身影悄然落下，看都没看它，在群里发消息。
【黑子：56号，二级咒灵，已解决。】
发完退出群，再次看到齐木楠雄私发的消息。
【楠雄君：时间紧迫不能分组，如果晕倒在路边都没人发现。】
按住有些疼的脑袋，黑子脸上染上无奈的笑意。
明明一开始还很坦诚，现在又开始别扭了。
身体的确叫嚣着休息，现实当前，他不能休息。
也许下一秒……
“叮铃铃——”
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黑子疑惑的接通。
“莫西莫西，这个时间，太宰君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他们在东京的行动已经传到横滨了？时间也没过去多久，港口mafia的情报网已经厉害到这个程度了？
“唉，那位夏油先生的电话打不通，只能联系你了，”电话那头传来太宰治恹恹的声音，“我讨厌晚上加班，特别是喝醉之后。”
第113章
黑子：“太宰君, 你还没有到合法喝酒的年龄。”
“哈？你在和一个□□说合法？”太宰治激动一秒，再次恹恹，“最近我为一个五千亿的任务在东京逗留, 刚好收集到一些情报, 你猜猜是什么？”
“和东京今晚的动静有关，”黑子平静道, “否则太宰君不会这个时间联系我。”
“好无趣的反应啊, 你不该更加激动一点, 高喊‘太宰大人麻烦你告诉我’？”
“请问太宰君收集到什么情报？”
“和咒术界有关哦。”
黑子：“我们也觉得今晚的事情和咒术界有关。”
对面沉默了下, 忽然语气幽幽，“黑子君, 你真的是篮球选手而非躲避球选手？不想给反应就直接跳过好无趣。”
“抱歉, 太宰君，因为事关大家的安危，我很急切，所以不能配合太宰君。”
电话那头的人小声嘟囔了些什么，才清清嗓子，“准确来说是和盘星教对接的那群成员查到的。他们被派至关东各地, 如果只为盘星教服务，未免太浪费，提供咒灵的情报之余, 也得为港口mafia创收嘛，结果发现藏于普通企业运输线下属于咒术家族的势力。黑子君你不负责盘星教相应部门，也不和这边的成员打交道，不清楚也正常。”
“相应部门？”黑子疑惑，“什么部门？”
原本因为无聊声音越来越低的男孩兴奋起来，“咦, 黑子君你不知道盘星教和港口mafia合作了？港口mafia的大本营在横滨，但涉及的业务辐射到整个关东哦。只是碍于一些规定，派出去的多是普通人。港口mafia招揽的基层人员数量相当可观，是夏油先生流口水都羡慕不来的。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森先生和他达成合作。关东各地抽出一部分基层人员充当‘窗’的角色呢。”
“哎呀，没想到你作为夏油先生的继承人，什么都不知道呢，夏油先生待你似乎不诚哦，”哪怕看不到太宰治的脸，黑子也能幻想出对方充满‘搞事’意味的表情，“一边和警方合作，一边和犯罪组织合作，他真是正经人？”
黑子思索了下，“太宰君，你和夏油老师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明明之前提及夏油老师很正常，今天却试图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嘁。”
这个反应，那就是发生过什么了。
“太宰君不能说吗？”
“哼，”那头的少年冷笑，“上了年纪的男人大概都这样吧，见到年轻人就喜欢说教、劝学。你敢信，我不过是奉命过来走过场，他就跟老爷爷似的露出慈祥的笑容，追问我老家在哪里、读了哪些书、要不要来东京上学。他高专毕业好了不起哦。”
黑子从一大堆形容中找到关键词，“太宰君，夏油老师是想挖墙脚，他欣赏你的头脑。”
“我知道啊，谁稀罕和一群猩猩当同事啊。”
猩猩黑子：“……”
“黑子君你很双标哟，明明嫌弃森先生雇佣童/工，却很支持夏油先生的违法行为呢。”
“我们是兼职，可以自由离开。哪怕知道一些核心机密，只要立下束缚，也能离开。□□是犯罪组织，待得越久，知道得越多，越难离开吧？”
“你在关心我？”不等黑子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干呕的声音，“呕，我都恶心吐了。”
“是因为喝多了肠胃不舒服，”黑子面不改色，“太宰君吃些药早点休息。”
“包裹了关心的催促和沾了毒药的糖果有什么区别？”
给出辛辣点评的同时，太宰治飞快道，“一个叫一枝的小咒术家族利用xx会社的运输线，从国外进口咒物，这种合作关系长达二十年。半个月前，一枝家一个原本很活跃的年轻咒术师不再露面，之后三日，陆续有三户家庭报案，声称家中小孩结伴去京都某座小山徒步旅行后失踪。警方没有找到三人，反而找到熊的足迹。最终如何结案你也猜得到。”
黑子想到了上野，又想到了小金井，语气严肃，“失踪的三人曾表现出能够看得见咒灵？”
“咦，你是往拐/卖，啊不，是之前黑市事件上想？不哟，”太宰治语气微妙，“咒术家族培养咒术师的效率更高，且统一称之为底蕴深厚。而所谓底蕴深厚的表现之一便是圈养咒灵，给族中晚辈练手。这和有的人试图养熊一个道理，不是主人被熊吃了，就是熊跑出去吃人。我们的人入侵当地警局的系统，发现负责调查失踪案的警察的身份很特别哦。”
已经习惯太宰治不直接说答案的作风，黑子迅速将目前发生的一切串起来。
太宰君不会提供无效信息，今晚发生的事情又和特级咒灵有关，难道……“一枝家在转移咒灵，偶然路过我们合宿的地方？可是，他们家的人为什么要带走火神君等人？这样只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谁知道呢，也许是‘熊’再次失控，只能补救迅速离开。又也许，就是想报复你们。一枝家的第一任家主曾姓加茂。”
一直很平静的黑子呼吸加重。
“加茂？”
自他加入盘星教，之后发生所有不利于咒监会和咒术家族的事情里，受到打击最大的家族就是加茂。
前不久五条老师还直接打破加茂家的结界，进入祖宅到处溜达，发现不少人身上有咒力标记。又在加茂家的藏书楼里发现关于数百年前加茂宪伦的记载。曾被称作天才又被咒术界嫌弃的加茂宪伦额头上也有缝合线。
可以说，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是诅咒师羂索掌控最深的家族。
“对，加茂，就这样，挂了——嘟嘟嘟！”
电话传来一阵忙音，黑子只得咽下想说的话。
他给夏油杰打电话，发现占线，又给米格尔打电话。
“是有这个部门，你也知道警视厅、国会里有一堆老橘子，还有一些死板的流程。和他们合作很有必要，但如果按照他们的节奏走，三五年都未必能够在整个关东建立完善的运行机构，更别说是全国。刚好森欧外想和我们达成合作，他手下很大一批基层人员没学历又或者有一点前科不好找工作，只能组织里做些最累报酬最低的活。所以我们两个组织合作开了一家安保会社，大部分员工由他们提供。”
米格尔语速很快，“他们能查到这个情报不奇怪，太宰治年纪小却很有手腕，他一手建立起的和咒灵有关的情报网帮了大忙。可以想象他给港mafia建立的情报网有多厉害。不过，他怎么不把照片给我们？我们现在去查一枝家的成员还需要时间。”
“黑子君你不负责盘星教相应部门，也不和这边的成员打交道，不清楚也正常。”
黑子突然想起这句话，迅速道，“米格尔先生，麻烦去看看对面近期发来的邮件，应该有和一枝家的相关报告。”
“哎？”
很快米格尔给了回复，“是有和一枝家有关的邮件，照片和一些人员相关的视频我都发到群里了，警方那边也联系了交通部门，正通过监控寻找他们的身影。不过，邮件里没提今天的事和一枝家有关，也没说半个月前的失踪案。我们的人以为一枝家只是偷渡咒物，因为目前是咒灵高峰期，打算延后处理。”
米格尔倒没怀疑港口mafia那边故意隐瞒情报。
“其实加上失踪案的情报，我也推断不出和今天的事情有关。”
“太宰君很聪明。”
黑子倒是反应过来。
一枝家的情报早就发到盘星教，当时负责这件事的人还有太宰君只是公事公办。今晚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的术式估计也惊动不少敏锐的术师和咒灵，以太宰君的能力，肯定也收到消息。
随后太宰君发挥聪明才智，结合半个月前的失踪案以及一些他不知道的也许和这件事无关的情报，最终得出结论——今晚的事与一枝家的术师有关。
在发现他们这边无人注意到这一点，才打电话过来。
米格尔慢一步反应过来，失笑，“是个别扭的孩子啊。不得不说，他的头脑让人佩服和眼馋。说到新开的会社，他们那边派出的一个异能者，好像是叫织田作之助，挺厉害的，目前已经是新宿区的小组长。夏油相当眼馋呢，可惜挖墙脚失败了。看上去他和太宰的关系挺好的。”
黑子心想，看来他在专注于比赛时错过不少事。
等等，太宰君对夏油老师的态度变得奇怪，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挖，也因为朋友被挖吧？
想了想，黑子给太宰治发消息。
【如果太宰君遇到一些困扰的事，可以联系我。】
没敢直接道谢，总觉得直接道谢对方会炸毛，或者说恶心到想吐。
对方没回消息，这在黑子的预料之内。
因为有了目标，黑子没那么急切的赶往下一个标注点了，齐木楠雄更是直接在群里发消息。
【齐木：大家不急着行动，我直接用千里眼“看”这些人，不好好待在家里的一律划为嫌疑人。】
随后齐木根据人物的背景划分嫌疑人，黑子再用术式确定具体地址，很快筛选出三个最终嫌疑人。
【魏尔伦：我在144号附近。】
【拉鲁：我也在144号附近，赶路中。】
【日车宽见：我在211号附近。】
【祢木利久：我也在211号附近。】
【夏油：我在255号附近。】
【虎杖：我和顺平也在255号附近！】
黑子发现自己距离三个地方都很远，为避免白跑一趟，他选择一条主干道，在路边等消息，顺便休息。
感受了下咒力余量，黑子考虑待会叫出租车。还不知道那个咒灵的生得领域的情况，他得保留一点咒力施展术式。
没几分钟，群消息刷新了。
【夏油：找到那个咒灵了，被一枝家的人关起来了。齐木同学，麻烦你去接黑子过来。米格尔，你把菜菜子美美子送过来。】
黑子心里一紧。
“叮铃铃——”
缓缓吐了口气，黑子接通电话。
“楠雄君，我现在在……”
【还有咒力吗？】
齐木楠雄赶到，见黑子脸色微白，赶紧问。
“留了一些，以防万一。”
明白这个“以防万一”，齐木楠雄也不多话，【我没去过255号，只能瞬移到附近。】
很快两人瞬移到255号附近，没等确定方位，就有一只飞行咒灵飞过来，两人对视，直接跳到飞行咒灵背上。
飞行咒灵似早得了吩咐，两人一跳上来就猛冲出去。
黑子身形一晃。
【小心。】齐木赶紧把人扶住。
第114章
深山的一座荒弃别墅旁, 一群男孩在破旧的露天篮球场上来回奔跑。
距离篮球场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一个面容年轻的女人倚靠在树干上，注视这群男孩的目光有些欣慰, 移到别处时, 又有些悲伤。
“天内老师。”
“丽子，怎么了？”转过头来时, 天内理子立马收起悲伤的表情, 语气也变得活泼起来, “是要提前准备午饭吗？我这就去准备。”
“啊, 不用提前。”相田丽子连连摆手。
她外貌和之前没多大区别，没有及时修剪的头发将她的面容修饰得更加柔和。不过仔细看, 会发现她眼底藏着一些疲惫, 衣服的边缘也洗得微微泛白。
“天内老师不用担心那群篮球笨蛋啦，”相田丽子扫了眼没被天内理子完全遮住的“正”字，弯着眼对在场唯一一个成年人微笑，“只要有篮球有队友有对手，他们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哦。”
举起拳头，相田丽子的声音更加活泼了, “而且我们相信黑子会来找我们的。还有黑子的老师，夏油先生对吧？那肯定是非常可靠的人。”
熟悉的名字让天内理子眼眶微红。她按住眼角，努力不落泪。
“身为老师, 我也太逊了，居然让学生安慰了。”
“天内老师，”相田丽子回头看正在进行部内对抗赛的男孩们，注意到她的目光，正在偷看的木吉和日向赶紧转头，继续投入到比赛中, 相田丽子失笑，再回头时，语气变得柔和，“你在这里，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安慰。很对不起老师，但这些天里我一直在庆幸老师也进入这个什么生得领域里。”
她上前，抱住天内理子瘦弱的肩膀。
天内理子回抱住这个仅高二就担任篮球部教练的女孩。
“明明是大人，也比你们更加了解咒术界，还带了一些咒具，但是在那只咒灵冲过来的时候，完全没做出正确的举动。没能保护你们，没能留下足够多的线索。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术师，以前没有更加努力学习……”
她的声音在抖，双手也在抖。
被抱住的女孩抓住她的手，退开一步，直视着天内理子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
“只靠我，完全没办法镇定的安抚大家继续练习，也不知道野外有哪些吃的，如何得到干净的水资源，用植物清洁衣服……”
“老师、我……只是比你们多了一些经验而已。以前为了筹钱，当过一段时间的户外求生博主，这个不算什么。”
“但靠老师我们才活下来呀，”相田丽子认真道，“谢谢你，老师。”
天内理子抽噎了下。
“喂，你们，现在该说什么？”
相田丽子回头。
天内理子眨眨眼，才反应过来，去看破旧的露天篮球场。原本在打比赛的一群男孩们像一堆毛茸茸的小鸡仔一样挤在一起。站在第一排个头太高的火神大我不知被谁按住肩膀努力往下压，只能委委屈屈的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注意到二号蹲在他脚边时，头发肉眼可见的炸开，又不敢离开。
“谢谢你，天内老师！”
“汪！汪汪！”
天内理子吸了吸鼻子。
“好了，继续比赛吧，谁偷懒今天负责洗衣服！”
“嗨！”
“抱歉，眼泪不听话。奇怪，怎么越来越多。”天内理子胡乱抹着眼角。
很快眼前多了一张洗得有些泛黄的手帕，手帕边缘还绣着一只猫头。她记得才进入领域时，这张手帕还很白。
“大家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打进全国大赛，结果因为一场意外错过了，我不甘心……”天内理子下意识说出心里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连连摆手，“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是大家一直很努力，就算不甘心，也是……你们不甘心。”
相田丽子脸上有悲伤一闪而过，又很快，她昂着脑袋笑，“没办法啦，这种事不可预测，算我们倒霉，只能冬季杯努力了。而且我们才高二，明年还有一次IH。就当这半个月透支了接下来一年的不幸，接下来我们都是幸运儿！”
“丽子……”
天内理子只恨自己嘴笨和弱小，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做不了什么，说不了什么。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相田丽子拿出手表看了眼，“我们去准备午饭吧，食材之前铁平他们处理好了，我们直接开始做就、就……老师！”
相田激动的左右张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天内理子迷茫，很快，整座山都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鸟儿纷纷展翅逃离，飞到半空中又被看不见的屏障拦住。
她眼前一亮，“难道说……”
“肯定是黑子他们！”
相田丽子语气笃定，像是说服对方，也像是说服自己。
当初咒灵攻击他们时，他们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转眼间到了这座不知名山头。因为这座山太过真实，他们还试图下山求援，结果发现他们根本出不去。还是天内理子解释了一些咒术界的专业术语他们才放弃。
好消息是，这座山并没有大型动物，日夜轮转正常还没有雨天，甚至山中还有一个摆放有咒灵雕像十分阴森的废弃别墅和破旧篮球场。租借的体育馆会提供篮球，但他们每日去训练时也会带篮球和一套换洗的衣物，这才能勉强生存下来。
坏消息是，他们没法将信号传出去，得不到提示的黑子等人想找到他们面临许多困难。
不过作为教练，相田丽子很擅长给队员加油打气。而诚凛篮球部的人心态也很好，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还真的就这么练习起来，仿佛只是换了一个条件更差的地方练习篮球、开发绝招。
但没人不想回到正常的世界中去。
“丽子！老师！”
木吉铁平一行人也抱着篮球跑过来。
“是不是外边传来的声音？”
“更像是内部，”天内理子掐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在的地方和一般领域展开不同，不能用一般的应对方式。”
迎上学生们茫然的豆豆眼，天内理子尽量用大家能听懂的词语形容，“好比我们在一颗球里，可以从外部打破球救我们，也可以进来找我们，再把球打破。问题是，每颗球的运行规则不同，如果从外部打破，很可能我们、这座山和球一起破了。我觉得夏油他们不会想不到这一……”
“理子！丽子！大家！”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致的仰头，随后张大嘴。
只见一条巨龙飞到他们头顶，龙身上坐着一个梳着半丸子头穿着袈裟的男人，身后则是坐着两个他们非常熟悉的女孩。
“理子！”
“丽子！”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两个女孩一起，从高空落在地面。
“砰！”
地面被砸出两个小坑。
相田丽子吓了一跳，“你们不要命了，这么高直接跳、跳……”
烟尘散去，两个女孩完全无损眼眶通红的看着他们。
“哇喔。”
“理子！丽子！”
菜菜子先扑过来，一左一右把两人一起抱住。
美美子绕到她们身后，也一左一右抱住。
“你们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菜菜子抬头，对挤在一块的男孩们说，“你们也是，不过我没有手抱你们了。”
“哈，哈哈，没关系。”小金井摸脑袋。
见识到两人高空落地完好无损，大家也不敢随便给抱了。
原来平时她们俩打篮球时很收敛啊。几乎所有人这么想。
“小金井！队长！木吉！伊月！水户部！土田！”
“火神！降旗！河原！福田！前辈们！”
又很快，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分别从两侧的树林里窜出来。
这两个可以抱。
男孩们激动，视野之内，平时表现优秀但不算很突出的两个队友一路撞飞树木，带着滚滚烟尘冲到他们面前。
啊，这两个平时也很收敛啊。
“大家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两人看不懂队友们的表情，激动上前，能抱几个是几个。
“啊，是外界的味道，”小金井热泪盈眶，“真好闻的味道。”
“哎？”虎杖疑惑，“发现大家不见了，我们澡都没洗，各地跑，现在浑身汗臭味才对。”
“只是一种形容。”小金井干巴巴的说。
“是有点味道，”火神诚实的说，见二号在脚边转悠，立马想到和二号眼神差不多的搭档，“黑子没来吗？他和你们，不是同行？”
被困在这座山里后，火神也被天内理子科普了咒术界，瞬间明白开学前一日那件事的真相。
平时存在感很低的面瘫搭档背地里在拯救世界什么的，很轻小说。不过，只要一起打篮球，这些都无所谓。
【不过去吗？】
不知何时起，一蓝一粉两道身影站在另一个方向。
齐木垂眸，见黑子紧紧抓住衣服左胸口的布料，手背青筋凸起，忽的抬起手，按住他的背部，往前一推。
顺着这股力道，黑子走到队友们面前。
“汪！汪汪！”
“二号！”
黑子弯腰把二号抱起来，还没蹭蹭脸，不知从哪儿钻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捞过去。很快，个头在队友中不算高的男孩淹没在人群里。
又很快，二号费力的从人群里钻出来，淡定的张望了下，直奔齐木楠雄。
“汪！”
齐木低头，和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对视。
“汪汪！”
齐木屈服，弯腰把小狗抱起来，顺手抓了抓对方毛茸茸的下巴，唇角不自觉溢出一点笑意。
“这就是哲也二号啊，和黑子很像呢。”
“！”
齐木望向不知何时从天上跳下来，还悄无声息站在他身侧的男人，微微眯起眼，倒是二号很友好的‘汪’了一声。
“真乖。”
夏油杰伸手，也抓了抓二号的下巴，才慢吞吞收回手。
“别紧张，我只是说它和黑子很像，没说它就是黑子，你又不会抓黑子的下巴，不过，”夏油杰笑眯眯，“有没有在脑海里空想具现过，那就不好说了。”
【事情解决了就开始作死？】齐木楠雄私聊，【我不介意活动筋骨。】
夏油杰配合的私聊，【别，年纪大了，熬了一整晚受不了。】
说完后，夏油杰发现不对劲。
他和美美子态度一样，不打算提醒齐木，也没怎么和以前那样调侃对方。刚刚纯粹是看到天内理子和一群孩子们健健康康，一时放松，才随口调侃。
他无心，但齐木的反应有点奇怪。
居然没和以前那样炸毛、大声反驳，难道说……夏油杰正要说些什么，前方抱成一团的孩子们忽然大叫起来。
“纳尼？外界到现在过去不到半天？”
“是的，”黑子语气平静，细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队长日向大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没影响他继续说下去，“这是一只术式和时间有关的特级咒灵，领域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不过，对大家来说，是真实的度过了半个月，现在要抓紧时间去医院接受检查，避免留下隐患。”
“不用检查了，我觉得自己状态很好！”火神大我立马说，“倒是你，缺了半个月的训练呢。”
黑子面无表情，“火神君请放心，以后传给你的球质量不会低。”
“什么以后，”火神疑惑，“后天，啊不，现在是明天了。明天全国大赛第一轮起，你就得给我传球吧？”
刚刚还很平静的黑子眨眼，表情难得有些呆，“全国大赛？你要参加全国大赛？”
“当然啊，好不容易打进全国大赛，有机会和其他队伍，其他奇迹的世代交手，我才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火神更疑惑了，“黑子，你是不是忙了一晚上大脑过载？”
“火神君居然知道大脑过载。”
“黑子，我听出来了，你在说我笨。”
大手抓住黑子的脑袋。
“喂，你们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啊。”日向无语的把两人分开。
“哈哈，顺平，这不是吵架，”木吉铁平笑道，“火神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好不容易康复，好不容易打进全国大赛，我想参加明天的比赛。不过这是我的选择，大家……”
“我们也要参加！”
“就是，我觉得自己状态很好！”
“前后训练差不多二十天，我迫不及待上场展示了！”
黑子的声音顿时变得干巴巴。
他无力的伸出手，谁也没拦住，“不是的，在这样的条件下生活半个月，大家的身体可能留下隐患。还有大家的精神状态，也许会被这附近的……”
“黑子，”日向顺平的脸在他面前放大，表情狰狞，“我觉得我现在精神状态很好，能够吃……能够打败所有队伍！”
“队长，我听到了‘吃’。”黑子面无表情的说。
“这个不是重点，”有着猫眼猫嘴的小金井也凑过来，前一秒淡定，后一秒热血握拳，“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参加比赛！”
一旁，从不开口的水户部不停点头。
“看吧，水户部也这么说，”上一秒得意，下一秒小金井也露出和队长一样的狰狞脸，“哪怕是那什么诅咒师，也不能阻止我去体育馆！”
“没错，爬也要爬去。”木吉附和。
“笨蛋铁平，爬着去手和腿会受伤，还怎么比赛？”
“是哦，那走着去。”
“是坐车！坐车！”
黑子：“……”
如果说发现大家还活着，表面上看起来很健康，他有一点放心，现在，他又重新捡起刚刚放下的那点心。
他觉得自己的表情很正常，但队友们还是陆续抗议起来，像一棵棵海草，围着他摇摆。
“黑子，难道你在怀疑我们的精神有问题？”
“太过分了，黑子。”
“我没问题~我没问题~”
“全国大赛，嘿嘿~全国大赛，嘿嘿~”
黑子咽口水。
大家的精神状态真的有问题。
夏油杰的想法和学生相反，表情还有些欣慰，“原来黑子的队友和他心态一样好。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很难坚持到救援，他们不仅坚持住了，还能正常训练，现在还想着去参加比赛，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在抓到一枝家负责转运的术师后，夏油杰直接用武力获知了前因后果。
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很简单。
因为家族很有潜力的年轻咒术师操作失误，让咒灵逃出杀害了几个学生，一枝家便决定转移咒灵避风头，不给敌对家族发作的机会。
这名六十多岁经验丰富的术师负责转移唯一的特级咒灵，为了保证安全，还带上了许多咒具。途径诚凛等人训练的体育馆时，那只特级咒灵从咒具中逃脱，对天内理子等人下手。
那人迅速将咒灵关起来，但无法自由命令咒灵放出几人，只能清理痕迹跑路。他不认识诚凛的人，看不起普通人，又为了家族利益，没打算向五条悟求助祓除这只咒灵，甚至打算彻底隐瞒。至于被抓的人，只当他们倒霉。
没有夏油杰预想中的阴谋，诚凛一行人遭遇危险，纯粹倒霉，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离开体育馆，都不会和咒灵撞上。
没有如果，这就是残酷的命运。夏油杰习惯了，担心养女和学生们不习惯。特别是在知道那只咒灵的术式和时间有关系后，一度做好一行人都遇难的准备，才会安排黑子等人都赶过来。
至少让孩子们见朋友最后一面，这是他当时的想法。
会面后，看到养女们红了眼眶，看到吉野和虎杖强装镇定，再看平时最冷静的黑子脸色苍白，他便知道，大家都猜出来了。
“大家还真是喜欢篮球啊。”夏油杰感慨。
齐木轻哼了一声。
他可以听到那群人不断刷屏的心声。各种尖叫鬼哭狼嚎和后怕，像一把把小锤子攻击他的脑袋。
都很害怕，也都有很多情绪要宣泄，但所有的负面情绪在热爱的篮球、拼尽全力打进的全国大赛面前让步了。
【一群篮球笨蛋。】
“按照你这个说法，黑子也是篮球笨蛋。”夏油杰提醒。
齐木淡定脸，【笨蛋也有可爱的一面。】
夏油杰愣住。
他想了又想，小心翼翼，特地用心声试探，【齐木同学，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是在夸黑子可爱？】
总不可能夸整个诚凛篮球部可爱吧？虽然经过这件事，他觉得这群不太熟的小孩们挺可爱的。比以前觉得是猴子的那群人可爱多了。
他认识的齐木同学，是个很厉害但在情感方面很笨拙的人。是在长大后才开始学习一般人小时候就该学习的情感。所以他能理解为什么向来直率的黑子不急着表白而是先追求。
不提醒齐木他自己对黑子的感情，以及黑子对他的感情，的确有看热闹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打算和黑子一样，等着齐木自己发现。
自己发现，才能真正体会到亲情友情之外的又一种情感，才能明白——不需要把当个普通人当作目标，齐木楠雄从一出生就是个普通人，有七情六欲，只不过比一般人多了一点能力而已。
齐木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私聊，【肯定不是夸你，你已经过了可以被夸可爱的年龄。】
夏油杰：“……”
【想承认又有些别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啊。】
夏油杰好奇：【这么说，你知道你喜欢黑子了？】
反正如果有男孩夸菜菜子美美子可爱，他肯定会笑容满面的带着咒灵和那人聊一聊。别人他不管，在他这里，夸可爱和说“我喜欢你”没有区别。
【呵，】齐木冷哼，【果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了看我好戏不提醒我！】
想清楚一切后，齐木立马想到每次他强调自己和哲也的深厚友谊时，夏油杰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是等着看笑话呢。
可恶的大人！
夏油杰无辜脸，【这种事自己发现更有意义吧，如果我提醒你，你说不定会生气。啊不，是反驳，当面列举许多例子证明你们之间的友谊……回家后再悄悄复盘，越想越不对劲，直到有一天发现，一边想着如何告白，一边因为恼羞成怒暗算我。】
K.O！
齐木默默移开目光。
【哪个勇士提醒你的？】夏油杰好奇，发现二号仰着头，一会看他，一会看齐木，眼神迷茫，笑眯眯的摸摸脑袋。
“汪？”二号歪头。
【没有人提醒我。】
夏油杰不信，他太知道如何刺激对方了，故意露出怀疑的表情，心声也用挑衅的语气，【是吗？在我看来，你这句话的可信度为零。】
【呵，】齐木不屑脸，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正在和队友们争辩的黑子，【这种感情很难发现？看身体表现就知道了，身体的本能会无意暴露主人的倾向。】
见成为教祖后一直装样子的男人露出震惊的表情，齐木难得有点成就感，继续得意的说，【再说了，如果开始双标，意味着其中一方在心里有特殊地位。】
黄濑说他在那场比赛里经常看哲也，他没这么觉得。不过后来，他自己悄悄计数，发现私下里他看对方的次数比较多，同时也发现哲也悄悄看他的次数很多。
桃井则说他很双标，和哲也说话时话比较多。他后来也计数了，发现还真是这样。不仅多人传心时和哲也交流比较多，他以前经常在心里吐槽，认识对方后，还开始私聊吐槽。
如果把这一部分的交流算上，唔，哲也不会嫌弃他话多吧？
应该不会，哲也自己都经常给他发消息呢。
当然，他不会轻易被这些人影响，就像不会被那些没有感情经历还侃侃而谈的博主们影响。
他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用耳朵去听，发现了很多细节。
如果说他经常无意识的去看哲也、和对方交流比较多很正常，是友谊的象征。在决胜循环赛第一轮哲也输掉比赛，他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很正常。在诚凛打进全国，大家开心的抱在一起，菜菜子美美子还把他一起拉过去抱抱，他抱住哲也的时候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比较正常。那晚上做梦梦见哲也，就不太正常了。
一般人不会随便梦见好朋友吧？
一起吃火锅，他的注意力不和五条悟那样在食物上，而是哲也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和浸润了水光的圆眼睛上，也不太正常。
一般人不会特别关注好朋友的眼睛和嘴唇吧？
类似的证据还有很多。
根据妈妈提供的建议，他观察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喜欢哲也，想从最好的朋友变成男朋友。
齐木得意的看着夏油杰，结果眼睁睁看着这位无良大人变脸。
【噗哈哈哈哈！】
他怀疑如果不是心声，夏油杰的笑声能惊吓到那群还在争辩的人。
【齐木同学，如果是以前的你，根本不会解释这么多好吗？解释就是掩饰。强调也是掩饰。】
齐木面无表情的盯着笑个不停的男人。
待在他怀里的二号不安的“汪”了一声。
夏油杰感受到压力，表情逐渐严肃。
【你放心，我一·点都不关心有没有人提醒你，那个人是谁。作为长辈……】
【谁的长辈？】齐木楠雄语气危险。
【黑子的长辈，你的朋友，我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夏油杰做好了得不到答案的准备。哪怕爱情有魔力，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一个傲娇变成直球吧？
哪料齐木看了他一眼，缓慢的移开目光。
【哲也最开心的时候。】
【哦~这样会印象深刻~】，夏油杰惊讶对方难得的坦诚，又真诚的表示疑惑，【他的目标是和队友们拿下霓虹第一。哪怕没经历今天这样的事情，身体和精神也没受到影响，这支队伍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难度也不低吧？】
齐木淡定，仿佛被调侃的不是他，仿佛在悄悄降温的也不是他。
【还有冬季杯。】
【不也一样？】夏油杰更疑惑了，【冬季杯也会遇到很多优秀队伍，拿冠军难度不低。】
齐木不爽，【有你这样当老师的？】
居然咒学生！
夏油杰举手投降。
他望向远处一群孩子们，大家已经结束争吵，各退一步。木吉等人必须在今日接受检查，数据基本合格才能投票决定是否参加大赛，而黑子虎杖吉野必须少数服从多数。
【作为长辈……咳咳，过来人……】
【你个单身狗哪来的经历？】
夏油杰改口，【作为看过许多人谈恋爱的过来人，给你一个建议：太追求仪式感也许会不小心输给意外，确认了心意最好勇敢出击。】
他转回来，笑眯眯的强调，【黑子可是很受欢迎的哦。】
【我知道。】
顿了顿，齐木又露出有些得意的小表情，【重点不在其他人，而是哲也的心意。我赢定了，完全有资格追求仪式感。】
夏油杰不想和他说话了。他就知道会这样，以黑子的聪慧，一旦确定自己的心意，在敏锐的观察力的加持下，很快会发现齐木的心意。反过来也一样。
果然，哪怕是超能力者，快要谈恋爱了一样讨人嫌。
第115章
“……嗯, 大家都没事，检查结果也没什么大问题，犯人已经被抓住了, ”才沐浴完的黑子哲也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 他随意擦着头发，注意力更多在来电人身上, “对, 大家决定参加明天的比赛, 我们今晚就到体育馆附近的酒店修整了。”
“替补队员人数不足的队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让人意外, ”赤司征十郎语调如常，“被你选中的队伍, 某些特质也与你类似, 比如执拗。”
黑子没有辩解他是投反对票的那一位。
少数服从多数，事实已定，没有解释的必要。也因为事实已定，他没能和大家说出那番心里话。
放弃全国大赛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有些难过的决定，但绝对没有当初决定放弃喜爱的篮球那样痛苦。诚凛众人的安危更加重要。而且，经过一学期的磨合, 他总觉得，哪怕错过这次全国大赛，明年也一定能再次出线。
他有信心和队友们一起站在全国的舞台上。
“可惜这次真太郎掉队了, 希望冬季杯你们不在一个赛区。”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黑子平静道，“赤司君，希望我们两支队伍能相遇。”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赤司模仿他的说法，“得看你们的表现。我记得诚凛和桐皇、海常在同一个四分之一区。”
“嗯, 顺利的话，十六强进八强的时候会遇到桐皇，紧接着在八强进四强的时候遇到海常，”黑子回忆了下，“我们和阳泉在同一个半区。”
这意味着如果他们先后打败桐皇、海常，有机会在半决赛时遇到紫原敦所在的阳泉高校。
赤司征十郎在的洛山在另一个半区，而他有自信打进决赛，才会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看你们表现。”
黑子没有怀疑赤司这份信心，他忽然想到队友们看到这份难度极高的签表时苦中作乐的说法，这会重复了一遍，“我们好像是勇者小队。”
“哦呀，你是说真太郎、大辉、凉太、敦是小怪，我是抢走冠军公主的巨龙？真敢说啊，哲也。”
黑子一本正经，“不是抢走冠军公主，而是争夺冠军的有力候选。冠军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
赤司忽然沉默。
【俺赤：很显然，黑子比初三打篮球的时候更开心了，以前他不会说这种挑衅的话。】
【仆赤：哼。】
【俺赤：你不想说我来说。】
【仆赤：想得美，获胜的是我，我说了算。】
【俺赤：岂不是只有你输掉我才能出来？到时既输掉比赛，又没法出来，双重打击……唔，偷偷哭泣的话，我没法递手帕。】
【仆赤：谁会哭啊？不，你到底站在谁那边？你很想输……不对，你就是怕输才会让我出来，胆小鬼。】
【俺赤：沉默太久会被黑子怀疑。】
【仆赤：说不过就开始转移话题，他早就看出我们之间的区别了。】
【俺赤：我是说，他怀疑你打电话的时候发呆或睡觉。】
“赤司君？”
赤司：“勇者……把自己定为挑战者，从心态上，你们输了。”
“这是事实，我必须承认这一点，而且和队友们一起挑战优秀强大的队伍，是一件让人激动和开心的事情。”
这么说的黑子语气始终很平静，听不出激动和开心，又足以让赤司再次陷入沉默。
挑战……大辉就是因为遇不到强大的挑战者才会变成那样，成为队伍分崩离析的开端。而他，只有战无不胜才能够继续掌控这支队友才能开始开花的队伍。
后来他一直胜利，升学到洛山也是如此。
在得知秀德输给诚凛彻底错失全国大赛出线资格，诚凛又输给桐皇出线概率降低时，他其实做好了有两个前队友没法站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
洛山必然会进决赛，而曾经的队友只有一个人可以站在他面前。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同时，也是无趣的。
他战无不胜，他为胜利而胜利，篮球好像变得没那么有趣了，也很久没有体会到幼年母亲为他争取打篮球机会的快乐了。
“如果这是你的目的，”赤司忽然说，“那你成功了，哲也。”
黑子：“？？？”
“没什么，谁都可能，唯独你不可能（利用篮球）。那么，赛场见，哲也。”
“嗯，赛场见，赤司君。”
挂断电话后，黑子打开line，划拉到和绿间真太郎的聊天界面，简单将事情描述了一遍，报了平安。
只可能是绿间君将这件事告诉了赤司君，赤司君才会电联询问情况。
在救出天内理子等人后，还在合宿地点附近搜寻的警方获知了消息，包装一些理由转告秀德的人。清楚这一点，也清楚绿间真太郎的傲娇心态，黑子还是决定私发消息。
【绿间君：哼，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赢了秀德的队伍因为一些可笑的理由缺席大赛。】
是“秀德”不是“我”啊，黑子表情柔和了几分，绿间君也和黄濑君一样，开始改变了呢。大家打篮球的时候，好像更加快乐了。即便不在一个队伍，他也希望大家可以再体会那样的快乐。
“咚咚咚！”
“黑子，你在吗？”
【黑子：我知道了，绿间君如果有时间，来看比赛吧。】
关上手机，黑子打开房门，不意外的看到抱着篮球的火神大我。
“火神君，教练安排我们提前过来，是希望我们好好休息。”
诚凛篮球部目前没有赞助商，社团资金也不丰厚。如果没遭遇意外，原本大家合宿结束后会各自回家，待大赛当天到学校汇合，再乘坐学校的大巴前往体育馆。
不过在听说一枝家会赔偿后，相田丽子果断定了酒店，大家接受完检查确定身体合格后，就被转移到酒店休息了，连换洗衣物和队服都是盘星教的工作人员帮忙上门拿的。
楠雄君悄悄私聊他告知真相。
【相田觉得大家回家看到家人，肯定会马上嚎啕大哭，还不如把这份哭泣留到夺冠后一起哭个痛快。她猜对了，其他人一想到家人情绪就有些激动。嘴上都说没影响，其实身体本能……哼，一群嘴硬的人。】
嘴硬的人吐槽别人嘴硬，还挺可爱的。
情商很高的黑子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吐槽，他不想将来追恋人火葬场，也没有去挑战队友和教练这会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不过……仰头看单手转篮球满脸写着“我们一起去练球”的搭档，黑子心想，可以将火神君的神经从“敏感又脆弱”中划掉了。
“黑子，一起去练球吧，半个月没见，还不知道你现在练得怎么样。”
黑子面无表情，“火神君，我没有多练习半个月。”
“啊，忘了。”
“不愧是火神君呢。”
“我听出来了，你在骂我。”
“没有。”
“你有！”
“没有，我只是觉得火神君是个粗神经。”
“那是什么意思？”归国子女疑惑。
黑子盯着他看，不说话。
火神狐疑：“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去哪练习。”黑子问。
“我问过前台了，附近有个小型体育馆二十四小时……等等，不要转移话题啊！”
两人到了附近的体育馆，来到指定球场。
“啊咧？大家……前辈们怎么在这？”火神惊讶。
“都说了不要用奇怪的敬语，”日向顺平无奈，指了指身侧的木吉铁平，“还不是这家伙说睡不着。”
“顺平，不要污蔑我哦，明明是顺平说情绪难以平静，不好意思晚上去找丽子。”
水户部：“……”
“水户部的意思是，我来找他，他答应陪我。”小金井翻译。
“我和女朋友打完电话，遇到几个后辈，干脆一起来了。”土田才说完，发现原本很感激他的几个后辈特别是降旗投来幽怨的眼神。
“现在就差虎杖和吉野前辈了。”降旗说。
“他们也要到了，”黑子举起手机，“他们想约我，发现我不在房间。”
“大家都来了，干脆组队……”
火神话没说完，就见小金井抖着手指着他身后，他疑惑的回头看，看到双手叉腰，脸上有大片阴影，身后有熊熊烈火的相田丽子。
“教练？！”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顺平，你就是这样当队长的？木吉，居然敢偷笑，你这个大前辈在做什么？”
碎碎念，碎碎念。
黑子默不作声的移到火神身后。
无人发现他的小动作，而有了存在感很强的火神做对比，相田丽子果然没注意到他。
黑子清楚，教练嘴上这么训他们，最后肯定还是会答应他们打一会。
果然，在虎杖和吉野赶来，结果一脸懵的被训了一顿后，相田丽子果然给了他们半小时的时间。
黑子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来，和相田打招呼，“教练，晚上好。”
“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相田丽子抱紧记事本。
“刚刚到。”
火神后知后觉，“黑子！”
黑子捂住耳朵，“火神君，请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哪来的客……”发现隔壁球场站着几个人，火神默默把话咽回去，很快忘记原本要说什么。
在诚凛众人进行睡前篮球训练时，归家的齐木楠雄给齐木空助送了份夜宵。
“哇，妈妈赛高！”
把手头的东西往桌上一扔，齐木空助打开便当盒，闻了闻香气，不急着吃，笑眯眯的注视着转身欲走的弟弟。
“不愧是乖宝宝呢，如果没有妈妈的请求，楠雄肯定不会来给我送夜宵吧？”
【知道就好。】
齐木空助：“……”
好诚实好冷漠，不愧是楠雄~
“对了，我之前说的那玩意研究出一半了，楠雄可以尽情期待哦。”
【不用了，】齐木楠雄头也不回，【交易取消。】
但如果妈妈拜托还是会来送便当？
不愧是傲娇的楠雄呢~
心中的小人满脸陶醉的摇摆。
等弟弟的身影从脑海中消失，智商重新占领高地，齐木空助才反应过来。
“啊咧？楠雄那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了？
不用再确定自己对黑子哲也的感情？
已知亲爱的弟弟楠雄是个长情的人，结论是什么呢？
一点都不难猜。
齐木空助瞬间不快乐了。
好不容易有赢过楠雄的事情，他还没嘲笑够对方是个恋爱笨蛋，怎么就确定心意了呢？
不行，他都研究出来了，怎么能不用呢？
“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
齐木空助拿出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小装置，“选择什么时候呢？”
几分钟后，不存在的灯泡亮了。
“有了，两人独处的时候！”
他立马给夏油杰安排的助理发消息，表示接下来几天要休假不在研究所。他要去体育馆蹲守……不，是享受快乐！
第116章
“哟西, 我们打进16强了，保持这样的状态，明天全力以赴！现在, 我来说说明天对桐皇的作战方案。”
回到酒店后, 相田丽子再次对上一场比赛作了总结，又制定了接下来一场比赛的作战方案。
眼看时间到了, 她才摆手, 让大家回去休息。
“又要打桐皇了。”降旗有些忐忑, 和队友们一起往外走。
“哈哈,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这就是命运吧, ”同为一年级的河原干笑, 注意到主力们的眼神，又放松下来，“不过大家看起来很期待再和他们打一场呢。”
“因为不甘心吧，”福田说，“我们没有上场，输掉那一场后, 不也不甘心吗？”
一双手伸过来，按住两人的肩膀。两人顿时战战兢兢，以为说错话让教练生气了, 结果一转头，看到的却是乱用脸的队长日向顺平。
“不，不是不甘心，”日向表情狰狞道，“想实现目标，就必须打倒桐皇！”
“嗨！”三个一年级立马站直。
二年级却不买账。
“强调就是掩饰呢, 明明队长输掉后苦练三分球，说再也不会输给那个道歉蘑菇头。”小金井大声说悄悄话。
水户部不停点头。
吉野偷笑。
“不过顺平也没说错，”木吉铁平笑呵呵，“想成为霓虹第一，就必须打败桐皇。不仅是桐皇，还有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海常、阳泉……”
“木吉，你别说了，日向他开始吐魂了！”
“哈哈哈！刚刚还那么勇，一下子现原形了！”
“队长，做个好榜样哦！”
“你们别给他压力了，啊，他变成纸片人要飞走了。不，队长！”
木吉继续笑呵呵，“看到大家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里。”
“前辈很擅长安慰人。”
被吓了一跳，木吉装作无事发生，低头看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蓝发少年。
“这一点黑子你做得更好啊，”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回忆赛场上的经历，“你的传球永远那么冷静又果断，话不多，但只要开口，永远可以让大家镇定下来。我一直觉得，黑子你能来诚凛实在是太好了。”
“我本来就是因为看到前辈们的比赛才对诚凛心生向往，如果要追溯源头，前辈应该感谢永不言弃的自己。”
黑子温和的说：“我也觉得，前辈能够健康回归实在是太好了。我想和前辈多配合一段时间。”
“我能健康提前回归，不是托你的福吗？用你的话说，黑子你该感谢你自己。”
火神歪头：“……”
互相夸赞也是这个国家的社交礼仪吗？
他上前，结结巴巴的模仿，“前辈，今天你抢篮板的效率很高，指挥也很厉害……黑子，你的传球很犀利，赛场上的表现很好，不过如果场下能够少嘲笑捉弄我就更好了。”
“我没有嘲笑捉弄你，火神君。没想到高大的火神君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心脏，和外表完全不符，是最近很流行的反差人设。”
“你现在就在嘲笑我！”火神握拳。
黑子十分平静，“难怪火神君的国文经常在不及格边缘徘徊。”
相田丽子：盯.jpg
火神放下拳头，一时之间不知该解释自己不打算动手，还是该解释国文成绩。他曾差点因为不及格没法参赛，之后各科成绩一直都被教练重点关注。
相田丽子叹气，“我还不至于判断不出来，笨蛋神。”
“教练也……”火神两只手在半空中挥舞，只是词库匮乏，最终无力的垂下手。
“火神君已经到了无法分辨什么是吐槽的地步了，”黑子对木吉说，“大概因为满脑子是明天的比赛吧。”
“哈哈，”木吉摸着脑袋笑，“这就是火神嘛。”
“我听得到，黑子！咳咳，还有前辈。”
“所以我才说笨蛋神，”相田耸肩，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不过就是这份对篮球的热爱执着，加上你的身体素质和意识，才让你有机会进入zone吧。明天对桐皇，你能否进入zone非常关键。来，我们去那边，我和你讲讲。”
“教练。”黑子忽然开口。
“怎么了，黑子？”
“业内一般认为，只有被选中的人，有才能的人才有机会进入zone。但才能的界限到底在哪里，热爱是否是影响因素，谁也说不清，所以，”黑子鞠躬，“我想邀请大家一起听。”
“没问题！”相田丽子毫不犹豫答应了。
她笑眯眯的对其他人说：“如果有其他人也能进zone，我们诚凛的胜率又高了。”
“教练，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施压，这是施压，不要用‘威胁’这种词刺激教练！”
“虽然我觉得自己不可能进，但人还是要做梦的，哈哈哈！”
“小金井，你笑得太夸张了。”
“伊月才是，高兴到忘记说冷笑话了。”
本来要解散的一行人又聚集到一起。
“吉野，虎杖还没回来？”日向发现少了一人，问吉野顺平。
“没有，可能和伏黑他们有话要说吧。”
话是这么说，吉野心里也觉得奇怪。他们开会时间也不短，就算是有话说，也不至于这个时间还没回来吧？
他看向黑子，黑子则是拿出手机。
东京咒高一年生不是每场比赛都来，而来的几次，只有今天特地点出让虎杖送他们去车站。
伏黑君和钉崎同学不是擅长掩饰的人，当时旁观的黑子就觉得两人应该是有事情要告诉虎杖。什么事需要说这么久？
还没点击拨打键，虎杖的电话先一步进来。
“哲也！”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虎杖悠仁激动又无措的声音，“我被一个奇怪的人拦住了！”
“纳尼？”
日向顺平等人立马站起来，气势汹汹，一副准备去救人的样子。
“他非说他是我哥！我是独生子，我哪来的哥哥？”
背景音有一个男人的大喊声，可以分辨出是“我就是你哥哥啊，快叫欧尼酱！”
日向等人的气势凝固，纷纷豆豆眼。不是犯罪场合而是家庭伦理场合？
“他还说，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爸是我妈！”
日向等人纷纷挠头，这说的是日语？他们怎么听不懂？脑子好痒好热。
知道内情的黑子和吉野一下子听懂了。
能够又当爸又当妈的，只有那个术式与移植大脑有关的诅咒师有关！
“我和吉野君过去看看，教练你们留在这儿。”
“哦，好，”成绩优异但也被刚刚那句话弄迷糊的相田丽子本能的点头，“你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黑子和吉野速度很快，很快到了酒店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他们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留着炸裂冲天辫鼻梁有一道横纹的男人扑向虎杖悠仁，嘴里还大喊“弟弟啊！”
虎杖悠仁十分狼狈的躲开。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速度比虎杖快。
“先生，请冷静，你这样，虎杖君更不可能接受你。”黑子站出来制止。
之前虎杖联系他时可以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既然对方允许虎杖打电话求援，至少短时间内没有敌意。因此他也没拿出面对敌人的姿态。
冲天辫男人控制住自己，冷静下来。
“咳咳，我叫胀相，是九相图的长子。数百年前因为加茂宪伦出生，我一直憎恨着加茂宪伦，最近才知道恨错人了，加茂宪伦早就不是他自己了。”
胀相朝虎杖悠仁伸出手，“你母亲脑门也有缝合线，对不对？”
虎杖悠仁迟疑的看着他。
“等等，你是九相图？”吉野顺平激动道，“我记得你在东京高专的忌库，你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受肉的？”
受肉？
虎杖悠仁的表情变了，警惕的看着胀相，“被你受肉的人的灵魂，还在吗？”
“不在了，”胀相坦然道，“这么说有强行解释的意思，但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具身体里了。当然，在人类看来，我的苏醒牺牲了一条人命。至于我怎么出来的……”
胀相将三个高中生打量一遍，最后盯着黑子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黑子/哲也？”
“的确，我曾听老师说过要平账。”
“平账？”虎杖和吉野歪头，一脸疑惑。
有个目前不知敌我的人在场，同时两面宿傩可能在偷听，黑子并未直接解释。
他记得，去年在虎杖君被诅咒之王寄宿后不久，五条老师曾从高专忌库里偷出保存的六根两面宿傩的手指，被楠雄君销毁了四根。之后，五条老师制作了四根假的，和余下两根真的放回去了。
今年夏油老师调服真人，得知羂索想从忌库偷走手指和九相图增加战力时，两位老师就决定平账了。即，故意让羂索的人偷走假的手指，再和咒监会的人表示无法追回。哪怕之后羂索告诉合作的咒监会高层偷来的手指是假的，高层也没法问责。
按照两位老师的行动力，应该已经找时间将另外两根手指调换，还制作了假的九相图，把真的藏在别处。羂索是制作人，能分辨九相图，但胆小如他绝对不会亲自去高专。这个没有对所有学生公开的计划按理来说会很顺利。黑子唯一不清楚的是具体实施时间。
等等，黑子忽然想到全国大赛前诚凛队友出事那天。全程没有五条老师的消息，之前也没听说老师出国。而事发时，他和夏油老师其实都担心过这是羂索的阴谋。尽管按照对方的性格判断，羂索行动的概率不高，但并非为零。如果对方预判了他们的预判，说不定会选择这一天。
以夏油老师的谨慎……将所有线索串在一起，黑子直接问，“你是在三天前受肉成功的吗？”
“没错，你果然清楚，难怪那家伙让我警惕你。”胀相说。
“三天前？”虎杖和吉野对视，“不是大家出事那天吗？”
两人又同步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晚上羂索发现我们全部出动，偷袭了高专？卑鄙无耻！”
“没错那是个卑鄙无耻没有人性的东西！”
胀相跟着骂：“都是因为他，母亲才……我一定要杀了他！”
虎杖和吉野：“……你怎么比我们还激动？你不是因为他才能够受肉成功吗？”
“也有我自己的功劳。”
胀相淡淡道：“我是长子，咒力更加充沛，作为咒物这些年也一直在修行。忌库内针对我的小结界有用，但并非完全屏蔽了我的意识。注意到五条悟拿走两面宿傩的手指又还回来时，我就觉得咒术界也许会变天。后来有一天，他拿着假的九相图过来放进小结界里，把我们换到忌库一个角落里，还做了掩饰，我觉得，我的机会到了。”
黑子盯着他看，“你又把自己关进小结界里了？”
“我把我和我的兄弟都放回去了，把假的销毁了。”
“你的兄弟？”虎杖紧张起来，“其他九相图也受肉了？”
“也是你的兄弟，你最小，是大家的弟弟，”面对虎杖悠仁时，胀相的脸色好一点，解释得也更加详细，“只有我、老二坏相、老三血涂受肉了，其他弟弟们咒力少，灵魂比较脆弱，许是考虑到这一点，那个和尚才没有准备他们的身体。”
虎杖和吉野沉默消化中。
“和尚？是一个穿着和尚服留着妹妹头看上去很年轻的诅咒师吗？”黑子问。
“没错，他是那个混蛋的合作者吧，不过，”胀相冷笑，“他有自己的私心，更想复活两面宿傩，故意隐瞒了羂索幕后主使的身份，揽下所有功劳。借此拉拢我，承诺帮我救回弟弟们。”
这和黑子的部分猜测重合了。
羂索不可能不知道胀相憎恨着他。因此如果要利用胀相等的战力，羂索绝不会亲自出面。他会派出妹妹头和尚以及其他两个天灾咒灵。
“五条老师抓住其他九相图了。”陈述句。
“哎？怎么突然扯到五条老师……对啊，前几天五条老师不在，他是去蹲守偷袭高专的人了。”
胀相不太开心的“哼”了声。
“他抓走了受肉成功的坏相、血图，抢走了其他弟弟们，还抓住了两个咒灵。”
胀相不爽的描述那日的经过。
“和尚似乎猜测到有这种可能，很警惕，骗我有事商量和我先走，让两个咒灵带着弟弟们跟在后边。之后只有我们俩逃走了。给我安排了‘抓住悠仁’的任务后，和尚和我分开了。”
“然后你遇到五条老师了，”黑子接上他的话，“也是五条老师让你来找虎杖君。”
虎杖悠仁傻眼，“五条老师让你来找我？”
“难怪那和尚忌惮你。”
胀相对着黑子重复了这句话，望向虎杖悠仁时又瞬间变脸。
“没错，我在跟踪你的时候被五条悟发现了。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被祓除。二是配合他抓住羂索。我问他为什么给我选择，他告知了加茂宪伦被羂索顶替的事情，我才知道我真正的仇人是谁。在我表达了我对那家伙的恨意后，五条悟说出了你的身世，也把选择权给你了。”
“选择权给我了？”虎杖悠仁一字一顿，脑子还有一点没转过来，“选择什么？”
“五条老师又来这招，怎么不提前说？”
吉野顺平嘟囔的拿出手机，“悠仁，比起晕乎乎，不如直接联系老师。”
“叮铃铃——”
“哎？声音怎么这么清楚？”
三个高中生动作一致的望向拐角处。
一个穿着高专教师服的白发男人摇晃着手机走过来。
“五条老师！”
“哎呀，我的学生们就是热情啊。”
五条悟迅速收起手机，按住两颗脑袋，又对唯一一个没撞过来的黑子说，“哲也要不要来试试？”
“老师，”黑子语气平静的问，“是有人要对虎杖君动手吗？”
“为什么这么问？”
五条悟两只手开始疯狂搓搓搓，这让原本注意力转移到黑子身上的虎杖和吉野艰难抵抗着。
“我们并不是很缺对付羂索的人手。在夏油老师调服真人后，未来会有更多咒术师加入。在这两种前提下，胀相先生被给予选择权，应该有别的原因。”
五条悟松开手，任由虎杖和吉野站直身体扒拉着头发。他勾起唇角注视着蓝发学生。
“老师必须承认，他们三能受肉有我的责任，我没发现他自己调包了。在查清楚被受肉的三人都是诅咒师后，”五条悟摸摸下巴，“给他们一次机会也无妨嘛。他憎恨着羂索，意味着他会很卖力。在知道他认定悠仁是兄弟后，我又改变主意了。”
三个学生聚精会神听着，胀相也很认真。他们都知道，五条悟临时改变主意的原因与黑子刚刚那个问题有关。
“没错哦，有人、有很多人盯上悠仁了。”
五条悟语调活泼，四人却感受到一股威压。
“有的人被逼急了，依旧不愿意配合，而是试图唤醒两面宿傩给咒术界来一个大洗牌呢。”
因为受肉的对象是诅咒师，在受肉成功时可以同步对方的记忆和所学到的知识，胀相也知道如今咒术界的格局，也听懂了这句话。
部分彻底要失势的咒监会高层和家族咒术师为了阻止五条悟的改革，夏油杰率领盘星教成为咒术界的官方组织，竟丧心病狂到放出昔日的诅咒之王。
“如果知道他们的想法，那个和尚没必要拉拢我。”胀相说出大实话。
“大概，”五条悟歪头，“他没想到人能有这么疯狂，比你这样的咒灵还可怕？”
“疯了，他们疯了吧？”吉野顺平喃喃，“放出诅咒之王会死多少人，他们知道吗？”
“不对！”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胳膊，“他们想看到诅咒之王彻底受肉吧，那意味着悠仁会、会死？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斗志，很好，”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摇晃，“但面对数不清的暗算，你一个人坚持不住。我、杰、小楠雄、哲也……大家都没法二十四小时守在悠仁身边。”
“当当当！”
他瞬移到胀相身边，在胀相不爽的表情中按住对方的肩膀，“这就是我为悠仁找到的保镖，啊，还有你两个弟弟。”
虎杖悠仁垂着头，紧紧咬着下唇。
比起对那些比咒灵还恐怖的人类的愤怒，他更多的是懊恼自己不够强大，需要老师考虑这么多，还给他安排保镖。
变强，他要变强，他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不是被保护，而是保护他人！
“虎杖君。”
“……哲也？”虎杖悠仁有些不敢看朋友这会的眼神。
注意到他移开视线，黑子默默的挪动，再次直视，“我们是队友，是朋友。”
“共同作战、互相帮助，被帮助被保护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因为我们也在被虎杖君帮助着、保护着。”
内心敏感的吉野从这句话中窥探出朋友的想法，赶紧走过来，“黑子说得没错，我们可是朋友啊！”
胀相激动，“没错，我们可是兄……”
话没说完，他被白发男人大力按下去。
五条悟瞬移到学生身边，再次揉了揉那肉粉色的头发，“没错哦，老师保护学生很正常嘛，依赖老师也不丢脸。”
“大家……”虎杖悠仁的眼睛变成蛋花眼。
同样，他话没说完，五条悟忽然欢快道，“等你们长大，变得更加强大，老师就把烂摊子……咳咳，就把重担转交给你们，享受生活去啦~”
“烂摊子？老师你刚刚说了烂摊子！”虎杖大声道。
“我听见了，”吉野幽幽，“咒术界就是垃圾。”
“无法销毁的垃圾。”黑子补充。
“过分！”五条悟立马囔囔，“老师可是咒术界最强，你们这么说，老师岂不是成了垃圾中的最强？呕！”
吵吵闹闹，吵吵闹闹。
胀相羡慕极了，小声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我们可是兄弟，哥哥保护弟弟天经地义！”
好在五条悟还记得学生们明天还有比赛，迅速将发散的话题拉回来，“好啦，现在就由悠仁决定是否和九相图合作。不同意，受肉的三位永远不见，其余的放回到忌库里。同意，悠仁就有责任监督他们，特别是两个弟弟，绝对不能让他们到处吓人。”
“喂！不准嫌弃我弟弟们！”胀相不满。
五条悟装作没听见。
他笑嘻嘻的看着学生，“不要觉得他们保护你是你占便宜哦，在接受他们的同时，意味着你在为他们担保。此后你们荣辱一体。”
按住学生的肩膀，他一字一顿，“感受到这份重量了吗？做好觉悟了吗？”
重量？
觉悟？
虎杖悠仁仰头，看看老师，又看看朋友们，连大喊着“没错，这是我们兄弟情的重量”的胀相也看了一眼，最后转回来，眼神从迷茫到坚定。
“老师，我有这样的觉悟。”
不是被动承受两面宿傩上线用他的身体伤害人类的风险，而是主动承担九相图可能伤害人类的风险。
有重量，双脚才能踩在地面上，朝前走着。
“咔嚓！”
在虎杖悠仁还没察觉到时，他的身体终于成功刻录了诅咒之王的术式。
两面宿傩若有所觉，眼睛移到虎杖的耳边，睁开，恰恰和黑子哲也对上视线，立马晦气的“啧”了声，继续睡觉了。
同样若有所觉的黑子仰头。
“嘘。”五条悟竖起手指抵在唇上，无声道。
黑子垂下视线，心想，五条老师是个尽责的好老师呢。不过分析现状，怎么感觉对付羂索更简单，对付那群比咒灵还残忍的人更麻烦？
第117章
“居然又和桐皇对上了！”
观众席, 菜菜子不爽的握紧拳头，注意到桐皇正在热身的队员，她砸嘴, “那个黑皮居然来热身了, 现在就斗志满满，岂不是开局进zone？”
不久前东京都决胜循环赛第一轮, 青峰大辉在最后几分钟上演的个人秀和逆转成了她的短期噩梦。
她开始后悔去年青峰大辉因为咒灵事件来盘星教时, 没趁机捉弄对方, 替未来的自己出口气。
“这个不好说, ”美美子表情平静，捏住布娃娃的手指在用力, “上次比赛是青峰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展示zone。根据黑子说过的‘他曾放弃训练’, 以及丽子的分析‘进zone也需要一些契机，而青峰的契机应该是遇到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展现出的斗志。’”
“因为诚凛太强激发了全部力量吗？”菜菜子摸着下巴思索，“算他有眼光。”
美美子无奈的看了姐姐一眼，“我想，被他当做对手的应该是火神。也有黑子，但黑子的定位和他不同, 没有表现出进攻性。”
“纳尼？”菜菜子瞬间变脸，再次握紧拳头，“居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篮球又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小瞧吉野他们可是会吃亏的！”
“没错！”美美子重重点头，“虽然现在不清楚其他人能不能进zone，但火神已经有经验了。丽子也详细问过他当时的感觉。火神说他当时对上青峰也很激动，不过更多的是因为看到大家不愿意放弃，想和大家一起获胜, 一起拿下霓虹第一，忽然就开窍了。他进zone的契机应该是为团队而战、和队友们一起战斗之类的。从契机就能看出两人的区别，更乐意和队友们配合的火神说不定能超常发挥，而队伍也能发挥出1+1+1+1+1＞5的水平。”
坐在同一排的海藤瞬不自在的扯了扯手腕上的绷带，他扭头去问身侧的漥谷须亚莲，“她们说的篮球怎么和我知道的不一样？什么zone？”
曾是不良现在立志当个乖学生的漥谷须亚莲本来关注着诚凛的队长日向顺平。
刚刚这位队长高声招呼队友，声音传到前排，被他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俩的声线好像！
“这个嘛，大概是篮球的专业术语，”漥谷须亚莲扶住镜框，一副很可靠的模样，“他们是专业的，和我们只在体育课上测试不一样。”
“专业的？听上去很帅气嘛。”
隔着亚莲，海藤瞬注意到坐在最外侧的燃堂力正东张西望，而目光的落点……“燃堂，不要盯着别的女孩子看！你还想去搭讪？亚莲，快，制止他！”
坐在两拨人中间的齐木楠雄：“……”
好吵，他为什么想不开要和这群人坐在一起？
不，他为什么要答应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邀约？就该拒绝，然后自己找个座位。只是想避开两人就只能选后排的位置——非最佳拍摄位。
偏偏这时菜菜子扭头，大力拍他肩膀，“哈哈，猜到你会带相机，多拍点，把他们拍帅气一些。今年诚凛肯定能取得好成绩，我们可以制作海报张贴，或者剪辑后上传，吸引赞助商。”
那你找错人了，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想，他的视频会拍下许多人，但只有唯一主角。他绝对会让哲也成为C位，C位又太明显，被太多人注意到，会影响哲也的视线诱导，不管是哲也还是教练，不会同意的。
海藤瞬偷瞄，发现两个同龄女生连鼓掌拍都准备了，顿觉他们这边输了，也跟着拍齐木的肩膀。
“哈哈，齐木你放心，我们会为诚凛加油的！”
“是啊，”漥谷须亚莲附和，“你都那么热情的邀请我们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我没有热情邀请你们，也不会失望。齐木持续面无表情的吐槽。只是你们又堵门邀请我出去玩，我以要看比赛为由拒绝了你们，没想到你们会自说自话的跟过来。
海藤瞬忽的捂住一只眼睛，“放心吧，必要的时候，我漆黑之翼会解开封印，释放‘Black·Beat’力量。”
原本没什么兴致搭理这群男生的菜菜子惊讶的朝这边看。
“封印？力量？难道你有特殊能力？”
“没错，哈哈哈，我乃漆黑之翼！”
“漆黑之翼？”菜菜子疑惑，“什么能力会用这个作代号？我怎么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美美子淡淡的道出事情，“他只是个中二病。”
“啊？”经常玩游戏，菜菜子还是知道中二这个设定了。
她再次惊讶的看着海藤瞬，“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你挺厉害啊。”
“不，这个，那个……”海藤瞬顿时涨红脸。
别说了，再说他要挖个洞钻进去了。齐木楠雄心想。不愧是菜菜子，将真诚的夸奖发挥出这么大的杀伤力。
漥谷须亚莲从这番对话听出一丝微妙，立马和满脸通红的某人换了个位置，和齐木说悄悄话，“这个女生的话有点奇怪啊，怎么听她的意思，好像世上真存在特别的力量？”
“齐木，为什么不说话？齐木？”
右侧的菜菜子也在催，“齐木，快，比赛要开始了，你得开始工作了！”
啊，好吵，明天一定要换个位置。他可以去抢对手支持者的座位。
正在集合的黑子抬头望向观众席。
站在他身侧的火神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你在看什么？菜菜子和美美子前辈？”
“不全是。”
黑子收回视线。
错觉吗？他刚刚仿佛听到楠雄君的求救声。
青峰大辉并没有一上来就进zone。
Zone会更快消耗体力，此外，他也想确定经过上次败北后，火神大我是否还有斗志。如果是面对一个丧失斗志的对手，他只会觉得无趣，早点下场。
答案是有。
不止火神大我有，其他人也有斗志。
是上次败北的不甘心，是想进入八强的期盼，是死里逃生后再一次确认的对篮球的热情、和队友们一起奋斗的渴望。
青峰大辉只看到了认可的对手火神大我、昔日的搭档黑子哲也。
他的队友们倒是很自觉的防范其他人，随时支援青峰，有意或无意以青峰为进攻中心。
与之相反，诚凛的众人认可火神的实力和潜力，也认可火神和黑子的搭档。但他们也能和黑子配合，互相配合，同时建立多个进攻体系，通过更换不同的替补，随时改变作战风格。
“桐皇是近年在各地招揽有潜力的球员才迅速崛起的学校，”他们回忆起赛前教练相田丽子说的话，“这些球员个性都很强，刚好桐皇篮球部强调个人技术，以高强度进攻为核心。在青峰加入后更是强化了他们的攻击体系。”
“以上，都是表面现象，只存在于浅伦次的比赛。事实上，其他队员不管如何强，之前如何有个性，见识了青峰的水平后，心甘情愿或者不情愿的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青峰上场，他就是绝对的中心。这就导致了一点，青峰上场后，他们各自的进攻性相较之前下降了，哪怕抢到篮板，投篮也不如之前果断。而他们有的人都没发现这一点，以为自己依旧尽情在队伍里展示个人技术。”
实际身高只有156厘米的女孩此刻无比高大。
“简单来说，他们太惯着青峰了。这种纵容不管是因为‘只要他能得分队伍能获胜其他都无所谓’，还是单单因为他本人无关实力，都是我们的机会。听着，哪怕他们在自己投篮和传球给青峰之间只犹豫了0.1秒，你们所有人都要抓住这个机会去抢球，然后……”
相田丽子大手一挥，“都给我去投篮！”
“喔！”众人激动。
几秒后，除了黑子之外的人都满头问号。
“黑子/哲也也要？”
小金井举起手，“可我记得他的视线诱导有要求，如果他变得太显眼，断球和传球的效率就没之前高了。”
“没错，但别忘记了两点，”相田丽子先竖起一根手指，“桐皇很强，我们曾输给他们。我们要拿出所有看家本领，才有战胜的可能。”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的目标是霓虹第一，这意味着哪怕战胜了桐皇，接下来还有三场比赛。而我们不得不承认，黑子的视线诱导很好用。如果要在半决赛、决赛中发挥他这方面的能力，今天也想展示他投篮等方面的技术，那么必须做好花费一到两场时间的准备，让他再次淡出对手、观众们的视野，最后在决赛中彻底恢复。”
黑子起身，朝队友们鞠躬，“这一次，我会争取更多的得分。”
“没错，”在他直起身的瞬间，相田丽子大力拍他的肩膀，“争取直接得分而不是助攻，战胜你的队友们吧！”
“教练……”黑子无奈，这不是在拱火吗？
“呵，黑子，真敢说啊。”
“那就来比比吧！”
“直接得分！直接得分！”
“我要当MVP！”
黑子：“……”明明不是我说的，大家这是“欺软怕硬”。
他看了一眼“硬”，默默的将反驳的话语咽回去。
“当然，”相田丽子十分满意的看着每个人都燃起了好胜心，“会做出这个安排，也是因青峰曾和黑子是搭档，他很熟悉黑子以前的风格。当影子变成光，他这个曾经的光芒肯定会大吃一惊吧？哦哈哈哈！”
注意到黑子的表情，她微笑，“黑子，你对这个说法有意见？”
“光和影从教练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羞耻。”
“双标，黑子你这是双标！”立马有队友抗议。
“你自己说的时候一本正经，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快，拦住他，他想跑！”
黑子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头发变得更乱了。
“教练，”黑子顶着一头乱毛提醒相田丽子，“我曾经和桃井同学打过街头篮球。”
“啊，我知道，那个情报专家，”相田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表情却是欣赏，“上一场比赛你没用，她会觉得我们认为你作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当然，她肯定也会做备案。那又如何？桐皇的选手依旧不了解你的进攻性，以及，她所有的安排只对其他人有用，青峰不听，那就是无效。”
“我们的目标就是利用他们的进攻中心多得分，如果出现他们被赛场氛围、我们这群对手感染的现象——他们不再犹豫，我们这儿也有第二套方案。”
回忆结束。
第一节比赛开始。
在青峰大辉关注火神大我，观察黑子哲也时，诚凛上场的其他人展现出了非一般的进攻性。
这种进攻性并非完全不配合，而是每个人发挥自己的特长，做出果断但也许不正确的决定。
更理智观察力更强的在断球后再在投篮和传球之间做出正确率更高的选择。还有人凭借直觉做出选择。什么都没有的只需要直接莽，不管发生什么，投篮投篮再投篮就好了。
陌生的风格打桐皇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在开场五分钟后，黑子断球后果断投篮拿下二分时，也让预判他传球路线的青峰呆在原地。
阿哲……投篮了？
他的确听五月提到过，但没往深处想，只觉得这是对方的尝试，投中也只是巧合。他和阿哲一起练了那么久的球，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在投篮方面的技术？再说了，在帝光的时候，赤司不准阿哲练习投篮，担心破坏视线诱导的作用。
帝光……啊，现在不是帝光时期了。他和阿哲也不是队友了。
光与影，在这场比赛里，阿哲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但这绝非是阿哲贪图光的耀眼和荣耀。阿哲只想和队伍一起获胜，继续往前走。只要能让队伍获胜，阿哲曾有作为影的觉悟，现在就有作为光的觉悟。
不改变，被留在原地的，是他啊。
除了某个着重关注青峰大辉的超能力者以及他本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比赛还在继续，丢了一些分数后，桐皇发现这一次诚凛的风格是火神和黑子组合的放大版。
即，断球和传球时他们是影，进攻时他们是光，投篮得分后他们便是耀眼的光。
第一节，桐皇申请暂停后，并没有找到阻止诚凛进攻性的办法。第二节，青峰大辉进zone，迅速开始得分。见状，桐皇的教练沿用了之前的作战计划。
第二节末尾，火神大我进zone，但很快中场休息。
第三节开场前，桐皇教练问桃井五月，“你觉得火神能和青峰那样自由控制进入zone的时机吗？”
“根据他上一场比赛的表现，他似乎对zone比较懵懂。短时间内，他也许找不到这种契机，不过，”桃井五月望向正陆续进场的对手们，“我们都没想到诚凛会选择今天这种风格，他们有着更多可能，那么火神君也有，不能大意。”
桃井说中了，第三节开始时，火神大我紧随青峰大辉之后进zone。
火神大我对zone的理解依旧很懵懂，但他记住了两件事。一是以为自己死定时的愿望——再和大家打一场比赛。二是教练告诉他“做你当下最想做的事”。
最想做的事？
当然是和大家一起战胜桐皇，成为八强啊！
就这样对zone的理解懵懂，但心情强烈，技术也得到很大提升的情况下，看到青峰进zone，察觉到危机，他立马进zone了。
“进zone果然很消耗体力。”
观众席菜菜子握拳，“不过看上去黑皮的消耗更大。哈，白长那么大个头。”
“缺席很久训练的人体力和肌肉强度下降很正常，”美美子淡定脸，“原本看到诚凛和桐皇比进攻性我还有点担心。上一场就是比进攻性输了，现在看来，丽子肯定发现了桐皇这种‘超攻击型’体系的弱点，还利用了这一点。”
她暗示意味十足的望向举着相机的齐木。
齐木只得解释一番，他原本也不懂，只能读取相田丽子的心声。在这么多观众包围的情况下读取特定人员的心声有点累。
解释完，他补充，【桐皇的教练和经理发现这一点了，第四节肯定会强调这一点。】
“那岂不是又要比进攻性？”美美子淡定不了了。
【放心，】齐木冷静道，【桐皇有不和谐音，诚凛的教练会利用这一点。】
如齐木说的那样，第四节比赛，发现今吉翔一等人表现出更强烈的个人风格，似乎没被青峰的光芒压制后，诚凛这边一点都不慌。他们依旧在进攻，但无论防守还是进攻，都在有意无意的引导青峰大辉。
齐木：【青峰现在脑子里只有投篮，有球传过来他会找到时机投篮，没有球传来就亲自去断球再投篮。如果说之前他还会把球传出去，在队友们恢复本性后，他的野性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再加上遇到感兴趣的对手太兴奋……他不会再传球了。因为他不能保证球会被传回来。】
一旦不传球，哪怕是可以无规则投篮的青峰，他的进攻路线也变得更容易预测了。
“但是不传球会被断球啊？”美美子无语，“上一场比赛他好像还没这么任性。”
【哼，只不过是上一场更顺利，看不出他的任性。他又不是今天才不配合队友。】
齐木目光冷淡的打量青峰大辉。黑皮高中生满脸兴奋，他还在为自己遇到能全力以赴的对手感到兴奋，浑然未觉自己与队友之间的配合产生了难以修补的裂痕。
诚凛其他人也许综合素质不如他、不如火神大我，但都精准的利用了这些裂痕去进攻去得分。
被火神大我实力吸引的青峰以为自己在一对一，实际上是一对五。桐皇其他人以为他们在四对四，其实火神大我进zone后反而更高效的与队友们配合，桐皇其他人是四对五。
无论哪边都缺人，但因为青峰的独断肆意，桐皇始终没法组合成一个整体。
初中阶段找不到对手的青峰大辉没想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经验的增加，他与看不上的对手的差距在缩小。这已经不是他可以一对五的的时期了，更别说诚凛并非弱队。
不曾和其他人说过自己的担心，害怕再一次败北后哲也会露出更加悲伤的表情。齐木之前一直不发表意见。超能力者也有做不到的的事情。
不过看到这里，齐木已经可以肯定的说，最终获胜的是诚凛。哲也唤醒曾经的光的初心，让对方愿意与团队配合开心的打篮球的目标可以达成了。
哲也可以放下这个执念了。
齐木有点开心。
“哔——”
“赢了！诚凛赢了！”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表现得太棒了呜呜呜！”
菜菜子抱着妹妹呜呜呜的哭出来。
美美子拍拍她的背，再次去看赛场，看到某一幕后“哇”了一声。
“没想到黑子也能笑得这么灿烂。”
“哪里哪里？”
菜菜子立马不哭了，转过身去瞪大眼看着。
“真的耶，赢了桐皇成为八强，黑子是真的开心啊。”
美美子本想附和，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后，她朝左侧瞥了眼，见某人黑着脸不停拍照，立马换了套说辞，“应该不止这样吧。我记得黑子说过，他被帝光中学篮球部劝退时，是青峰一直鼓励他，还拿自己的正选资格为他争取机会。他们俩是帝光的光与影组合，配合得最好。也是因为这份情谊，黑子才想和新队友们打败青峰，让青峰找回最初的自己。”
“黑子这么开心，有一部分是替青峰开心吧？”美美子硬着头皮总结。
“我也想起来了，”没察觉到危机的菜菜子大方挥手，“看在诚凛赢了比赛的份上，我也祝福他找回初心开心的打篮球好了。真是，打篮球不快乐干嘛还打篮球？既然还坚持打篮球，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篮球吧。这人是有多迟钝？”
姐姐，唯独你不能说这句话啊，就连PK学园的那几个都察觉到不对劲了。美美子在心里吐槽。
“咔嚓！”
“亚莲，燃堂，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听、听到了，好像是什么裂了？”
“是搭档那边传来的。”
除了菜菜子，所有人看向齐木。
两只队伍已经握完手来观众席前致谢。
齐木也放下了单反，表情平静的注视着诚凛的队员们，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第118章
“干杯！”
诚凛入住的酒店房间里, 一群高中生举起装有果汁的玻璃杯，笑容满脸的碰杯。
桌上的食物相对简单，和平时的午饭晚饭没什么区别。因为一起吃的人比较多, 数量比平时准备得更多一些。这甚至算不上庆功宴, 但诚凛队员们的开心还是感染到其他人。
“齐木，”莫名混入其中的海藤瞬不自在的压低声音, 凑到朋友身边, “我们也跟过来真的好吗？明明什么都没做, 之前也不认识。”
现在才反应过来, 被邀请的时候是谁那么激动觉得自己又交到朋友了？
“是啊，我吃起来都不安心……味道真不错。”漥谷须亚莲嘴里塞满了食物。
这不是吃得很开心？
“嚼嚼嚼嚼。”燃堂力。
不愧是燃堂, 只知道吃。
齐木心里把同班同学吐槽了个遍, 面色平静，【来都来了。】
“没错，来都来了。”
日向顺平揽住海藤瞬的肩膀，“黑子的朋友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海藤瞬感动极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你们特地过来为我们加油，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不要客气，尽情的吃。”相田丽子挥手。
有盘星教盯着，一枝家的赔偿入账很快, 她也变得大方起来，甚至打算升级暑假末的合宿条件。
诚凛建校不足两年，社团数量远输给其他高校，更别说是质量。算起来，篮球部算是最先打出名声的，但, 依旧没有自己的粉丝，连同校都没什么学生来看。如今打进八强，相田丽子有信心在新学期开始后，为篮球部争取到不错的活动资金。
“放心吧，大姐头，明天我们还会继续来支持你们的！”漥谷须亚莲豪爽的拍拍胸口。
“大、大姐头？”相田丽子迟疑。这怎么像是不良之间的称呼？
漥谷须亚莲后知后觉，顿时汗流浃背。
齐木无奈，【燃堂噎到了。】
“哦、哦哦！快，燃堂，喝水！”漥谷须亚莲一边喂水一边拍背。
等他处理完朋友的紧急情况，发现相田丽子已经坐回去了，当即松了口气。
海藤瞬也承诺，“我们会约齐木一起来，还会带鼓掌拍！”
发现这样有模仿菜菜子美美子的嫌疑，又加码，“还会带横幅！”
察觉到他的战意，菜菜子燃起胜负心，“很有想法嘛，那我带唢呐过来！”
帝光毕业季时用的唢呐？居然还保管着，是准备下一个毕业季用？他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下一个社死的是他？
齐木默默远离。
两个幼稚鬼绝对会加码到无法承受的程度，然后一个找妹妹，一个找朋友哭泣求助。
几分钟后，菜菜子果然扑倒美美子怀里，海藤瞬先扑齐木，发现齐木换了位置，只能扑亚莲。
食物被吃得七七八八时，齐木站起来，【我送他们回去，你们继续自己的安排。】
诚凛战胜桐皇后不久，海常也进入八强。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接下来相田丽子肯定会开会。散会后，没准一些篮球脑还会偷偷去练球而非休息。
只要有需要，齐木的情商会非常高。
但……“哈哈哈，齐木，我又不是小孩，哪里需要你送？”漥谷须亚莲摆手，自顾自的站起来，“我自己回去。”
他这么一说，海藤瞬立马不服气的说，“我也不是小孩，可以自己回去。”
燃堂力一口气喝完果汁，大大咧咧的说，“搭档，我送你回家。”
“噗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齐木要看过来了。”
“这家伙是在嘲讽齐木吗？”
不，燃堂没这个脑子。齐木面无表情的想。这个脑子里什么都不想的笨蛋只是单纯的读不懂空气，以及听话只听一半。
【不需要，我自己回家。】齐木果断拒绝了。
燃堂力完全没发现自己造成了怎样的效果，跟着海藤瞬二人出门，“小矮子，你刚刚说要做能吃的横幅？”
“谁说横幅能吃？不，谁是小矮子？”
吵吵闹闹。
齐木无声叹气。
他也对诚凛众人告别，【我走了，明天再来。】
目光扫过某个蓝发少年时，停顿的时间稍长，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不会在八进四来临前，说些影响心态的话，做些影响心态的事。
在他移开目光的瞬间，黑子哲也站起来，“楠雄君，我送你。”
【好。】齐木迅速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相田丽子举着玻璃杯的手一顿。
怎么感觉怪怪的？
齐木不是说不需要人送，怎么又同意让黑子送？
看透一切的美美子陷入沉思。
之前在观众席，她纯粹是头脑一热说出那话，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她答应过黑子，可刺激齐木和点醒齐木有什么区别？
后悔归后悔，美美子还是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激动。没想到齐木也会变成柠檬树啊。如果说以前觉得齐木太厉害太遥远，如果不是执着于咖啡果冻，甚至会怀疑对方不是人类，现在她觉得对方变得更加真实，距离也更近了。
问题来了，黑子看出齐木不开心没？特意送对方是想安慰对方还是单纯想和喜欢的人多待一会？
啊啊啊，为什么她没心灵感应啊，吃瓜都吃不饱。
“美美子，我发现了。”
耳边传来双胞胎姐姐特地压低的声音，似乎很怕被人听见。
美美子有些激动的抬头。
难道说菜菜子终于发现……
“燃堂那种‘笨蛋模式’对齐木是特攻！”
美美子：“……”
没发现妹妹眼神死，菜菜子滔滔不绝说出自己的发现，最终总结，“模仿燃堂，我们也有机会对齐木造成伤害，胜利一局！”
并不知情的齐木楠雄和黑子哲也一起在酒店外散步，路过公园时，很自然的一起拐进去，同步将“送你”抛到脑后。
这个时间，公园里的人并不少，不过一般人不会特地去关注两名高中生。
没一会，黑子在一簇簇蓝的紫的粉的绣球花前站定，微微扬起头注视着跟着停下脚步的齐木。
路灯柔和的光芒落在那双如湖水的眼睛里，细小的情绪波动似水纹朝四周荡漾，形成了波光粼粼的效果，耀眼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楠雄君，我们赢了，可以继续参赛了。”
【我看到了，祝贺你们，你们一定可以走得更远。】
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祝福语，微妙的停顿了一下，齐木楠雄主动迎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表现得很好，是、是我心目中的MVP。】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两道心跳声交织着奏乐。
黑子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只算柔和，眼底却跳跃着开心、激动还有其他几种积极的情绪。
这些情绪像是散落的星光，又像是正在绽放的烟火，让齐木看到夏日里最美的景色。
“楠雄君，我之前一直觉得，如果选在我开心的时刻，只会让我印象深刻。现在，这种情绪似乎无法控制，在我获胜的时候，在知道楠雄君一直注视着我比赛的时候……其实我……”
【等等！】
之前再怎么笨拙，齐木这会也能推测出对方想说什么。
很开心，开心得要飞起来。
但是……哲也先开窍，如果现在哲也先告白，那、那他也太逊了吧。明明，他也很喜欢……
成功阻止了黑子将话说出口，齐木楠雄又因羞涩在心里悄悄挣扎了一下，恰因这短暂的挣扎，他听到黑子的声音。
【喜欢，喜欢你，齐木君。】
“轰！”
齐木楠雄能感受到自己的面部温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远胜普通人的大脑竟有罢工的趋势。心脏快要跳出来，心情高涨，很想去大海和鲸鱼一起跳舞，在草原上和猎豹赛跑。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他可不想成为恋爱笨蛋。
“告白的时候不要用敬称啊。像我，我接受的时候不会用传心术，而是亲自开口。还、还有，明明说好改口，现在又叫我齐木君。”
啊，我到底在说些什么。现在是抱怨和比较的时候吗？明明最重要的是……齐木腾不出手控制面部温度。
“抱歉，”黑子眨眼，脸蛋染上淡淡的粉色，“哪怕是在心里告白，我也很紧张，一不小心说成了‘齐木君’。”
“哎？”x2。
两人对视。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黑子疑惑，认真回忆，“刚刚楠雄君阻止我出口告白，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喜欢楠雄君的心情，偷偷在心里告白了。忽然能听见，是我的体质发生变化，还是楠雄君的能力发生变化？”
齐木楠雄被左一句“告白”，右一句“喜欢”弄得脑袋晕乎乎。
心跳还是很快，面部温度还是烫得吓人，他强撑着抓住那丝清明，找到答案。
“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唯一的可能。”
他目光犀利的左右巡视，很快瞬移到某一处，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似乎担心被看不见的怒火烧到，青年尽量缩着身体。
第119章
黑子打量被拖过来的青年。缩着身体也能看出他比较高, 就是穿着打扮比较奇怪。大夏天还穿着风衣，戴着口罩，脑袋被头巾包住, 只露出一个头饰。这个头饰和齐木楠雄的头饰比较像。
凭借这个头饰, 黑子认出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
“齐木前辈？”
齐木空助故作淡定的摘下口罩，笑眯眯的和两人打招呼。
“哟, 楠雄, 黑子。”
“别装了, ”齐木楠雄抬手, 掌心立马多了一个小玩意，“你果然早就研究出来了。”
“研究出什么？”齐木空助继续笑眯眯, 甚至反问。
“可以让我听到哲也心声的装置。”
齐木空助诧异的睁大眼, 表情越来越古怪，似乎没料到齐木楠雄敢这么坦诚。
直觉告诉齐木楠雄这家伙不会说出好听的话，他继续说，“看你这打扮，应该今天一直跟着我们，想看我笑话？”
心灵感应并不受控, 体育馆内外堪称人山人海，在这儿，齐木楠雄想听到特定人员的心声都比较费力, 根本不会注意没听到谁的心声。被空助跟踪一天而没察觉到是极可能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呢，”齐木空助无辜摊手，“你可是我亲爱的弟弟，哥哥只是想帮助你呀。”
下一秒，齐木空助耳侧的头发断了几秒。
齐木空助老实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能看见弟弟脸上出现如此丰富的表情, 他觉得就算自己被打一顿也值得。再说了，也不是每个哥哥都能被弟弟用爱的拳头揍一顿呀~
“哎呀，过程不重要，结果如意就是好事嘛，”他再次笑眯眯的点破一件事，“刚刚你的脑袋都在冒热气了。听到了吧，一定听到黑子的告白了吧？”
不提还好，一提齐木楠雄更气了。
他为什么阻止哲也开口告白？是想先告白啊！
在他迷茫不理解爱情的时候不拿出装置，在他有计划的时候又拿出来坏他好事！
齐木楠雄忽然想到数日前救出诚凛众人时夏油杰说的那句话。
“给你一个建议：太追求仪式感也许会不小心输给意外，确认了心意最好勇敢出击。”
他当时还不屑一顾，没想到回旋镖竟来得如此之快。
早知道齐木空助会捣乱，就不该追求仪式感——等哲也拿下冠军时才告白。
哲也控不住那种喜欢的情感，他也控制不住。只是第一次触碰这个领域，他希望足够浪漫，让彼此印象深刻，最好能记住一辈子，才一直忍耐着。
“齐木空助，你是个笨蛋。”
没明指是哪方面，齐木空助还是听懂了，顿时不乐意了。恋爱领域也许是他这辈子唯一能赢过弟弟的地方，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恋爱笨蛋。
“只有恋爱笨蛋才会说别人是笨蛋，楠雄。”
“呵，这话还给你。”
“难道你要否认那些迷茫疑惑的岁月？”
“用‘岁月’这种夸张的词语，是在掩饰你的心虚。”
“哈？谁心虚了？我比你更早知道你喜欢黑子，是我赢了！”
“没人和你比，真要比，怎么，你有喜欢的人？”
齐木空助：“……”
“你马上要有恋人了？”
齐木空助：“……”
“没想到涉及到恋爱，你也成了俗人，都会炫耀了。你这么爱秀，黑子知道吗？”
齐木楠雄一顿，紧接着齐木空助一顿。
两人反应过来，他们吵架的时候黑子也在场了。
糟糕，必须做些什么挽回形象！
兄弟俩难得想法一致。
迎上两道类似的目光，黑子保持平静的表情，慢吞吞的问，“这个装置还开着吗？”
“当然，一直是启动状态。”齐木空助下意识说。
“楠雄君能听到我的心声？”
齐木楠雄集中注意力，随后摇头，“听不见。我只听到那、那一句。”
无视掉齐木空助的口哨声，齐木楠雄疑惑，“之后再也没听见了，一次性装置？”
“怎么可能？我用了最好的材料。”
齐木空助把装置抢过来研究，“看不出哪里有问题，楠雄，用复原能力。”
“我拒绝。”
“你不想听见黑子的心声，时刻知道他的想法做出最佳选择？”
“我又不是变/态！”
齐木楠雄现在只想把人赶走，再次强调，“我不需要，不准你再做多余的事情。”
最初，他的确因为无法读取心声注意到哲也，但之后发展出的情谊是真。被黄濑和桃井提醒，他也因为慌乱迷茫想走捷径，和空助做交易。直到明白自己心意后，他才理解了妈妈的建议。
现在也好，以后也好，他都不需要读取哲也的心声。恋爱没有捷径，猜测喜欢的人在想什么不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吗？他可以用一生去猜测。
喜欢的人呐，真是美好的词。
齐木楠雄心里涌出一股满足感和幸福感……等等，哲也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猛的看过去。
“你刚刚在心里想什么？”如果不是想了比较特别的事情，就算是哲也，也不会这么快发现装置不起作用了吧？
“楠雄君没听到就当没发生。”黑子十分淡定，仿佛没瞧见齐木楠雄悄悄握紧的拳头和眼里的挣扎。
楠雄君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他很想再看一次。但就算是楠雄君的哥哥，他也不想和对方分享这一面。所以他不会承认，刚刚兄弟俩争吵的时候，他在心里喊了很多声“卡哇伊”。
事实不会因为没有说出来就不再是事实。
“楠雄，”注意着两人的互动，齐木空助悠悠道，“你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吗？好逊啊。”
“你闭嘴。”齐木反弹这个不走心的挑拨。
“齐木前辈，”黑子则说，“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啊啦，逐客令？”
“客？”黑子歪头，“齐木前辈明明是楠雄君的家人，不是客人。”
齐木空助：“……”
直球克傲娇，网友果然没骗他。楠雄栽了好像也正常。
“也行，反正这一趟值了，”他随意将装置扔到齐木楠雄手里，“随便你处理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如果你今晚不回去，最好和妈妈打招呼。”
“谁说我不回去？”
齐木楠雄无语，他的确打算待会去海底冷静下，但不代表他会夜不归宿。
齐木空助耸耸肩，大步离开，等走到认为的安全距离，立马转过来，两只手放在嘴边，大喊，“楠雄是笨蛋！恋爱笨蛋！”
说完就跑，跑得飞快。
“那·个·家·伙！”
齐木楠雄捏紧拳头，正要瞬移，胳膊被人拽住。
他立马熄火，不太敢看黑子的眼睛，“现在碍事的人的走了……刚刚……”
“通过刚刚的事，我更加确认‘计划赶不上变化’，”黑子比他坦然得多，“所以，我决定就在今日……”
啊咧？这个画面怎么既视感这么强？
齐木楠雄本能的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捂住黑子的口鼻，“等等！”
露出来的那双蓝色眼睛眨了眨，仿佛在表示疑惑，又仿佛在暗示。
齐木楠雄深呼吸。
谁也无法预料到意外。
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错，不能再等了。
“我喜欢你，黑子，”脸颊在升温，齐木楠雄坚强的直视那双眼睛，语气认真，“我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经过观察我的本能反应，还有我总想和你说话，想注视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觉得你笑起来很可爱，捉弄人很可爱，做什么都可爱……我很确定，我喜欢你。”
他的手被扒拉了下，齐木楠雄后知后觉自己一直捂着黑子的口鼻，赶紧松开。
“你没事吧？”
黑子大口呼吸了下，摇摇头，想说什么，先发出的确是“噗噗”声。
齐木楠雄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人生第一次告白，就被嘲笑了？
“不是嘲笑，楠雄君，”黑子仿佛也会读心术，他忍着笑意说，“是开心，刚刚楠雄君也紧张到忘记改称呼了。”
齐木楠雄再次后知后觉。
没办法，刚刚心跳声太吵，直视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又需要勇气，他没注意到……好吧，他紧张了。
齐木在心里承认这一点。
“那我再来一次。”
黑子做出配合的样子。如果齐木楠雄能读取到他的心声，会发现喜欢的人这会正在想：告白的楠雄君很可爱，追求仪式感想做得完美的楠雄君很可爱，可爱可爱可爱xN。
“我喜欢你，哲也。”
“我也喜欢你，楠·雄。”
听出“楠雄”是重音，齐木楠雄明白，这是喜欢的人在强调他把之前的话听进去了，在告白的时候做出改变。
不敢捂住胸口暴露心跳声，齐木楠雄望向别处，又飞快的转回来，注视那双眼睛感觉会更不好意思，干脆目光下移，更不自在了，又赶紧上移，落在有些乱的蓝色头发上，“那……我们现在是恋人吗？”
“恋人”一词被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如同棉花糖，轻柔的同时带着丝丝甜意。
黑子没有迟疑的说：“我觉得是，楠雄君觉得呢？”
“我也觉得是。”齐木楠雄毫不犹豫。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碰撞的火花像是被施加了魔法，经由空气落在两人身上后，这对新晋小情侣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晚风徐徐，盛开的绣球花在两人身后轻轻摇摆，泛起蓝的紫的粉的波浪。
两人对着傻笑了会，才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中回神，不约而同望向别处，又不约而同转回来，再次互相对视。
“楠雄君，”黑子认真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齐木楠雄高频率眨眼。
黑子陈述理由，“其实今天获胜后，我就很想抱楠雄君一下。想通过拥抱分享开心和激动。”
齐木楠雄眼前浮现出裁判吹哨后的一幕。
当时诚凛无论在赛场上还是在替补席的选手都激动的聚在一起，你抱我我抱你。他当时注意到黑子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担心被看穿心思。
“当时你看我，是在想这件事？”
“嗯。”坦诚，但不妨碍黑子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热意。他垂下眼眸，没注意到对面的人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
齐木：“……”
他收回之前说的话。猜测恋人在想什么会很有趣，但如果错过福利，只会遗憾。
早知道当时恋人想抱，他就直接冲上去了呀！
“现在也来得及。”齐木表示，他绝不会错过第二次。
话音才落，一道温暖的身体扑到怀里。他下意识搂住，随后心跳更加猛烈。
原本眼神怪异的路人看到这一幕，明白了什么，轮到他们开始微笑。
齐木并不关注这些人的想法。
感受到怀里的温暖，他顺从本心的收紧手。
原来胜利后的庆祝拥抱是这种感觉。
很开心，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有种不满的感觉。
难道自己是很贪心的人？
齐木楠雄反省，视线下垂，注意到翘起来的几缕蓝毛随风飘摇，视线也跟着来回移动。
终于，他忍不住上手，抓了抓那几缕头发，朝下压，又顺手将手搁在毛茸茸的脑袋上。见怀里人没反应，他悄悄摸了摸。
摸恋人的脑袋应该是正常行为不需要再找理由吧？
“楠雄君是在摸二号吗？手法很像。”
响起的声音将某位超能力者吓了一跳。
“咳咳，因为没有摸人的经验。”
“怎么会？”黑子保持被搂住的姿势抬起头，更像一只趴在人类胸口的乖巧小狗了，不过很快，他眼底的狡黠暴露了他并不乖巧的事实，“之前来我家学习和看剧的时候，楠雄君不也摸过？”
齐木楠雄想起了那次过于剧烈的心跳声和无法控制的手。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先他一步明白了心意，才会无法控制心跳，生出触碰对方的渴望。
“那次你果然是故意的。”
齐木楠雄稍稍加大力道，结果不小心将绑起来的头发弄散，又心虚的拢了拢，改为轻柔的摸。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在这方面，是比你迟钝一些，但比空助好很多。”
如果早点知道，他就不会错过这么多。
“因为‘喜欢’这种心情，”黑子弯着眼，“要自己发现才会更开心呀。在发现我喜欢楠雄君的时候，我非常开心，是喝到香草奶昔没法比的开心。”
齐木楠雄没法否认。
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时，也非常开心，是吃到咖啡果冻没法比的开心。
第120章
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 诚凛对海常。
中场休息结束后，双方队员陆续离开休息室。
走在最后的吉野顺平拉过虎杖悠仁，尽量不动声色的打量前方, 还不忘压低嗓音。
“悠仁, 你觉不觉得黑子今天有些不一样？”
“嗷，你也发现了, 哲也今天的发型比较……呃, 精致？”
虎杖悠仁摸着脑袋, “虽然是一样的发型, 但感觉比之前整洁利落了很多，不会有很多头发从麻花辫里钻出来。”
在他印象里, 黑子气质偏文艺, 但穿着打扮比较随意。留了帅气的狼尾发型，实际上并不会精心打理。没时间都是随随便便扎个马尾，因为乱毛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有时间才会扎个麻花辫，辫子扎着得歪歪斜斜，时不时有几搓头发钻出来。全靠一张脸维持了帅气。
今天不同，乱毛被藏起来, 麻花辫也编得很圆润，整整齐齐。哪怕经过半场运动，这会状态也比之前随便扎的时候好一些。
“不是发型, 虽然他发型是比之前精致，”吉野顺平摆手，见前方的蓝发少年忽然侧身和身边队友说些什么，赶紧抬手挡住嘴巴，继续小声说，“我是说心情。比赛一开始, 他心情就很好。上半场我们只领先两分，大家有些紧张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开心。”
“我心情也很好啊，”虎杖悠仁茫然，“我们是八强，哪怕我上场次数不多总时间也不长，我也很开心，领先就更开心了，证明我们距离四强更进一步。”
吉野：“……”
吉野开始怀疑自己想多了。
下半场开始前，憋了一肚子疑惑的黄濑凉太忍不住，拉住队长笠松幸男，“前辈，你觉不觉得今天小黑子很奇怪？”
“那个透明少年？”
笠松幸男对黑子哲也印象深刻，不仅是因这个对手的体质和篮球技术，还因为他们队里今年加入的王牌每天都在念叨着对方，还做出开学跑到对方学校招揽的举动。
不和教练商量就做这种事，实在是太任性了！
笠松幸男忍着没发作，“因为昨天的比赛吧。自从昨天他开始投篮，视线诱导就没练习赛时那么有用了。不过他的技术很好，哪怕没法充分利用体质，断球和传球的效率也不低。他今天进攻性不强，应该是想利用这场比赛恢复视线诱导原有的作用。很自信啊，觉得一定能进入下一轮。”
他表情有些狰狞的单手抓住篮球。
“不是啦，”黄濑凉太无视了队长的狰狞，继续小声说，“我是说他很开心。情绪如果外露也会影响视线诱导，所以他在赛场上开心了下后迅速收敛了，节间休息的时候又没忍住。”
“哦，要是我们领先，我也开心。”
黄濑凉太默了一下，脸上逐渐浮现出同情，“难怪没有人追求前辈，你对这方面……啊咧？我什么会想到这个？难道说小黑子开心……”
“比赛期间禁止想这些！”
笠松幸男控制了力道将球砸过去。
“黄濑，要是比赛的时候你敢走神，呵呵。”
“放心吧前辈，”那丝灵感被砸走，黄濑摸了摸被砸到的地方，信心满满道，“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我会认真全力以赴的。”
限定词太多，这让笠松幸男忍不住皱眉，甚至想起黄濑才加入海常时轻慢的态度。
好在下一句黄濑又说：“诚凛是很强，但我们海常才会赢到最后。”
笠松幸男表情舒展了一些，这家伙，曾经很不像样，现在总算正眼瞧队友，也知道合作了，今天就放过他。
才产生这种想法，黄濑又笑嘻嘻的说，“早点赢下比赛，然后去问小黑子吧。”
笠松幸男抬脚，飞踹。
他都不知道该吐槽这个后辈在比赛时想些有的没的，还是吐槽后辈没脑子，要在赢下比赛时去问败北的人之前为什么那么开心。
不知道怎么吐槽那就踹吧，飞踹解决一切。
“哔——”
篮球场只有一边响起了欢呼声，看台上的观众们倒是为所有选手送上热烈的掌声。
但果然，他更想要祝贺的掌声。
闭起眼仰着头，平复了心情后，笠松幸男大步走向还不知道自己在哭的后辈身侧，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走，该去握手。”
“……哦。”黄濑闷闷的应了一声。
握手，感谢观众。
笠松幸男打量整个人蔫嗒嗒的后辈，没好气道，“还想去问吗？我勉强可以陪你，啧。”
“前辈，这点情商我还是有的，”黄濑撇嘴，“我再混蛋，也不会让前辈陪我去胜利者那边。”
“原来你知道自己是混蛋啊！”
笠松幸男忍住飞踹的冲动。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到这时候你也没忘记那件事？小心自讨苦吃。”
要是那个透明少年回答“因为比分领先才开心”，就如同在黄濑伤口上撒盐。
不过，透明少年的情商不会这么低没准还会安慰黄濑，或者邀请黄濑休息时一起打球。等等，这才是黄濑真正的目的吧？
笠松幸男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怎么不把这份聪明放在学习上？”
“哈？前辈你在说什么？”黄濑疑惑。
仔细打量一脸单“蠢”的后辈，笠松幸男按下怀疑，“要去快去，待会还要集合回神奈川。我先去和教练打声招呼，你在这等我。”
两人结伴去找诚凛的人，结果发现诚凛和阳泉的人狭路相逢。
“我听说了，阳泉没打加时赛，先一步结束比赛，”笠松幸男抱着胳膊，“一如既往，他们对手的得分很少。”
每支球队都有自己的风格，像他们海常，是攻防平衡的万能型球队。来自东京的桐皇和诚凛都是进攻性球队，但风格略有不同。
桐皇的超强进攻偏暴/力，强调个人技术，有合作，但那种配合还是为了展现个人技术，对教练和队长的要求很高。简单来说，一旦教练和队长压不住个性突出的球员们，这支队伍很快会被其他队伍找到突破口。
赛前他们也看了十六进八桐皇与诚凛的比赛，尽管期间诚凛一直在放大青峰大辉与队伍的脱节，但要他说，这支队伍的整体配合都缺点意思。未来需要学习合作的不止青峰大辉。当然，一旦全员凝聚力增加，团结合作，这支队伍会变得更加棘手。
诚凛的进攻倾向于Run and Gun（跑轰），进攻高速，擅长掌握节奏，机动性强，由球员自由决定投篮时机。去年，这支才组建的队伍就利用这种风格打进东京都的决赛圈。
今年加入新人，原来的灵魂人物木吉铁平强势回归后，这种高速进攻和机动性得到进一步强化。大前锋火神大我的球技、身体素质和潜力都优于同位置的二年级，而黑子的传球能力更是将诚凛的快节奏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这不代表诚凛只能打这种风格，两种不同风格的小前锋带动节奏的变化，没有具体位置的黑子哲也偶尔发挥着控球后卫的职责，他的风格与控球后卫伊月俊不同。伊月俊性格沉稳球风偏保守，黑子同样冷静但更加大胆甚至在传球上带着一点强势。还有中锋木吉铁平，他是控球后卫转中锋，更是结合了两个位置的风格独创了属于自己的球技。
这是一种可以根据对手随时调整/风格的进攻型球队。前几轮比赛看不出什么，对上桐皇那次就很明显，一度大胆到让黑子也参与进攻，形成了全员射手的局面。对他们海常时，因为要让黑子早些淡出对手和观众视野，又有意放大其他球员的特性。
在火神大我和黄濑都进zone的时候，木吉铁平、日向顺平等人的光芒依旧很耀眼，表现很突出。特别是木吉铁平，这位同龄人能够发挥出所有实力后，变成了一位相当难缠的对手。
与诚凛相反，阳泉是一支防守型队伍。他们每次赢下比赛的得分并不算高。不过比赛比的是谁分数高，哪怕都是个位数，只要比对手分数高，就可以赢下比赛。
笠松幸男过来路上还听人议论起半决赛的事。这些人一直觉得进攻型队伍对防守型队伍的看点多于海常这种攻防平衡的队伍对防守型队伍。
“啧。”
“前辈？”黄濑没找到想见的人，注意力又回到队长身上，“要是不想陪我来，不用勉强自己啊。你这样超级可怕。”
笠松幸男又“啧”了一下，“没看到那个透明少年，去哪了？”
“不知道，小火神也不在。阳泉那边，小紫原不在，咦，是不是还少了一个？”
“少了12号得分后卫冰室辰也，”笠松幸男疑惑，“四人团建？”
“吵架还差不多。”
黄濑不认识阳泉的12号，他回忆起帝光时期队友们的相处模式。
“小黑子和小紫原唯独在篮球上合不来，如果见面，没准会吵起来。打架的话，应该……”
“透明少年那个体型也打不赢二米多的紫原吧。”笠松幸男随口道。
黄濑脸色一变，“你别吓我吧，虽然小紫原经常说要捏爆小黑子，但没有真的捏爆他啦。”
嘴上这么说着，黄濑很诚实的冲向诚凛的队伍，询问过程。
“小火神和阳泉的12号是旧识，两人去外边叙旧？”黄濑更关注另外两个，“小黑子和小紫原呢？”
“黑子有事，去见菜菜子他们了。我们没见到你说的紫原。”
知道黄濑也知道咒灵的存在，相田丽子特地说出菜菜子的名字。赛后黑子说要去和在观众席的朋友见面，她理所当然认为是与咒灵事件有关。
“紫原啊，”阳泉的队长说，“他去买零食了。”
黄濑迟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小黑子真是去祓除咒灵吗？盘星教的夏油先生不至于这么压榨员工吧？
举报的手蠢蠢欲动。
“叮铃铃——”
“咦，是小桃子。”
黄濑接通电话，“小桃子……”
“小黄，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了吗？”
“什么照片？”
黄濑保持通话，打开LINE，点开聊天框一看，立马瞪大眼。
“我·就·知·道·是·这·样！”
哪个好人会给朋友编辫子啊？这家伙叫齐木楠雄，又不叫齐木楠子！
“小黄，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吧？我和阿大一起来看比赛，赛后阿大去买饮料，我准备……咳咳，先去祝贺哲君，然后去安慰你，结果看到哲君、哲君……”
电话那头的女孩“哲君”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看到哲君和齐木君抱在一起。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庆祝的拥抱，然后……齐木君开始给哲君编辫子了，看手法还很熟练，不知道编过多少次。可恶，我也想给哲君编辫子。”
“我倒想看看小黑子披着头发的样子，”黄濑下意识说，“你们现在在哪？”
·
“小黄，这里这里。”
体育馆外拐角处，桃井朝黄濑挥手，“躲在这儿不会被发现。”
黄濑表情严肃的和她躲在一起，狗狗祟祟探出脑袋时，瞧见让他拳头紧握的一幕：黑子将喝过的香草奶昔递给齐木，后者一脸坦荡的用同一根吸管。
不用问了，答案已经清楚了。
“一、一根吸管？”桃井满脸通红，“这么亲密？编头发也是，仿佛做过很多次。他们应该很早在一起了，我居然都没发现。不过……”
想到黑子平时情绪稳定的模样，桃井小声道，“哲君向来将情感藏在心里，我们看不出来也正常。”
黄濑没吭声，他的想法与桃井完全相反。
小黑子是个很直率的人，看平时对每个人的态度就知道了。不赞同他们的篮球理念就不再去篮球部，不想去海常就直接拒绝他，珍惜与大家的情谊就会认真和他们打比赛希望他们开心。
直率的小黑子如果有喜欢的人，就算不马上告白，也会追求，顶多追求的方式比较温和，像是春天的水。
昨天海常与对手的比赛更早一点，也没打加时赛，为了观察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所有人去看了诚凛和桐皇的比赛，当时小黑子还很正常，今天却这么开心……真相只有一个——两人昨天表明心意在一起了！
黄濑抱住自认为聪明的大脑。
“可恶啊，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应该有征兆吧，”桃井以为他说的是很久之前两人悄悄在一起的征兆，“只是我们见面次数太少了，没有注意到。”
说着，她垂下头，“哲君还在读中学时他们就认识了，齐木君也有特殊能力，他们应该是在盘星教认识的。哲君会去盘星教，因为是遇见咒灵。”
而遇见和看见咒灵的契机是负面情绪。能让初三时期的哲君产生那么强烈负面情绪的原因……
黄濑也反应过来，收敛了不满的情绪。
“没想到回旋镖来得这么快，”桃井耸肩，“诚凛和海常练习赛那次，你联系我的时候，我还说‘一切取决于哲君的想法’。”
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就是黑子的想法。
黄濑忍不住鼓起脸。
眼珠转了转，他忽然说，“这个齐木除了有特殊能力，有点篮球技术，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未必能笑到……咳咳，先观察。”
桃井迟疑，“小黄，你说这话的身份是亲友团还是竞争对手？”
“……亲友团。”黄濑郁闷道。
桃井握拳，“没错，我们是哲君的亲友团，绝对不能给齐木君欺负哲君的机会。”
·
“五月，你跑哪里去了？”
将喝完的饮料瓶捏瘪，青峰大辉随意朝桃井身后看，“黄濑，你也在啊。因为输掉比赛哭，挺少见的嘛。”
“阿大！”桃井拔高音量。
青峰耸耸肩，“我只是在说事实。”
他昨天也输了，没哭。
“还有冬季杯，急什么，”他随口道，“现在才高一，明天后年还会遇到的。”
因为遇到对手重燃对篮球的热情，赛后又被教练带着复盘整盘比赛，他才知道自己在诚凛眼中是桐皇的弱点。
自那件事以来，他一直觉得能战胜他的只有自己，其他队伍的人看到他就害怕，还会轻易失去斗志。因此升到高中后，他只是偶尔在正式比赛中出场。
那种惧怕他的眼神或者麻木的表情，真是看够了。
他在诚凛眼中很强，但不妨碍成为对方的攻克中心。最要紧的是，对方的战术生效了。他们真的让进入zone的自己彻底与队伍脱节。或者说，是他的自大让他与队伍脱节。
这场教训并不刻苦铭心，不如说，他很高兴阿哲将火神，将诚凛的人带到他面前，让他找回当初打篮球的感觉。
原来继续往前走，真的会遇到与他匹敌的对手。阿哲也证明了自己的篮球，还会一直打篮球。
觉得自己毫无损失的青峰无法理解黄濑输掉比赛哭泣的行为，但幼驯染在一旁瞪他，他还是明智的咽下一些话，免得被迫试吃一些超越厨艺的不能被称作食物的东西。
被放过的黄濑并不想领情。
他打量态度散漫的青峰，哼笑了几声。
“小黄……”桃井迟疑的看着他。小黄这个表情看着不太聪明啊。
“小青峰是个笨蛋，完全不知道错过什么。我和小桃子知道得清清楚楚。”
桃井当即回忆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幕幕，选择和他站在一边，继续瞪着幼驯染，“阿大你个笨蛋，一点都不争气！”
“哈？你们在说什么，莫名其妙，”青峰无法理解，“黄濑是输了，五月你呢，昨天输掉比赛迟钝到今天才……”
看到桃井从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青峰表情微变。
“五月，你居然把危险物品带到这儿来！”
“好失礼啊，这怎么算危险物品？”桃井不开心道，“是我特地为哲君准备的，只是赛前不好意思去找他，结果错过了时机。”
“小黑子要是吃了，”黄濑小声嘀咕，“海常赢定了。有时候根本分不清小桃子你是友军还是敌军。”
“啊啦，小黄你在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黄濑站直。
青峰不给面子，“你拿出来威胁我不就是知道它的威力？快点拿开！”
“阿大，你别跑！小黄，快帮我抓住他！”
三人吵吵闹闹，只有绿间站在原地，一只手托着幸运物，一只手频繁推伪装用的墨镜。
他今天回家路上路过体育馆，顺便进来看来诚凛对海常的比赛，不想遇到故人，散场后很快离开了，结果瞧见队友高尾，又不想被调侃，决定先在体育馆附近透口气，等高尾离开再走。
万万没想到，他随便挑的地方居然是绝佳吃瓜地，不仅能看到黏黏糊糊的黑子和齐木，还能看到狗狗祟祟的桃井和黄濑，以及抱着一堆零食，一边吃一看注视黑子和齐木的紫原。
来了这么多人，那他能吐槽的对象岂不只有赤司和青峰？
不想联系青峰。如果说帝光时期他最不擅长应付黑子那类型的人，那就和态度散漫的紫原最合不来，其次是青峰。
如果联系赤司，肯定被会点破他来看比赛的事。
绿间继续推眼镜，良久后说了一句“大意了”。
同样觉得大意的还有齐木楠雄。
他只是赛后找个安静的角落给男朋友编辫子，以及送出男朋友喜欢的香草奶昔，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帝光的人。
搞团建吗？
根据四个人的心声，齐木确定如果点出来，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既然黑子没察觉，还是装作没发现好了。
齐木装作没听到黄濑和桃井交流后决定以亲友团的身份继续观察。
他满意的打量自己编的辫子。
编过很多次？
没错，他编过很多次，不过今天是第二次给男朋友编。第一次是赛前。
发现原本凌乱的头发被收拾得整整齐齐，麻花辫乖巧的搭在男朋友的肩膀上，齐木更满意了。
不枉费他昨晚从海底回街区，睡不着后，拿同条街的一只喀布尔犬练手。
只要他想，就没学不会的事情。
又喝了一口香草奶昔后，发现那个紫头发的还没走，齐木楠雄问，【和教练打过招呼了？】
“嗯，我可以单独在外边解决午饭，下午再回酒店一起看阳泉的视频。”
黑子摸了摸发尾，并没问男朋友编辫子的技术怎么这么好。
“楠雄君想吃什么？”
【咖喱怎么样？】
日式咖喱偏甜，但一般咖喱店也会提供其他口味选择。这样可以兼顾他们两人的口味。
他昨晚看了大量网友们的经验之谈，绝对不会在饮食上犯错误。不能无视恋人的需求，但也不能委屈自己给对方造成压力。
“好，”并不知恋人心里想了这么多，黑子淡定的接过被递回来的香草奶昔，“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喱店评价很好，要试试吗？”
【去那家。】齐木果断道，仿佛没注意到黑子在喝香草奶昔以及通红的耳朵。因为他的耳朵也通红。如果点出来，一定会被偶尔会捉弄人的男友调侃。
甜蜜的互相伤害也是一种乐趣，但今日份羞涩已达标，还是留给明天，给他一点心理准备吧。
两人结伴离开，齐木没再注意一直蹲在角落里吃零食的紫原敦。
这位阳泉的中锋一边吃一遍思考，等吃得差不多了，他随意用衣服擦擦手，掏出手机。
“莫西莫西，赤仔，你们那边比完了吗？”
“当然。”
“嗷，”个子很高但性格偏小孩的高中生用天真无辜的声线说，“赤仔，我刚刚看到黑仔和一个人抱了。”
“……”
一阵沉默后，电话那头的洛山篮球部队长以沉稳的语气说，“哲也没成年。他不会让你围观的。你主动围观也很失礼。”
“和人进行胜利的拥抱还需要成年吗？”紫原疑惑。
又是一阵沉默，赤司征十郎以平静的语气问，“说说你看到的内容。”
“哦，就是那个人，以前和我们一起去过电玩城，戴着奇怪的发饰还得到一箱咖啡果冻的人。刚刚，他和黑仔抱过，还给黑仔编头发，手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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