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 55、苍生剑开刃斩百妖陨落
    虚无过后,温霜渡再次闻到了那浓重刺鼻的腥臭味。


    睁眼朝天望去,只见仙都城外,大大小小的妖兽盘踞在仙都城的大阵之上,护城大阵已经在群妖猛烈的攻势下有了细碎的裂纹。


    数不清的修者此刻正御剑穿梭在云端,浴血奋战,勉励支撑,就只为了能牵制住更多的妖兽,更为摇摇欲坠的大阵多撑一段时间。


    见状,青衣眉目一冷。


    她手中长剑翻转,灵力凝于剑锋,即刻化作剑气破空朝远方袭去,她声音空灵有力,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清衡宗弟子听令!今于仙都城外,斩妖兽,杀异族,直到大胜而归!”


    “杀——!”


    直到一道剑影穿梭而去,紧随其后的,便是无数道剑影朝城外杀去。


    泛着浓浓寒雾的无双剑势如破竹。


    纵灵力牵引,九头妖兽的脑袋被狠狠削下一截,妖兽吃痛,不得已暂时延缓对大阵的攻势。


    也在此时,又是一道结霜的剑影剜入妖兽体内,有一只手重新握住,转眼间又削掉了妖兽的第二只脑袋。


    不是无双。


    此刻高悬闪耀于天际的长剑,名唤惊鸿。


    新一轮的强横战力涌入,原本一边倒到颓然的战局开始扭转,仙都城内也开始有修者加入,开始修补摇摇欲坠的大阵。


    但真论起战力,终究还是剑修要更高一些。


    谢青精于占星之道,让他杀敌,实属勉强,他只能拉着温霜渡在城中奔走,和其它仙门修者一起,四处警戒阵法碎裂处,看看是否有趁乱杀进来的小妖。


    夜色始终浓郁,乌云密布,黄沙飞扬,冲天的血腥和厮杀的吼声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下来——天际上时有妖兽被斩落于剑下,巨大的身影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废墟。


    鏖战许久,越来越多的仙门弟子加入战局,也有越来越多的仙门弟子负伤陨落。


    如今的仙都城已经乱成一片。


    被战火波及的房屋坍塌,无数百姓惊恐流窜,可除了在城中,他们哪里都去不了。


    “谢青,谢青!”


    温霜渡在城中跑了很久,但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天上,瞥见最中间那道横贯大阵的裂痕,温霜渡忍不住问:“阵法,阵法是不是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是迟早的!”谢青喘着气喊:“照这种情形,怎么补都无济于事了!现在就算是天都城的战力全部返回,对上这些妖兽,我们还是没有任何胜算!现在就只能祈祷,玉渺君他们能快点从昆仑赶到,不然这次我们就真的翘辫子了!”


    温霜渡紧紧皱起眉,他真的很想帮忙,但苦于在剑道上毫无造诣,明明坐拥滔天之力,却因为控制不当,恐伤了同修,而半点忙都帮不上。


    除了干着急,温霜渡竟再没了其它办法。


    “轰——!”


    如天降火雨,密密麻麻如巨石落地般的火星从破裂的阵法外砸下。


    “快躲开!”


    谢青惊呼一声,他拉着温霜渡狼狈的躲开砸在他们周围的第一块,第二块,直到第三块,谢青也躲闪不急,他只能重重的将温霜渡推开,以灵力护体,闪身躲避。


    四周恐慌在蔓延,有修者尖锐颤抖的喊声反反复复的响起:


    “阵法,阵法破了——破了!!!”


    谢青眼前的浓雾终于散开,他高喊一声:“快去司令殿!”


    温霜渡甚至来不及去感受摔倒时手掌和膝盖的刺痛,他猛的拽起身旁的莫相雨,颇显狼狈的向前奔去。


    “啊啊啊——!”


    前路突然传来几声惨叫,叫声未止,眼前天地却是尘土飞扬,碎石迸溅,连身侧的大地,都因有巨物落地而震颤的摇晃了起来。


    温霜渡瞬间顿住了脚步,被前方不远处身高几十尺,满身尖刺的妖兽拦住了去路。


    温霜渡护着莫相雨后退两步,他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妖兽,颤声叮嘱:“相雨,去找谢青,让他带你去司令殿!”


    莫相雨眸中冷光一闪而过,他单手握拳,淡淡的黑雾缭绕在指尖,眉间戾气,慢慢显露。


    随着一声几乎要将人震碎的吼声,妖兽面孔狰狞的朝着人群冲来。


    温霜渡毫不犹豫拔出长剑。


    还未迎上,下一瞬,万剑齐落。


    快如闪电的剑影直直从天际降落,妖兽似有察觉般的挣扎躲过,于是锋利的剑身深深扎进地面,顷刻间,寒霜密布,大地结冰。


    温霜渡只很短暂的松了口气,随后又紧张的将心提到了喉口。


    他看到剑一剑二分别从两个方向攻来,平时百般争吵,关系不合的两个人,此刻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因胜在敏捷灵巧,妖兽根本抓不到这于它而言十分渺小的两人,它在原地挣扎了两圈,便在下一秒,被从天而降的江不还用手中长剑刺进了天灵盖。


    如象声般穿透一切的吼声响起,巨大的波动亦是一股无形的推力,伴随着妖兽身上的尖刺一起,周围的一切人或物,都被重重弹飞了出去。


    “剑——!”


    温霜渡甚至还来不及将字喊全,便如妖兽身旁的三人般,被强烈的妖力波动震的飞了出去。


    温霜渡只来得及抱紧怀里的莫相雨,被震的滚了很多圈,乱溅的碎石割破了他的脸,划出细碎的血痕。


    一头不知伺机而动多久的高大鬣狗闻见血腥,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它身上燃起火焰,迅速扑了来。


    温霜渡下意识抬手一挡,手臂处顿时传来被撕咬的剧痛,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轰——!


    是什么东西被砸向城墙的声音。


    莫相雨竟徒手将那鬣狗的脑袋捏爆了!


    手中仅存的残尸被他用力一甩,便重重的镶进了早已破损的残垣断壁之中,血肉糜烂。


    莫相雨皮下不停翻滚,如浪潮翻滚,浓黑的怨气止不住想要渗出,他眼瞳漆黑一片,不见眼白。


    滔天的杀意,逐渐壮大着莫相雨掌心的怨气。


    风声,嘶吼声,兵刃声。


    直到,有水滴落在石板上微不可查的声音掉进耳中,也如砸在他的心上。


    莫相雨迅速回身,就在转头的那一刹,他满是戾气的瞳孔,瞬间紧缩。


    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臂淌下。


    浅灰色的衣袖沾了血污,颜色被晕的很深,温霜渡有些艰难的撑着剑半跪在地,他垂着头,急促的不停喘着气。


    莫相雨的异样,温霜渡没办法去察觉。


    他甚至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去辨认任何人事物了。


    在温霜渡颤抖的指尖处,鲜红刺目的血珠顺着剑柄,一点一点的流淌进镂空斑驳的剑身。


    暗黄泛红的铁锈仿佛被血水冲刷干净般,长剑上原本被铁锈覆盖的纹路逐渐变的清晰,寒芒,突然乍现!


    天际之上,淡淡的金光穿透浓重的夜幕。


    温霜渡闭着眼,他能感觉到有一股从心底涌上的冲动,在不停的无声告诉他:


    握剑!出剑!


    握剑!出剑!


    指节重重的碾过剑柄上的花纹。


    下一瞬,金光大作,如与天际上的异变相互辉映,苍生剑上最后一截铁锈褪去,圆钝的剑刃重见锋芒。


    如名剑遇主,苍生剑拼命的颤栗着,叫嚣着。


    灵力伴着狂风喧嚣而起,一截朱红的发带终于随风飘落,它在莫相雨的眼前漂浮而过,留下了一片血染般的红。


    也是在这瞬间,令无数人察觉到的一股近乎恐怖的威压迅速扩散。


    太多了,太胀了,温霜渡痛苦的握紧剑柄,求生的本能让他找到了宣泄灵力的出口。


    苍生仿佛不知疲倦,也没有尽头的不断吸收着温霜渡体内渡出的灵力,直到那金光终于走遍剑身的全部,将最后的暗淡拂去。


    苍生颤动着释出一声铮铮剑鸣。


    如要天下皆知,裹挟着浓郁灵力的剑气瞬间荡向四方,一瞬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在此刻。


    ——苍生,开刃。


    同境界的人,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修为,而在战场之上,几乎所有的仙门中人,连同喧嚣的妖兽在内,都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灵力。


    温霜渡的修为在飙升。


    筑基、入灵、梦魂、金丹、阴阳、无双、春秋——不止,还不止!


    春秋之上,感应不到,就是神定?!


    废墟中,除了一无所知的其它修者外,就连清衡宗几人也傻了眼。


    小师叔的修为,竟然也是神定??!


    不同于江不还曾见过温霜渡摘发带时的修为,谢青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是最震惊的那个。


    他茫然的眨着眼,但还没来得及震惊,随后他便看见,温霜渡的身上,竟然慢慢显现了带着天道阵纹,却又没有实体的金色锁链。


    那锁链的一端正连在苍生剑上,而另一端遁入空中,找不到源头,就仿佛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着般,绷紧的蜿蜒出一丈远,随后便消失不见。


    这是——天地禁制!


    漫天都是妖兽对天地禁制恐惧躁动的嚎叫声,战场上,所有的仙门修者都疑惑这诡异的突变,他们顺着这异变的源头找去,便见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之中,有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这人披头散发,面容清俊苍白,他手执苍生剑,终于缓缓睁开眼。


    天地禁制,飞升境,能引得天地变色的至宝仙剑,而最令人震惊的却是,这个人,正是清衡宗那以废物柔弱而闻名的大笑柄。


    ——温霜渡。


    自古以来,关于飞升境的传言不断。


    曾有人说,飞升境的修者有劈山填海,毁天灭地之能,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也有人说,飞升境的修者强大到需要天地禁制来控制,拥有灭世之力,一人可战一界。


    像这样的传言记载,修仙界总是层出不穷,但却从来没有人真的见过飞升境的修者。


    而可时至今日,他们终于见到那只存在于传言中的飞升境,才发现原来飞升境,甚至远远要比他们想象的可怕的多。


    漫天血雨,遍地哀嚎。


    明明只有一个人,可战场却成了他单方面的屠杀,灰蒙蒙,黑沉沉的天际上,只有那道根本无法看清的身影在穿梭着。


    除了象征着天地禁制的锁链在妖群中乍现,根本没有人能看清他出剑的身法,和游离的轨迹。


    一剑斩落一妖兽。


    两剑又是无数妖兽化齑粉。


    三剑四剑,天地变色。


    他穿梭在天裂之下,剑锋所过之处,只需一息,百妖陨落。


    温霜渡停不下来,他只能紧紧握着手中几乎随时要窜出去的长剑,被浑然的意识牵动出剑。


    他能感觉到苍生剑兴奋的颤栗,也能感觉到它在哀鸣,在拼命喧嚣,在无声的嘶吼。


    直到最后一剑。


    横贯在仙都城上方的天裂被长剑直直劈开,黑洞中,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传遍千里。


    天际旁,剑影密密麻麻,却静的吓人。


    直到随着天裂被彻底撕开,因为被笼罩而迟迟不肯散尽的黑夜终于消失,迟来的亮光恍然乍现,他的身影横渡燎燎烈焰,匆匆落于城墙之上。


    一人战百妖,一剑天下闻。


    废墟之中,一直维持着原本姿势的莫相雨仰着头,他目光追寻着温霜渡的身影,看了很久,却很突兀的落下一滴泪。


    他怔怔的抚上心口,神情却是近乎麻木的平淡。“苍生…开刃。”


    城墙上,温霜渡有些脱力的跪倒在地。


    胀,只能感觉到胀,好痛苦,身体胀的快要爆开了!


    飘忽的视线随着动作,慢慢落到了腿边的地面上,温霜渡在朦胧间看到自己脚下踩着的旗帜上,那纹路复杂的六瓣霜花。


    这是清衡宗的战旗。


    竟不知何时,同城墙上其它仙门的旗帜一起,被狂风无情折落。


    温霜渡强行压下灵力暴涨的剧痛,他伸出手,在手指戒圈的微光中,他捡起了那杆独属于清衡宗的旗帜。


    砰——!


    旗帜被重重插回了城墙之上!


    在风中,在空空如也的城墙上,六瓣霜花的纹样飘扬而起,任狂风催折,仍屹立不倒——温霜渡握着旗帜长杆,喘着气艰难站立。


    很痛苦。


    发带,他的发带。


    谁可以把发带还给他!!


    好痛苦,好胀,胀的快要被撑开了,好想死!杀了他!


    温霜渡有些崩溃的跪倒,他双手撑着地面,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倒下。


    在绝望的剧痛里,他眼前已晕眩的发起黑,大口的血从喉中呕出,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又或者根本没咽回去。


    温霜渡艰难的伸出一只手去捂住嘴,却只能感觉到温热的流动,满目鲜红。


    “师尊!”


    “小师叔。”


    “小师叔——!”


    很多道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慢慢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模糊。


    温霜渡下意识擦了两下嘴,拼了命的想把喉间的铁锈腥甜咽回去,可因为太急了,他被呛得重重咳了好几声,于是先前种种便全成了无用功。


    温霜渡只能用衣袖捂住口鼻,在感觉到有人影围上来时,艰难抓住其中一个人,声音微弱的道:“发…带,我的发……”


    “你说什么?小师叔,你说什么?!”


    谢青眼眶都急红了,他狼狈的趴到地上,去听温霜渡抵靠着地面,十分微弱的声音。


    “发带……”


    江不还眸中一闪即过,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般,大声喊道:“发带,发带!小师叔的发带!丢到哪里去了!快去找!快!”


    青衣虽不懂,但她也马上皱着眉头吩咐道:“清衡宗弟子听令!马上在城中找一条红色的发带,快!”


    “问天宗弟子听令——!”


    “无妄宗弟子听令——!”


    “逍遥宗弟子——”


    天际上越来越多的人直直冲下,翻开废墟,穿梭城中,寻找被狂风不知吹向何处的发带。


    温霜渡弯着腰,口鼻中已全部都是鲜血的腥甜,他听到莫相雨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却始终无法听清。


    “师尊……师尊……”


    太小声了,他听不见。


    温霜渡尝试的伸出手,有一双手很快递来。


    是相雨吧?


    温霜渡很快就辨认清楚了,是莫相雨,就是莫相雨。


    “别怕……”


    温霜渡全凭着最后一丝意识和理智和他说话。


    “别怕,师尊…没事。”


    在痛到麻木时,温霜渡感觉到有熟悉的怀抱护住他,淡淡的香,清而柔的声音很急切。


    “师弟,师弟!”


    头被人托起,插入发间,又拢起发丝,温霜渡没什么反应,他只眨眼望着天,因不想遁入完全黑暗的虚无,所以他伸手,抓住了眼前雪白的衣角。


    “温霜渡……”


    “温霜渡。”


    “温霜渡——!”


    好像有人在叫他,很可怖的声音。


    或许是太过迷离,也痛到失智,温霜渡恍惚间,却很幼稚的想——


    你叫的,是哪个温霜渡?


    无人回答,所以温霜渡没有说话,只沉沉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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