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网王]立海校园女王成长录 > 56、刺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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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幸村精市的路虎开进车库,看到修剪整齐的草坪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当年立海大的美化委员园艺功力不减。将盛满食材的环保袋拎进屋内,扑面而来的是食物的香气,树里走到厨房,看到幸村精市正在做炖菜。


    为什么这家伙现在居家好男人的气质那么浓烈,从昨天的洗碗,今早的除草到现在的煮菜,她第一次发现,幸村精市竟然如此具备家庭煮夫的气质。他可是曾经花六个小时做玉子烧的男人啊!


    幸村精市回过身,看到树里正倚靠在墙边暗笑,好奇地问,“怎么了?”


    “你的经纪人怎么给你选了路虎这个牌子?”树里没说自己的心声,“应该有很多品牌找你代言吧。”


    “她觉得这个比较适合我。”幸村将炖菜盛了出来,“她说我如果拍跑车的宣传片会感觉非常奇怪。”


    树里:想象了一下,确实很奇怪。


    “我做了点土豆泥沙拉,你要吃吗?”


    “我更想吃拉面。”她将手里的环保袋高高拎起,幸村挑挑眉,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树里疑惑地问,“你来做吗?不是要赶去纽约吗?”


    “我现在做饭很快。”幸村直接拿过了袋子,突然又侧过头朝她微微一笑,“总不见得你之前是负责烧饭的那一个吧,北川。”


    树里没吭声,确实她一直都是享受忍足侑士的一条龙服务。


    一碗热腾腾的拉面下肚,树里惬意地舒了口气,瞥到手机上的信息,一边回消息一边问幸村,“妈妈说她晚上回来,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


    幸村本来想拒绝,又想到汉森估计也会在一起,思索片刻后说,“我应该来得及从纽约赶来。”


    树里奇怪地抬眼,一双褐眸就这样盯着他,被她这样盯着,叉子上的紫甘蓝显得更加难以下咽,他眨眨眼,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了?”


    “只是觉得以你的边界感应该会拒绝才对。”


    树里说得是实话,以幸村精市的性格,应该会把空间让给她们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


    五个小时之后,坐在餐桌前的树里总算明白,为什么幸村精市会决定参与这场家庭聚餐,她看着殷勤地将咖喱饭端上餐桌的汉森,觉得他的金发格外晃眼,她皮笑肉不笑地发问,“汉森,我很好奇,你是哪一年大学毕业的啊?”


    好不容易驱车赶来的幸村精市听到这句,忍不住掩面叹了口气,倒是汉森没在意树里生硬的语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诚实地说,我还没有毕业,我现在还在哥大攻读博士学位。”


    树里:……你是听不出来这不是一句疑问句吗?


    “汉森,你去把刀叉拿来。”北川静将烤牛肉端放在餐桌的正中间,用使唤的方式帮自己的年轻男友解围,她笑着问,“侑士没和你一起来?”


    “分手了。”


    北川静愣了愣,“怎么突然分手了。”


    “感情淡了。”


    树里的态度很差,北川静微微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分手的?”


    树里没回答,反而问,“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幸村精市扯扯嘴角,拿起手边的橙汁就给树里和北川静各倒了满满一杯,树里斜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火气更旺了,“幸村都知道了我却不知道?”


    “只是上次和汉森在纽约逛街遇到了幸村君而已。”


    北川静知道她有心结,“还有,你不觉得你这个分手理由有点过于敷衍了吗?五年的感情,说淡就淡?”


    “我要订婚了。”又是这句话。


    北川静一下子反应过来,很无奈地说,“你在赌什么气?”


    赌什么气,被迫和自己相恋五年的男友分手,坐着红眼航班下飞机后又坐了很久的大巴跑到自己的母亲家里,却发现自己对母亲的生活一无所知,不知道她不在家,不知道她交了新男友,不知道她新男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不知道家里被褥放在哪里,倒是幸村精市什么都知道,可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千里迢迢来寻找慰藉,却发现自己是个局外人。


    “我赌什么气?”树里笑了,“我要订婚了,你不祝福我吗?”


    “你需要我祝福吗?”见自己女儿还是不坦诚,北川静也没了耐心,“你难道不是在通知我你要订婚了吗?”


    听不懂日语的汉森神色尴尬地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幸村,“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吗?”


    不会是因为我吵架了吧。


    面前发生的倒是在幸村的意料之内,他对着汉森绽放了一抹安心的笑,“她们只是一个喜欢吃烤牛肉,一个喜欢吃炖牛肉而已。”


    汉森:啊?


    就在这时,树里蹭地一下起身,噔噔噔地跑上楼梯。


    汉森一本正经地看向幸村,“我需要再去解冻一块牛肉吗?”


    幸村抱歉地朝他笑了笑,跟着树里的步伐走上楼梯,果然,树里正在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脑儿地塞进行李箱,幸村坐到电视柜上,揉揉眉心,“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和北川教授吵架?”


    树里一把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动作里带着怒气,“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汉森的事情,我就不会来美国了。”


    幸村的眉毛紧拧着,是训孩子的口吻,“我昨天就跟你说了,北川教授和汉森还只是在尝试交往的阶段,毕竟他们年龄相差不少,没下定决心的事情,不告诉你,不想让你担心不是情有可原吗?”


    他太了解她的脾性,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北川教授也需要人陪伴,就算有汉森,你的地位仍然不可能动摇。”


    但树里没理他,只是沉着脸,正要拉起行李箱就走,被幸村一把拉住,他将房门合上,压低声音说,“你不如想想从你的名字改成藤田树里开始,这五年你一共来了几次美国?”


    搭在行李箱上的手落下,幸村连忙将行李箱拉到一旁,见她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扶手上,叹了口气,不由地问,“你和忍足君怎么了?”


    5


    椿山庄的贵宾包房内,琥珀色的红茶透过银质茶滤,缓缓注入杯身素净、仅杯沿描一道细金的骨瓷茶杯,醇厚的茶香四溢。但没过多久,一阵局促的脚步声打乱了这份宁静,坐在丝绒沙发上的藤田砚之抬头,是树里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你好像并没有和我的辅佐官预约时间。”藤田砚之不紧不慢地抿了口红茶。


    “大正教授医疗团队的见习名额,是你把侑士挤了出去?”


    “山本制药社长的公子一直很崇拜大正教授,我只是送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你还要这样多少次?”树里无语地气笑了,“从忍足伯父的医学会会长提名到侑士的名额,他们毕竟是在日本享有声誉的医学世家。”


    “哦?是吗?”藤田砚之金丝框眼镜之后的双眼毫无感情。


    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树里怔了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过了两天,大正医疗团队的见习名额公示,不知内情的忍足侑士不免惊讶自己的落选,但并没有将失落表现在脸上,反而安慰起失魂落魄的树里。


    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树里毫无征兆地提出分手。


    “只是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而已。”


    少年时的惊艳早已散去,之后是亲情一样的羁绊,可现在,这份羁绊被一种难以启齿的愧疚打散了,她没有办法一边眼看着忍足一家的生活偏离轨道,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忍足的包容与偏爱。


    更难以启齿的是,当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不舍固然有,但更多的是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的释然,也许她和他都清楚,这段感情并不能真的走到人生尽头。


    之后呢,真的要嫁给高山俊也吗?她不知道,整整五年笼罩在藤田家的阴影下,被温水煮青蛙一般,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气性,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一个月后,心绪繁杂的她干脆请了十天的年假,从东京飞来纽约。


    东京的藤田宅不是她的家,神奈川的房产早已出租,离开了忍足侑士,她只剩北川静,可来了才发现,没有她北川静还是能过得很好,这不是找了个比自己要小十多岁的男友。


    那她的应许之地在哪里?


    幸村见她不肯再说话,轻轻叹了一声,朝她伸出手,她的目光颤了颤,抬头仰视他,他耸耸肩,很平常的口吻,“下楼吃饭吧。”


    6


    餐桌上,汉森当然不是傻子,察觉到了树里对他的排斥,喝了几口红酒壮胆,神采飞扬地开始追溯自己怎么对北川静一见钟情。他见她的第一面,他站在玻璃后,屏息凝神地见证她主刀的精彩绝伦的手术。


    “我记得我第一次表白的时候,静和认真地和我说,汉森,我的女儿只比你小九岁。”


    “被她拒绝后,我和我的朋友大醉了一场。”


    “然后第二天,我手捧玫瑰,准时出现在她的实验室门口。”


    汉森笑得坦荡,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树里不禁轻笑出声,“你倒是很有勇气。”


    “哦,亲爱的,没有足够的勇气可追不到你的母亲。”


    汉森十分热切地与树里碰杯,又准备给幸村倒酒,幸村连忙用手掌掩住杯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待会儿还要开车回曼哈顿。”


    “天哪,你今天消耗在路上的时间够久了。”汉森朝他眨眨眼,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你还是就住下吧,我的大球星。”


    说完,他还朝树里wink了一下。


    树里:……


    7


    “心情好点了?”


    到了夜晚,凉风习习,洗漱完的幸村看到树里裹着羊绒毛毯坐在花园里,端着两杯热茶推开阳台门,走到树里的对面坐下,路旁的红枫簌簌落下,铺满了一地,这是夜晚才能见到的场景,因为天亮之前它们就会被扫个干净。


    树里将整个人蜷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两手的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忙个不停。


    “在忙工作?”幸村试探地问,他知道不会是工作,因为她的嘴角勾着笑意。


    “不是,是上午和你说的,在纽约读书的朋友。”树里在回消息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幸村,“他和我是庆应的校友。”


    幸村没有接话,很安静地等待树里继续说下去,“约我后天一起去露营。”


    “就你们两个吗?”


    “应该不是吧,没细问。”树里将手机倒扣在面前的方桌上,“反正我现在是单身。”


    他轻轻地笑了,“不是说要订婚吗?”


    “哦那件事,离订婚日期还有好几个月呢。”树里无所谓地撇撇嘴,“几个月我享受下人生不行吗?”


    听到这个答复,幸村没有再多问什么,仿佛对她订婚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刚才的问句也只是随口一提。他站起身,满脸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上楼吧,晚上凉,当心感冒。”


    树里打探似地盯了他一眼,似乎有点诧异他没有继续追问,但仔细想想也很正常,点到即止才符合他的一贯风度。


    等幸村离开后不久,树里也很快回房休息,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幸村精市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座乡村别墅内。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幸村走了吗?”


    “是的,他说晚上和品牌方有饭局,所以一大早就回曼哈顿了。”


    北川静将烤面包抽出来,迅速地扔到盘子里,一边涂果酱一边问,“你今天不出去走走吗?”


    还没等果酱涂匀,树里就拿起一片面包往嘴里塞,“还没想好去哪里。”


    “我在37街定做了两件大衣,你没事的话就去城里逛逛顺便帮我取回来吧。”


    树里耸耸肩,“也行。”


    忽地,汉森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嚎叫,“omg!”


    母女俩同时拧着眉朝他看去,汉森不好意思地拿出一瓶红酒,苦恼地捶捶自己的脑袋,“这是我本来要送给seichi祝贺他比赛胜利的礼物,没想到昨天见到树里太紧张,根本没想起这件事。”


    大概是舌头捋不直,在喊幸村名字的时候汉森还漏掉了一个音。


    他朝树里绽放一抹大大的微笑,“树里,37街离seichi的公寓不远,你能帮我捎过去吗?”


    树里在沉默中思考了几秒,最后牵强地应下,“好吧,他的住址在哪里?”


    汉森笑着看向北川静,由于树里背对着她,她放心地翻了个白眼,报出一串住址。树里从墙上的挂钩取下棒球服套在身上,汉森见她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疯狂地眨着眼睛惊讶地问,“树里,你这样就出门了吗?”


    树里垂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挺好的啊,“对啊。”


    “你可是要去曼哈顿。”汉森老父亲一般地扬了扬右手,“你不打算打扮一下吗?”


    “我又不是去巴黎第8区。”树里换上踢不烂,用发圈将自己的头发随意一扎,抽出汉森左手中的红酒瓶,晃着车钥匙干脆利落地扬长而去。


    听着汽车声在屋前的柏油路上消失后,北川静捧着一杯红茶走到汉森身后,毫不留情地拆穿说,“我记得那瓶红酒是为了庆祝乔纳森搬家才买的吧,你现在是打算重新买一瓶了吗?”


    “oh,是吗?我忘记了。”汉森无辜地眨巴着他的大眼睛,“说实话亲爱的,我一直以为那小子想要追求你呢。”


    一大口茶水就这样喷在了汉森的脸上,拜托,你昨晚还叫人家大球星。汉森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背擦拭掉遮挡视线的水滴,“亲爱的,不然很难解释一年赚上千万美元的球星为什么总是追在你后面跑,就因为你曾经是他的主治医生?”


    汉森咧嘴一笑,露出了他的小虎牙,“不过现在我放心了,看来他要追求的另有其人,这么一说,好像这几年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女友。”


    “你想多了,都那么多年了。”北川静不是很认可汉森的想法,毕竟这几年树里和幸村的关系只能算得上普通同学,疏远而客套,“如果幸村君对树里还有想法,今天一大早就这样一走了之?不给自己制造点机会吗?”


    汉森朝门的方向努努嘴巴,“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8


    上东区高级公寓楼大堂,树里靠在门厅的柜台处等待接待员打通对讲,过了一会儿,接待员放下对讲机,拿出登记簿递给树里,礼貌地笑着说,“小姐,登记完你就可以上楼了。”


    登记完自己的姓名,从接待员手里接过门禁卡,刷开玻璃门走到电梯间,忍不住对着拉丝不锈钢电梯门整理了一下自己额边的碎发,忽然,手顿住,不是,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跑到人家家里?


    从幸村精市这两天的反应来看,高中时的悸动早已成为过去式,如果客观评价他们现在的关系,大概就是曾经对彼此有过好感、碰巧知根知底的类似好朋友的同学而已。那么自己呢,更是废话了,她可是被他拒绝过,中间还隔着五年的忍足侑士,如果说她还对他喜欢得深沉,那才不正常吧。


    就是送瓶红酒而已,北川树里你发散那么多干什么?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自己,恰好电梯来得及时,走出电梯,公寓的大门并没有打开,摁下门铃,她听到了一阵有节奏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但好像是高跟鞋的声音?


    门打开了,一张精致的脸颊出现在眼前,伴随着定制款高级香水的馥郁,“哦你是seiichi的同学对吧,请进。”


    比一米七的她还要高出一些,大概是一米七五?穿上高跟鞋更是气场强大,冷调亚麻金的发丝顺滑地垂落在锁骨处,五官线条流畅,眼窝浅浅,一双浅蓝色的眼眸沉静内敛,眼神很淡,笑容也很淡,套着一件经典的卡其色风衣,是疏离的精英气质。气场形成强烈对比,树里突然有些后悔没好好思考汉森的提议,这里可是精英美女遍地跑的曼哈顿啊。


    “seiichi他还在冲澡,你稍微等一下。”她动作利索地将本来摊在沙发上的米色亚麻西服套装挂上衣架,朝浴室的方向踱了几步,扬声喊了一句,“darling,你的同学进来了,你还没好吗?”


    唰地一声,是浴室移门打开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是,幸村精市只是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就走了出来,半露出紧实的胸肌,身上还腾着些许热气。


    树里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而那位金发美女像早就习惯了一样,直直地看向幸村,“衣服给你熨好了,四点的时候司机会来接你,建议搭配木质调的古龙水,就是柜子上棕色的那瓶,虽然我知道你不一定会喷。”


    在树里疑惑的视线下,幸村精市介绍说,“这是希尔达,我”


    “希尔达·艾伦斯,是seiichi的经纪人,”她的语速很快,侧过头对着幸村撂下一句,“darling,我有嘴我能自我介绍。”又转头看向树里,朝她审视一般地挑挑眉。


    “树里。”树里的话很简短,反正对方也没多热情。


    “既然这样,我们四点见。”希尔达朝幸村随性地笑了笑,一把抄起沙发上的托特包,简单地道别后就消失在了大门后。


    “cool.”树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冲澡,darling,忍不住多想了些,回过头朝幸村精市绽放一抹尴尬的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


    但幸村精市没有解释,跳过了这个问题,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在意,希尔达一直是这样的cool。”


    树里扬扬眉,一双褐眸透出锐利的笑意,她没再往里走,将酒瓶搁在不远处的架子上,上面还摆放着一只插着洋桔梗的littala玻璃花瓶,“这是汉森送你的贺礼,他忘记给你了,托我捎过来,那么我先走了。”


    可幸村出声拦住了她,“吃披萨吗?我叫了双人套餐,一个人吃不下,是味道很不错的意式手工薄饼披萨。”


    “双人套餐?”


    “本来要和希尔达一起吃的。”


    “那她为什么走了?”


    “嗯”幸村精市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眨眨眼,“大概是因为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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