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在别人家里摸别人的老婆,而是在对自己的老婆发、情。
秋意眼睛瞪得溜圆,堪堪挣开商榷之的手掌,又被商榷之按着后脑勺按了回来,就跟她刚才的挣脱是商榷之好心地替她放了水。
秋意六神无主,唇瓣哆嗦了好几下,跟个鸵鸟似的缩回脑袋,细白肩颈微微打着摆子,惊恐地看向商榷之。
秋意连脑袋都不会转动了。
慢半拍地,她才意识到商榷之摸得地方,正正好是宋言亲的地方。
在路边看到亲密活动,就会立马闭上眼睛的秋意不明白商榷之为什么能精准地摸到宋言亲的位置。
只有一个可能。
商榷之一直在盯着她看。
就算是她被别人亲的时候,商榷之也在盯着她看。
血液倒流、红意上冲到秋意的颊边。
乱了、乱了。
怎么成这样了。
秋意大脑一片空白,肩颈微微颤抖。
商榷之站起身体,身影自上而下兜住秋意的脑袋。
商榷之微歪头,疑惑道:“怎么他亲得,我就摸不得?”
他的目光单纯、不解,好似对一个“有夫之妇”求欢,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秋意颤抖地指向商榷之,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厨房里的声响。
好像是摆盘的声音,又像是翻炒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声音,秋意已经听不清了。
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小脸煞白煞白的。
秋意惊恐不安地站起身,探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这个角度,秋意只能看到宋言背对着她的身影。
宋言发现了吗?
莫名地。她害怕被任何人撞见她和商榷之的事情。
秋意闻着空气里的饭菜香味,心下越发不安,她慌不择路地跑到厨房里。
宋言听到脚步声后,发现秋意已经来了厨房。
宋言见秋意脸色不太好,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妈又不过来了。”
闻到油烟气后,秋意堪堪回过神,她揉了揉脸,摇头:“没事。”
宋言和秋意是协议结婚,婚后也是各过各的生活,没有住在一起,更是早就领了离婚证。
宋言是秋家资助过的贫困生,后来秋家破产后,秋意也资助了那一批贫困生的大学学费。
两年前,秋意因为系统的逼迫,说是原书里恶毒女配和女主重逢时,恶毒女配已经结婚了的原因,所以她必须去结婚。
可秋意性格偏内敛,认识的人少。也是宋言听说,秋意在相亲后,为了报秋家资助的恩情,自报家门。
哪怕秋意说是协议结婚,两年后就去离婚,宋言没问原因,也答应了。后来宋言才知道,秋意是被“富二代”骚扰了,所以不得不结婚掩人耳目。
秋意和宋言都是华亭大学的,协议结婚后,为了骗过“富二代”,也请了人过来吃“喜酒”。
原本离婚后,两人就不应该有任何牵扯。
不过,宋言他妈妈孙玉兰是个特别难缠的乡下老太太,她一边看不上秋意,又一边到处说儿子零彩礼娶了个城里老婆,偶尔还会来华亭看秋意和宋言。
宋言和秋意协议结婚,一是为了报秋意的恩情,二是为了应付孙玉兰,但他骨子里懦弱,只敢暗戳戳地反抗孙玉兰,但又不敢和孙玉兰说自己和秋意早就闪婚闪离了,只能拜托秋意帮忙应付孙玉兰。
秋意还惦记系统说的恶毒女配最后的剧情,所以同意帮宋言的忙。
孙玉兰昨天就说要来华亭,过来看看儿子儿媳妇。可宋言和秋意又不是真夫妻,早就拿了离婚证,哪儿敢让她过来,就推到了今天。
昨天宋言请了假,特意大扫除了房子,增添了些生活气息,还请来了“演员”秋意。
宋言还想再说什么话,一看手机响了,忙戴上耳机,用口型给秋意说:“孙玉兰。”
秋意吓得立马站直身体,将昨晚上背得稿子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听不见孙玉兰说得话,只能听见宋言应答的声音。
等宋言向秋意点头后,秋意再次站直身体。
宋言清了两下嗓子,看了眼垂着脑袋的秋意,努力用试探的语气:“老婆,我们开始备孕吧。”
戏开始了。
秋意震惊道:“我们已经有可可了啊,而且可可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有其他孩子,可可……”
“可可也不是我们的孩子。而且你知道,可可住的疗养院,一年需要花费多少钱,我们已经对她尽心了,”
宋言打断秋意的话,斟酌着说:“主要妈这个人。她就是农村思想,想要个孙子……”
稿子上暂时没词了。
秋意也不说话了,听着宋言一个人自言自语。
“好了,不说了,我就是翻译下咱妈的意思,”宋言及时止住了话:“要吃水果吗?”
稿子上的词又开始了。
秋意闷声咬了口蓝梅:“我知道你妈妈的想法。你如果很想要孩子,我们可以等可可的情况稳定了,或者可可再长大一些,再要孩子……”
秋意当着屏幕里孙玉兰的面,递给宋言一颗蓝莓。
秋意将蓝莓全倒进盆子里冲洗干净,看到塑料袋上标着的价格,惊呼了声,努力念着稿子上的词:“两百块一斤,这么贵。”
宋言:“说是什么精品蓝莓,吃了能抗氧化,我也不懂,就买了点。”
秋意心疼:“以后别买了。还不如省下钱带可可去旅游。”
电话里的孙玉兰似乎又说了什么话。
秋意听着宋言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好累,秋意想,也不明白宋言他妈为什么对生孩子和省钱有这么大的执念。
秋意也知道,宋言是想将所有错误推到她身上,但她没意见,毕竟她和孙玉兰以后也不会接触。
好不容易秋意和宋言在孙玉兰面前糊弄过去了,两人顿时齐齐松了口气。
宋言手艺一般。
虽然宋言是农村出身,但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他又是个男娃,一般做饭这活也轮不到他。
一盘盘菜端上桌。
秋意不想去客厅,也不得不去了。
好在商榷之应该吃了药,没再发疯。
吃完饭。商榷之就离开了。
饭后,秋意帮忙收拾餐盘,思绪却在走神。
秋意这个人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小时候玩游戏是这样,长大后,面对别人说话也是这样,总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事后又翻来覆去地想解决办法。
而这次也是一样,秋意脑海里不自觉放映出刚才商榷之用手碰她额头的场景。
哪怕只是碰,商榷之也不能用手碰。
商榷之碰她的额头,是个什么意思呢。
商榷之就是在冒犯她。
秋意复盘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如果商榷之再冒犯她的话,她就会扇商榷之一巴掌。
但她能打过商榷之吗?
秋意总喜欢在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小细节上纠结,想了半天,但依旧没有纠结出个结果。
等收拾完厨房。
宋言抱歉道:“我还以为商总是你说的富二代,抱歉。”
秋意摇了摇头:“不是。”
她顿了顿,强调道:“商…总人很好。”
闻言,宋言更抱歉了:“不好意思。”
秋意摇头:“没事。”
秋意本来是想和宋言说,以后不过来帮他应付孙玉兰了,但话到嘴边,又有点难以开口,只能拿起包:“那我先走了。”
宋言也尴尬地起身:“我当年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你帮我出了一半的钱,这房子也算有你的一半。现在快到凌晨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太好,还是我去酒店住吧。”
秋意推拒道:“你帮了我大忙,我给你付钱也是应该的。”
两人互相推拒着。
秋意受不了,只好干巴巴道:“那行,我就住一晚,待会将钱转给你。”
这意思就是当酒店住。
宋言愣了下,反应过来,失笑不得,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不小心蹭住秋意的腿:
“抱歉。”
秋意缩了缩腿,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有点近,站起身,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她往外挪了挪,突然听到了雷声,下意识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轰隆——”
雷电一闪而过,照亮了落地窗,紧接着是出乎意料的狂风暴雨。
刹那的白光中,秋意竟然从客厅的落地窗中看到了商榷之的脸。
凶戾的、瘦削的脸庞沾了血的,喉结处有道难以忽视的血痕,就像是三级恐怖片里刷新出来的、拿着电锯的杀.人狂。
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一直这样盯着她。
穿过时间和空间,沉沉地凝视着她
秋意惊恐地瞪圆了双眼,是恐惧嘛,反正心脏又在胸腔里作乱,她下意识推开了宋言。
“叩、叩、叩”。
门外有人正在不紧不慢地敲着门,敲门的间隔声几乎相同,在暴雨中,显得有些失真。
敲门声响起的那刻,雷电也消失了,秋意再抬眼,什么也看不到了。
而敲门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商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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