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 休息室多了好几台冷风机,傅思白桌边也摆了一台,其他人得知是顾远资助感激几句,开起冷风机享受, 只有傅思白沉默不语走进化妆间。
他换成自己的私服, 又拿化妆水卸掉粘在脸上的妆, 顿时感觉清凉不少。
公用化妆间又进了其他人, 听到门反锁的声音傅思白才觉得不对, 通过镜子他看见张悦沉的滴水的脸。
他一步步走过来,双手搭在傅思白椅背,“你是不是跟何坤串通好了算计我?”
张悦没想到傅思白却突然发笑:“我淘汰你还需要跟别人串通?”
傅思白的回答出乎意料, 张悦却没办法开心,堵在心口的气不上不下, 好像他在傅思白眼里多无能似的。
傅思白跟别人不一样,不会因为他在音乐上获得了多少成就, 就把他捧上天,捧得神乎其神,无所不能。
每次张悦觉得自己是乐坛唯一的king的时候,傅思白就会让他觉得自己貌似也没多厉害, 甚至做人方面还有些不少的缺点。
按道理说,他该离傅思白敬而远之,毕竟他们分手之后已经再无关系, 就像现在张悦都搞不清楚自己来这质问傅思白想得到什么答案。
“真人秀综艺不适合你,你也不需要综艺拉高你的知名度, 所以, 你来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张悦也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确实忘不了傅思白,每次想起这个人又气又恨。傅思白当初落魄成那样, 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接受他,可傅思白最后却耍了他。
没人敢像傅思白这样对他。
张悦双手撑靠椅背,透过镜面望向傅思白,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傅思白又有了曾经舞台上耀眼的光芒。彼时傅思白只是还未出道的练习生,作为职业歌手,他轻而易举便发觉傅思白唱技的生涩。
可在一群人中,偏偏傅思白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
最后,他还是在节目中,以导师的身份,给予了傅思白极高的评价。
他想,自己和傅思白其实曾有过一段惺惺相惜的时光。
“我们复合吧。”
傅思白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张悦,将卸完妆的化妆棉扔进垃圾桶,起身准备出门。
张悦居然不是来找茬,而是来复合的!
“傅思白!”
张悦拦住他,脸色难看,“别找什么不合适的借口,体位而已,我让你上也不是不行。”
傅思白寡淡的脸上出现少有的震惊,眼神在张悦身上定了半晌,好像在分辨张悦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
张悦深吸一口气,“我认真的。”
他今天一定要傅思白的回答。
傅思白:“我想……”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坚固的锁芯破破烂烂挂在门上,傅思白居然觉得莫名熟悉。
门外,顾远从容收回腿,目光瞥过两人拉扯的手,带着金月容走向他的化妆位。
“不知道敲门?谁让你踹门的!”
张悦自然知道顾远是谁,金月容找了一个富少男朋友的事在剧组都传遍了。给了点小恩小惠,工作人员都快把他夸上天。
又说他是某某资本大佬的儿子,几乎把攀扯关系鸡犬得道的心思写脸上。
张悦对顾远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不是顾远做错了什么,而是打心底里的一种微妙排斥,这么长时间就只有他连招呼也没打过。
而此刻,心里微妙的排斥,已经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张悦最看不起这种有点臭钱就目中无人的富二代。
“抱歉,我以为门锁坏了。”顾远讽刺道:“毕竟这里是公共化妆间,不是私人化妆间吧。”
“你有病吧,看不起谁呢。”张悦看向他旁边温柔的像猫的小情人,“你有能耐,怎么不给她安排独立化妆间?”
顾远:“你想要的话,我找人安排。”
金月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红着脸,笑道:“云姐他们都没有独立化妆间,不用搞特殊,我是新人,正好可以跟前辈们交流学习。”
顾远不置一词。
“别废话了,走吧。”
一件小事傅思白并不想闹大,或者说他根本没有闹的心思,管顾远爱替谁出头。
“燕诚之前跟我说古城旁边有个夜市不错,要不要去逛逛?”
“那我去开车。”张悦听他邀请自己,哪还有心思跟顾远扯东扯西,掏了掏口袋,才想起车钥匙在司机身上。
“我给助理打个电话。”
张悦刚掏出手机,助理就慌慌张张跑过来,“哥,出事了,司机倒车,不知道怎么碰掉了一块墙砖,那家房主非说那是古文物,让我们出两百万了事。”
不用多想,张悦就知道司机被讹了。
“是金砖吗?要两百万。”
张悦赶到现场,果然看见几个人在跟司机扯皮,保姆车车灯损坏了,旁边的古墙壁豁了一块,并不严重,张悦当即提出最多二十万私了。
这栋房子是古迹,还是仿古建筑都不好说,张悦给钱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可谁想到房主寸步不让,甚至大放厥词:“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告诉记者,你们这些大明星乱开车破坏文物。”
张悦气得发笑:“别说两百万,我一分钱都不会赔给你。”
张悦让经纪人赶紧报警处理。
“夜市今天去不了了,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改天再说。”
眼下,张悦实在脱不开身,心情更是糟糕。
虽说这次的综艺他没想要多么好的成绩,但也不想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几个小咖而已,居然敢抱团踩他!
傅思白带着燕诚回酒店时,顾远的车正好路过,副驾驶车窗降下,金月容笑着和他打招呼:
“傅哥,要不要顺路跟我们回酒店?”
傅思白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等下跟燕诚一起回去。”
顾远目视前方,没有跟傅思白打招呼。
在傅思白说完之后,金月容诧异地发现车窗又升了回去。
金月容屈腰朝顾远靠近,纤长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呵气如兰:“刚才见你停车,我以为你想跟他打声招呼。”
金月容知道顾远跟傅思白谈过,剧组里七八张嘴,有点事根本瞒不住,但他没向顾远问他们的过去。
他们的过去再如何,顾远也需要一个高匹配度的omega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金月容很喜欢顾远,除了信息素的吸引外,他也满意与自己匹配的另一半有些非常不错的身份地位。
顾远偏过头,烦躁浮于眉眼,“别自作聪明。”
“是我的错。”金月容压着嗓子求饶,把唇凑过去,可顾远躲得太快,他的唇瓣只落在顾远的脸颊上。
紧接着整个人被甩出去撞到车门上,身体几乎撞散了架,更别提肿痛的脑袋。
“你在干什么?!”
金月容被顾远的眼神骇住,拿美色诱惑人的小心思被击碎,他甚至不敢想是顾远觉得他太过轻浮,还是顾远没忘掉傅思白,所以,有傅思白在,才如此应激。
“对不起,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近点。”金月容缩着身子,脆弱垂泪,仍没有让身边的男人脸色缓和。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金月容瞬间止不住哭声,浓郁的omega信息素释放,讨好地伸向顾远,顾远只感觉快要在一汪花池中窒息,摸出口袋里瓶子便鼻尖喷了两下,才得以喘息。
“刚才的事很抱歉,明天我给你安排方时给你做单独妆造。”
金月容由惊转喜,方时专门给顶流做红毯妆造,根本不是他这种小咖能请得起的,而他对顾远还没有付出什么,饶是圈里资本给看中的人投资源,也要收回对等的回报。
要么身体,要么剧播收益。
顾远已经是个足够大方的约会对象。
傅思白把车开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金月容从顾远车上下来,两眼含着泪波,细腰摇曳,我见犹怜。
金月容看了过来,傅思白只能出于礼貌降下车窗。
“这是怎么了?”
金月容:“他有事急着回去处理。”
傅思白:“哦,我正好回酒店,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金月容:“不用了,我的助理开了车过来。”
“好的。”
傅思白本来也只是客套,没打算过多寒暄。
顾远熄了火,车却停在马路正中间,傅思白只能贴着马路牙子从顾远的车边缓慢擦过。
他全神贯注,生怕碰到什么也像张悦那样被人讹一笔。
可耳边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让他把油门当刹车踩飞出去。
“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是个一秒哥。”
“别胡说。”傅思白默默加快速度。
燕诚凑过来:“你不信?刚才车都晃了。”
顾远是不是一秒哥傅思白还真清楚,不过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到处宣扬。
“我只是想提醒你他听力不错。”
燕诚竖起汗毛,瞪大眼睛,“不可能吧,隔着车窗呢。他要听我说他一秒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凑到车窗边,恰好顾远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双冷冷的眼睛透过车窗盯向他。
那双手把玩着一只可爱的小熊,可突然小熊的脑袋被毫不留情揪断,充盈的棉絮从身体里溢出,圆鼓鼓的脑袋立马憋了下去,夸张的笑脸顿时变得跟哭似的。
燕诚缩紧脖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垮下脸跟那只小熊似的。
看他突然要死不活的,傅思白问:“怎么了?”
“他好像真听见了。”
傅思白头皮一紧,一脚踩上油门冲了出去。
顾远把残破小熊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记得自己车里没有这种东西,只记得金月容包上似乎挂过一个,应该是金月容刚才落下的。
张悦等警察到现场调监控,结果发现现场唯一的监控居然坏了,男人有恃无恐,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
男人打定主意要赔偿,张悦打死不给,非得勘察现场,鉴定他这处所谓的古宅。
事情一拖再拖,半天没处理好。
张悦想着自己已经淘汰,明天没有戏份,打死要把男人告个敲诈罪。
可能接连运气太背,经纪人都怀疑他身边小人作祟,说要求个平安玉给他。
张悦没有反驳,只让经纪人买一对回来。
第82章 半夜探门
第二天, 张悦果然没有出现在剧组。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剧组一大早上就有人热火朝天的说着,金月容带了个造型团队过来,对方的名气有多么多么大, 一次的妆造有多么贵。
还有人断言:金月容攀上了贵人, 铁定要升咖了。
尽管有些人的语气不难听出嘲讽, 但更多的还有一种微妙的羡慕嫉妒。
这行出不了头的人太多了, 有些人难免会有走捷径的想法。
傅思白见得多了, 心里早就平静无波。
只是他没想到,金月容没有去单独妆造间,而是和大家一起共用化妆间, 她带来的那些人乌泱泱挤过来,原本不太宽敞的空间便更加逼仄。
傅思白在旁边深受其害, 身后的椅子已经说不清多少次被人碰到了,给他描眼妆的化妆师差点不小心把刷头怼到傅思白眼睛里, 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番道歉。
傅思白没有为难一个打工人,化妆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对于旁边的人又气又怒, 但只能用温和的语气提醒:
“你们可以小心一点吗?”
旁边对着金月容说着漂亮话的男人只是撩起眼皮,看了眼旁边籍籍无名的小化妆师,翻了个白眼, 甚至懒得回应。
化妆师默默忍下这口气,剧组这种软霸凌现象不要太多, 虽然大多数人客客气气, 但总有些捧高踩低的。她现在已经一边熟练化妆,还能一边洗脑自己当做没看见。
可耳边忽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能注意点吗?”
语气不算暴躁, 但熟悉傅思白的人都知道他在极力克制。
傅思白目前发展处于一种很尴尬的位置,有流量却没有足够多说服力的作品,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位置。方时觉得像傅思白这样的人最好是抓住资本乘风而起,但他如果被资本抛弃也就那样了。
圈里的替代品数不胜数,有流量捧着叫个哥,没流量就是路边一条。
金月容别过脸,挪动座椅,“抱歉,我让他们过来点。”
方时纹丝不动,“剧组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总共这么大地方,总不能让我的人都贴墙上吧。”
他知道傅思白暴躁无脑,故意激了两句,反正闹大了,正好有爆料。
傅思白让化妆师匆匆化完便起身,“让你们了。”
方时倒也不客气,把东西全往傅思白桌边放。
何坤又凑到姜云旁边,“顾远这是干嘛呢?带现男友去前男友面前耀武扬威?不会是被傅思白甩了心里不服气吧。”
姜云:“等着吃瓜吧,可惜张悦被淘汰了,不然更精彩。”
何坤:“要找替代品的话,傅思白跟金月容也不像啊。”
姜云:“哪里都不像,但他们的信息素很类似。”
匆匆忙忙的工作人员拿着一捧玫瑰放到傅思白位置上,傅思白手机响了,是条提醒签收的短信。
回到化妆间的时候,那捧玫瑰已经被金月容拿起。
没有签收人,上面的卡片只有一句话:
我定制了一对戒指,希望其中一个戴在你的手上。
其他人笑着起哄说是谁送的,金月容看到傅思白拿不定主意,“傅哥,这是有人送你的吗?”
傅思白把手机踹进兜里,语气坚定,“我没收到什么短信,肯定是送你的。”
顾远下午的时候才出现,金月容笑着说:“你送的东西我收到了,我同意。”
顾远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我没送东西。”
“那,大概是我搞错了。”
金月容嘴角笑意僵住,偷偷摸摸把花丢进了垃圾桶,好巧不巧,傅思白上完厕所出来,刚好撞见。
他没想到金月容居然如此阳奉阴违,表面喜欢的不得了,转头就给丢了。
第二天。
桌上依旧摆着一捧红玫瑰,傅思白连椅子都不坐了,蹭了何坤的位置。
奇怪的是,金月容也没收,还把自己的东西挪了回去。
方时觉得奇怪,“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没准是你粉丝送的呢。”
旁边的闪送小哥没走,看向金月容,“你姓傅?那太好了,还有一个东西请当面签收。”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骤然怪异,在闪送小哥掏出戒指盒打开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从闪亮的戒指移到门口准备遁走的傅思白身上。
金月容僵着脸拒绝:“不是我的。”
“啊?那我昨天的花不会送错了吧。”
化妆间有点诡异的平静。
小哥:“请问有没有人姓傅?”
傅思白也在左看右看,“还有人姓傅吗?”
何坤笑道:“除了你应该没有其他人。”
闪送小哥双眼一亮,拿着戒指捧花跑了过来,把人堵在门口,生怕人跑了,“傅先生请签收。”
下单的那位雇主说了,当面签收给他三千块红包。面前的人对他而言,不亚于活生生的金蛋。
傅思白此刻很想当隐姓埋名的路人甲,但看到对方期翼的眼神,满头滚落的汗珠,有些犹豫。
门口又挤进来一人。
“确定是给你的?”
顾远盯着那枚并不便宜的戒指眼神晦暗。
金月容似乎通过顾远确认了什么,笑着说:“应该是喜欢傅哥的人送的吧。”
玫瑰花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没有姓名。
等着你的回答,我的爱人。
顾远:“藏头藏尾谁知道是什么人。”
闪送小哥急得冒汗,傅思白伸手接过,“给我吧。”
签收完,顾远声音冷淡:“既然知道是送你的为什么不收?”
方时嘲讽:“搞得好像我们月容的错。”
傅思白:“看你好像挺喜欢的,顺手送你了。”
两人好似被羞辱到了,脸色难看。
顾远:“他不需要你送。”
傅思白收完东西,坐在姜云、何坤中间,两边都是燃着八卦之火的眼睛。
姜云:“藏得挺紧啊,谁呀?”
傅思白诚实回答:“我真不知道。”
何坤才不相信,“别等哪天你突然结婚了,还跟我们说不知道。”
他打量着钻戒上面的logo,“少说一百万呢,身边有这么个痴汉你不知道?”
第三天。
剧组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向他时傅思白便隐隐感觉不妙。
还是玫瑰,不过这次不一样,送花的是个陌生男人。
见到傅思白,男人果然把花递了过来,耳边一阵唏嘘。
“你送我的?”
男人紧张的满脸通红,连连否认,“不是,我家老板让我送的,还有,让我过来当你助理。”
傅思白想了想,“是张悦?”
陈凡惊讶地笑了下,“张哥说你能猜到,果然如此。”
“花我收下了,戒指免了,太贵重了。”
傅思白在包里摸了摸,神色变了。
陈凡:“怎么了?”
“东西过几天,我再给张悦吧。”一百万的钻戒不是普通东西,傅思白记得放在包里收好了,可现在却摸了个空。
不知道落在酒店,还是丢在了剧组。
傅思白没劝走陈凡,所有人都发现他身边多了个跟班。
中场休息,陈凡不用傅思白动手就给他擦了汗,给衣服内层放了几张冰凉贴。
“等过几个小时我再给哥换。”陈凡递过水瓶,“解暑的凉茶哥试试看口感,不合口的话我给他换其他口味。”
傅思白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很清新的果茶味,不是冰的,又比室温冷几度。
他肠胃不好,很少喝冰饮,但热天也不爱喝温的,上次喝了燕诚给的冰甜水,肚子总有点不舒服。
化妆师给傅思白补妆的时候,陈凡就在旁边拿小风扇给他扇风。
原本,傅思白让他今天就回去的,但陈凡太好用了,傅思白都快被他伺候出了好逸恶劳的恶习。
最后,想着能不能花钱把陈凡从张悦身边撬过来。
燕诚几乎把牙咬碎了,自从陈凡出现,所有献殷勤的机会全都被陈凡一人包揽,他成为老板身边第一人的机会已经快要被其他人取代。
下午拍摄结束,他就去买了当地热销的奶茶,还没送到傅思白手里就被拦下。
陈凡:“傅哥脾胃不好,喝凉的不仅伤胃,晚上睡不好,也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燕诚瞪他,“你怎么知道?”
陈凡才跟在傅思白身边不到一天,哪来了如指掌的自信。
陈凡:“医学毕业,我还考了营养师资格证。”
“……”燕诚就像突遭霜打的茄子,满眼不可置信。
当个助理而已,这么卷做什么!
傅思白也愣了下,现在的就业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遭受打击,燕诚已经不好意思在傅思白面前献殷勤,不过,也并不妨碍在另一个老板面前打报告。
李总让他看着点傅哥,现在冒出个不明不白的家伙,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剧组人员都安排在同一家酒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吃完晚饭,各自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节目录制。
晚上十点,外面渐渐安静,傅思白才敲响与自己相邻的酒店房间。
房门很快打开,傅思白进去立马把门关上,看到顾远的样子瞠目结舌,“你怎么……”
顾远湿着头发,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发丝滴落的水珠滑过腹肌渗入小腹,只看了一眼,傅思白便火速移开目光。
“我以为你很急。”
穿件衣服能耽误几秒。
傅思白废话不多说,伸手:“东西呢?”
他今天特意查了监控,是顾远趁他拍戏从包里拿走的,甚至没有避开摄像头,可以说,很故意。
顾远坐到沙发上,摆弄茶几上的戒指,右手转着一把打火机。
咔。
火光燃起。
“这种钻石一烧就没了吧。”华而不实,又脆弱。
在火花凑近时傅思白就一把夺过,“烧坏了,你赔?”
傅思白可不想垫一百万。
顾远还真扔了一张卡过来,“现在可以烧了?”
傅思白没闻到酒味,所以他断定,顾远是突发神经,傅思白把戒指重新装好,塞进兜里才放心。
“你有钱,想买多少钻戒烧着玩都可以。”
顾远冷不丁地笑了,“就这么舍不得你那破戒指?”
傅思白:“当然,我们穷人没有挥金如土的习惯。”
“是张悦送你才珍惜的吧。”
“跟你有关系吗?”
“以前你跟张悦分手是因为卢文利吧,他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地跟张悦复合。”房间里的信息素变得浓重,打火机弹起的火光在顾远眼里跳跃,疯狂摇动。
顾远说:“我这把刀,好用吗?”
傅思白有种顾远要烧了酒店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此刻才深刻感受到,李光风说的顾远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顾远叫住他,“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或者想要的东西吗?”
傅思白头皮发紧,不亚于听侩子手问刀下人还有没有遗言。
可他还真认真想了想,“好好演戏,最好是有几部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如果还有时间环游世界就更好了。”
打火机的火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顾远:“我以为,你很想结婚。”
傅思白:“这难道很重要吗?”
顾远定定望着他:“对于某些人而言很重要。”
傅思白想顾远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想找个人结婚,稳定下来,并不奇怪。
“如果,你哪天结婚了,我一定给你备礼。”
顾远的脸色并不算好看,傅思白许久都没等到顾远的回应,或许前任出现在婚礼本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第83章 打小三现场
剧组的人都知道傅思白多了个随叫随到的助理, 伺候贴心,吃饭都恨不得喂他嘴里。
不过,这个助理除了伺候傅思白,还曾是张悦的身边人。
加上前几天的闹剧, 由此而生了些暧昧的谣言, 大家都说傅思白好事将近。燕诚手里照顾人的活被抢了, 没少去忙着辟谣。
傅思白倒是无所谓, 只是陈凡怕给傅思白造成麻烦, 大多时候都戴上口罩遮掩。
拍摄刚结束,傅思白瘫在凉椅上,任由陈凡擦掉满头的汗, 冰凉的毛巾擦过脖颈时并没有停下,顺着衣襟深入。
傅思白摁住压在胸膛上继续往下的手, 想起燕诚那小子给他上过的眼药。
“有的人心思可深了,表面当助理, 实际奔着当嫂子来的。”
可陈凡毕竟是张悦的人,人又老实本分,傅思白没多想。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凡人虽普通, 胆子不小。
“不用擦了,明天回张悦身边去。”
陈凡突然笑了声,压低身体, “你真生气了?”
陈凡太普通了,以至于傅思白很少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再定睛看去, 才发现带着口罩的人是一双多情桃花眼。
“张悦,你是不是闲得慌?”
张悦拉下口罩, 抱怨道:“我都看了你那么久,你才发现是我。”
傅思白:“陈凡呢?”
“我让他回去了,我来伺候你不也一样。”
“你来添什么乱,让陈凡回来就行。”傅思白不开心,他还没把陈凡撬过来,人就被张悦轰走了。
张悦这个大少爷伺候人伺候得明白吗?
张悦哼了声,“合着你全念着我给你的助理,一点没念着我。”
“要不是我这几天被人讹上,能让陈凡过来。”
张悦并不是小气的人,能拿钱平事绝不浪费一点时间,可那位民宿老板态度实在恶劣,打定主意要讹他一大笔。
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自己居住的酒店,还带人上门大吵大闹。
发视频在网上胡乱宣扬,给他惹了一身骚。
找律师取证,花费时间打官司,出了口恶气,张悦这才赶回剧组。
“陈凡跟我说,你收了戒指。”
傅思白从包里摸出戒指,丢到他怀里,“还你。”
鸽子蛋大的钻戒在灯光下光彩夺目,张悦看了眼傅思白的手指,白皙修长,只有指甲处是淡淡粉色,好像已经无需过多修饰,钻戒戴在他手上反而庸俗。
“你不喜欢?”
“它不适合我。”
张悦取出盒里的戒指,“没试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虽然没量过,但是尺寸应该跟你的手指差不多。”
“我是说我们不合适。”
张悦收敛了笑意,“让你上我都不愿意,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毫无征兆,十分不礼貌。
可偏偏来的是张悦骂不了的人。
李昀来得风风火火,身后跟着个缩成鹌鹑的燕诚,目光落到拿着戒指的张悦身上,脸上就差写着“就是他,就是他”。
燕诚给李昀打小报告,说傅思白被人缠上了,李昀忙着拍戏,没时间顾及。
但随着消息叠加,直到出现那枚戒指,李昀断定对方是个难缠的狐狸精。
最后知道那人是张悦,李昀总觉得大事不妙。
傅思白这人冷心冷情,但也是谈过恋爱的。
张悦就成了唯一特殊的存在。
在李昀看来,他们并不相配,最起码他不懂傅思白为什么会喜欢张悦这样的花花公子。
思来想去,他总觉得傅思白被骗了。
没什么感情经验的人,总容易在初恋上栽跟头。
一次就算了,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还真是你。”
张悦有种偷情被抓住的错觉,明明他是在正大光明追求,可现场却是抓小三的氛围。
李昀庆幸自己来得及时,看样子张悦这个不要脸的已经快要进展到求婚情节了。
“你身上的绯闻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跟他纠缠不清?”
傅思白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燕诚根本不敢看他。
以前他跟张悦传出恋爱消息时,李昀没少对着张悦冷嘲热讽,好几次两人差点打起来。
要说李昀最讨厌谁,张悦当属第一。
让这两人撞上了基本没有好事。
“你不是在外地拍戏,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昀等了半天以为他要解释什么,没想到傅思白含糊其辞,顿时怒从心起。
“别岔开话题,你脑子到底清不清醒,张悦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张悦在李昀咄咄逼近时就推了他一把,“我跟他,关你什么事!每次非要过来掺一脚。”
“你算什么东西,这一年花边新闻传了多少,别说男朋友,女朋友也换了几个吧。”李昀讽刺地盯着他手里的戒指,“这是送了几遍的二手货,拿过来丢人现眼。”
“胡说什么!”张悦被他惹恼了,恨不得把落在家里的票据掏出来丢他脸上,“我不至于穷到送人二手货。”
“哦,那几个男朋友、女朋友呢。”李昀知道他在转移话风,果然在他逼问之下,张悦沉默了。
“都是媒体捕风捉影,胡说八道。”张悦和傅思白分手之后确实谈过几段,可那种短暂的欢愉,几乎不能让他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提分手的时候更没有丝毫留恋,他在想傅思白当时对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只是丢掉身上无关紧要的东西。
张悦恨他的果决。
看到傅思白的综艺,张悦几乎没有多想就降薪让经纪人帮他邀约。
李昀看张悦似乎在看什么脏东西,又对傅思白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多管你的事,但张悦他算什么……还不如顾远呢。”
年纪是小点,好歹没有朝三暮四的毛病。
门口又来了看热闹的,傅思白知道这场戏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张悦抓住重点:“顾远又是谁?”
李昀也注意到门口的人,嘲讽地看了张悦一眼。
当小三的连正宫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舞上来。
傅思白在李昀嘴贱之前,捂住了他要说的惊世骇俗的话。
他抬了抬下颌,“分了,他现在在和别人谈。”
李昀这才注意到顾远身边跟着一个温柔小意的男人,看他看过去时,贴着身子往顾远怀里缩了缩。
李昀愣住了,手里攢着劲,一巴掌不知道先抽哪个好。
“我就说你怎么……不对,你怎么跟他分了?”
先前傅思白把人护着的劲,他还以为傅思白坠入了爱河,没想到分得如此突然。
李昀甚至没找出一点苗头。
“不合适就分了。”
堪称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冷漠,李昀在心里不由鼓掌喝彩。
分得可太好了。
顾远当初装得深情,找下家不是挺快。
李昀心情不错,连带看人都顺眼了些,他注意到顾远身边的人,果然是个omega,温柔娴静,看起来是会被alpha选做妻子的人。
“眼光不错,哪天办喜酒记得请我。”
他没想到顾远真回了他,“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让你见证。”
李昀看着从开始格外沉默的顾远,心里有了点怪异的感受。
张悦大概了解明白,傅思白跟那位叫顾远的年轻人谈过,不过好在已经是过去式,看傅思白似乎也没有旧情复燃的打算。
他笑着对顾远说:“你结婚也让我凑个热闹,到时候我们结婚你也捧个场。”
那个沉默的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张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
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后背发凉。
“如果各位愿意,届时一定邀请。”
金月容眼露惊喜,面上难掩娇羞。
傅思白诧异抬眼,顾远真决定结婚了?
他跟金月容才谈多久?
李昀没留多久,当夜就要赶去外地继续拍戏,临走之前,他对燕诚耳提面命:
“让你看着你还真就看着,张悦过来骚扰,不知道拦着点。”
他该怎么对抗咖位比他大n倍的前辈。
燕诚心里苦笑,但还是接下了如此艰巨的任务。
第84章 孩子都有了
“那瓶信息素舒缓剂, 一个月前就该用完了,怎么现在才来?”
李光风递过一瓶新的,又给顾远测了身体状况,“不错, 数值很稳定, 这是最后一瓶。”
“用完会怎么样?”顾远手里捏着巴掌大的药瓶, 指尖微颤, 潜藏身体失控的野兽, 在闻到药瓶溢散的味道,几乎要冲出皮囊。
“这些天你应该有感觉,顾远, 你有救了。”
李光风把身体对比数据放在顾远面前,“你过载的感官, 正在趋向于正常人水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不是你最大的夙愿吗?”
“可我好像越来越难感知到他的信息素。”
李光风自然知道顾远口中的“他”是谁, 他看向顾远平静面容下那双包含挣扎的眼,平静阐述:
“正常的alpha本来就很难感知到beta的信息素,生理上AO才是唯一相互吸引的,你只是恢复正常。”
顾远:“你说的正常是我一定会爱上omega”
“这对你没有坏处, 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还是你想像你顾家的祖辈,在基因缺陷的折磨中痛苦余生。”
李光风击碎顾远最后的薄弱之处,“人死了, 就什么都没了,爱人, 朋友, 都成了如烟幻梦,只有活着才能抓住。”
“可你没告诉我, 这些信息素舒缓剂,用的不是模拟信息素。”顾远的声音几乎是没有波澜的,他靠在检测床上,平稳的检测仪器骤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按照李光风的行医经验,这时候应该给病人来一针镇定剂。
李光风不想打破和顾远的最后一丝信任,他只是好奇,依照顾远对他的信任不应该这么早发现。
“你都知道了。”
“有人告诉我,这瓶药剂的成分提取了一位beta的信息素。”
“按照里面的含量,那位beta的腺体早该被抽空并永久性损伤,除非从大量血液里提取信息素弥补。”顾远重复着医生当时对他说的话,甚至怀疑过只是医生荒谬的揣测。
可从药剂里检测出的血液成分说不了谎。
beta信息素本就微弱,更别提血液里的成分含量,制一瓶药需要连续不断大量的血液提供。
傅思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我私人医生,居然还瞒着我,谁让你给他抽血的!”
顾远撕扯掉身上的仪器,滴声骤停,李光风被他揪起衣领勒住,神色不变,“三个月前,是傅思白主动找上我的。”
他将顾远的神色尽收眼底,“是他问我自己的信息素能不能救你。”
“我本来劝他可以徐徐图之少量多次提取信息素,可他跟我说怕以后没时间。”
脖颈的手指松了,他见顾远脸色神色交杂,分不清是喜是怒,还是恨。
他觉得顾远应该高兴的,听到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差点搭上半条命,难道不该感动。
可顾远的反应太奇怪了。
激烈复杂的情绪冲突之下,还能保持格外的沉默冷静。
“所以,那次傅思白发烧你才开了堆补血气的药?”
当时傅思白的身体是虚弱的,脸色苍白,任谁被抽了几天的血都很难扛得住。
李光风:“是,选择隐瞒,是我明白你知道后肯定不会同意。傅思白似乎也很想把你的恩情了结。”
“身为主治医生,我只能最先考虑病人的身体状况,有治疗的方案,我不会不同意。”
傅思白是急着撇清关系,还是急着复仇?
顾远说不清是不是应该感激傅思白的“好心”——哪天就算傅思白遭遇不测,自己也能得到救命良药。
检测仪器停止运行,李光风难以分辨顾远的状态,顾远变得越来越喜怒不形于色,哪怕他对顾远有些十几年的观察经验,也难以做出准确判断。
“或许你可以试着用舒缓剂冷静下。”
“我记得你的实验室里有监控,那天的录像有的话,发给我一份。”
信任崩塌之后便很难建立,李光风知道顾远已经对他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甚至可能猜测这是他跟傅思白合谋的一场戏。
傅思白用来摆脱他的一场戏。
顾远拿了李光风整理好的视频便离开了实验室,除此之外,再无交流。
两人好像从朋友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医患关系。
*
顾远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剧组,金月容也魂不守舍的,一副想被早早淘汰的样子,不过参赛的演员们实在太懂得人情世故,金月容一直拖后腿也硬是拖到了决赛。
张悦在他这里硬当了几天助理,因为多次笨手笨脚被傅思白轰回酒店,偶尔才出来露个面。
没了他,傅思白反而多了些清闲时间。
剧组里的八卦一天一个样,近几天又传出金月容好事将近,马上就要结婚云云。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说顾远跟金月容孩子都有了,也到了必须结婚的时候。
有人跑到金月容面前求证,他只红着脸让别人别乱说,想解释,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思白就着手里的零食吃瓜,忽然一只不老实的手夺走了他仅剩的下午茶。
“我看他们八成是有了?”
张悦给自己嘴里塞了几颗坚果,还不忘送一颗到傅思白嘴边,傅思白把他的手推开。
“你怎么也来了?给你了。”
张悦不高兴,“有必要避嫌吗?被别人看见正好炒个cp热度。”
傅思白只顾吃瓜,目光从金月容的脸落到腹下,“你怎么知道有了?”
“事业上升期匆匆忙忙准备结婚,多半是肚子瞒不住了。”张悦见他目光始终盯着金月容,便坐到他面前挡住,“有什么好看的,还念着前男友,别人都准备结婚了。”
傅思白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蛋糕,拆开塞进他嘴里,“吃你的,没事别跟风传谣。”
张悦心想,人家正主都没否认呢。
“一个人待在酒店好无聊,昨天综艺首播你看了没?”
“没有。”最近手里多了几个剧本,傅思白正在看,拍完综艺,可能会无缝衔接下一部电视剧,昨天综艺首播,他还不知道反响如何。
“正好,我也没看。”
张悦回头看见燕诚满腹怨气地提着盒饭,伸手招了招,“辛苦你了。”
燕诚挤出生硬的笑容,“不辛苦,哥,你工作不忙吗?”
每次和傅思白相处,燕诚这小子总出来打岔,张悦没戳穿他的小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想要不忙的时候当然能不忙。”
三个人挤在一张桌子吃饭,面前一部手机播放昨天错过的综艺。
第二季,傅思白跟何坤、姜云相处的画面被剪辑成亲情向,傅思白比较满意,适可而止最好,再在综艺里卖弄cp就过了。
不过耐不住观众自己磕。
张悦看得不耐烦关了弹幕,看到自己的画面才把弹幕打开。
但他发现,自己跟傅思白刻意互动的那些画面全部都剪没了,但凡傅思白的身边有何坤或者姜云,他就跟扎眼的电灯泡似的。
“凭什么只剪我的镜头!”
燕诚只道导演高明,张悦要再往傅思白身上贴,傅思白恐怕真要被传成胶皮糖,哪有热度往哪粘。
张悦花名在外,且这位公子哥是没什么耐心追人的,被他甩过的人恐怕都数不过来,背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桃花债,傅思白跟他攀扯上只会影响口碑。
燕诚神思飘远,注意力早就不在手机上,因而,他第一时间发现一个神色焦急悲愤的女人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要伸手去拦,在看见女人高耸的肚子时立马撤手。
张悦刚察觉不对,就被一个女人抱个满怀,对方挺着肚子,他不敢推人,喊着让其他人帮忙拉开。
“我不走,我不走,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
张悦头皮发麻,不祥的预感让他的心止不住打鼓,“你胡说什么呢!”
女人把散乱的头发撩到脑后,“你敢说不认识我,三个月前你还在我床上。”
张悦当然不信,他找的基本是圈内人,安全措施方面一向谨慎,不可能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孩子。
可从这张有些熟悉的脸上,张悦突然想起一个迷乱的夜晚。
三个月前,他综艺出场淘汰,又遇上被人讹钱的事,朋友带他去酒吧解闷,还介绍给他一个青涩的小网红。
他对那个小网红没什么兴趣,连名字都记不清,可酒醉醒来,那个赤.裸的女人却趴在他身上。
他给了女人一笔钱,匆匆离开,甚至好几天没敢去见傅思白,只叫人每天送礼物到剧组。
当时他根本没想有没有做措施,回过神来,心里一直隐隐不放心。
可那个女人再也没找过他一次,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永远过去了。
没想到到今天会突然给他当头棒喝。
原本燕诚还准备上来帮忙,听到女人的话,拉着傅思白跑到旁边看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张悦这次算栽了。
其他人不敢随便上来帮忙,就连傅思白也在一旁抱臂旁观,张悦不敢多看,他不知道傅思白的眼神是失望还是冷漠。
张悦在接连的不顺利中,有种被厄运诡异缠身的感觉,他没有归结于自己运气不好。
而是有种近乎坚定的揣测。
他被算计了。
张悦把女人从自己身上扯开,冷漠地看着女人,“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爹。”
女人把孕检单放在他眼前,泣涕涟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只跟过你。”
他指着孕检照上的胚胎,“他才三个月大,三个月前我们明明……你不信生出来我带他做亲子鉴定。”
当然不能生!
张悦恨不得掐死这个小东西。
张悦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唯独没有傅思白的身影。
他追过去的时候,傅思白正准备上车回酒店。
“傅思白,我会跟你说清楚的。”
傅思白:“既然有孩子了,就收收心吧,总不能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
第85章 吻痕
录完综艺之后的大半个月, 傅思白陆陆续续接了几个代言,为了其中的一个高奢代言拍摄,做了半个月锻炼,力求上镜时展现更完美的肌肉线条。
公司有傅思白的单独办公室, 背后摆着一个高大的橱柜, 李昀摆了咖啡机和红酒。
傅思白却不一样。
全都摆满了书。
也不是什么创业鸡汤, 或者金融书籍, 大多是表演类专业书籍, 和人物传记。
李昀随便抽出一本,发现不同的页面底下都有细小的折痕。
傅思白还真看过。
他哪来的这么多精力折腾?
多少人拍完戏旅游、泡酒吧,傅思白却天天两点一线, 活像个菩萨似的。
办公桌上的文件旁堆放着几本书,页面发皱, 是上次保洁打扫时不小心打翻水杯弄湿的。
几本书泡烂了而已,而且还是冷门生僻的神经、心理医学, 原本李总打算当做垃圾处理了,却发现很多处都做了标记。
还是傅思白高中时做笔记的习惯。
波浪号代表疑问,直线代表重点标记。
全书大半都是波浪号标记,看来傅思白对这本书里的东西很不理解或者不认同。
不要给予习惯痛苦的人过多幸福, 枯瘦的苗会在肥沃的环境中烧死。
李昀又翻了其他几本,《幸福法则》《偏执心理》《一百种心理病症的治疗方法》。
李昀:????
傅思白天天都在看什么鬼东西。
傅思白刚拍完广告回来,就见李昀在自己办公桌上看书, 随便翻了两下就没什么耐心地丢在一边。
被水泡过的书,阴干之后有种难以言喻的腐烂味, 像是一团散发臭味的垃圾。
“保洁不小心弄湿了这本书, 搁了几天没想到味这么难闻,你还要吗?我叫人给你晒干去去味?”
“丢了吧, 用不上。”
傅思白语气干脆,直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像是处理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李昀却从他绷紧的表情中察觉出一丝不开心。
“拍摄不顺利?广告商不满意?”
傅思白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挺好的,只是有点累了。”
傅思白是个很少说累的人,他说累,多半是心情不佳。
“既然心情不好,就找个地方发泄,别总是一个人当闷葫芦。”
李昀带着傅思白去了酒吧,傅思白不太爱人流嘈杂的地方,可走进这家酒吧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没有晃眼四射的光灯,舞台中央只有吉他手悠悠的歌声。
李昀开了几瓶酒,“放心,朋友的场子。”
他知道傅思白反感酒吧、会所,跟这些字眼相关的多是些不好的回忆。
可人总需要打破常规,才能有点意外的惊喜,傅思白过得太紧绷,偶然放纵一下又能如何?
“张悦的事我听说了,为这么一个烂人伤心不值得。”
“我怎么会为他伤心?”傅思白觉得好笑。
“不是他?”李昀只当自己感觉错了,“下周有档综艺邀请我们去当嘉宾你去不去?”
“下周?”傅思白顿了片刻,“下周我没时间。”
“我给你放了十天假休息,怎会没时间?”十天的休息时间是李昀强制安排的,傅思白这个工作狂,忙起来像个陀螺,一刻也不停。
他能理解傅思白对于事业开拓的急迫,但他更怕傅思白累出什么毛病。
傅思白这几天的身体状况,在他看来并不乐观。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眼前的灯光晃出了重影,理智让他适可而止,但傅思白手里已经又开了瓶新酒。
今天他收到了许久没有联系过的人发来的一条消息。
一张婚礼邀请函图片。
流言成了真,婚期也来得猝不及防。
顾远下周就要和金月容结婚。
“下周,我要参加朋友的婚礼。”
李昀也有些醉意,“我懂,看到身边的人陆陆续续成家立业,似乎交完了人生的考卷,总会有些莫名的惆怅。”
“不过,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往后还有无限大放光彩的舞台。”
“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孤独了呢,”李昀笑着凑过来,和他碰杯,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比起傅思白也没清明多少,“还有我啊,我们志同道合,未来文娱巨星必有你我姓名。到时候,我一定赢个奖回来给你看看。”
“好。”傅思白低声回应。
新开的酒傅思白没喝一口,他和李昀总要有个人保持清醒。
李昀看出他的想法,嘟囔着:“我都跟朋友说了等我们醉了让我们去包厢房间睡一晚。”
傅思白索性又陪李昀喝了一瓶,李昀醉倒后,酒吧老板及时出现,傅思白让他把李昀先扶去休息。
就着吉他的旋律饮完最后一口,傅思白刚起身便被人撞了下。
“终于找到你了,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傅思白你真的不能听我解释清楚吗?”
眼前的画面晃了好一会儿,傅思白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张悦显然愣了好一会儿,神色复杂,“我就知道,傅思白你可真够狠心啊,我难道只是你跟前男友较劲的工具吗?”
傅思白无话可说,只道:“抱歉。”
按照张悦的气性,他本该把傅思白推开,一走了之,从此这笔桃花债抛之脑后。
可他多问了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身边就没个助理看着你?”
傅思白被醉意冲昏头脑,迷迷糊糊还记得自己的生活习惯,“这个点,该回家了。”
张悦当然不相信一个醉鬼能自己回去,他搀扶着傅思白把他送进了自己车里。
傅思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完全陌生的环境,看起来是家酒店,他不记得怎么一个人到了这里。
记忆还停留在李昀被酒吧保安带走的片段,之后他似乎碰见的是……张悦。
走到浴室,傅思白用冷水冲了把脸,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水珠渗入衣领,傅思白解了两粒扣子,看到锁骨处,目光顿住。
锁骨到胸口处泛出大片的红,不像是过敏的症状,这种吻痕他再清楚不过。
手机铃声响了,傅思白冷着脸踏出浴室,看到来电人眼底寒光凛冽。
接通后,是张悦急切地发问:“昨天半路你去哪了?”
火气还没发作出来,就半路哑了火,傅思白喉中发紧:“不是你送我到酒店的?”
张悦愣了下,“你还没酒醒,昨天我准备送你去酒店,结果半路上被人追尾,我下车查看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给你打了几个电话,到现在才接通。”
傅思白翻阅来电记录,昨晚果然有六个未接电话,最早的记录显示为挂断。
谁挂了他的电话?
*
傅思白没有和张悦重修旧好的打算,去前台退房的时候,几个维修工人正拿着工具进门。
前台嘀嘀咕咕抱怨:“好好的监控怎么半夜突然坏了?”
拥有足够经验的老师傅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偶尔发生故障很正常,没出什么事就行。”
目标是他,有备而来。
可这人又没对他做出实质性的行为,反而留下明显的吻痕。
是警告,还是享受玩弄别人心理的快感?
总之,傅思白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不要随便跟男人去酒吧,更不要轻易坐上任何一个男人的车。”
傅思白拉黑了这个号码,气得三天没出门。
第86章 婚礼
婚礼的地点是一家古堡庄园, 不知道是请的人少,还是他来得过早,总之傅思白除了看见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没看见一个来宾。
“您来了?”侍应生冲傅思白微笑, “金先生想见见您。”
他礼貌性地半弯腰给傅思白指路。
侍应生态度热切, 仿佛他是很重要的来宾。
傅思白反倒有点不适应, “不是上午八点开始, 我来早了吗?”
“或许是工作人员写错了时间, 婚礼九点才开始,不过早点来并不是坏事,我想金先生应该有话跟您说。”
在剧组的几个月里, 他和金月容甚至比不上工作人员关系亲密,更别说他们现在都没有个正式的联系方式。
看侍应生的态度, 好像他们是多么要好的关系。
到了门口,面前是一对沉重的实木拱门, 侍应生停在门口,“金先生就在里面,我在门口,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不用了, 你去忙吧。”
二楼的阳台,视线更为开阔,傅思白注意到古堡四周都安排了人严格巡查, 进出门更为严密,入口处的墙上冒着红光的应该是探测仪, 避免有人带入危险物品。
不难看出, 顾远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时间久远的古堡总有些陈旧老态,可经过四处的鲜花装点, 这座古堡宛若在童话里翻开,奇幻昳丽。
日光透过五彩琉璃拱窗,晕出斑斓光晕,微风吹过,地上的红毯落了一片粉白花瓣。
现下已经深秋,光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都得砸下不小的费用。
顾远真打算倾家荡产啊。
实木拱门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推开,窗前轻纱吹动,傅思白看见一件华丽的白色男士礼服。
钻石与刺绣镶嵌其上,像是展开的翅膀,又像是飘落的叶,工艺复杂,设计精巧。
“漂亮吗?”金月容抚摸着那件悬挂的礼服问他。
“当然好看。”
傅思白本想夸赞几句很衬你的话,但突然发现这件礼服在金月容身上有点不合身,袖口、裤腿明显长了一截。
心里微妙的怪异很快被金月容的哭泣声打破。
“我真的等这一天很久了,多想穿上婚服和喜欢的人结婚。”
傅思白不知道原来有人结婚还能哭出来,如愿以偿难道不应该开心?
可金月容的模样实在不像喜极而泣。
“你手上是什么?”
金月容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傅思白打开手提盒,是一只手表和一只镯子。
“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话虽如此,可金月容不是不识货,这两样都是几十万的东西。
“我不明白。”金月容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你为什么对前男友的现男友还能如此大方?顾远跟我结婚,你就一点不生气?”
这算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傅思白说了句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难道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当然,他能遇到喜欢的人我也会衷心祝福他。”
“好大方啊。”金月容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一张温柔的面容被报复欲扭曲,“看来顾远也没比我好受多少。”
诡异的违和感触动傅思白的神经,金月容靠近时,傅思白下意识退后一步,却被金月容捧起脸,一根根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他从金月容眼里看到了某种痴迷,一种近乎取而代之的欲望。
傅思白汗毛竖起,竟然忘了第一时间挣脱。
事情发展或许过于诡谲,以至于傅思白无法提前防备,被一张手帕突然盖住口鼻。
*
眼前白光刺眼,游离的魂魄似乎才回到躯壳,耳边似乎飘过了奏乐声、欢呼声,空中花瓣飘洒,神父幽远的声音在耳边哼吟。
“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克服我的怯懦,去爱你,任何人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哪怕是时间。”
一枚幽绿神秘的宝石戒指套进无名指,有人问他:
“你是否愿意,如你的丈夫一样接受彼此的爱意?”
傅思白终于从朦胧的白光中看清,这是婚礼现场,而给他戴戒指的人正是顾远。
满堂宾客望着他们,眼里盛着祝福的笑意。
太不对劲了。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张悦和李昀,李昀神情复杂,看起来比他还要不可置信。要不是身边有侍应生拦着,看起来就要冲上来阻止这场闹剧。
傅思白察觉到顾远的眼神变了,嘴唇刚动便被顾远的吻夺去声音。
“他愿意。”
顾远替他完成了最后的回答。
*
作为婚礼的主角,新郎官却许久没有出现在婚宴上,工作人员带着乐队继续这场晚宴。
城堡二楼,傅思白站在落地镜前,不久前那件不合金月容尺寸的礼服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上。
摸到指尖那枚翠绿的宝石戒指,傅思白依旧神情恍惚,以为还在梦里没醒。
“金月容呢?”
顾远从背后搂住他,“他是我找的职业演员,我已经给了足够的报酬,戏演完了当然该退场了。”
顾远拿出那份结婚申请书,上面赫然签着傅思白几个大字。
字迹是傅思白亲手书写无疑。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合法伴侣。”
傅思白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我什么时候——”
他想起金月容的那块手帕,也想起了顾远对卢文利曾经用过的手段。
他早想到会有被顾远催眠的可能性。
可是,来的还是太突然了。
即使有防备,也无法预料。
顾远脸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可他仍旧笑着,“我不计较你算计我多少次,我只算计你这一回,你想还恩,没什么比这更实在。”
傅思白将无名指的戒指取下,“法律可没有规定结了不许离。”
“你可以试试傅思白,没了我这个监管人的权限你连帝星都出不去。”
今天是大好日子,顾远原本没打算撕破脸皮,可傅思白说的话,实在让他恼火。
结婚当天就离婚,绝不可能!傅思白想都别想!
戒指砸到了顾远身上,“我讨厌别人威胁我,大不了丧偶式婚姻。”
傅思白推门出去,原本轻易就能推开的石门变得千斤之重,勉强打开一道缝隙又被身后的手合上。
“你真要这么狠心吗?哪怕陪我最后几年时光都不肯。”
一滴滚烫的东西落到了手上,傅思白看了眼,从顾远的臂弯下转身,他还没从顾远的那句话里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顾远是个很少落泪的人,最起码在傅思白记忆里从没见过他哭,他不自觉在顾远的那双眼里愣住。
“顾家像我这样的基因病患者从来没有人活过四十岁,对我而言,或许时间只剩下几年,就几年而言,你还要吝啬吗?”
“不可能!李光风说了已经为你研制出了解药,你会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傅思白记得李光风确切地告诉过他,李光风没必要对他说谎。
“解药,哈哈哈”
他看见顾远拿出一个瓶子,一个已经完全空掉的瓶子,在顾远手里捏得破碎。
“李光风失败了,根本没有解药。”
顾远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居然喷出一口血来,血迹在白色的礼服上晕染开。
太刺眼了。
傅思白几乎窒息。
房门被敲了两下,李光风推门进来,给顾远递过几个药片。
“我想你需要镇定一会儿。”
他看向傅思白那双急于求证的眼睛,叹了声:“抱歉,我只是不想让顾远的事情干扰到你,当时我想就几年时间,或许到时候你们分手了也不一定。”
傅思白一时间无法思考,顾远会死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问题。
他有过太多的身不由己,才知道自由的弥足珍贵。他不希望后半生再有太多的动荡,更不知道如何接受一份过于激荡的感情。
他不喜欢未知且无法掌控的事,只觉得顾远是个麻烦,可这个麻烦彻底消失的话,心里居然没有一点如释重负。
心口的抽痛比大脑更明确地告诉傅思白,他不想顾远死。
*
边境的a市更早入冬,巴掌大的雪花落入树林声响窸窸窣窣,极速行驶的雪橇滑起一片雪浪,雪橇上两个人紧紧相拥。
“抓紧了,滑过斜坡就是目的地。”
领头的几头驯鹿带着两人滑过整片雪场稳稳到达目的地,傅思白意犹未尽,兴奋的想要呼喊。
顾远脱下手套捂了会儿他冻红的鼻子,“今天你不能玩了,免得感冒。”
旁边的摊位烟雾缭绕,顾远点了杯热饮放他手里,“用这个捂手。”
傅思白尝了一口,味道甜滋滋的,看着顾远通红的耳朵,举起杯子,“你要不要喝?”
顾远刚笑了下,就看傅思白把杯子又收了回去,“你的身体能吃这些垃圾食品吗?”
上次咳血之后,顾远面色苍白如纸,足足在icu住了一周才脱离危险。
顾远伸过头在他手里喝了一口,“李光风给我开了药,最近我的身体已经很稳定了。”
末了,补充一句:“你难道不清楚?”
傅思白可太清楚了,甚至怀疑顾远上床之前偷偷磕药了,明明下床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到了床上就突然生龙活虎昼夜不休。
“就算情况稳定,你也不能太过放纵。”
上次被顾远哄着胡闹了一天,后知后觉惊出一身汗,他真怕顾远突然死在床上。
“好,不会再有下一次。”
顾远把他身上落下的雪拍掉,带着他到广场上看烟花。
傅思白捧着热饮,看着面前噼里啪啦的火树银花,顾远挨得很近,火花映在他的眼睛里格外亮。
“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敢确认,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傅思白好奇地问:“是什么?”
傅思白盯着顾远的唇,顾远怕他听不见,扯着嗓子大声说:
“傅思白,你绝对爱我!!!!!”
火花熄灭,烟花放完,顾远那一嗓子格外嘹亮,整个广场都有他的回声。
不过片刻,又多了几声促狭的笑。
傅思白倏地红了脸,“知道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广场,顾远才没觉得不好意思,是傅思白拉着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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