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网王]立海校园女王成长录 > 49、雾中人(3)(综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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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在zoom上结束一场视频会议,连沏好的红茶都没来得及喝,冒着夜色叫神户龙次驱车赶往神奈川。


    库里南的后座,迹部景吾面色阴沉,破天荒地没有拿起什么水墨屏平板看公司文件,也没有看窗外的风景,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机械表,然后催促神户开快一点。


    他不能理解,刚刚接通的电话里,自己的妻子怎么就和纵火这种字眼联系在了一起。


    到县本部的时候,车还没停稳,迹部景吾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但是出车门的那一瞬,又立即调整好步速,表现出泰然自若的模样。


    他回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神户,很冷静地下达指令,“联系神奈川知事,告诉他,本大爷今晚如果接不走自己的妻子,迹部财团旗下银行批给横滨新港的那几百亿贷款就此作罢。”


    皮鞋踩在深灰色的瓷砖上,发出规律的响动,他的两手插在卡其色葛伦格纹的大衣口袋中,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刚才的焦急与阴霾一扫而空,仿佛眼前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平常的小事,整个人透出一股矜贵的压迫感。


    在通向搜查一课审讯室的电梯口,他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真田弦一郎。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在幸村精市的庆功宴上,他们一起庆祝那家伙法网三连霸。


    “你来了,迹部。”真田弦一郎率先打起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迹部景吾挑起眉,“你什么时候转到纵火1系去了。”


    真田弦一郎是第二强行搜查1系的人,他其实是在问,他为什么会参与今晚的事情。


    真田抿抿唇,面色并不好看,有一些僵硬和尴尬,很诚实地回答,“我被停职了。”


    迹部景吾的眉头皱起,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法务副大臣的车祸案,我本来是负责的警官之一,但是昨天由于其他案件受害人的投诉,我得暂时停职接受监察官的问询。”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嗯?”


    “有人给我提供了关于车祸的一些线索,有关证人的藏身处,具体我不便多说,只是我到的时候……”真田弦一郎看他一眼,停顿几秒后才继续说,“证人的屋子已经燃起大火,火势猛烈,里面空无一人。”


    “而北川站在门口。”


    “根据调取的监控显示,她离开屋子后这场大火才发生,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就是纵火者。”


    迹部景吾很平静地听他说完,一双眼没有什么波动,很干脆地反问,“也就是说,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本大爷的妻子纵火?”


    真田表情一顿,一双眼睁大了一会儿才平复下,“迹部,你难道不想知道北川和那场车祸有什么联系吗?”


    “我为什么想知道?”迹部景吾继续反问。


    “迹部,我们警界一直有传言,北川她和公安……”


    “真田警部。”迹部景吾不耐地打断他的话,紫灰色的眼眸冷冷地投向他,语气疏离,是在传递自己的立场,“你以为你在控诉谁?”


    “她是本大爷的妻子,本大爷孩子的母亲。”


    他早就答应过她,一辈子站在她的那一边。


    “你应该叫她藤田或者迹部,而不是北川。”他摁下电梯的按钮,在门开时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只留真田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还有,既然已经被停职,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就不怕停职这件事变得遥遥无期吗。


    他紧盯着他的眼,每一个音节都发得很清晰,“真田。”


    10


    昏暗的荧光灯无力地悬在天花板,光线直直砸下来,把审讯室的墙壁照得一片惨白。藤田树里坐在受审的一侧,双手放在桌面上,指节放松地轻点桌面。她的对面坐着两名警察,一人负责记录,一人主导问话,桌面上摊开着卷宗,纸页边缘印着火灾现场的照片,起火的屋子已是一片焦黑。


    “藤田议员,”问话的警员碍于她的身份,口气客气,当然也有几分冷硬,“请问您为什么会在晚上十点二十分的时候出现在野谷町?”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藤田树里生起困意,随意地打了个哈欠后,回答说,“恰好路过。”


    “恰好路过?深更半夜您不在东京出现在这里?”


    “我在这附近有一处房产。”她没有说谎,北川静曾经的住宅还是原封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只是她没有再住过。


    “太久没有回到这个街区,四处闲逛罢了。”


    警员用一双锐利的眼盯着她,“您之前的住址是在23号,可是为什么您到这个社区后进的是47号的大门?”


    藤田树里什么都没说,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坐在椅背上侧着头,毫不避讳地直视这名警员,嘴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流露出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藤田议员。”这名警员心理素质良好,“您的身份特殊,不会希望自己成为明天的头条新闻吧。”


    “无所谓。”她耸耸肩。


    “到此为止。”突然,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门外长廊明亮的灯光窜了进来,映在藤田树里的脸上。


    “你是公安课的人。”来者是县本部的公安。


    那名公安没有接话,恭敬地站到藤田树里面前颔首鞠躬,“藤田议员,误会已经消除了。我们重新查看了监控,发现您是在火灾发生后才到达的现场,您可以回家了,真是不好意思,影响您的休息。”


    藤田树里听完,脸色有一瞬的僵硬,她狐疑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是火灾发生后才到现场的?”


    她的话里有几分讥笑。


    “不可能!”负责审讯的警员激动地扬声说,“我明明看到的是她从住宅里出来后,才发生的火灾。”


    那名公安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拿出平板,上面赫然放映着清晰的画面——藤田树里确实是在火灾发生后才出现在现场。


    她冷冷地笑了一声,抬眼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位公安,然后利落地将门大敞直接走出去。她知道,那位负责任的警员就算现在打开系统翻看已经作为证物上传到云端的监控视频,结果又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公安已经用deepfake将视频彻底修正了。


    走出门,抵达办公区域,看到迹部景吾颐指气使地翘着腿坐在接待沙发上,表情一顿,身体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不少。他看到她走来,脸上的嘲弄转为一种担忧,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眉毛耷拉下,站起身等她走到他身边,牵过她的手准备径直走出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你不问吗?”


    “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藤田树里没有接话,迹部景吾也没什么反应,“那就等你想说了再说。”


    11


    出了县本部大楼,细雪依然在空中飞舞,迹部景吾帮她拢了拢系带式大衣的领口,揽着她的腰走向座驾。就在这时候,一阵响亮的车喇叭声响起,他们转向右侧,马自达的边上是穿着黑色长大衣的降谷零。


    藤田树里的眼神一动,身子再度绷紧,迹部景吾垂头看了她一眼,又警惕地看向缓缓走来的降谷零。


    “藤田议员。”降谷零开门见山,“白鸟先生要见你。”


    白鸟先生,就是曾经默许藤田树里继承选区的白鸟干事长。


    一切变得明朗起来,指示公安篡改监控视频的人不言而喻。


    “你不是前两天那个服务生吗?”迹部景吾语气不善,“怎么?那么快就换了工作?”


    藤田树里拽拽他的衣袖,对他微微摇摇头,作势准备踏步往前走,却一把被自己的丈夫拽住。


    “你在前面带路。”他趾高气扬地下达指令,牵着藤田就是往他的库里南走。降谷零无所谓地摆摆手,自己一个人转身走向马自达。


    一路上,她和他都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就算说了话,也是他问,她不答,只会伤感情,所以沉默有时候是他们相处的一种智慧。


    车在神宫前的一座私人宅邸门口停下,门上没有门牌,过路的人无从得知主人到底是谁。


    降谷零率先从马自达上走了下来,站在台阶处静静地等待,明明他们之间隔着厚厚的防弹单向玻璃,但藤田树里还是觉得,降谷零那双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眼正在直视自己。


    她解开安全带,想要往下走,迹部景吾忽然抬起中央扶手,大掌覆盖住她的手背,在她的发际落下一吻,“我的耐心只有半小时。”


    “半小时,你没能出来或者没有一通电话,我就会带着神户龙次亲自进去找你。”


    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轻轻地笑了笑,眼眸像是刚融化的春水,在他的脸颊回吻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跨步下车。


    等在门口的降谷零总算看到她从车上下来的身影,挑挑眉,又打趣了一句,“你们夫妻感情不错,联姻有这样的感情,很难得。”


    “谁说我们只是联姻?”藤田树里不满地睨他一眼,他神色一滞,眼里带着些许诧异,不过没再说话,只是跟着她往里走。


    空旷的和室内,白鸟干事长闭着眼躺在摇椅上假寐,听到移门拉开,藤田树里的脚步声响起,仍然没有睁开眼睛,话语中是冷静的阴沉,“你一把火烧了屋子,是为了制造舆论引起人们的注意?”


    藤田树里没有接话,白鸟干事长笑了几声,犹如荒原上的狂风,狠戾而凛冽,“没有我做推手,单凭自己,你能让当年藤田砚之的戏码重演?”


    她缓缓地抬起眼,一字一顿地问,“久保田源一还活着吗?”


    久保田源一就是法务副大臣佐佐木国平赶到神奈川要去见的人,现任东日本铁道监察会主席。


    白鸟干事长表情闲散,慢慢地坐起身,将双手抬高,拍了拍手掌,屋子右侧的移门被打开,久保田源一出现在眼前。


    “当然还活着,我怎么会做杀人的勾当,藤田议员。”


    藤田树里的脸唰地苍白,褐色的瞳仁不断放大,嘴唇不受控地轻颤,呼吸变得沉重,像是紧咬着牙关才让自己的脸上没有很大的波动。


    面前的久保田源一确实还活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犹如呆傻的痴儿,双眼没有聚焦,茫然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你对他做了什么?”她的眼底冒出血丝。


    “他是贵客,我当然得好好招待。”白鸟干事长伸出手,久保田源一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乖巧地匍匐在他的脚边,藤田树里蹭地转过身,看向沉默的降谷零。


    降谷零面无波澜,镇静地与她对视。


    白鸟干事长轻轻地拍了拍久保田的肩膀,久保田就像被驯化过一样,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双手平举,好像把自己想象成飞翔的鸟儿。


    “关于今天的火灾,你需要在明天的记者会上做出解答。”


    “反正你是火灾发生后才出现的,照着念就行,没有记者敢为难你。”


    白鸟朝降谷使了个眼色,降谷零从口袋中拿出准备好的演讲稿,递给她,她没有接,反抗似地站在原地。


    “如果你不想照说的话,发言人的位置也可以不用再做了。”白鸟轻描淡写地威胁着,“反正你的堂弟今年就要从东大法学部毕业,藤田家不是无人可用。”


    “为了一件和你无关的事,牺牲掉自己的大好前程,值得吗?藤田君。”


    “哦,不对,迹部树里君。”要将她赶出局,仿佛只需要换种称呼就足够。


    她徐徐地闭上眼又徐徐地睁开,自嘲似地笑了笑,最后,她轻轻地吐了口气,妥协地接过折起的稿件,一把将它揣进口袋,一语不发地走出了和室。


    降谷零跟在她的身后,等到挪步出了屋门,再度迎向夜风,她才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公安警察不也是警察吗?”


    沉寂的、只有风声的庭院,他走到她的身边,看到她额角凌乱的发丝,试图抬手将它拂去,但她侧头躲开了。


    他将手放下,声色低沉而冷静,“藤田议员,公安不选择输家。”


    “如果你希望公安不计后果地站在你身后,甚至忽略自己组织的集体利益,去登上一艘必沉的船。”


    “那未免有些天真了。”


    他的话很冷酷,但让她多余的情绪平复了下来,“那如果这艘船不会沉呢?”


    “哦?”他勾起嘴角,“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一个人出了宅邸,迹部景吾没有坐在车里等候,而是靠在车门上,每隔几秒就瞥向手表,大概半小时一到,如果她没有出现,他真的打算不管不顾地冲进来。


    看到她的身影,焦虑的表情渐渐缓和,他向前跨步走了几步,接住步履有些虚浮的她,将她带入车内。他回过头看,降谷零正站在门槛处。他不满地斜了一眼,这个男人,克制,警觉,锐利,又有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如同蛰伏的猎手,迹部景吾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打手或者保镖。


    车厢内静得沉重,藤田树里靠在车门上,疲惫得半睁着眼,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迹部景吾将手放在真皮座椅上,向上翻转,手心朝上,没过一会儿,藤田树里与他十指相扣。


    “你想说点什么吗?”他语调柔和,并不强迫她。


    她先是摇了摇头,忽地,气息逐渐加快,发出细碎的抽泣声,他伸出手臂,揽着她的肩,引导着她躺在自己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太阳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地念起《裘力斯·凯撒》的台词——


    “这个人就像一尊巨像跨立在这狭小的世界之上;我们这些渺小的世人……四处窥探,只为给自己寻一处屈辱的坟墓。”


    迹部景吾目光一动,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只是紧紧地拥住藤田树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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