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 36、白无忧千里奔袭寻故友
    中年男子背上的柴“砰”的落地,带起一片灰,他愣愣的朝温霜渡身后看去,犹疑道:“你们是……”


    温霜渡很快接上他没能说出口的话:“仙门中人。”


    “我方才听你说,此处似有妖邪肆虐害人,若是实情,你尽可以告诉我们。”


    绝对专业对口,保证人到妖除。


    闻听温霜渡此言,中年男子面上神情变了又变,从惊,到喜,再重新变的凝重,最后他摇了摇头道:“不行,我看你们年岁不大,那妖怪凶的很,我可不能害了你们,到时候平白的丢了性命,岂不可惜?不行不行!”


    他话音刚落,身后刚正冷硬的女声便随之响起:“放心吧,我等乃清衡宗内修者,虽不敢自称天下无双,却也并非学艺不精之辈。”


    青衣将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上,眉眼的冷意稍缓:“所以你只管说,我等既下山,路遇妖邪,自当铲除,断无坐视不管之理。”


    中年男子闻言,面露难色:“你们若非要去的话,那我也不拦着,只是我得先告诉你们,我们这的妖怪可不是一般的凶。”


    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伸手朝身后的山上指去:“就前天,前天也有一个像你们这样的仙长,也是说要除妖,结果到现在也没看见他从山上下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顺着他的手,众人短暂的往山上看了一眼。


    树木葱郁,荒僻难行,是座崎岖的荒山。


    江不还轻勾唇角,颔首朝中年男人露出了一抹平和的笑。“就算危险,但斩妖除魔是我等毕生之责,还是请你告诉我们,此妖,常于何地作祟。”


    话都已经说到这地步了,眼见这群人就是听不进去,那中年男子也便不再好言相劝,为他们指了条明路。


    他道:“此处是下游,碰不到妖怪,反正我是不可能带你们去找妖怪,你们若想捉妖,就顺着山往上游去,说不准就碰见了。”


    江不还微微垂首:“多谢告知。”


    他转过身,蓦然失笑,他面向身后队列整齐的众弟子,吩咐道:“改道,上山。”


    随着江不还一声令下,一身黑袍、暗绣六瓣霜花纹样的几十名内门弟子顿时改变队形。


    前、后、左、右,几乎是完完全全的将中间的人包围起来,以青衣为首,江不还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上去了。


    温霜渡走在中间,四周都是人墙,莫相雨跟在他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像是有些怕。


    山间脚步厚广,除了风声呜呜,便只有野兽偶尔低吼,回荡山林,这情景,少年会怕,理所当然。


    而且若是时间再往前拨两个月,刚穿过来的温霜渡碰见这场景,说不准心里也会发怵。


    可是如今,也不知是不是人到修仙界久了,已经对妖怪邪祟这种存在有了深刻的认知,所以再遇到类似的事,也不会闻妖色变了。


    又或者说,是双方差距过于悬殊,心里有底,所以丝毫都不慌。


    像这样荒僻的小山,生不出十恶不赦的大妖。就算妖类天生地养,可这次出来的修者,又有哪个不是宗门弟子中可称出类拔萃的好苗子。


    光是护卫队中的内门弟子,修为最次也是梦魂一境,还有再高点的,便是半步金丹。


    更不要说,还有像青衣这样的高阶修者坐镇。


    妖类如人,亦有天赋根骨一说。


    妖凝妖丹,便可有机会修成大妖,呼风唤雨,屠城坑尸,变幻莫测。


    而人结丹,便可有机会得道成仙,抬手浪涛起,闭眼定风波。


    只不过,修仙一道,如鲤鱼跃龙门,生得一副灵骨,有机会拜入仙门,便已觉超脱凡人。


    殊不知,境界难破,修为难涨,触到境界,却未圆满,差半步之遥,便是天堑。


    金丹只不过是一个门槛,金丹之前,触到的是修,而金丹之后,摸到的才是仙。


    许多修者终其一生,也不过在金丹之下浮尘。还有甚者,一生卡在筑基境,最高也不过到入灵。


    天赋弄人,自以为的天才,可能只是井中蛙。斩万人折戟过,终于攀上多数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的程度。


    可抬起头,却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见天地之浩大,方知自己只是一粒蜉蝣,不及青天广阔。


    就好比有人百岁入无双境,已觉此生圆满,却不知有人年少得天独厚,依旧视此为背上耻。


    而在如今的修仙界中,虽说修者万千,可春秋境的修者,却仅仅只有八十七位,多一个,少一个,都足以被全修仙界注目。


    而在春秋之上,真正达到了神定境的修者,且被各大宗门所熟知的,就只有三位,全都在清衡宗之内。


    清衡宗一门三神定,以剑道纵横修仙界,凌驾于各大宗门之上。


    而其中,又以玉渺为首,境界圆满,不必称半步,而任命魁首。


    所以,一只天生地养的吃人小妖,遇到三个无双境,一个半步春秋境,还有梦魂若干,金丹余几,若真让它翻出什么花样,那才是真的不合理。


    更不要说温霜渡的存在,本就是修仙界里的大bug。


    在山的上游,有一处断崖,崖上湖面如死水平静,静默流淌,而崖下,水流你推我往的朝一处涌,尤显湍急,于是便成了河。


    一行百余人上了山,江不还闭目释出精神力,细细的感受片刻,随后他睁开眼:“没有妖气,若它不现身,只怕找起来很费功夫。”


    谢青猜测道:“会不会是水妖?水本无气无形,若想藏匿,最难发现了。”


    透过人影重重,温霜渡的视线落在湖面,他观水色从最边际便开始发黑,可见此湖,深不见底。


    人群里,剑一提着无双剑,他走到湖边,将剑身用力的往水里那么一插,然而剑没触底,若再往下,便要湿了衣袖。


    于是他收起剑,声音里带着两分随意的敷衍:“岸边有断崖,挡住了,看不见。”


    也正是此时,谢青却突然眯起眼,犹豫的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不会……是个人吧?”


    人?这种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


    带着两分不确信的怀疑,温霜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凝眸片刻,才发现谢青说的不错,那湖面上的,真是个人,大活人。


    修者虽五感极佳,可如果不用精神力,那所能做到的程度,也不会超过人的极限。


    那道人影起初离得太远,所以只能勉强认出是人的轮廓,他悬于水面,随着涟漪的波动慢慢飘来。


    直到距离近了些,温霜渡才看清此人。


    瞧着好像是个年岁不大的青年,他也并非悬于水面,而是在脚下踩了一块细细的浮木。


    此人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手持长剑,气质出尘,明明身形悬于水上,可落脚处却丝毫未沾湿衣角。


    这副模样,谢青只看了一眼,就没忍住脱口而出道:


    “好装,一看就知道是仙门中人。”


    然下一刻,湖面上沉静不动的青年却突然轻点足尖,他修长的身形凌空而起,手中剑芒顿起。


    他的剑势缭乱又复杂,剑锋摇晃时,甚至很难让人判断的出虚实,明明只是过去了个眨眼的时间,可他挥出的剑招却已不知凡几。


    剑气也随着他挥剑的动作击中湖面,如火药碰撞炸开,瞬间掀起无数的水幕。


    砰!砰!砰!砰——!


    数不清的水柱于死水微澜的湖面上冲起,那水势卷的很高,仿佛要朝天而起,直到遮天蔽日,才肯罢休。


    在水幕的遮掩中,青年淡青色的身影隐匿其中,竟不知去向,直到又是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四面的八方水柱。


    那水柱才如瞬间失去支撑般,“哗”的一声散开,又重重的落回湖面。


    这浩大的画面,就好比传说中的水师纵水,壮阔波澜,抬手起,覆手落,直看的温霜渡一愣一愣的。


    直到湖面激涛渐平,众人目光从空中落下,就见那道修长身影已不知何时落下,静默立于浮木之上,合眼收剑。


    方才浪里滔滔,他却未沾衣袖,从头洁净到脚。


    谢青拍掌赞叹,态度变的很快:


    “好剑!一看便知是我仙门中人!”


    目睹了一切的温霜渡:“……?”


    刚才不是你说的好装吗!


    湖里一个大活人声势浩大,岸上一群看戏的也未必不引人注目。


    这人很快上岸,他将仙剑收起,来到众人面前,抬手示意:“晚辈问天宗弟子,见过诸位仙友。”


    问天宗,温霜渡略一在脑中思索过。


    知道是个大宗门,此次清衡宗要对战的三大宗门里,就有问天宗。


    青年落手,姿态不卑不亢,青衣长老眼眸微凝,几个打量后,似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白无忧?”


    而他也似是一点都不疑惑自己会被认出,反而十分坦荡的应下。


    “正是在下。”


    六年前的仙盟大比上,青衣曾带宗门内弟子前去,而那一年的对战榜榜首,正是眼前的青年。


    提起了名字,又说了好几句话,旁边靠着树宛若没骨头的剑一也终于想起了这号眼熟的人物。


    被他连着三年挑于剑下的手下败将。


    似乎曾经侥幸拿过榜首,但也不过只有一年罢了。


    青衣随口一问:“问天宗距此处足足有万里之遥,如今仙盟大比在即,你不随着问天宗远上仙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白无忧面上浮出微末笑意,他看向已经彻底归于平静的湖面。


    “此次的仙盟大比,我并不会参加,至于我会出现在这,也只是途径路过,闻听此地有水妖作祟,所以前来除妖,只是水妖难缠,这整片水域都是他的本形,只要沾上水,便极容易被它扯入湖中,无法挣脱,为了找它,也是颇费我一番功夫,若不是诸位突然出现惊了它,只怕我还要在此多耗上些时日。”


    白无忧有些惭愧:“不过幸好,方才我已将它打回原形,它现在不过死水一潭,若想再凝聚成形,作祟人间,只怕还要等上百年。”


    面前的青年,看着实在不像什么路人甲。


    可对于白无忧这个名字,温霜渡却没什么印象。


    事实上,除了清衡宗内,书里描写过的其他角色实在有限,就算有,也大多数一笔带过。


    更不要说原主从前不问世事,对修仙界如今小辈里声名鹊起的修者,全都所知甚少。


    “那你不参加仙盟大比,怎的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谢青有些好奇的问他,虽然他与白无忧没有交集,但架不住他是个自来熟的性子。


    于是白无忧转眸,看向他道:


    “寻友。”


    谢青挑眉,忍不住八卦:“这倒稀奇了,问天宗离此处足足几万里,你宁愿跑这么远也要找他,想必一定是知己挚友吧?”


    白无忧面含浅笑,垂眸时,神情很是柔和:“是,我与他,是挚友。”


    江不还与白无忧仅有在仙盟大比上的几面之缘,但他对其感官不错,闻听此言,他也温声问道:“那此人可也榜上有名吗?不知我等是否也认识?若是见过,说不定也可助你早些寻到他。”


    白无忧却是摇头。


    他道:“好友虽出身名门,却不喜将一身修为用来争名夺次,也不想因为仙盟大比,而导致行走世间,会被修者认出身份,故而从未参加过仙盟大比,自然也就榜上无名。”


    白无忧说到此处,轻叹口气:“上次一别,我二人各自回了宗门,约好三月后于分开处相见,只是当时我因有事而被迫推迟,未能赴约,好友留下讯号,称先独自上路了,后来我再去寻他,便是传讯不回,已不见踪影。”


    这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单方面绝交?


    温霜渡有些迟疑的道:“他会不会是生气了?”


    毕竟,不管是谁被人放了鸽子,心里多多少少都会不舒服吧?


    白无忧看向温霜渡,似是辨认了几瞬,随后摇头,他语气果断:


    “不会的,好友大度,一身正气凛然,一腔柔情似水,断断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便将我抛在身后置之不理,前些时日,我听说在这一带有他的踪迹,可寻到此处,却发现他已经不在此处。”


    “我想,或许他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步,实在难以分心,才会如此。”


    这……不管怎么听都像是生气了吧?


    温霜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心想:你一来,他就走,传讯还不理不回,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少年,所谓柔情似水,正气凛然,其实都是你的谎言。


    “那你慢慢寻吧。”


    青衣不欲再多叙旧,她只想快点把人送到仙都,了了自己的差事。“我们要继续北上,不便久留。”


    白无忧抬手作揖:“晚辈还要寻人,恕不能相送一程了。”


    青衣敷衍的抬了下手:“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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