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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薛颜,我想


    零点到了, 进入新的一年。


    在餐厅忙活的薛应秋隔着博古架冲他们喊,“小孩儿们,起来啦, 吃年夜饭啦。”


    陈云笑道:“你这样喊不起, 你应该喊, 来领压岁钱了!”


    一听到喊声,薛颜生怕被发现了, 没敢再继续装睡,抬头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爬起来,睡得迷迷糊糊的, 还差点在他身上摔一跤, 她掀开毯子,慌乱穿上鞋,抬眸看一眼仍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傅迟南。


    傅迟南没有偷亲被她发现的狼狈感, 反而笑着,眼尾往上挑, 黑眸带着浅浅的笑,因为刚睡醒,额发乱乱的,在温暖的灯光下,又或是他心情实在太好, 笑着看她时, 没了往日硬朗五官带来的锐利感, 显得整个人特别温柔。


    特别……让人心动。


    薛颜眼睫颤了又颤,甚至不敢多看他,她慌乱地转身要走,傅迟南起身, 拉住她手腕,他一起身,一米九的身高,自然而然地带来压迫感。但不知是不是两人刚刚睡在一起几个小时,薛颜闻到他身上的熟悉味道混上她身上的味道,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这个人是属于我的,专属于我的踏实感,就连他的靠近,都让她也不自觉地想贴近他一点。


    傅迟南也有这种感觉,他敏锐地察觉到醒来后薛颜好像,更喜欢他一点,她好像,开始喜欢或者说渴望他的靠近。


    傅国沪端着红烧鱼从厨房出来,看他两还站在客厅,“哎,怎么回事,领压岁钱都不积极了。”


    薛颜才回过神来,她意识到傅迟南拉住她站起来后,她就一直看着他发呆,她心里想贴近他一点,现实中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她连忙挣脱他,“来了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去餐厅。


    走到博古架时,两个并肩,胳膊碰到对方的。


    傅迟南听到薛颜轻轻对他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就这一句话,让傅迟南一坐餐桌边上,立马将兜里的红包递给薛颜。


    陈云也将手里的红包递给他们,“阿迟,今年这压岁钱拿得够快啊,比我们都快。”


    薛应秋看了眼薛颜手里红包塞的厚度,心想,何止比他们快,还比他们的多。


    这小子。


    果然是年纪小,藏不了一点。


    还好陈云和傅国沪两个都是粗线条,根本没发现也没多想过。


    发完压岁钱,就开始吃年夜饭。


    薛颜虽然刚刚一直在睡觉,没有像往年一样坐在那一直吃,现在倒是没有撑得吃不下年夜饭,但刚睡醒,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有点晕碳了,感觉整个人困困的。


    吃过年夜饭,薛颜坐在沙发上回了回祝福短信,消了消食,上了简单洗漱了下,就回了房间。


    房间依旧是傅迟南整理的,他今年用了心,也可以说他今年终于可以不再顾忌不用再被圈限在朋友的范围里为她用心。


    床单被套依旧干净也晒过,买了她喜欢的味道的睡眠香薰,眼罩耳塞,床上摆着她最近喜欢的兔子玩偶,装了零食篮里面塞满了她爱吃的,保温杯里装了热水,床头摆着很梦幻的海螺夜灯。


    甚至墙上多了她喜欢明星乐队的海报,书桌床头柜上摆了鲜切花,窗台上摆了两盆绿植。


    薛颜本来是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偶尔来这儿住,她已经陆陆续续地也带了很多自己的要用东西过来。


    但都没有他这么夸张。


    而且这还是在傅迟南每天都在上学,同样和她一样昨天下午才放假回来,过年期间很多店都不营业的情况下给她准备的。


    薛颜上楼推开房间门都震惊了,她一直知道傅迟南是个很细心而且体贴的人,但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她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躺到床上时,都被震惊到一直没办法平静地睡着。


    她忍不住摸到手机。


    跟他发消息。


    【我就在这住一晚而已,明天一早就去外婆家拜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傅迟南在干什么,反正过了好一会才回她。


    薛颜太困了,都要睡着了时候。


    收到他的消息。


    【薛颜,我想对你好。】


    【现在你给我机会能对你好,我特别高兴。】


    薛颜看了这两条消息很久,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她看到眼眶热热的,才翻了个身,平躺着,将手机捧到胸口,安静地呼吸着。


    她以为傅迟南会回,反正我有钱,或者说闲着没事干,或者说她房间太单调了布置一下舒服点之类他往常会说的话。


    傅迟南是一个不太喜欢说这些的人,他总是默默地做一些事,有些事她甚至要过上几年才能反应过来,原来当时是傅迟南在帮她处理。


    很难想象他会说和她说这样的话。


    薛颜看着这段话,似乎能体会他发出这段话的纠结心情。


    可他还说发出来了。


    怕她太笨,怕她不知道,他很喜欢她。


    现在纠结的人变得了薛颜,她握着手机,不知该怎么回他。


    有人捧着一颗真诚又热烈的心交给她,她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样接下才好。


    手上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傅迟南盯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了长达十分钟也没发出来。


    感到她的无措和慌乱。


    刚刚直白地表达心意和等待回应的紧张感都被她搞没了。


    他躺在床上笑。


    薛颜还没想好怎么回,傅迟南又发过来三条语音。


    她一一点开。


    是他偏哑的嗓音,拖着点调,尾音带着点儿让无奈到宠溺的笑。


    “知道了。”


    “知道了。”


    一连说了两句知道了,越说笑意越明显。


    最后一条语调很温柔。


    “快睡吧。”


    薛颜轻抿唇,她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傅迟南点开,她嗓音带着点挫败的委屈,难得的撒娇语调,因为有点困,又软软的拖着一点可爱的鼻音,“嗯,晚安,小狗。”


    这一条语音。


    傅迟南听了好多遍——


    短暂的寒假结束。


    到了高三下学年,开始大小周考,更是让人叫苦不迭。


    一轮又一轮的复习,一次接一次的考试。


    常常是上一次考试的卷子老师刚刚讲解完,错题还来不及总结,下一场考试就又来了。


    他们埋头于每场考试。


    再抬头。


    初春的风还裹着料峭寒意,卷着窗外边香樟树的嫩叶。


    黑板上钉着着显目的数字。


    距高考倒计时100天。


    叮——


    两声轻轻的电流杂音过后,广播传来通知各位一中学子熟悉的教导主任的声音。


    “高三的各位师生注意,今天上午第二节 课将在大操场举行百日誓师大会,请各班级带好凳子准时到操场指定区域集合。”


    “通知再播放一遍………操场风大,请各位同学注意保暖,穿着外套。”


    第二节 课下课铃声响起,高三楼传来一阵久违的骚动。


    很快,两侧的两道楼梯就站满了拿着凳子下楼的学生。


    各班排好队,穿着清一色的蓝白校服,薄盛执十班的班旗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带领着他们入场。


    操场上早已布置妥当,各班红色横幅迎风舒展。


    三月的操场,阳光薄薄的,风有点凉。


    主席台上挂着红色横幅被风吹得微微起伏


    操场上乌压压一片蓝白校服,窸窸窣窣的说着话。


    本来觉得只是走一个流程,但是真正站到百日誓师的现场,空气里逐渐漫上点紧张,和蓄势待发的青春感。


    校长致辞、老师代表讲话、集体宣誓,一项项流程庄重走完。


    文科年级第一的蒋如梦上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后。


    不愧是文科生,她的发言热血振奋人心,在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薛颜旁边的夏知秋甚至都低下头偷偷抹了抹眼泪。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响起:“接下来,有请高三理科年级第一名,重点六班傅迟南上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薛颜探头去看。


    傅迟南从六班队列跑出来,他穿着干净的校服,校服拉链拉到胸口,袖口挽了一道,露出一截骨节分明冷白手腕,少年身姿高瘦挺拔,上台时收敛了下他平时拽得要死地走路步伐,很规矩地跑上台,站到话筒前,先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风吹动他的校服和额发,他将话筒抬高,升到锁骨的位置,话筒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声。


    傅迟南偏头轻皱眉,“抱歉。”


    话筒只能调到锁骨下的位置,傅迟南弯下腰,轻轻试了个音,然后抬眸,他目光扫到台下,没笑,眼睛里有淡淡的光。


    和人群里的薛颜对视上,他眼睛里的光亮亮的,扯唇笑了下,开口。


    “各位老师,同学们。很荣幸作为学生代表在此发言。”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很稳,清清朗朗地传遍整个操场。


    高考必胜的横幅被吹得翻卷起来,香樟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身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这一百天意味着什么,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对我而言……”


    有老师看他这样深弯着腰,上来给他送话筒,傅迟南接过,说了声谢谢,执着话筒站直了继续发言。


    “这一百天,是我们在高中的最后一段日子,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做最后一场全力以赴的事。”


    台下的傅国沪骄傲地看着台上的傅迟南抱臂笑,身旁的领导和老师纷纷夸赞他儿子养得好让人羡慕,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品学兼优从没让家长和老师操过心。


    操场很安静。


    风把横幅吹出轻微的响声。


    他的嗓音在安静的操场放大。


    薛颜看着他,心里也觉得特别骄傲。


    作为教导主任的儿子,傅迟南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受限,只能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落别人话柄,但他一直做得很好。


    这其中一定吃了很多苦,房间书桌上堆积如山的习题集,他的成绩不是平白无故就有的,也是日复一复的刷题得到的。


    “来之前我在想,有什么话适合送给大家。自己不太会讲,就抄了一句诗——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道题,熬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在等那场雨。等一百天后,那场雨落下来的时候,希望我们都有展翅的力量。”


    “十二年磨一剑,不为别的,就为出鞘痛快。


    我们,更高处见。”


    傅迟南的发言稿很短,也不算特别激昂,他说话总是淡淡的,有种什么都不是事儿的安心感,但莫名让人心中澎湃。


    讲完他微鞠了一躬,就火速遛下台了,台下都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快就讲完了,过了一会才响起掌声。


    傅迟南还了话筒下台,到台下时,傅国沪拍了拍他的肩膀,几位领导和老师围着夸赞他,他在一堆领导老师的包围中谦逊礼貌的笑着。


    终于从人群中逃脱,他下台时习惯性从她们班边上绕,薛颜歪着脑袋从队伍里看他捧着脸对他犯花痴:“太帅了小狗。”


    傅迟南勾着唇,经过时抬手轻按了下她脑袋。


    仪式结束。


    开始散场。


    散场不需要按照班级队列散场,傅迟南跑过来帮她搬凳子,他一手拎着两条凳子,另一只手虚护着她,免得她被人群挤到,薛颜雀跃地围着他叽叽喳喳持续夸赞道:“天呐,你刚刚好帅哦,就特别耀眼很意气风发,你站在台上的时候,我当时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傅迟南看她,期待中带着一丝防备,说实话薛颜有时候脑回路,其实他有点不是很敢恭维,“什么感觉?”


    薛颜:“我在想,要是你是我儿子就好了!那我肯定特别骄傲,就像干爸一样,你看他今天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大家都会羡慕我,我要是可以无痛拥有有一个你这样让人省心懂事成绩又好又帅的儿子就好了,这样我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虽然已有防备,但听到这话傅迟南还是踉跄了一下。


    薛颜连忙扶住他,“天呐你别吓我,你到底要在楼梯上摔几次。”


    傅迟南看她一眼:“……”


    你见过人谈恋爱吗薛颜?


    你看的那些小说漫画偶像剧就是这么教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高考


    百日誓师大会过后, 时间更为紧迫。


    虽然这学期取消了学习小组,薛颜也没有和薄盛做同桌了,但是还是和之前一样认真的复习。


    但只能说见效甚微。


    因为其实薛颜一直都挺认真学习的, 她除了课余休息时间, 一直都很认真学习啊, 甚至现在有时候下课放学后也会背书。


    可自从到高三以后,那些头脑聪明但是很不努力的人也纷纷开始努力了, 她这样脑子笨一直很努力的人的努力就显得很心酸。


    好在薛颜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心态好,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就不高,不和别人比只和自己比。


    她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


    在自己的小摇椅上睡完午觉, 回来准备下堂课的老师要讲解的卷子。


    一直在刷题的同桌粱杨突然抬头, 问了她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薛颜,你的梦想是什么?”


    薛颜刚睡醒突然被提问,她懵了一下, 说:“梦想,就是吃好睡好, 每天能有时间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粱杨啧一声,“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这叫什么梦想。”


    薛颜打了个哈欠,“那请问你有什么伟大的梦想?”


    粱杨慷慨激昂道:“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名留青史的大导演!”


    “苟富贵,勿相忘,”薛颜翻了半天没翻到卷子, 老师已经站到讲台, 全班起立, 她坐下来继续翻课桌。


    “………”


    已经习惯她三天两头找不到自己的卷子粱杨默默地将自己的试卷推过去一半-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减少。


    很快就到了高考。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将书本和私人物品都搬回家,学校开始布置考场,但是他们也没有因此放假,而是整个高三搬去了一旁的附中继续争分夺秒地学习。


    特别巧的是, 薛颜他们班分到的正好是她之前初中的教室。


    6月6日晚,高中最后一个晚自习。


    不同于以往高三晚自习,充斥笔尖摩挲纸面的沙沙声响,空气紧绷,满是焦灼与紧迫感。


    今夜的教室里沉闷安静得反常。


    黑板角落的倒计时赫然停留在“2”这个数字,直白地提醒着每一个人:属于他们的高中时代,即将仓促落幕。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比起紧迫感,离别才是笼罩在所有人心头最浓重的情绪。


    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不厌其烦地交代了考试注意事项,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用最好的状态迎接高考。


    薛颜收拾书包,看教室里的人,初中时也是在这间教室,班上的同学也是这样收拾书包分开,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整齐地聚在一起过。


    她收好书包起身,和同桌梁杨说了再见,看见傅迟南单肩背着书包,站在后门处等她。


    傅迟南笑着看她过来,走近了,他伸手轻拉住她书包带子,亲昵地往自己身边带了点,他离近看她,“好点没?”


    薛颜脸上还带着口罩,她中午午睡起来就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无力,还以为是没睡醒,到了下午还是一样,怕自己是感冒了,于是去便利店买了口罩带上。


    傅迟南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下一节课就送过来了感冒药。


    薛颜推开他,“好了,你别靠那么近。”


    傅迟南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她觉得薛颜带着口罩生病不舒服的样子特别可怜,特别让人心疼,他手指轻蜷了下,怕薛颜生气,才忍住了想揉她脑袋的冲动。


    他试图说服她,“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抵抗力好得很。”


    薛颜回头在两人之间划出半米的距离,皱眉严肃道:“不行,你离我远点。”


    开玩笑,傅迟南可是理科状元种子选手,她要把他传染了,那真是罪该万死。


    她带着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漂亮得让人心颤的眼睛,偏又皱着眉,又因为生病,整个人蔫蔫的,显出几分凛冽的冷色,说完这句话,却偏头脆弱地轻咳了两声。


    “怎么还咳嗽了?我回去煮蜂蜜枇杷水给你喝。”


    薛颜瞪他,她没什么精神,瞪一眼也是软绵绵的,“回去我爸妈会照顾我的,你这两天就不能省点心?”


    傅迟南难得被她管教,不知道她是说让自己省点心好好准备考试,还是让他不要靠近她让她能省点心,还是两者都有,总之,被她管,有种很奇特又踏实的感觉。


    他也因此听了话,不再同她争执,规规矩矩地同她隔了半米距离走着。


    但一颗心始终挂在她身上。


    出了校门,到了人多的地方,怕她被人撞到,总要伸手去轻拉一下她,他一碰她,薛颜就不知道哪里摸出一瓶酒精来对着他手一顿喷。


    傅迟南被她喷了两次,都要气笑了。


    不怪薛颜小题大做,她估计自己是流感了,脑袋发懵发沉,浑身都酸软钝感,胳膊腿脚都没力气,高考在即,她不想传染给任何人,不止对傅迟南这样,她对梁杨,夏知秋,叶媛都是一样的待遇。


    薛颜软软看一眼他。


    傅迟南:“好好好。”


    薛颜回了家,她简单吃了两口饭喝了药就回房间睡觉了。


    薛应秋进去看了一眼,见她大热天裹着被子皱着眉头睡着,一看就是要发热了,他看完出门将们掩上,回来看着陈云脑袋上贴着退热贴关切地往里望。


    薛应秋搂住她的肩,“过会烧起来了吃颗布洛芬就好了,别担心。”


    陈云咳了几声,懊悔道:“唉,都怪我,自己在医院也不注意,传染了流感回来,又传染给颜颜。”


    薛应秋心疼地拍了拍她肩膀:“怎么怪你呢,你昨天坐门诊烧了一天自己都不知道。没关系,吃了药明天说不定就好了,你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在。”


    陈云又叮嘱道:“你千万在这守着,别让阿迟过来。”


    薛应秋:“我知道。”-


    薛颜睡到第二天早上,这一觉睡的极其不安稳,头疼,脑子乱糟糟的,中间她发烧一次,印象中被喂了一次药,然后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疼醒的,起床发现自己生理期了,真是雪上加霜。


    唯一幸运的是,她就在本校的考试,而且考间就在六班,也就是傅迟南他们的教室考试。


    这就意味着她今天可以在家里休息,没必要拖着病痛的身体再去看考场。


    傅迟南和她并不在一个地方考。


    他被分到了三中,离这儿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算是唯二的一件好事,这就意味着他们在考试期间会少很多接触。


    薛颜醒来,吃了个早餐,又睡了一觉,直到中午醒来的时候,才感觉好一点。


    中午她下楼吃饭。


    薛应秋和陈云这两天都休假在家,坐在餐桌上,薛应秋帮她把粥和蛋羹盛出来。


    陈云摸摸她额头,“好点没?”


    薛颜点点头,“好多了,妈妈,你好点没?”


    陈云:“我昨晚就好了,哎呀,可快点好起来,别影响明天考试了。”


    薛颜还是有点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摆在面前的小米粥还有蛋羹,没什么胃口,不想吃,她慢吞吞从兜里摸出手机,垂眸看消息,“没事儿,我这水平也影响不了什么。”


    一如即往的洒脱。


    陈云:“……”


    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薛颜这心态到底是好是坏。


    薛颜看到置顶。


    傅迟南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给你送牛乳红豆沙,等会起床喝一点。】


    小时候每次生病发烧她就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也不爱喝粥,傅国沪哄她吃东西,就会煮甜甜的牛乳红豆沙给她喝,长大之后,她就很少生病发烧了,也很久没有喝过。


    薛颜抬眸四处看,陈云看她:“找什么呢?”


    薛应秋看见了,连忙去厨房将那奶白的陶瓷盅端出来,“找阿迟送过来的对吧,要现在吃吗?”


    薛颜点了下头,将面前的粥推开,接过陶瓷盅,掀开盖子,看到沉厚纹润的赤红色豆沙底,绵密细腻的看不出一点豆粒,上层浮着一层奶白醇厚的牛乳层,像一团软润的云朵,表面又撒了一小撮金黄的干桂花,清甜的香气混着奶香扑面而来。


    很熟悉的味道。


    薛颜不爱吃红豆,她只爱吃绵密的豆沙。


    豆沙里只要有伴有豆子的形态,或者混着细碎的豆皮沙,她都不喜欢吃。


    傅国沪小时候照顾她很细心,每次都是将红豆泡透慢炖,反复过滤豆皮,又守着锅小火慢炒,将豆沙炒得温润绵密。


    薛应秋和陈云都不知道这事,小时候傅国沪照顾薛颜比较多,刚刚还当傅迟南送过来的只是饭后甜点,此刻见她不碰粥和蛋羹,却埋着头舀了一口又一口的牛乳红豆沙吃,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各自眼里都看到愧疚。


    薛颜吃了一会,给傅迟南回消息。


    【很好吃,帮我谢谢傅爸。】


    傅迟南收到她消息,其实今天傅国沪一直在学校忙考场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只来得及煮了红豆,剩下是交代傅迟南做的,傅迟南做的时候很忐忑,很怕做得不好她不爱吃,中途还打了几次电话问细节。


    好在薛颜觉得好吃。


    傅迟南:【好点了?】


    薛颜:【好多了!】


    【但是在考完之前,你不准来看我。】


    【今天就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


    傅迟南:【嗯,你好好休息。】


    薛颜吃了大半碗,她这会已经好挺多了,但是还是没什么精神,浑身没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回到房间继续睡觉了-


    高考当天。


    因为考场离得近,薛颜起来的时候,看到傅迟南给她发的消息,他已经出发去考场,问她身体好点没。


    薛颜给他回消息,【好多了!考试加油!】


    薛颜其实早上起来还是有点低烧,脑袋发胀发沉,浑身酸软无力,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陈云一边拿温水给她擦身体降温。


    考第一场语文,薛颜全程趴在桌子上考完的,但还好,撑着没有睡过去,也是将试卷写完了,会写的也都写了。


    到了下午,她就没有发烧了,考数学,她数学本来就不是很好,也就那样吧。


    第二天上午考文综时,她精神还算好。


    下午又有点低烧,但英语是她强项,卷子还挺简单,她觉得影响不大。


    一考完薛颜整个人都虚脱了,特别的累,撑着出了校门,等待在外的薛应秋迎上来。


    因为轿车不好通行,薛应秋这两天特意骑了电动车载她,回到家,薛颜撑着力气冲了个澡套上睡衣,直接累得倒床上睡了-


    高考结束的晚上,六月盛夏蝉鸣聒噪,成群少年并肩欢笑穿行。晚风裹着喧嚣与少年意气。


    淮城各个酒店里的毕业晚会灯火融融,人声沸扬,肆意畅谈,欢呼与说笑交织,积压已久的少年意气尽数舒展,漫溢着挣脱桎梏后热烈明亮的青春盛气。


    距离一中临近的摇杏巷,安静的院落,小楼二楼的房间内。


    阳台开了点门,晚风轻轻拂动蕾丝的窗帘,屋内只开了一一盏暖黄小夜灯悬在角落,晕开一片朦胧柔和的光晕。


    薛颜裹着被子侧睡着,她睡得极沉极安稳,白净软糯的小脸轻陷进柔软的枕头中,眉眼舒展松弛,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垂落,轮廓清隽柔和,干净又纯粹。


    傅迟南坐在床边的矮木凳上,一米九的高大身体,蜷着伏靠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她身侧,也睡了过去。


    他睡得不是特别安稳,生得是极具张力的硬朗骨相,利落的轮廓线条干净,眉眼中的少年清隽,又冲淡了点凌厉感。


    窗外的烟花毫无征兆地冲天,绽开。


    傅迟南睁开眼,他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脖颈,看向仍然睡着的薛颜,又抬腕看了眼表,已经快10点。


    薛颜考完回来就睡,听薛应秋说她中午也没胃口,没吃什么东西,就肯吃几口傅国沪熬的牛乳红豆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生病就不吃东西。傅迟南看她似乎都瘦了点,下巴都小小尖尖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喊醒她多少吃点东西再睡,窗外的烟花越来越盛,薛颜眉头轻皱了下,似乎是要醒。


    傅迟南放轻呼吸,安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薛颜长睫轻动了下,朦胧地睁开眼。


    她一睁眼就看到傅迟南,愣了会,脑子转不过弯,以为在做梦,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颇委屈地拖着调喊了他一声,“小狗。”


    薛颜这几天是真的遭罪了,受了点苦,这会也是脑袋晕晕的,有点难受,是真委屈,喊他这么一声,委屈地似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傅迟南心疼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倾身,伸手去轻揉了揉她脸颊,说实话,他很愧疚,明明知道她很难受,却一点也帮不到她,“我在呢。”


    薛颜看他,轻眨了下眼,傅迟南凑过来,垂眸认真地看向她,手上轻揉着她脸颊,似乎是觉得这样能看她好受一点。


    薛颜这时候脑子才转过来,她看了看窗外,漆黑一边,怎么睡到这个时候,她出声,“嗯,几点了?”


    傅迟南垂眸看手表,回答她,“十点十五分。”


    薛颜在脑子里过一遍时间,好晚了,傅迟南看她呆呆的,手心托着一点她的脸,仍无意识地轻蹭着她脸颊,两人离得很近,等薛颜反应过来时,抬眸看他,撞见他深邃到有点陌生的眼眸,窗外烟花绚烂绽放,似乎落在他肩上。


    有点热,薛颜轻张了张唇,想说让他离远一点,别靠那么近,别这样看着她,别这样摸她的脸。


    她刚一张唇,傅迟南的指腹就这么游走,轻落在她唇上,很轻的蹭了蹭,摸到她略干的唇瓣。


    薛颜整个人都颤了下,她躲了下,却将脸更躲进他滚烫的手心,再抬眸看他,傅迟南似乎在一种沉迷的状态中被扯出来一点,理智让他收回手,长睫慌乱地垂落又抬起,他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温着的水,“你嘴唇有点干,喝点水。”


    薛颜轻哦一声,傅迟南伸手扶她起身,将水杯递到她唇边,薛颜自己伸手接过,“……我自己能喝。”


    她真的有点渴了,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才将杯子递还给他。


    薛颜喝完水,掀开被子起身,傅迟南像条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问她饿了么,他做了一些吃的在楼下,还是想吃什么他立马去买。


    走到洗手间门口,薛颜抬手档他,“别跟着了,我要洗澡。”


    退烧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难受。


    傅迟南哦一声,停住脚步,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坐到房间的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宝妹们,现生太多事情,好久没更新了,评论区发小红包给宝妹们表达我的歉意,实在对不起追更的宝妹们,上一章下半段我觉得有点水,感觉不太适合放在那里,于是删除了,新补了两千字有关百日誓师的新剧情上去,宝妹感兴趣可以返回看,不看也不影响剧情。


    第63章 复读?


    薛颜洗完澡, 一边扎头发一边出来,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她扫了眼房间, 傅迟南不在。


    薛颜摸到手机, 出房间下楼, 陈云和薛应秋不在家,估计又去医院了, 她走向厨房,傅迟南果然在里面,不知道捣鼓些什么东西。


    察觉到她下楼, 傅迟南回身看她, “颜颜,想吃什么?”


    傅迟南很少这样叫她,就小时候跟着大人这么叫她, 上小学之后,他就不叫了, 总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她也一样,突然这么叫,她还有点不习惯,探头, “……你在盛什么?好香。”


    傅迟南:“炖苹果, 还想吃什么?”


    薛颜肚子咕咕叫了, 她扒在门框边甜甜的笑:“我想吃你煮的面。”


    傅迟南:“好,知道了。”


    傅迟南将一盅炖苹果端出来,让她垫垫肚子,又回去厨房给她下面。


    薛颜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一边舀甜甜的炖苹果吃,一边将手机开机,陈云和薛应秋给她发消息说医院有事,要晚点回来。


    他们走时,傅迟南就已经考完赶回来了,于是很放心,没有多叮嘱她什么。


    薛颜给他们回了个消息,又打开QQ,班级群里一堆照片和消息。


    薛颜点进去看,都是毕业晚会的照片,聚餐的,做游戏的,KTV唱歌的,她考完回来吃了退烧药就睡了,完全忘了这事。


    傅迟南很快将番茄鸡蛋面煮好,他端了两碗出来,薛颜看他,惊讶道:“你还没吃饭呢?”


    傅迟南回来,没什么心思吃东西,想着,等她醒来一起吃。


    他将筷子递给她,“吃过,又饿了。”


    薛颜哦一声,接过筷子,“去参加毕业晚会上吃的吗?好吃吗?你们班毕业晚会搞得怎么样?”


    傅迟南看她一眼,反问道:“我去参加毕业晚会?”


    薛颜夹了一口面吹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嗯。”


    傅迟南觉得薛颜人傻傻的,她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他这里有多宝贵,他还去参加毕业晚会,“换我在家里发烧,你会不管我,去参加毕业晚会吗?”


    薛颜没有多加思考,摇摇头,“我不会。”


    傅迟南给她一个那不就对了的眼神。


    薛颜看手机里的同学和老师们欢乐的照片,“哎呀,那我们都没有参加毕业晚会,好可惜啊,班上的同学最后一次见面,以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


    傅迟南夹起一把面条,想吃,又将筷子落进碗里,“可惜么,可能我在班上没什么期待要见面的人吧。”


    “……”薛颜这次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竟然奇迹般地了他的脑回路上,第一次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傅迟南这次的醋也算没白吃,她觉得好笑,“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期待要见面的人,我想见知秋她们怎么了,我想和她们一起玩怎么了?”


    傅迟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有什么好笑的,平时正儿八经吃醋也没人搭理他,他埋头吃了一口面,有点尴尬,没理她。


    薛颜一边笑他一边凑近接着追问,“你在班上没有要好的朋友吗?邵和呢?”


    傅迟南偏头躲她视线,也笑了,说,“他,明天还和我约了球呢。”


    也是,薛颜想,要好的朋友,不会因为毕业就再也见不到了。


    傅迟南扯平了点唇角,正色道:“你坐回去,吃你的。”


    薛颜坐回去,“好凶哦。”


    傅迟南非常温柔道:“乖,好好吃面。”


    薛颜打了个寒战:“……”


    有人在群里发对□□的消息,薛颜才想起问他,“你考得咋样?”


    傅迟南:“还行。你呢?”


    薛颜:“我也还行。”


    傅迟南怀疑地看她一眼,薛颜每次考试都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然而每次成绩出来都强差人意,这次她都生病了,竟然还感觉良好。


    薛颜接受到他眼神,自信道:“干嘛,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觉得还行啊,放心吧,这次生病对我的实力影响不大。”


    傅迟南真想扶额苦笑,“你想考哪个大学?”


    薛颜这会突然有自知之明,“我想考哪个大学吗?应该是哪个大学要我吧,能考上大学就很好了,我还挑吗?”


    她好奇道,“你想考哪个大学?”


    薛颜是那种快活一天是一天的,不太为以后做打算,他们还是第一次讨论,想考哪个大学这个问题。


    傅迟南:“我想考离你近点的大学。”


    薛颜看他两秒,忍不住又凑近他一点,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笑道:“你怎么跟我爸一样是个恋爱脑啊?”


    被说是恋爱脑,傅迟南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挑了下眉,引以为傲道:“怎样?”


    薛颜:“……我还能怎样。你放心好了,又不是和你考一个大学,考同一个地方我还是能做到的。”


    傅迟南:“那说好了。”-


    说是说好了。


    等到了查分的那天。


    两家人坐在查分的电脑前,先查的是傅迟南的分数,他的分数被锁定了,暂时查不到。


    再查薛颜的分。


    查成绩的页面卡了下。


    下一秒,她的分数跳出来。


    众人眼睛目不转睛都盯着电脑屏幕。


    看到上面的数字。


    比本科分数线正好差十分。


    薛颜坐在电脑前,看了看分数,又抬眸,对大家尴尬又无辜的笑笑。


    傅迟南垂眸对上她视线,她考完很好的休养了一会,每天吃好睡好,养得气血很足,小脸也圆上一圈,脸颊粉嫩嫩的。仰脸看他的时候,眼睛圆圆的,又亮晶晶,没有一点因为没有上本科线而不开心的情绪。等待分数,对于她似乎只是等待一个结果,结果出来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欣然接受。


    傅迟南无奈地动手揉了下她脑袋。


    傅国沪第一个鼓励道:“颜颜考试的时候生病了,能考这么多,已经很棒了。”


    薛应秋拍了拍她的肩,“不错不错,比老爸预料的好得多得多。”


    薛颜扭头失望地看他,“老爸,你预料中的我也太差了吧。”


    她在分数出来之前一直在家里声称能过本科线,难道家里没有一个人信她?


    唯一对这个分数有意见的陈云,又是导致薛颜高考生病的罪魁祸首,陈云忍了忍,算是聪明一回,瞪了一眼薛应秋,让他来说。


    薛应秋接收到老婆的眼神示意,立马转变口吻:“但是,颜颜,你不是答应爸妈要考上本科线,那是不是……”


    他说完,就朝陈云使眼色,意思让她可以出来唱白脸了,但是陈云完全没懂,她眨巴了两下眼,薛应秋看她,这和薛颜有什么两样,他叹一口气,又自己将戏唱了起来,“爸爸妈妈知道,你是因为考试的时候生病才考成这样,之前模考的时候你不是每次都过了本科线嘛,爸爸妈妈觉得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复读呢?”


    陈云点点头,斟酌语气,温柔道:“对呀,这个分数没有学校上,复读一年,选择更多。”


    薛颜一听复读,感觉人都不好了,好不容易逃离高中,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背书刷题,要是复读,岂不是又要苦苦熬一年,真是救了老命了,她哀嚎道:“我不要啊!我不要复读,我模考哪次不是踩线过,和生病没关系,我的脑子不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读一年有什么区别。再说,哪里没有学校读,我可以去读专科啊,我这个分数,选择也很多呀。”


    傅国沪听了第一个不同意,说:“颜颜,你哪里脑子不好了,你只是比别人进步慢一点,你小时候最喜欢听干爸讲的就是龟兔赛跑的游戏,干爸知道你一直都在好好学习,如果再读一年,一定会考出一个好成绩。”


    薛颜一听要复读就哭丧着脸,她回头看了一眼傅国沪。


    傅国沪看她这副样子,又心有不忍,想说不想复读也没什么关系,自己的选择开心最好,但是因为薛颜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他更加不能在一旁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陈云欲言又止,薛应秋拉住她,示意之后再慢慢说。


    薛应秋:“没事没事,再多考虑嘛,哎,我订个餐厅,咱们今儿出去吃饭呗,庆祝一下!”


    薛颜看向陈云,陈云拉着个脸,脸色不好看,薛颜嘿嘿笑,对着陈云做了个鬼脸,在陈云动手之前灵活地跳下椅子,“ok!我去换衣服!耶!”


    陈云:“…………”


    薛颜欢快地跑上楼。


    陈云见她上了楼,立马打了薛应秋肩膀一巴掌,“你!都是你生的!我不管,你得把她思想工作做好,还是得去复读。每次摸考她都有进步,三模的时候都高出本科线预估线二十来分了,如果不是因为生病,肯定不会考这么差,再复读一年,完全可以读一个还可以的本科,没必要就这样去读专科,你要好好和她说。”


    薛应秋:“好好好,慢慢来,你不要急,都还没填志愿呢,我来说,你不要急。”


    陈云又看向傅国沪,傅国沪简直是她见过世界上脾气最温和的一个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教导主任的,薛颜养出这样一个无法无天性格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她叹一口气,也是难为他,陈云又转为看向傅迟南,“阿迟,你也帮干妈多劝劝颜颜,好好和她说说,她从小就最听你的话了。”


    傅迟南表面乖巧应了。


    心想,薛颜有听他话吗?难道不是他从小最听她话?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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