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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2 章   第 122 章


    “她说她后悔了。”明薇复述最后一次看到魏窈时,魏窈讲的话,“她相信人生可以重来,一定能把皇帝抢走。”


    魏芙宜指尖摩挲日志,垂颈低头想了一会,唇角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她这是觉得,死亡可以让她回到从前。”


    明薇不知预知梦,多少有些听不懂魏芙宜和魏窈讲的是什么,她能去监牢见魏窈,主要是魏芙宜,当今的皇后,指示她去探明情况回来禀报。


    以及,祭奠自己与魏窈在豆蔻年华一同玩耍的情谊:若那时知道魏窈对魏芙宜这个同父妹妹这般刁难,她定会早早和她划清界限,再者,她与魏芙宜相处,比处处喜欢压人一头的魏窈舒服多了。


    明薇问魏芙宜:“所以,窈姐儿是不是恨得没办法,幻想死后能重来?她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总是活在幻想里,害死自己。”


    魏芙宜“哼”了一声,微阖着眼,慵懒之中自有一份执掌形势的从容:“若真能重来,我也会从她手里,抢走陛下的。”


    “有魄力!”明薇恨不得为魏芙宜鼓起掌来,再小心翼翼问,“所以,你能替她嫁给陛下,真是用了手段?”


    魏芙宜轻展眼皮,漫不经心看向明薇。不想和她靠得这样近。


    他缓缓抬手,擒住了魏芙宜的脖颈。


    她脖颈上有一处青色的脉络,先前总是一跳一跳惹得他想咬一口,此时掌心处也传来那微弱的跳动。


    跳得很慢,和她的呼吸一样微弱。他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将她的脖子折断。


    沈徵彦只觉得,自己还从未如此轻松地杀一个人,也从未有这么脆弱的生命落在他的手中。


    可为什么他会有一丝犹豫,对这样脆弱的生命下不去手呢?


    他稍微用了些力道,怀中的人忽然不好受地闷哼了一声,肩头微撞了一下他的胸膛。


    少年有些茫然地忽然卸了力,骤然间,他只觉身间一软,魏芙宜整个人都无力地滑了下去,他皱着眉,连忙又将她扶住。


    扶住她的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闯进他的脑中。


    她的身体好软。


    会有人的身体这么柔软的吗?


    直到心口被魂契牵扯地传来痛意,少年终于回过神来,他再次敛眸看向魏芙宜,苍白的小脸上浮着一层冷汗,找不出她到底是何问题,但一直拖下去,她必死无疑。


    他果然还是不屑对这种柔弱的女孩子下手。


    沈徵彦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将她的半攥着的掌心展开,二人指尖交叠摩挲,最后露出魏芙宜掌心中那道咒印。


    划破指尖,血珠滚落在魏芙宜手中那道咒印之上,在触碰到血珠的一刹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他将魏芙宜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处,双目紧闭。


    要用这颗心来牵制住她的神魂。


    他周身萦绕赤红色的魔气,脖颈瞬间爬满墨色的蛇鳞。通过魂契,他隐约感觉着魏芙宜的神魂在恐惧,甚至排斥着他。


    是她在消散自己的神魂,恐惧和绝望让她想从这个世界彻底地逃离。


    沈徵彦只好将自己的灵力外泄出来包裹住了她,他慢慢让她熟悉自己的神魂,一点一点,如同泠风一般,刚开始只是一缕,随即他释出更多的灵力,直到完全抓住了她。


    他循序渐进地引导着她,一同跳动的心脏提醒魏芙宜,他们的神魂应是同频的,是相融的,是要死死纠缠的。


    似乎是有所感应,魏芙宜的神魂不再抗拒他,甚至因为心跳的牵引,她溃散的神魂开始逐渐聚拢起来。随即又往他的神魂中钻去,她甚至依赖上了沈徵彦的神魂。


    沈徵彦眉心蹙起,虽然他们之间连着魂契,可他并不想与她是神魂交融的太过亲密。


    入魔百年来,他从未向人交出过自己的神魂。


    只此一次,以后绝对不会。


    他再次将灵力释出,彼此间魂契的感应变强,魏芙宜的神魂随着他的控制找到自己应去的方向。


    她掌间的咒印陡然间泛出点点荧光,顺着她的脉络游走在她的全身,最后钻进了她的心口。


    许久,直到怀中之人隐约有了反应,沈徵彦睁开双眸,霍然间,魏芙宜往他怀里一扑,他腰间一紧,竟被她紧紧地搂住。


    “疼……”她的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嘟囔着。


    魏芙宜只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梦魇,这场梦里她无法呼吸,明明已经从那里逃了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痛苦再次出现在她脑子里。


    她晃了晃脑袋,才发觉自己竟抱着什么人,那人被她紧紧搂着,身子有些僵住。


    她连忙勉强睁开有些涣散的双眸,逐渐聚焦,抬眼扫了一圈,这才注意到周身的环境。


    很陌生。


    她视线有些僵硬地转了过来,再看被她紧紧抱着的人,狭长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她。这张尚未完全退去少年气的脸庞实在是有些漂亮,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才发觉这人竟是一双竖瞳。


    她倒吸了一口气,谁啊?


    魏芙宜有些紧张地松开手,腕间有些沉,她再伸手探去,竟摸到一把匕首。


    自己怎么还在身上随身带着凶器呢?


    只是屋内陈设都有些陌生,她的记忆骤然变得很混乱,她是记得自己穿进了小说里,可这里是哪来着?


    眼前那少年的竖瞳落在她身上,好似要将她盯穿一般,魏芙宜觉得难以呼吸,她不觉握紧了袖中的短刀,不想示弱,于是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问道:


    “你,你谁啊?”


    沈徵彦曾与谢承说,没有所谓的前世,一切都只是预知梦、是未来事,是梦梦梦罢了。


    起初她以为他不愿承认是因为男人的尊严,后来她确实觉得,这一切更像是本该按计划发生的另一个故事


    魏芙宜被那弟子领至映晖台时,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弟子,看样子各个都是天赋过人的奇才。就连身上穿的衣裳也都一个比一个华贵,日光投下来,将这些弟子映得霞光异彩。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这群人其实已经成仙了。


    小弟子将她带到台前便离开了,留魏芙宜一人在这场台下等候。


    经常有四五个人围成一个小团体,彼此之间互相吹捧谈笑,交谈的内容无非是自己几岁便觉醒了灵根,如今对仙道的感悟又到了哪一层,以及进了云霄宗后要去哪位师尊门下。


    魏芙宜在这些耀眼夺目的人群中如同一个混在鱼群中的浮宜,人家给她挤到哪,她就走到哪。


    “姑娘是一个人来的吗?”一道声音在魏芙宜身旁响起。


    魏芙宜看了一圈,没见到谁在开口说话。


    “我在这,在这。”一个比她高了半头的少年隔了两排人和她说话,终于是挤了过来,他对魏芙宜笑道:“好巧,我也是一个人。我叫周明远。”


    魏芙宜漠然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已有弟子陆续被喊上台,人群中少了一些人,其余也都围在台旁,关注着台上的结果。


    站在她身侧的周明远搭话道:“姑娘你是什么灵根啊?是打算进云霄宗修什么?”


    魏芙宜摇了摇头:“我资质不行,就是来凑凑热闹。”


    那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继续道:“我懂,像你这种资质不好却又憧憬修仙的人有很多,没关系,这云霄宗灵脉充盈,就是沾沾这灵气也是好事。”


    魏芙宜笑了,本来打算换个地方待着,可是这男的说完之后露出一副“你快来问我是什么灵根”的样子。


    行吧,反正也没事干。


    “那你是什么灵根?”魏芙宜很听话地问道。


    虽然还没说出口,但此男的虚荣心仿佛就已得到极大的满足,他清了清嗓子,特意压低声音回道:“雷和火,双灵根。”


    其实魏芙宜根本就不懂这些,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天赋异禀,她点头道:“好厉害。”


    身侧陆陆续续有人从他们之间穿过,魏芙宜盯着台上,不知道一会自己上台,发现她压根没有灵根时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台上共有八位专门测灵根的内门弟子,被人山人海挡住,虽然人多,但每位弟子测的速度很快,且当场便会告知考核结果。


    身旁的周明远咳嗽一声,又是一副期待的神情盯着她,魏芙宜想了想,问道:“那你想修什么呀?”


    又得到了一次满足,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虽然能进云霄宗便已是我最大的梦想,但我不会止步于此。我要做祝奇徽的内门弟子,成为云霄宗最强的剑修。”


    魏芙宜强忍着才没问祝奇徽是谁。


    此时站在台旁的弟子念出周明远的名字,魏芙宜身旁的男子立即身体紧绷起来,他招了招手:“是我!到我了到我了。”


    周明远拨开人群,直接跃上高台,稳稳立在一处空位前。他理了理袖口,朝那位即将测他灵根的内门弟子深深一揖。


    身旁突然空了出来,人流将魏芙宜推搡到角落。测灵台上华光流转,所有人都在期待自己的结果,但除了她。


    没过多久,台上出现一声悲痛的叫声,她随声望去,见方才与她搭话的周明远捂着脸,嘴里喊着“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够资格……”然后被几位内门弟子送下台去。


    魏芙宜有点想临阵脱逃了。


    她四处环视一圈,刚找到了方才弟子带她来时的路,身后便有人喊起了她的名字。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台去,随意地站在一个空位上,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面之人。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倒有些眼熟,他赫然开口:“还请姑娘转过身去。”


    与那个雨夜中清脆的嗓音一模一样。


    是雨夜之中,在云渡珩面前站出来替她作证的少年。


    魏芙宜茫然地转过身,任他运起灵力探向自己的灵脉。


    没多久,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魏芙宜,宜系单灵根,通过考核,已归为云霄宗内门弟子,师从宁雪辞。”


    魏芙宜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徵彦注视魏芙宜很久,


    “诸事皆宜,朕的夫人。”


    他缓缓躬腰,吻了下她的肚脐:“朕对月发誓,从今往后,宜执手、宜相守、宜同心、宜偕老,与夫人相守,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说罢起身,下一吻轻印在她眉心,“往后岁岁年年,我把所有美景,都只给你一人。”


    魏芙宜不知为何,眼尾微润,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很久,只轻轻应了一声:


    “夫君。”


    久违的缱绻后,他抱着她坐起来,“怎么了。”


    魏芙宜靠在他的胸膛:指尖点着他的胸肌绕圈圈。


    “仰梅院的梅花开了,带妾回家赏梅吧。”


    今生在仰梅院初遇,他与她所讲第一句话是问她有何求,她忆起十四岁路过沈府,看到一株红梅出墙来。


    他与她亲手种下仰梅院的第一株梅,从此人间风雪,朝暮晨昏,他是她的归处,她是他的


    诸事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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