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 38、仙都城外遇红袖花堂喜2
    听见青衣这么说,和谢青瞎扯了半天的温霜渡也终于发现,似乎江不还,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传讯回来了。


    很奇怪的事——以江不还的修为,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应该早就到了执剑堂定位的附近,就算没有找到无名剑,至少也应该传音回来,告知他人已经到附近的消息。


    谢青看向她,面上没太当回事的样子:“要不你传音问问他?”


    青衣眉头微微皱起,虽没说话,但手上却已经掐诀,几息后,她却略带几分凝重的睁开眼。


    “江不还没有应。”


    如此的话,饶是连谢青都收敛起了笑。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温霜渡脑中飞速运转着。“可此处是仙都城外第一片山脉,不应该有能让江不还无法分心的妖物或是邪祟啊。”


    青衣微微抬眼,似在思索,片刻后她道:“或许不是妖物,此处离仙都如此近,没有妖物敢这般明目张胆的作祟,所以我怀疑可能是其他宗门的人路过,想刁难江不还,又或是进了什么阵法,传音术不通。”


    青衣挽剑转身:“罢了,我先带剑一去找江不还,若半个时辰后我未传讯回来,你们再来寻我。”


    温霜渡点头:“好。”


    他这应的有点突然,反倒叫青衣顿住脚步,回头看过去。


    这些话她本来是对着谢青说的,但见温霜渡如此郑重的应了,青衣也不得不对温霜渡有点反应。


    她干脆的抬手示意,随后转身朝着不远处大树下的剑一道:“那边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你闷气生完了没有?”


    剑一本背靠着树静心,消磨火气,突然闻听此言,他睁开眼,却见青衣正看着他,那她嘴里生闷气的大姑娘,自然也就是说的自己了。


    剑一微抬眼眸,眉间神情冷硬:“什么意思?”


    青衣看着他,神情也同样冷硬:“字面意思,现在带上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兄弟,跟我去找江不还。”


    剑一不耐烦的白了眼,语气里也听不出丝毫的尊敬和客气:


    “不去,要么你自己去,要么让江不还死外面算了。”


    青衣双目瞬间微微眯起,她冷声反问:“你去不去?”


    剑一答的果断:“不去!”


    这两人毫不客气的你来我往,谢青全都看在眼里,他看的心慌,连忙出声劝和:“诶呀好了好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谢青是真的怕这俩人呛出火气,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打起来。


    毕竟往年同行的时候,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谢青彻底无语了:“有话好说啊。”


    他是真的服了……


    这俩人,长老不像长老,弟子不像弟子。


    当长老的,没有一点威严深沉,一激就怒,怒了也不看对方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照说不误。


    当弟子的更是搞笑,眼里就没有尊师重道这四个字可言,狷狂自傲,气焰熏天,只要不顺着他的意来,直接就甩脸色。


    有病,全都有病!


    这宗门里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谢青越想越无奈,他扶额,却偷偷看向温霜渡,暗自用着口型提醒:


    劝劝,劝劝啊!


    温霜渡慢半拍接收到他的讯号,还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准备劝解:


    “那个,剑一……”


    可剑一却突然抬起一只手,打断了温霜渡的话。


    他眉目冷漠的看向温霜渡:“说教我的话还是免了,毕竟之前在山下我已经听的很腻了,您就继续端水吧,小、师、叔——。”


    温霜渡:“……”


    他微微蹙眉看向谢青,不说话了。


    意思就是,爱莫能助。


    谢青:“……”


    但幸而这么打了个岔,再加上青衣习惯了剑一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个脾气,她也不生气了,反而挑了挑眉:


    “你确定你不去?”


    剑一抱着手臂,仰头看向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剑二。


    意思也很明了——不去。


    “既然如此。”青衣单手掐诀。“那我给陵琅山门主传个讯,告诉他,给你们俩的牵心咒再紧一紧。”


    剑一脸色瞬变。“你卑鄙无耻!”


    青衣失笑提剑:“少废话,更无耻的事本长老都做得出来,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小跟班跟我走!”


    青衣口中的“小跟班”剑二,神情冷漠的抬眼,却比剑一要识时务,他只瞪着她,也不说话。


    这一套操作下来,直看的温霜渡在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有牵心咒威胁,剑一心里就算再不情愿,但也还是不得不跟着青衣走。


    就像被套上绳子的小狗。


    他自己一边呲牙一边走还不够,还非要叼着倒霉的同类也跟他一起走。


    “诶……”谢青看的直感慨:“剑门主是真不容易啊,门下有一个剑一,简直比养了剑几百几千还要累。”


    温霜渡默默看了眼身旁乖巧安静的莫相雨,心里莫名有些欣慰。


    果然优越感都要靠对比。


    他附和的道:“确实辛苦剑门主了。”


    谢青无奈摇头:“这也得亏是剑门主修为高,不然换了像我这种修为半步无双的,还不得被徒弟活活气死,从前没什么感觉,现如今我才知道,剑门主脾气是真好啊,这要换了我,早在剑一给自己起名叫剑一的时候,我就掐死他了。”


    温霜渡微微侧目,起了点好奇心:“其实,我一直也想问这个。”


    一般来说,师者若是赐名的话,给自己的徒弟起名叫剑一,而自己叫剑十二,就很不合理的感觉。


    “你想问什么?”谢青甚至还反应了下,随后才想明白温霜渡要问的是什么。


    他指尖轻轻挠了挠眉尾处,说的随意:“哦,你是说剑一的名字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剑十二是个直脑子,他徒弟多,也懒得给自己徒弟起什么好名字,所以干脆就顺着自己的名字起了。”


    “但毕竟师徒有别嘛,弟子大多要忌讳师傅的名讳,所以剑十二起名,是从十三往后排的,只是排的越来越长,喊起来觉得拗口,所以最后他连剑东剑西剑南剑北这种名字都取出来了。”


    谢青说着,语气却突然变的有些阴阳怪气:“但是剑一从小就这个死样子,做什么都要争第一,连名字也是,剑一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最初剑门主也不怎么乐意来着,但剑一作的厉害,于是就说如果剑一能一年内修到梦魂境,他就同意。”


    “但对天赋一般点的内门弟子来说,修个二十年能修到梦魂境已经算不错了,剑十二本意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老实一点,可当初谁也没想过剑一的天赋竟然真的如此惊人,只用了八个月,他就突破入灵,到了梦魂,这就是剑一这个名字的由来。”


    温霜渡一边听着,一边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有点鬼扯的感觉在,但就是莫名其妙很像剑一能做出来的事。


    气氛安静了下来,温霜渡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却忽然开口问:“青衣长老她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虽然剧情里写的是坎坷虽多,但一路平安,可温霜渡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自他穿来修仙界,书里没写的东西可太多了。


    “诶没事,小师叔你不用担心。”


    谢青摆手,看不出一点担忧的意思。“虽然说看面相就能定祸福旦夕的事是我骗你的,但根据面相能看出别人的命是真的,虽然没有命盘那么长,那么仔细,但多多少少还是能瞄一眼的,他们的命还都长着呢,死不了。”


    他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反倒逗笑了温霜渡。


    但温霜渡抿唇笑了没一会,却突然没来由的问:“那你看我的命,像能活多久的样子。”


    话落,莫相雨抬起头,漆黑的眼眸转向温霜渡,他目光微动闪烁,像在一瞬间坠入了什么冗长的思绪里。


    谢青脸上的笑收了收,他看着温霜渡,神情显得没那么漫不经心。“说实话吗?”


    温霜渡点头,就像很多嘴里说着不信命的普通人,说归说,但其实真听的时候,却比谁都认真。


    于是谢青沉默片刻,忽又道:


    “天人五衰,未老先绝,且六亲缘浅,克父、克母、克兄、克友、克妻房,克自己、不仅不算长命,还很容易英年早逝,是天生的短命相。”


    他说的简单直白,温霜渡扯动唇角,才刚品出一点苦涩来,还没来得及自嘲,却听身后少年声音忽的响起,冷硬又充满戾气


    “胡说!”


    莫相雨漆黑深沉的眼眸瞪向谢青,往常精致到艳丽的面孔凶残锋利起来,那股子阴郁的森然诡谲感便更浓了。


    他眼瞳边缘的黑微微扩散:“我杀了你!”


    温霜渡心里猛的一跳,回头惊道:“相雨!”


    刚才那个凶戾的眼神,真的是他那柔顺无害的小徒弟会露出来的吗?


    “小师叔你看他!”


    谢青忙挡脸告状,他一副害怕的可怜模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看你这好徒弟,竟然要杀了我!”


    温霜渡也听的有些心惊,他连忙将少年推到自己身后,回过身时满脸严肃:


    “你跟谁学的?张口闭口打打杀杀!”


    温霜渡从来没有在莫相雨面前如此疾言厉色过。哪怕是刚刚拜上山门的时候,也只是端着师尊的仪态冷了两天,就冷不下去了。


    他一向很温柔,很纵容莫相雨的。


    终于反应过来的少年错愕着眨眼,他漆黑的瞳孔没了方才冷硬,此时一转一动,显得可怜无辜。


    师尊…我……”


    这样看着,温霜渡的心便又软了。


    老话说的好,有事关起门来慢慢说,莫相雨就算再过分,也是他的徒弟。


    教不严,师之惰。


    就算有什么错,也不能只怪莫相雨。


    “谢青。”温霜渡有些歉疚的转过身,看向他道:“相雨年纪小,你别和他计较,我替他和你道歉。”


    “小师叔言重了。”


    谢青忙摆手,示意没事。


    其实说白了,就算他真要计较,有温霜渡横在这,他又能说什么。


    毕竟在修仙界里,又有几个出了事真找徒弟的,拼的,不过是谁的师傅更硬气些罢了。


    谁让徒弟再不好,那也是自己家的,关起门来要打要杀,那也是人家门下自己的事,哪里容得下外人教训责骂。


    谢青抚上腰间挂着的长笛。“毕竟我没看到命盘,而且刚才我说的,只是看小师叔你的面相随口一说罢了,况且面相这东西,多多少少有点胡诌的意思在,应该是我冒犯才对。”


    “还是不说这个了,是不是快半个时辰了。”谢青指尖作势掐诀:“我还是先联系一下青衣长老吧。”


    温霜渡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好。”


    垂在腿边的右手,此时却被人轻轻拉了下袖口,温霜渡当然知道是谁,他刚有些心软。


    可一想到少年刚才凶残的神情,就又有些生气。


    于是温霜渡微微收手,躲开了。


    “师尊……”


    莫相雨眉眼耷拉下来,又去勾温霜渡的手指。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温霜渡躲了过去。


    莫相雨垂下的眼皮瞬间掀起,他眼珠转动,原本的委屈也如泥胚人偶掉了皮般,一点一点慢慢消失。


    就像知道哭闹这套已经不管用的孩子,眼见没人理,就马上止住了泣声。


    他在温霜渡身后,温霜渡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他看着谢青闭目掐诀,直到片刻后,谢青却忽然睁开眼。


    他放下掐着法诀的手:“青衣长老,好像也失联了。”


    温霜渡瞬间皱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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