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公司和工作室合作了好几年,熟悉译员的风格,点名让秋意全程翻译。
秋意顶着笔译部译员们羡慕的目光,灰头土脸地加了好几天班,再也没空想烦心事。
而就在这时,辞职的想法再一次涌上秋意的心头,她望着对面逐句翻译原著的林然,唇瓣蠕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然的烦心事也不少,秋意想,她还是不要给林然增添烦恼了。
等秋意忙完这阵工作,无意间看到了桌面上的日历。
这么快。
秋意愣了下,盯着日历看了很长时间。
明天就是林素的忌日了。
林素是商榷之的妈妈,死在十年前的一场车祸里。
那天晚上,秋意在窗前呆坐了很长时间,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入睡。
她梦到了林素。
秋意第一次见到林素,是在十六岁。
那天放学后,商榷之说要带她见一个人。
秋意心情不好,闷闷地跟在商榷之的身后,踩着商榷之的影子往前走。就这样,猝不及防,秋意见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林素。
这也是林素和商榷之的父亲沈珩离婚后的第一次回国。
秋意见过沈珩,大多数时候是在沈家家宴上。沈珩侧脸冷硬,身影浸在暗处,很少说话,身上威严感很重。
平心而论,秋意有点怕沈珩。
所以,秋意想象中的林素也是这种威压感很重的女强人。
但全然不同。
林素穿着红裙,乌黑的发上挽着朵山茶花,像是艳丽的雾,柔和地望着她,主动和秋意打招呼,笑盈盈地问秋意:“你就是秋意吗?你好,我是你妈妈秋莱最好的朋友。”
她说得,不是,我是商榷之的妈妈,而是,我是你妈妈秋莱最好的朋友。
莫名地,秋意似乎透过她,也闻到了妈妈身上温柔的香气。
林素几乎补足了秋意对母亲的全部幻想。
可能是因为秋意是早产儿,所以性格很迟钝。其他女生十四五岁开始烦恼的事情,她到了十六岁才开始烦闷。
秋意的胸部迎来了发育,比普通女孩大得多,沉甸甸的,压得她有点抬不起头。她的人生中缺失引导性的女性长辈,而莫名的羞耻,让她不好意思和商榷之说这件事。
不知道林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等林素带着她去商城定制内衣时,秋意才慢半拍地意识到,林素发现了她的秘密。
秋意尴尬地站在原地。
林素却走过来,问她:“宝贝,你看,干妈穿这个好看吗?”
原来没有发现她的秘密。
秋意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浮现起淡淡的失落,还是认真地盯着林素的装扮,点了点头:“很漂亮的。”
林素乐呵呵地拿着内衣在秋意的身前比划。
秋意僵直着身体,不敢动。
林素抬起头,鼓励地看着秋意:“宝贝,我知道宝贝很害羞,但我们要正视自己的身体,这只是发育的正常现象。”
秋意呆呆地看着她,很长一段时间,才点了点头。
林素揉了揉秋意的头发,给秋意说她和秋莱的往事,说她们相遇相识,又说秋意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
到了后来,林素又将话题转到秋意的身上,她很认真地盯着秋意:“宝贝,你猜一猜,是谁先发现你的秘密呢。”
秋意吃惊地摇了摇头。
林素:“是商榷之。宝贝,你要相信一件事情。在意你的人会看出来你的窘迫和秘密的,所以你大胆地说出来自己的需求。”
“不过商榷之是个男孩,以后宝贝可以随时在手机上和我分享少女心事哦。”
梦境到了最后,秋意看不清林素的脸,只记得她温柔的气息。
秋意很想看清他,所以一直、一直地盯着她看,盯着她嫣红的唇瓣,盯着她乌发上鲜艳的山茶花。
山茶花那么红、那么艳,像是从林素的身体里渗出来的血。
那是一场很普通的交通事故,带走了车上的林素和沈珩。
白茫茫的雪铺了一地,逐渐地,被他们身下的血越染越红,红透了,连天空都染上几分红意。
日出,山茶花成了血污。
秋意盯着血污看了很长时间。
她以为,血污会变成山茶花的。
一阵心悸朝秋意袭来,秋意猛然从梦中惊醒。
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是昏暗的。
慢半拍。秋意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她坐在床上,抱着双腿,怔怔地盯着虚空。
窗外似乎在下雨,秋意听见了雨从屋檐上落下的声音。
秋意听了很长时间,拿起手机,发现现在才凌晨两点,又重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似乎睡了很长时间。
秋意晕晕沉沉的,竟然再一次地坠入梦境。
那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卧室。
秋意坐在电竞椅上。
商榷之站在她的身后,弓着身体,几乎将秋意圈进怀里,他低头,在教她打游戏。
莫名地,秋意还保留了点清醒的意识,她记得后续发展。
秋意是早产儿,身体发育晚,性格也迟钝温吞,甚至就连月经也来得非常晚。
秋意第一次来月经时,是在十八岁,就在那张电竞椅上。
游戏玩到一半,秋意小腹不舒服,她捂着肚子,站起身,郁闷地蹙着眉:“吱吱,我不要玩游戏了。”
商榷之没说话,秋意察觉到商榷之的凝视后,下意识低头:“怎…怎么了?”
秋意看到了大腿上缓缓流出的血迹,脸色苍白,有点六神无主地看向商榷之。
商榷之侧过脸,耳朵微红,从柜子里给秋意拿了卫生巾:“啾啾,你应该是来月经了。”
慢半拍地,秋意才想起来这件事。
她一直不来月经,就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事,让秋意多观察。
可能是害怕秋意突然来月经,秋意的女性朋友就建议秋意多买点卫生巾备在家里。
也不知道怎么发展的,后来,就连商榷之的别墅里也备了卫生巾。
这是秋意第一次来月经,她的理论知识很充沛,也没有悲伤,谨记着不能洗澡,简单擦了擦,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第一天的时候,秋意一切正常。
可到了第二天,秋意无法起床了,吃了医生开的药后,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从床上起身,还没站直身体,却突然又跌坐在床上,血迹缓缓从腿间渗出来。
秋意懵了,呆呆地盯着睡裙看,又看向商榷之,虚弱道:“腰疼。”
那个时候,男生的个子已经很高了,站在窗前,几乎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
卧室内的光线也变得昏暗、寂静。
秋意看不清男生脸上的情绪,只能看到他走过来的身影和窗外倾泻出来的天光。
“砰——”,似有鸟雀掉落枝头。
窗外的光线落在秋意的脸上,她下意识用手遮了下脸,挪开手时,发现商榷之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秋意怔怔地低头,望着男生脸上的红痣。
慢半拍地,她意识到,不是鸟雀掉落枝头,而是商榷之刚才半跪在了她的手边。
商榷之半跪在地上,五指分开,灼热的手掌握住了秋意的膝盖。
他握住了,才抬起头,似乎在询问秋意的意见,可语气是平铺直叙的:“我帮你擦。”
秋意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
商榷之轻而易举地抵开了少女白皙圆润的膝头。
十九岁的少年手掌宽大,指节修长骨感,手背盘旋着突起的青筋,红痣鲜艳,已经有了成男的荷尔蒙和微妙的压迫感。
湿巾轻轻擦过她的腿肉,泛起凉意,让秋意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条件反射地合拢了下。
下一秒,却被打得更开。
湿巾轻薄,挡不住指腹的热意。
湿巾陷入皮肉里摩挲、揉搓,停留在皮肤表面的时间太长,产生微妙的热意,直直渗透进皮肉骨骼之中。
似乎遇到了障碍,商榷之四指轻拍了下秋意的腿肉,发现秋意没有分.开..腿后,下颌微抬,神情疑惑:“腿.打开。”
他的目光专注、克制,带着难以忽视的灼热。
少女的腿型和男生的并不一样,越往上走,就越柔软丰腴。
秋意哆嗦了下,合了下腿,就听见男生侧头,颇为冷淡地“啧”了声。
他抬头看她,眉骨锋利,脸上疑惑的表情更重:“啾啾,你不知道,我拍你的腿,是让你的腿打开吗?”
青梅竹马,生活了这么多年,默契这种东西几乎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
可用在这种时候,却莫名奇怪。
没有戳破的窗户纸,能窥见模糊的场景,却窥不见具体的神情。
哪怕里面欲念一寸寸攀升,“红浪翻帐”,也以为只是天干物燥。
慢半拍地。秋意感觉不对劲,刚想摇头。
男生手掌已经抓起少女大腿前侧的皮肉,指腹下压,往外掰了下,才探头,看清了内里。
卧室里的气氛一寸寸升温。
商榷之擦得时间太长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秋意只觉得窗外的风也吵,树也吵,胸腔里有蝴蝶在飞舞。
等男生完全松开手后,少女的皮肉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地溢出,雪白皮肉上堪堪挂着几抹擦不掉的红指印。
男生似乎定着看了两秒,随手将湿巾扔进垃圾桶:
“趴好,不是腰疼吗?我给你揉揉。”
如果是往常,秋意立马趴好了。
可今天的气氛太过古怪,古怪到连秋意这样迟钝的人都发现不对劲了,她抬头看商榷之,使劲摇头,说腰不疼。
如果是以前,商榷之可能会直接上手了。
可今天,男生盯着秋意看了会,背过身:“下来,我背你到洗手间。”
秋意下意识伸手。
梦境却突然戛然而止。
秋意在天光大亮中醒来,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梦是湿黏的、潮热的,大腿也隐隐发热。
秋意昨天就向总编请了假,但她上午没有去陵园,下午才动身去花店,买了捧山茶花。
秋意没有祭拜过沈珩,主要是因为她不知道沈家的墓地在哪里,这种日子,她一般只去暮春陵园看林素。
暮春陵园是在华亭的青云区,背山,位置偏僻。
秋意转了好几路公交车,又徒步走了三公里才到达陵园,她害怕遇见商榷之,遥遥看了一眼,确定林素的墓地前摆了山茶花后,才沉默着走到林素的照片面前,将山茶花放到墓碑旁边。
这里远离闹市,天蓝地青,天地彷佛都是静的。
鸟雀在天上飞,却总也扰不乱这份寂静。
秋意回过神,低低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林素妈妈,我今年....遇见商榷之了。他看起来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他。”
墓碑前的山茶花在轻轻摇晃,秋意用手扶住花,反应了会儿,才轻轻开口:“我过得也很好。”
山茶花摇晃得更剧烈了。
“好吧,我最近确实有点烦恼,”秋意垂头丧气道:“我想辞职了。”
“精通一种外文,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酷。我有点儿想要重新捡起,”秋意顿了顿,恍惚地说:“那这样的话,妈妈会怪我吗?
没有人和秋意说话,山茶花也重新归于平静。
秋意跪在墓碑前,额头轻轻抵着冰凉的碑身,无意识蹭了两下。
雨丝钻进秋意的脖颈里,她被激得瑟缩了下,发现快要下雨了。
这还是秋意第一次扫墓的时候,遇见下雨,也忘记带伞了。
秋意苦恼地笑了笑:“林素妈妈,今天我可能只会陪你到这里了。”
秋意说着离开,其实还没站起身,她还跪在墓碑前,想抬头看天,无意间对上了商榷之的眼睛。
也不知道商榷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陵园的,反正秋意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撑着黑伞,站在远处树下的阴影处。
树叶堆叠的阴影洒落在商榷之高挺的眉骨上,落下深深的阴翳。
无论秋意是垂眼,还是侧头,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凝视感。
这还是秋意第一次在陵园里碰见商榷之。
莫名地,她感觉商榷之身上有种鬼感。
秋意曾看过一个有关《雨中女郎》的解说。
视频里说是盯着雨中女郎所产生的被凝视感是因为画家很聪明地在人物上眼睑的位置多加了阴影感,所以人们往往在看到那幅画像的同时,也会产生一种被画中人深深凝视的感觉。
秋意现在就有种被“雨中女郎”盯上的古怪和荒谬的错乱感。
秋意打了个激灵,她被自己的幻想给吓到了。
商榷之朝秋意走过来,伞向她倾斜而下,遮住细密的雨雾。
巨大的黑伞禁锢住她,也禁锢住他,隔绝外界连绵不断的雨,自成一方天地。
男人的身影也如雨雾般倾斜而下,劈头盖脸地落在秋意的身上,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皮鞋尖几乎抵在秋意的双膝凹陷的缝隙间。
她被他拘在这寸狭小的空间里,吐息一下子变得灼热。
秋意惊慌失措地想站起身,可膝盖跪得时间长了,双腿又软又麻,一时没有站起身。
商榷之低头看着她,和她相对跪着,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黑伞变成了升起的蘑菇,湿热、充满腥气。
秋意挣了两下他的手腕,面色惊惶。
商榷之脸上情绪寡淡,指如铁箍:“我送你回去。”
秋意用手去掰商榷之的手指,她快速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商榷之垂睫盯她,松开了她的手,见她面露喜色时,又钳制住她的两只手腕。
秋意原本准备起身,却被他猛然一捉,又跌进黑伞下面,撞进商榷之晦涩压抑的眼睛里。
跟着了魔似的,他的视线里带着诡异的、阴沉的灼热,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秋意不敢看他,侧过头,去掰他的手,慌里慌张:“商榷之,松手。”
他盯着她,表情理智到冷漠,似乎在审视着她的动作,却膝行一步抵住她的膝盖,让她无处可逃。
“怎么害怕成这样?”男人扯了下唇角,似乎在笑:“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想送你回家。”
他的语气竟带了点遗憾,行动上却又一次逼近她。
秋意慌张地垂睫,勉强镇定:“没,没有,我只是想先起来。”
商榷之却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掌松了劲,秋意逃也似的甩开他的手,却又一次被他圈住了手腕。
他在秋意惊恐的视线下,缓缓凑近她,目光盯着她,扯了下唇角:“早就想问你了。我是鬼吗?每次见我,怕成这样?”
他的头发上沾了雨水,浸得额发漆黑,水珠划过他高挺的眉骨,滚过瞳孔下的那颗红痣,似是吸饱了血,砸进秋意的裙子上。
“轰隆——”,天边有雷声滚过。
那一霎那,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湿漉漉的黑眼珠动了动,湿滑、粘腻,脱了皮似的蟒蛇感。
慢慢的,雨下大了。
雨点打在伞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也敲在了秋意的心上,秋意急急侧过脸,呼吸声重了些:“我结婚了,商榷之。”
秋意心慌意乱,根本顾不上商榷之还抓着她的手,急切地站起来,扯得商榷之也跟着她一起站起身。
秋意强装镇定:“我看见你给我朋友圈点赞了。”
秋意还想说什么话,可唇瓣张了张,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好侧过头,看向商榷之,想用平静的视线逼退商榷之。
出乎意料的。商榷之的目光很平静。
秋意莫名哆嗦了,在这样平静的目光里,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商榷之的想法,羞耻地揪紧手指,咬了咬唇,想说声再见。
就听到商榷之很冷静的声音:“所以,你是在引诱我当小三?”
五雷轰顶。秋意震惊地看向商榷之,唇瓣张合了几下,一句话没说不出来。
秋意反应过来后,似乎生怕商榷之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快速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榷之唇角平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不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自甘下贱、厚颜无耻,主动地勾着你,不顾你已婚的身份,甘愿当你见不得光的小三,好熬死你老公上位吗?”
这一串话劈头盖脸地砸在秋意的脸上,好似她真是个坏女人,结婚了勾男人当小三。
秋意神情呆呆的,只知道反驳:“没,我没这么想。”
商榷之俯身盯她:“那你什么意思,是让我更道德败坏一点,在你老公面前,主动钻你的床,去当你的床伴吗?”
他、他在说什么。
秋意完全懵了,急急地,连连摆手:“你不要这样想。”
商榷之见她着急的神色,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唇角:“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他冷冷地盯了眼秋意,将伞塞进秋意的手里。
猝不及防。秋意发懵地望着商榷之远去的背影,慢半拍地,意识到雨下得很大,她咬了咬牙,还是追上商榷之,努力举起手臂,挡住天空落下的雨。
她害怕商榷之误解她的意思,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想法。但这是你的伞,我总不好意思,一个人霸占。”
商榷之表情不太好,但没说话。
一路无话。到了商榷之停车的地方,秋意松了口气,低头去看打车平台,点了好几次打车,发现没有司机师傅愿意接单。
秋意又点了好几词,将伞往前挪了挪,发现商榷之没接伞,奇怪地抬起头。
商榷之扯了下唇角:“我缺一把伞?”
秋意“啊”了下,慢吞吞地咽下商榷之靠得太近的话,绞尽脑汁:“我以为你害怕淋雨。”
商榷之冷着脸,饶有兴趣地看了眼秋意的手机屏幕:“这个点了,天又黑,又下雨,位置还是在陵园,你准备让鬼来接你吗?”
慢半拍地,秋意移了下伞,抬头看天,对上了阴沉的天色。
秋意顿了下。
商榷之:“上车,我送你。”
屈于现实的压迫,秋意只能上了车。
商榷之:“地点。”
秋意睫毛颤了颤:“青林玫瑰园。”
莫名地,秋意有点羞耻,可能是因为她总在商榷之面前撒谎的原因。
车内沉默了瞬。商榷之手背青筋跳动了两下,发动了车。
轿车一路直行,很快到了青林玫瑰园的楼下。
两人先后下车。
秋意不想上楼,她性格内敛,根本不想和宋言演戏,纠结道:“你还有事吗?”
“没事,”商榷之在秋意惊喜的目光中,缓缓道:“有事能来给你当司机?”
秋意屏住嘴了,她不想商榷之上楼,只好先拦在商榷之的面前,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我有事找宋言,”商榷之轻飘飘地看了秋意一眼:“怎么?他不在家?”
秋意硬着头皮:“是的。”
“是吗?”商榷之笑了,眼底带着晦暗浓重的恶意:“他应该在家吧。”
秋意拦不住商榷之,只好闷着头往前走。
不久前的场景又发生了重演。
走到四楼。秋意下意识要敲门,却听到男女沉重的喘息声。
明明是别人的叫声,却一下子将秋意拉到她和商榷之十八岁误入商榷之表哥的房间里,听到的叫声。
密不透风的衣柜。温度升高带来的羞耻感。
商榷之见秋意久久不动,以为她伤心过度,冷着脸,扯了下唇:
“好可怜啊,你老公出轨了。”
他的声音冷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痉挛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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