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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毕业快乐


    本来这条帖子的热度基本快下去了,没想到半小时前的一张图片,再次将帖子顶了上去。


    照片明显是聚餐的时候被人偷拍的,因为距离远,清晰度不算高,但依旧能看清图片上人的眉眼——


    江时晏跟个傻子一样,一边啃鸡翅,一边拿着肉串往旁边人嘴里送,被喂东西的人眉眼低垂,唇边带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江时晏盯着手机上那几个字,活生生气笑了。


    神他娘的有得必有失,为了膈应他,狗东西还真是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


    江时晏沉着脸默了一会,转身往回走:“算了,我去把我的申请表要过来。”


    江时晏忍不住“啧”了一声,绝美爱情。


    见面说不了三句就动手的那种吗?


    江时晏牙疼似的抽了口气,捂着肚子郁结了半天,才将这口气咽下去。


    不就是自己挖的坑,自己栽了进去,又被路过的网友拿铲子拍死在坑底吗?


    行。


    他忍了。


    江时晏盯着最后一条评论,硬生生把自己气笑了。


    因为比骆栩小几个月,吃亏被叫弟弟也就算了,凭什么都是alpha,他就要做被压的那个?


    说话的层主应该也在论坛冲浪,很快便回复了过来。“别啊,”苏洛安上前一步拽住他,“来都来了”


    江时晏的身形顿住,眸光微抬,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停在面前的人。


    社团宣传片很快就换上了新的,不管是校内传播度还是网络讨论度都非常高,短时间内就在校内网上引发了一大波热度。


    同样引起热度的,还有论坛上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帖子。


    刷到那篇“论木晏环有多适配”的标题时,江时晏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啃桃子,好奇木晏环怎么了,随手点开了原贴。


    然后差点被嘴里的桃汁呛掉半条命。


    他扶着墙咳了半天,才确认自己没看错。图片里的两个主角,正是从被人从汉服宣传片上扣下来的骆栩和自己。


    P图的人技术很好,两个人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不管是光影还是站位,都很有氛围感。


    江时晏瞪着图片上的人愣了好一会,才挪开视线往下看。“干什么?”语气十分不善。


    初秋的天气不再闷热,反而多了一丝舒爽的凉意。骆栩站在走廊里,似乎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的化工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外套微敞,露出里面的浅灰色的衬衣和纯黑长裤。


    alpha眼睫低垂,银质镜框后的眼尾微红,喉间无措地滚动一圈,唇角轻轻抿着,显得无辜又委屈。


    江时晏呼吸一滞,气势不自觉弱了一点。“那个,”寝室里的人都大概知道江时晏和骆栩真正的关系,见状不由得开口劝慰道,“可能过几天,帖子的热度就降下去了。”


    秦诀一言难尽地转过头跟江时晏吐槽:“没救了,这孩子真没救了。”


    非要上赶着被猪拱,拦都拦不住。


    江时晏瞥了一眼隔壁一直试图跟骆栩搭话的阮卓,深有同感地点头:“谁知道那头猪是不是空有皮囊。”“对对对,”谭元元也说,“千万别回应,不然反而会让热度持续不降。”


    江时晏心里不爽,却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没错,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不给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反正骆栩那个狗东西有喜欢的人,等他谈恋爱以后,误会自然能解开。


    到时候说不定这群在帖子里狂欢的人,还会因为入戏太深大骂骆栩是渣男。


    想到这里,江时晏心里的郁结才消散了几分,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真有那一天,他一定多注册几个小号,跟贴狂骂上三百条。


    搭配头顶一望无际的黑蓝色天空和旁边被虚化了的人影,有种说不出的宿命感。  “不用了,谢谢,”何泽宇意犹未尽地坐在江时晏身边,心思明显还在镜头前,“你发小看起来很专业,有点期待成片的效果了。”


    江时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腾出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江时晏烦躁地转过身子,赌气的小孩一样背对着骆栩继续玩游戏。


    骆栩坐下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嘤嘤声,还带着颤音,听起来似乎很激动。


    江时晏好奇地瞅了一眼,恰好看到身后的姜乐恬迅速举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盆栽,挡住了自己的脸。


    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在枝叶缝隙里眨啊眨,眼底还藏了几分做贼心虚的小兴奋。


    江时晏一脑袋问号地转回来,坐正后警觉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看什么?”


    骆栩已经拿掉了拍摄用的单片眼镜,取出自己的那副,半垂着眼用丝巾擦拭着镜片:“你的郝威咸要撞墙了。”


    江时晏迅速回头,恰好看到游戏人物一声闷哼,四仰八叉地摔倒在障碍物前。


    江时晏没好气地摁掉手机屏骆:“就知道挨着你准没好事儿。”“想想看,结实的胸肌、超爆棚的男友力,”苏洛安一脸向往,“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谁能拒绝!”


    江时晏顿了一下,神差鬼使地回忆起那天在小东山门口,被骆栩按住脑袋的场景。


    虽然当时被劈头盖脸的信息素冲得晕头转向,但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脑袋下硬邦邦的肌肉,以及手指推上去时的触感。


    好像还不错。


    两秒钟后,江时晏迅速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嫌弃地将手里的枯枝掰成两截,丢在编织袋里。


    狗东西也就那副皮囊能蛊惑人心,他才不会轻易被迷惑。


    偷袭不成,还反被将一军。


    偏偏这些话还是他先挑起来的,搞得他反驳都找不到正当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滚”字刚要酝酿而出,便被身后的动静重新噎回嗓子里。“那现在呢,”江时晏继续在草堆里翻找着可用的木柴,“你找到那个心仪的alpha了吗?”


    江时晏一脸复杂地收回视线,缓缓摇头。


    疯了。江时晏“腾”地一下站起身,拒绝这口惊天大锅:“谁跟你亲嘴了,明明是亲的下巴,嘴角都没蹭上!你不要欺负我醉酒就乱说!”


    骆栩抬着眼睫看面前的人,片刻后,偏头轻笑出声。


    江时晏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热意迅速蔓延,连脖子都被波及,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


    狗东西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证明他没有断片,好借此嘲笑他。


    还真是居心险恶用心不良存心使坏。


    就在江时晏考虑用什么工具灭口的时候,面前的人终于止住笑意,轻咳一声,再次开口:“不过没关系,毕竟你喝醉了,思维和行动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


    江时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没有开口。


    都疯了。江老爷子走后,餐厅彻底安静下来,孟婉局促地捏了捏手里的筷子,眼尾快速泛红:“是我不好,把好好的聚餐搞砸了。”


    孟婉虽然已经四十有余,但保养得当,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说是江亦瑜的姐姐都有人信。


    这样一个容貌出挑、气质姣好的人,稍一示弱,就显得格外可怜。


    江成远拍了拍孟婉搁在桌面上的手,低声安慰道:“怎么能怪你,家里上上下下都需要你操持,哪能做到面面俱到,你已经很好了,别想那么多。”


    江亦瑜抿了一口汤,胜券在握地瞥了一眼对面的江时晏。


    失去了唯一的靠山,他到要看看,江时晏还能不能傲的起来。


    果然,下一秒,江成远抬眼看向江时晏的位置,眉宇间有道很深的褶皱:“你好歹也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非要闹得一家人都不清净才安心吗?”


    不待江时晏开口,江亦瑜便接过话头:“爸爸也别怪弟弟,他虽然任性爱胡闹了点,但是本性不坏,只要稍加管教,肯定还是个好苗子。”


    江时晏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侧眸瞟到骆栩要翘不翘的嘴角,忽然就不想动了。


    同样是被流言纠缠其中的人,凭什么只有他深受困扰,另一个却没事人一样,整天一副状况外,丝毫不知道避嫌的样子。


    明明骆栩才应该是那个不喜欢被关注、被议论的人,怎么这次他还没怎么样,自己倒先沉不住气。


    相较之下,倒好像他怕了似的。


    思及此,江时晏彻底坐稳,重新将安全带扣好,靠在椅背上斜睨了骆栩一眼:“我上飞机就喜欢睡觉。”


    骆栩点了下头:“嗯,知道。”


    初中时,两个人一起去港城参加夏令营,来回两路,江时晏一直压着他的胳膊睡觉,蹭了他一肩膀口水不说,还霸道地抢了他飞机餐里的小零食。


    想不记住都难。


    江时晏显然没回忆起之前的“战绩”,继续抿着唇角看他:“所以,我等会要是挤到你什么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虽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但怎么看都不怀好意,连唇边的梨涡都揣着嘚瑟的坏。“差不多了,”苏洛安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他胸肌看上去就很大,应该很适合我。”“那当然,”苏洛安拧开水喝了一口,语气不自觉带了点骄傲,“秦诀初中就开始玩单反了。”


    要不是家里生意的关系,他大学估计会学射影相关的专业。


    百无聊赖地在化妆镜前熬了一个多小时,江时晏才在助手的带领下前往更衣室换衣服。


    将那件繁复冗杂的衣服穿好,江时晏抬头看了一眼落地镜里的人,片刻,皱着眉轻啧了一声。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暗红底色绣着金纹的束袖收腰长袍,精致的布料松松的贴在肩背上,又被一条纯黑绦带利落地收进腰间。


    浅栗色的头发随意处理了一下,露出额头上的碎金缀珠抹额,偏冷淡的眉眼下,黑底金边的半边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


    虽然不难看,但怎么花里胡哨的。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花钱如流水的纨绔味道,看上去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苏洛安已经换好了浅青色的宋制长衫,正对着窗边的落地镜自拍,从镜子里看到走出更衣室的人,立刻转身看过去,满眼惊喜:“我去我去!你穿这个好好看”


    江时晏表情复杂地停在原地,实在没明白这身二世祖的衣服好看在哪里。“这么厉害,”何泽宇调转视线看向拍摄区,目光落在立于雕花窗棱旁的alpha身上,忍不住道,“骆栩这个扮相不错。”


    靠着假山拍照的人似有所感,眼尾微瞥,视线对上了坐在长椅上的人。


    原本平淡的眸子顿了一下,唇角缓缓上挑。


    笑屁。次日的行程被安排在了离客栈不远的一家马场,隔着很远的距离,能看见一大片被围栏圈起来的草地、成排的马棚以及休息场。


    马场里游客很多,不少人都是第一次骑马,几个教习老师在人群里忙碌地穿梭,依旧难以顾全所有人。


    副社长和几个女生带好护具,站在马厩外等了一会,正商量着要不要直接上去试骑一下,抬头瞥见骆栩的身影,副社长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骆栩,我记得你会骑马对不对?”


    骆栩正低头戴护掌手套,闻言点了下头:“会一点。”


    江时晏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回视过去。


    想膈应他?


    真来了这里,谁膈应谁还不一定呢。“是啊,”苏洛安连连点头,“虽然之前就知道他很帅,但没想到还能这么帅,刚才一眼看过去,真的被惊艳到了”


    江时晏眼下最听不得别人夸骆栩,但又找不出正当理由阻止,只好再次拿出手机,点开神庙逃亡。


    苏洛安夸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最后几个字缓缓停住。


    江时晏松了口气,手里的动作随之停下。


    江时晏臭着脸扶了他一下:“怎么这么突然,刚才不还好好的。”


    秦诀咽下嘴里的后半句话,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选择默默闭麦。


    担心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他兄弟会被对方吃得渣儿都不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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