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外,烟波浩渺,灵气氤氲。
乌云仙像一只被主人拎回家的大狗,满脸茫然的站在殿外。
他不是正借住在碧水关殷府,等着徽真师妹与友人叙旧后,再一同前往首阳山拜访玄都师兄吗?
怎一眨眼,就被师父摄回碧游宫?
乌云仙望向莲花池边的玄色身影,疑惑开口:“师父,您怎么突然把弟子带回来了?弟子还要陪徽真师妹去首阳山。”
通天冷哼一声,嗤笑道:“命都差点没了,还要惦记你的徽真师妹?”
乌云仙愣住,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师父,弟子不明白”
望着徒弟这幅懵懂模样,通天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二哥他对你起了杀心。”
若非他及时摄走乌云仙,他只怕已经形神俱灭,复生无望了。
念此,通天脸色黑沉。
他二哥简直愧对圣人之名,竟三番两次对小辈下狠手?
真是脸皮都不要了。
乌云仙闻声瞳孔一缩,却很快归于平静,垂首道:“元始师伯许是不喜我与师妹待在一起。”
见徒弟垂头丧气,通天没好气道:“你也知晓?既如此,以后就离他那宝贝心肝远些。”
乌云仙沉默不言。
通天见此恨铁不成钢,直接下令:“这段时日就待在碧游宫,哪儿也不许去。”
乌云仙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
通天:“”
归根究底,还是他二哥的不是。
既然乌云仙和徽真有缘,成全两人又何妨?
若二哥舍不得他的心肝,他大可让乌云仙上门。
也不知二哥神神秘秘的作甚,每回他想推演,亦或者是瞧瞧徽真,都被他气势汹汹给挡了回来。
他看一眼也不行?
就譬如此刻。
金光洒落,云海翻涌,白浪连绵不绝。
熟悉的景致,浓郁的灵气,处处都昭示着她已回到了昆仑内殿。
清风忽来,拂开衣襟,微凉气息径直浸入肌肤。
白梅身子微颤,条件反射抬手去拢。
也就是这一拢,情绪跌宕起伏的白梅后知后觉发现,昨夜入睡前,她身上只覆了一层剔透雪衫。
被这漫天金光照射,肌理轮廓清晰浮现。雪衫在光下近乎透明,什么都遮不住。
肩头、手臂、腰肢胸口殷红,更是挺翘在雪衫之下,无所遁形。
耻辱泪水顷刻萦绕眼眶,少女单手覆胸,挣扎着从师尊臂弯离开。
足尖甫一点地,少女头也不回栽进寝宫,飞扑进云床,掀被将自己埋了进去。
元始前脚踏入寝殿,细碎又压抑的啜泣声丝丝缕缕飘入耳中,云床人影蜷着,哭声软糯凄楚,透着委屈无助,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走至云床边坐下,轻唤了她一声。
“师尊你快走——”
她没脸见人了。
白梅躲在被中,肩头不停耸动,泪水断线似的滚落。
她的私密袒露无疑,被她视作亲人的师尊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昨晚
师尊怎么能这般待她?
极致的羞耻与难堪死死裹住她,胸腔又酸又涨,久久无法平复。
“徽真。”
这声轻唤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梅掀开被子挡在胸前,恶狠狠地瞪向他,吼道:“师尊,都怪你!”
少女满脸泪痕,泪珠在眼角打转,眼尾与鼻尖哭得通红,嗔怒时不见半分凌厉,娇态十足。
元始望着徒弟这幅委屈愤怒的模样,心头那股翻涌的念想愈发浓烈,让他想再次将哭泣的泪人拥入怀中,再剥开
光是一想,便教他指尖发紧,呼吸紊乱。
徽真是他的徒弟,她如此伤心,他怎可以去想这些。
强压下心头躁意,目光落回,晶莹泪珠顺着少女眼下小痣蜿蜒而下,没入锦被。
他身体前倾,指腹擦去她眼角泪水。
白梅被他这举动惊得连连后退,眸里满是抗拒。
这幅尖锐之态直直刺在他心底,元始眸中温柔退却,骤然沉暗下来,一股阴翳情绪悄然蔓延。
瞥见师尊蓦地沉下的面色,白梅咬了咬唇,把自己重新塞回被中,声音细若蚊蚋。
“师尊,我要休息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梅掀开锦被露出哭红小脸,不堪记忆在脑中一遍一遍闪现。
数次挣扎,只换来更深更沉的禁锢。
后面她甚至不敢再挣扎,唯恐惹恼师尊,换来更恐怖的摩挲。
她无助哭着让师尊不要这样,让师尊放开她,可桎梏她的力道又深了几分,似是要将她揉进血肉,不死不休。
“徽真是吾的徒弟。为师抱你,乃天经地义。”
师尊话里坦荡,却让白梅哭声梗在喉间。
师徒相拥,确是常情。
可绝不是半夜在榻上,她衣衫不整被他拉到怀中,双腿还被迫虚环着他的腰身,挣不脱,更逃不开
这样的姿势,她只在男女交欢时瞧过。
荒唐念头一生,白梅四肢发软,浑身战栗,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怀中,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而那虚环的腰身在这份瘫软中又贴近了几分,严丝合缝,亲密到不堪。
她垂下脸,放声恸哭。
腰间大手抚慰不断,温柔又克制,似真的在安抚她的情绪。
她却在这样的惶恐不安中,生出陌生的酥麻,搅得她思绪混乱,芯口泛滥。
害怕。
害怕师尊,更害怕自己。
思绪回转,白梅伸手擦去眼角泪水,从云床上坐了起来。
衣襟大敞至腰间,乌发散落丰盈胸前,红樱若隐若现。
白梅褪下雪衫,盯着瞧了许久后,用手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她再也不穿了。
余光瞧见孤零零的雪衫,白梅又像是想到什么,赤脚下地,弯腰捡起雪衫丢在榻上。
这是师尊送给她的十九岁生辰礼,意义非凡。她就算再气再恼,也不该发泄在法衣上。
只经此一事,白梅不知如何与师尊相处。
遂打算趁师尊现在没注意她,偷偷离开昆仑。
昆仑山脚,奇珍异兽成群结队,众仙童忙碌穿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道悄然落下的青色身影。
少女身姿清灵窈窕,一袭青衣如烟如雾,及腰乌发被编成麻花辫,柔顺垂落胸前。垂落的几缕碎发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只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怠和仓皇。
即将踏出昆仑地界,周遭空气骤然一沉,无形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身上流转的灵力尽数禁锢。
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蓦地环上她的腰肢,轻轻向后一带,后背顷刻贴上了一具紧实的胸膛。
耳畔一热,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从耳尖一路蜿蜒到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徽真,这是要去哪?”.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坐在莲花池旁石上赏鱼,忽地感知到了什么,抬眸望去,只见一道红色身影稳稳落在盛放莲花上。
“师父,我回来了。”
太乙真人心下疑惑,这才过了几日,哪吒怎么就回来了?
他好奇问:“不陪小师妹?”
哪吒抿唇,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闷闷:“师祖把姐姐带回昆仑了。”
若非青鸾再三阻止,说他去了对姐姐不好,他定要上昆仑看看姐姐。
姐姐她并非不辞而别的性子,一定是遭受了什么委屈。
师父他总说师祖疼爱姐姐,可哪吒却不这么觉得,若师祖真心疼爱姐姐,怎会总囚着姐姐,不让她下山?这算哪门子的疼爱?
太乙真人捋胡子的手一顿。
师父这次让小师妹出来历练,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月有余,什么样的历练这般短?
第42章
猝不及防被圈在怀里,擦着耳廓的灼热低语激起全身颤意,羞赧与胆怯交织缠绕心头。
白梅慌忙抬手去推,可环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她身上。
蚍蜉撼树的恐慌瞬间攫住心神,身子止不住发颤,她怯怯偏过头,细软嗓音里裹着惶然:“师尊,别这样”
可惜她娇软的哀求声不仅没起作用,反惹得身后之人瞳孔骤然收缩,箍在腰腹的手收得更紧。
白梅脊背紧绷,拼命往前挣,双手胡乱去掰腰上的手臂。
许是挣扎起了作用,腰间的束缚微微松动,白梅眼睛一亮,正要抽身——
下一瞬,稍松的手臂再次收紧。不容置喙的力道猛地勒紧她的腰肢,将她死死锁了进去。
臀紧密贴上他的腰腹,半点空隙也无。
希望骤然落空,委屈与无助轰然砸落,白梅鼻尖一酸,眼泪霎时决堤。
细碎的抽噎声从少女唇间溢出,连带着身子也簌簌发抖。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无奈叹息,随即腰间一紧,身子倏然腾空,再一回神,她已经稳稳坐在师尊宽阔紧实的臂弯里。
白梅见此,哭得更是伤心。
晶莹大颗泪珠不断滚落,沾湿碎发,愈发楚楚可怜。
元始抬手想擦去少女脸上泪痕,即将触碰到少女时她却快速别过头,喉间发出颤抖的闷哼。
他指尖一顿,无奈道:“徽真,不要闹。”
“什么?”白梅睁大湿眸望去,似难以相信,半晌后道:“师尊才是不要闹。”
光影轮转,眼前景致陡然一换,已然是内殿暖阁。
元始稳稳托着身上柔软,缓步走到云床坐下,又顺势将她放倒在怀中,长臂自然环住她腰肢,将其完全拥入。
眼瞧师尊有俯身之意,白梅连忙双手抵在他胸前,泪眼朦胧瞪着他,带着哭腔:“师尊,您就别欺负徽真了。”
少女浑然不知,自己这般泪眼婆娑、又气又委屈的模样非但不能惹人心软,反而更想让人狠狠欺负。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柔软,脸颊挂着泪痕,肌肤莹白,模样娇媚,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微微翕动的唇瓣上,莹润艳丽,似饱满多汁灵果,想要将其吞吃入腹。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幽深眼眸里翻涌着灼热情愫。
他身子前倾,呼吸渐沉。
直至少女身子后仰,满目惊恐。
理智回笼,元始按住徒弟后脑勺,扣进怀中,嗅着发间馨香,那股浓烈的冲动方止了些。
白梅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她看清了师尊的眼神,浓稠、阴郁,暗藏欲念。
师尊对她有欲?
白梅满心无措,只能靠在师尊怀中装死,任由他抱。
是她和师尊之间相处太亲密了吗?
不管是不是,她以后都要和师尊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
被禁锢在怀中的白梅又想掉眼泪。
先不说她无法下山,此刻,就连从师尊腿上下去都难。
思忖许久,白梅也得不出个好主意。
她破罐子破摔,干脆明了:“师尊,我想下山。”
翻涌欲念只有在搂住徒儿时方能平息,元始沉声道:“为师现在不便下山。”
西岐与殷商的战争一触即发,徽真又与转世的灵珠子相熟,且她心性纯善,难免不会遭人利用,他忧心徽真卷入其中,难以抽身。
白梅抬头:“不用师尊陪我。”
她现在想离开昆仑,历练排第二,躲师尊排第一。
封建的现代人接受不了和师尊如此亲密。
照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她话刚一落,师尊气息骤沉,眸色敛去温和,“徽真,是昆仑不好?”
白梅呆呆摇头。
元始抚摸她的后脑,看她:“既如此,下山作甚?”
少女抬眸望来,娇嫩红唇里不停吐露下山的原因,历练、寻友、惩恶扬善
种种理由,没一个重复。
元始:“等封神事毕,我再陪徽真去。”
少女却是紧咬唇瓣,望来的目光显然不愿。
元始并未再言。
掌心摩挲着少女纤细腰肢,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因不安而起的细微颤栗,他低低笑出声。
他若不松口,徽真无论如何挣扎,终究逃不开他的掌控,只能在昆仑与他朝夕相伴。
手臂收束,将人抱得更稳。
徽真受了委屈,他这个做老师的,自该好好安抚.
两日后,被圣人丢下的青鸾飞回昆仑。
甫一踏进暖阁,脚步蓦地顿住。
院中那棵苍老古树下,正立着一道挺拔颀长的黑色身影,望来时深邃幽瞳里带着凛冽寒意。
青鸾被逼得后退半步,不敢上前。
圣人在驱赶她。
她被圣人赐为主人坐骑,此后与主人朝夕相伴,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圣人此举何意?
凌冽视线再度扫来,正当青鸾打算离开之时,忽听一道婉转动听的轻唤声响起。
“青鸾——”
循声望去,身着天青色仙裙的主人向她小跑而来,拉着她的手径直就往屋里走。
其间,主人没和圣人问过一句好,连一个眼神对视也无。
直觉告诉青鸾,大事不妙,她应该找理由躲开。
岂料刚开了个口,便瞧见主人望来时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青鸾心软,跟着主人进了寝殿。
殿门合上。
主人平静面容消失,眼眶顷刻通红,泪珠毫无预兆砸落,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哽咽出声。
青鸾正欲开口,灵台传来主人抽泣声:“姐姐师、师尊他一直欺负我。”
她愣了几秒,定睛瞧去。
主人元阴尚在。
青鸾见此松了口气,不是这个欺负便好。
第43章
既然主人元阴尚在,那何故哭得如此伤心?还说圣人欺负她?
任由青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圣人用了什么法子,能将主人欺负哭。
拉着少女来桌边坐下,将热茶放入她手中,青鸾轻声问:“圣人做了什么?”
白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尊对她那么好,那些亲密举动她若是说了,虽不会对他造成实质影响,可终究对师尊名声不好。
她不能毁了师尊的名声。
白梅低下头,捧着热茶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见主人为难,青鸾适时转移话题:“主人,你怎忽地用传音?”
提起这个,白梅是又羞又恼。
不久前,白梅再次向师尊小心翼翼提出下山,说她想历练,想看朋友们。
结果显而易见。
许是瞧她伤心,师尊又补了一句:“你若是想看他们,为师让你看便是。”
白梅从他怀中抬头,脑子宕机一瞬:“什么?”
接下来,她神通广大的师尊便为她演示了何为高清直播画面,清晰到能数清画面里打坐修炼的哪吒有多少根睫毛。
她是想看朋友,可绝不是用这种法子,这和偷窥有什么两样?
偷窥
一个大胆念头冒出,白梅试探问:“师尊,您没用这种方法看我吧?”
“徽真修行尚浅,为师不放心你。”
言下之意,便是有。
白梅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想到在外的每个日夜,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师尊瞧在眼底,寒意瞬间爬满全身,心口突突直跳,连手脚都失了力气。
她忍下惊惧,颤声问:“那我回昆仑那日?”
她那日做了什么?掀开锦被,褪下雪衫丢在一旁,又赤身捡起
只一想,滔天羞耻将她淹没,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师尊沉默,幽深眼眸未曾移开分毫。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少女脸上青白交加,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带着怒意:“师尊你这是有悖伦常!”
现在能心安理得看徒弟身体,那之后岂不是要
她这话几乎是指着师尊鼻子骂,却没等到师尊生气甩开她,只他手上动作更沉,压得她几乎要低吟出声。
白梅胸腔酸涩发胀,对他的尊崇与坚守在此刻摇摇欲坠,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师尊,您还当我是徒弟吗?”
少女澄澈眼底蓄满水汽,褪去了温顺恭谨,只余茫然、委屈。
带着哭腔的质问砸落,元始亘古不变的道心裂开一条细缝,环在徒弟腰间的指尖微不可察的僵滞了一瞬。
元始压下心底晦暗心绪,敛去失态,清冷嗓音平稳落下。
“是。”
白梅嘴角一勾,反问他:“师尊可曾见过其他师徒相处?”
不等师尊回应,白梅微微侧身,刻意凸显两人衣料交叠,贴身交缠,全然无师徒间的分寸。
她抬眼,直直撞入他沉寂眼底,一字一句道:“我与师尊此刻之为,除却衣物,便是俗世情人相狎、行阴阳交合的模样。”
少女字字诛心,点破长者失仪。
元始眸中掠过一丝愠恼,周身气韵愈发清冷沉郁,怀抱反收得更紧,近乎偏执将人锁在腰腹。
两人姿态暧昧逾矩,师尊又无放她之意,白梅惶恐不安,生怕他下一刻就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她时刻留意师尊,在瞧见师尊撇了眼云床时,白梅吓得心脏骤停,生怕下一刻就被他压在床上欺辱。
她大呼道:“师尊,您若还当我是徒弟,就放开我——”
腰间的桎梏彻底碾碎了白梅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极致惶恐攫住心神,她单薄的身躯抑制不住发抖。
白梅死死垂着眼睫,疯狂寻找破局之法。
没有。
想不出来。
撒娇、耍赖、哭诉、发脾气、装可怜、讲道理没有一种能对付得了此刻的师尊。
预想中的侵犯迟迟未至。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传来师尊坦荡言辞:“徽真自是吾的弟子。”
白梅睫羽微抬,眼底凝着细碎光亮。
腰间大掌轻轻一按,“徽真身为我徒,一切皆属我。”
白梅心猛地一跳。
师尊的言下之意,是她还是他的徒弟,但他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吗?
许是有过更坏的打算,得知师尊只想抱着她后,她诡异生出一丝庆幸。
可这丝庆幸,顷刻便被腰间那只不断游移的大掌给碾碎。
师尊,当真只想抱她吗?
“主人?”
轻柔唤声自耳畔传来,白梅心神一震,从回忆中抽离。
少女脸颊透红,似晚霞轻染白玉,让那张莹白清透的面容多了几分娇艳。
青鸾心一跳。
想起方才主人脸上那抹异色,以及此刻慌乱情态,压下的念头再次冒出。
思及此处,青鸾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想起主人先前的可怜之态,青鸾心生怜爱,大着胆子传音问:“主人,难道是圣人强迫你行阴阳之事?”
白梅脸上羞红褪去大半,又惊又慌,也顾不得传音,摇头否认出声:“并无此事。”
先不说师尊并未做出此事,就算有朝一日她也会维护师尊名声。
青鸾见她矢口否认,心头的忧虑却半分未减。
主人在听了她话时,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否认,说明主人已经知晓圣人心意。
她指尖攥紧,良久后鼓起勇气给主人传音:“主人,不知在你心中,对圣人是何种看法?”
白梅久久默然,心绪难言。
她对师尊有发自肺腑的敬仰孺慕,更有长久相伴的深切依恋,于她而言,师尊就是她的至亲长辈。
是她最在乎、最依赖的存在。
以致她根本无法接受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
师徒就是师徒.
昆仑山云海涌动,琼楼玉宇隐于仙雾之间。
天光清浅,万籁俱寂,仙鹤穿堂而过,落在内殿暖阁之上。
温软如云的玉床之上,两道身影紧密相贴,衣袂纠缠相裹,极尽缱绻暧昧。
高大玄色身影沉沉覆落,将那抹纤细的青色身影牢牢困在云床之间。
温热呼吸一遍遍扫过细嫩的颈侧,垂落的发丝轻轻蹭着她的肌肤,激起细密颤栗。
白梅被迫仰躺于床,脊背贴着柔软云絮,四肢被禁锢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挣扎余地。
她启唇低声求饶,耳尖却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逐渐加深。
“师”
耳尖湿润骤然消失,下一刻,未能说完的话被尽数吞噬。
他吻得细密沉溺,带着克制不住的偏执占有,蛮横又缱绻,将她所有的细碎求饶、慌乱喘息都尽数封缄。
唇齿间的缱绻缠得人神志恍惚,到了嘴边的软声乞怜被逼退,白梅渐渐卸了挣扎,沉溺其中。
直至胸前一空,肌肤倏然泛起冷意,朦胧的睫羽一颤,轻轻抬眸。
这一抬眼,便撞进师尊眼底,浓稠深沉,翻涌着近乎偏执、吞噬一切的占有。
他深邃目光牢牢锁在她胸前,一寸不移,似要将眼前美妙景致刻入心底。
白梅霎时面颊滚烫,耳根红透,她双手慌乱去拢衣衫,腕间却骤然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她的手腕一并按在云床上方。
双臂被迫向上舒展,胸口不自觉轻轻挺起。
停留在胸前的目光蓦地消失,紧接着,心口进入了湿润潮热之地。
“啊——”
一声惊呼冲破喉咙,白梅猛地从床上坐起,缠绵缱绻的画面应声碎裂。
白梅胸口起伏不定,沉重呼吸久久平复不下。
“徽真,可是做噩梦了?”
心神未定间,一道熟悉声音传入耳中,白梅下意识偏头,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道高挑挺拔的玄色身影。
残存梦境画面袭上心头,惊得白梅呼吸一滞。
元始缓步上前,在云床边上落下,长臂一展,便将云上惊魂未定的少女揽入怀中。
是侧坐。
这个安全的姿势让白梅松了口气,下一刻师尊指尖轻拂过她的额角,替她擦去那层薄汗,低沉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徽真,怎么不说话?”
“师尊,弟子是做了噩梦。”
那可太吓人了。
定然是前几日青鸾说的那些悄悄话,还有给她看的那些东西。
怀中少女仍未从惊惶里缓过神,眼波犹带着慌乱,脸颊染着一层浅浅绯色,似晕开的云霞,诱人侵占,惹人心怜。
元始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将她完完整整拢入怀中,目光一刻也不愿从诱人的徒弟身上移开。
他抬手,轻轻捧住少女脸颊,缓缓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
元始指尖贴着少女温热肌肤,语气放得低沉柔和:“方才做了什么梦?徽真不妨说与我听听。”
第44章
师尊嗓音低沉磁性,似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像一把锋利的钥匙,打开了被她封存的旖旎梦境。
云床辗转,人影摇曳,师尊褪去清冷威严,霸道又偏执的困住她所有挣扎。
细碎灼热的触碰、压低的呼吸、咫尺相缠的亲昵,每一幕都清晰到纤毫毕现,让人心尖发颤。
红晕从少女纤细白皙的颈处飞速蔓延,一路攀上下颌,染透双颊,通透莹润肌肤此刻被绯色铺满,红白相衬,撞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极盛、极艳。
白梅仰着脸,怯怯地对师尊摇头。
少女模样温顺羞怯,予取予求,却艳得刺眼,纯得惑人,让人生出想要肆意凌辱的魅惑风情。
元始喉咙发紧,目光落在那发颤的唇瓣上,似晨露打湿的花瓣,娇艳欲滴,微微翕动,像在无声地邀请他。
他的心头忽然生出了凌虐的念头。
想看她哭,想看她在他面前崩溃,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泪水的眼睛望着他,哀求的、可怜的、像小兽一样的声音喊他“师尊”。
更想看她在他面前浑身发颤,面红耳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念头像一把火,从他心底烧起来,烧过五脏六腑,烧过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烫。
他抬手,修长指尖挑起少女下巴,将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些,让她那双湿润眼眸无处可躲。
拇指抵在她下颌的柔软处轻轻一按,逼她微微张开唇瓣。
元始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扫过她的唇角,嗓音压得极低,却混着浅浅威慑。
“说。”
“把方才的梦,讲给我听。”
下巴被擒,少女被迫仰着脸,唇齿微启,维持着这般毫无防备、任他摆布的姿态。
眼底氤氲雾气,红霞未退,连眼尾都艳得醉人。
满头发丝随着少女摇头而晃动,羞红的小脸上带着固执的倔强。
这点反抗落在元始眼底,尽数化作挠心的灼热。
他俯身再进一寸,薄唇堪堪悬在她的唇角之上,温热清冽的气息尽数碾过她艳丽唇瓣。
在少女惊慌失措的目光下,他避开她的唇,轻轻落于她滚烫泛红的耳尖。
酥麻痒意顺着耳尖窜过全身。
下一瞬,无情话语落入耳畔。
“若徽真执意不言,那为师便亲自一观。”
白梅如遭雷击,呼吸卡在喉间。
强忍的惊惧彻底崩碎,晶莹泪珠断线般顺着泛红的面颊滚落,砸在男人微凉的手背上。
绝望羞耻蔓延全身,少女肩头耸动,哽咽出声,嗓音里带着浓重哭腔与惶恐:“师尊不要,求您不要看”
师尊漠然不语。
万般无措之下,白梅颤抖着抬起双臂,猛地环住男人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断断续续的哀求混合着细碎哭声一遍遍响起:“师尊求您,不要看求您”
她哭得身子发颤,似乎想通过这般柔弱可怜的模样,唤醒男人的良知。
却全然不知,这般主动相缠贴附、涕泪涟涟的姿态,反倒将自己完整送入男人掌心,落得愈发被动。
元始掌心顺势扣住她纤细腰肢,手腕一转,这一揽一带,将少女身形调转。
转瞬之间,白梅便从侧坐,成了被迫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白梅一惊,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往后退。
腰间大掌顺势下移,覆在她的臀间。
隔着一层柔软衣料,掌心灼热清晰传入白梅身体,她几欲尖叫。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覆着她的臀往前一按,她毫无抵抗地被按了回去,紧紧相贴。
白梅骤然紧绷,泪珠还挂在眼睫上,又羞又慌。
“师尊——”
她恼的大呼,“您不是说只会抱我吗?你作何”
覆在臀间的触感不容退避,她却支吾着说不出口。
师尊怎么能如此触碰他没有羞耻心吗?
男人俯身,唇齿擦过她的耳骨:“为师同意徽真的要求。”
白梅被激得全身颤栗,很快意识到师尊说的是,不再窥探她的梦境。
她低低应了声。
她很想忽视臀上的那只手,可那手隔着衣料烫得她心慌意乱,她轻轻扭动未果后,满脸羞窘:“师尊,您的手能不能从我的移开?这于理不合。”
经过这几日接触,她已经习惯师尊时刻来抱她,可将手放她臀上,还是太过了些。
他们只是师徒。
没有哪对师徒会如此。
臀上触感消失,白梅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意外。
这还是头一回,师尊这般顺着她的意,紧绷身子也稍稍松弛。
这份松弛只持续了刹那。
师尊缓缓俯身,高大身影将她笼罩,温热气息再次拂过耳廓。
白梅微微后仰,等待师尊的低语。
然下一瞬,柔软唇瓣覆上她的耳尖,浅浅一触后,齿尖衔咬住了那片娇嫩,轻碾、啃噬。
麻痒混着羞意席卷全身,垂落的双手下意识攥紧他衣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身子被牢牢按住,退无可退。
白梅脸羞得几欲渗出血来,眸中水光潋滟,浑身酥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温热气息扫过鬓间,意识到师尊要去咬另一侧耳尖时,白梅蓦地回神。
她撑着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想推开他:“师尊,您不能这样,于理不合”
元始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眼波潋滟,面色潮红,带着被疼爱过的情态。
元始眸中暗潮汹涌,俯身想堵住那张不断翕动的艳丽红唇。
眼瞧唇瓣将要相触,他陡然顿住。
悬而未落的唇缓缓上移,避开那方红唇,轻轻落在她的额间。
“徽真是我最钟爱的徒弟。”
“师徒之间亲近相待,不过是寻常温情,本就合乎情理。”
他无比钟爱徽真,更想要碾碎徽真,想让她彻底沉沦破碎在他的怀中,眼里、心里,只看见他一人。
师尊的言辞太有震慑力,一直到他的唇瓣贴上颈侧,呼吸拂过肌肤,白梅才忍不住大呼:“才不是!师尊你胡说!”
若她是个稚童,师尊疼爱她,吻吻她的额头也就罢了。
可她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女子,师尊这般太过了。
可师尊的唇依旧流连在她颈侧,浅浅吮吸、摩挲不休。温热的触感一遍遍落在肌肤上,将她的反抗尽数揉碎在暧昧的气息里。
任她如何反抗,眼前人始终我行我素。
耳畔萦绕少女细碎哭声,绵软又无助,可他心底,竟生出一种隐秘又蚀骨的快意。
这种牢牢将徽真攥在掌中的快意,搅得他心潮翻涌,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偏执阴翳的戾气。
他要徽真永远这般依赖、这般无助,让她的世界里自始至终只有他。
第45章
朝阳破云而出,金辉漫过殿宇,玉阶被覆上一层柔光。
紧闭三日的殿门被推开,一道素白身影曳地而出,莹白如雪,不染纤尘。
晨光落在少女清丽绯红的脸上,眼尾微微泛红,眸子水润朦胧,蒙着一层散不去的缱绻。
“青鸾——”
半晌无人应答。
白梅略一迟疑,提步顺着玉阶往外走。行至麒麟崖时,瞧见了正与四不相玩闹的青鸾。
青鸾见着主人,第一时间化作人形走来。
“怎么在此处?”
平日青鸾最喜待在院中古树下睡觉,鲜少有不在之时。
“圣人不许我再入内殿。”
说着,青鸾目光落在主人身上,乌发半挽,大片碎发柔软垂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娇软之色。
整个人更是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被圣人独有的气息浸满。
浸入衣发肌理、骨肉经脉,完全覆盖了原有气息。
这气息、这面色
若非主人元阴还在,她都要怀疑圣人在赶走她后,立刻拉着主人行了阴阳交合。
青鸾松了口气。
“什么?”白梅秀眉紧蹙,心头又气又委屈。
师尊都那般肆意折辱她了,竟还要将她唯一说得上话的青鸾隔绝在外。
若非今日是他规定的每三年一度的讲道日,此刻她怕仍是被师尊困在床榻之上,不得脱身。
思及此,白梅胸闷气短,恨不得指着师尊的鼻子骂。
见主人眉间满是郁色,青鸾忙笑着提议:“主人,山下的碧流溪新生了许多味美灵鱼,我陪你去抓鱼?”
两人沿玉阶结伴下行,抵达碧流溪。
溪水澄澈透亮,氤氲着浓郁灵气,各色灵鱼往来游弋,尾鳍扫过水面,漾开细碎波纹。
青鸾率先踏入溪流,踩着水追逐游鱼,笑意盈盈,一派鲜活。
“主人,快来——”
手被拉住,白梅褪去鞋袜,赤足踏入清浅溪水中。
微凉水流漫过足背,成群灵鱼倏然窜出,轻蹭脚踝,摩挲足背,更有大胆的灵鱼啄她脚趾。
起初还不适应,连续几次后,酥麻感顺着肌肤蔓延,白梅忍俊不禁,清脆笑声于溪边回荡。
青鸾见主人终于展露笑颜,情不自禁弯了弯嘴角。
她正欲提议抓几条灵鱼烤着吃,忽地周遭灵气一凝,森冷威压沉沉压落。
溪中灵鱼瞬息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溪水潺潺,方才的嬉闹归于沉寂,青石旁再也不见那道窈窕倩影.
嬉闹正酣,熟悉气息先一步侵入鼻息。
白梅心一沉,一双手臂从身后猛地环住了她的腰,强势侵占。
眼前景致瞬息变幻,再一定神,人已坠入雾气缭绕的灵泉之中。
温水漫涌而来,浸透衣衫。
宽阔胸膛紧贴脊背,环在腰间的手缓缓收紧,指尖若有似无摩挲着腰侧肌肤。
白梅心神微乱,忙道:“师尊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此时师尊合该在玉虚宫讲道。莫非,这是师尊的化身?
“我留了化身。”
“见徽真喜爱玩水,特来陪你。”
白梅抿唇,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环在腰间的手掌缓慢摩挲,带动她的身体一点点偏转,直至两人面面相对。
少女一身白衣被尽数浸透,贴身裹出玲珑身段。
半挽的青丝浸了水,剔透水珠沿着发丝滑落,有的隐入肩头,有的顺着起伏滑进衣襟。
一颗晶莹水珠从发梢滚落,径直坠入身前衣间。
曾几何时,那个漂亮瘦削到轻轻一折便会断掉的少女,已然成了如今这般纤秾合度、婀娜多姿的楚楚动人模样。
他望着她,呼吸稍沉。
想到徽真是被他养成这般,那深入骨髓的侵占感席卷全身。
徽真会只属于他。
水雾弥漫,那目光直白又灼热,牢牢黏在她的丰盈,视线一寸寸碾来,仿佛她身上穿的衣物形同虚设,赤.裸暴露在他眼前。
少女抬手遮挡。
元始默不作声,伸手扣住那两只手腕,顺势往后一拧,干脆利落的禁锢在背后。
双手被扣在身后,灼热视线再次袭来。
少女又羞又慌,下意识微缩肩头,轻声央求。
元始眼底幽深,目光轻扫过少女展露无遗的娇躯。
这是他一手照料、悉心养育的果实,本就该归属于他,他如何没有欣赏的资格?
哪有这种事?
光影倾斜,男人身形缓缓俯下。
白梅猝然睁大双眼,眼底盛满惊恐。
温热唇瓣覆上软肉,水汽混着灼热呼吸一同袭来,灵活挑开濡湿肌肤的湿衣,一点点碾过肌理。
脑海空白,羞耻席卷而来。
她蓦地僵住,双目怔然,目光涣散。
直至微凉空气拂过上身肌肤。
日复一日浇水培土,孱弱桃苗慢慢抽枝展叶,逐年生长,终是长成了一棵亭亭玉立的桃树。
树身结出饱满果实,嫣红点缀果身,娇艳欲滴,惹人垂涎。
被精心浇灌的果实散发清甜馨香,萦绕鼻尖,望之口舌生津。
甫一覆上果实,触感温润软糯,果肉富有弹性,轻轻一按便微微凹陷,又缓缓弹回。
摘下果实,送入口中。
清香迸发,果肉细密绵软,软嫩回甘。
吃完一颗,又去采摘另一颗。可惜不懂事的桃树疯狂摇曳,阻止他的采摘。
树经他养大,怎能反抗?
他抬手,指尖拨开那些碍事的枝叶,将那颗躲藏的果实找了出来。
在桃树的抗议下,认真品尝。
被攫住果实的桃树发出细碎呜声,树身晃动,枝叶乱颤,桃花雨簌簌而落。
掌心按住那株乱颤的树,他低下头,再次不客气地取食。
这一次,桃树没有再挣扎。
它只是轻轻发抖,呜声断断续续溢出,越来越轻,越来越软,最后化作一声像满足又像求饶的轻吟。
残阳隐去,夜幕四合。
吃完果实,唇齿萦绕清香,甜意不散,余味悠然。
只可惜桃树脆弱,已失了反抗之力,闭眼垂在他腕间。
手臂环住少女腰身,轻柔将其从水中打横抱起,瞬身回了暖阁。
指尖动作轻柔为她褪去湿衣,小心翼翼放入云床。
望着少女娇态毕露的小脸,元始眸色渐深,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转身离去。
翌日,朝阳初升,霞光染透连绵仙山,高山之巅云絮悠悠飘荡,草木含露,所过之处清灵秀美。
元始步履从容踏入殿中,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云床上出神的少女身上。
锦被滑落腰间,少女肌肤莹白如玉,细腻光洁,乌黑长发随意散落,成了周身唯一遮蔽。
几缕发丝垂在身前,依旧挡不住那被强行催熟的、勾起食欲的红樱。
元始目光凝在少女身上,周遭动静全然未觉,直至一只软枕迎面飞来,砸上肩头。
第46章
四不相抬着鹿首,瞳里满是茫然,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蠢话。
“你是小主人的坐骑,相伴随行乃是本分,当然能见到她。你怎会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蠢话?”
青鸾听了四不相的回答,长长叹出一口气,心底暗自腹诽四不相心思粗钝,半点看不清局势,真是愚笨至极。
不愧是被天道孽力缠身,成了个蠢兽。
秉着真心为友的心思,青鸾看着四不相那双清澈大眼,抬手锤了锤它的脑袋。
“咱们交好一场,我可提醒你了,以后少往主人跟前凑,万万别再用你的蠢脑袋去蹭主人身子。”
碧流溪里的灵鱼,不过就啃了会主人的足,竟全部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青鸾都替那些并没有加入的灵鱼感到悲哀。
她好不容易找到鲜香味美的灵鱼,还没吃几条,就全被圣人毁了。
“为何?”四不相满心疑惑,开口道:“小主人喜欢和我玩。”
青鸾收回手,斜睨了它一眼:“主人喜欢,可圣人不喜欢。”
连她这头雌兽都被圣人排斥,四不相这头雄兽更是在找死。
四不相没听懂。
主人以前都将它安排给小主人当坐骑,怎会不喜欢?
青鸾懒得和这蠢兽多讲,离开前提醒道:“还有,以后别叫小主人了。”
叫得主人好似圣人的接班人。
这是么?
望着青鸾残影,四不相暗自思忖。
不叫小主人那叫什么?.
晴光透过玉窗淌进殿内,将少女那身如玉雪肤照得愈发晶莹透亮,目光落去,目不转睛。
经过整日折腾,雪峰上长满红梅,凌乱青丝垂落身前,簇拥着那被强行催熟的挺翘。
回味无穷。
直至堂堂圣人被一个软枕砸上肩头,元始方才回神,他抬手持起软枕,往坐在云床上的少女走去。
白梅看见来人那刻,失望与屈辱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往日对师尊的滤镜碎得一干二净。
毫无剩余。
师尊怎能对她做出那般逾矩不堪的举动。
那一次次的啃噬至今还残留在肌肤上,滚烫又屈辱,她甚至不敢垂首一观,只怕那画面让她不堪忍受。
从前种种她还能为师尊寻理由,然而这回
她自己都鲜少触碰的地方,竟被师尊当作吃食。
***。
脑海里光是想想当时在水中的画面,白梅羞愤欲死,死前还要拼命带走眼前的罪魁祸首。
少女眼底染上湿意,目光淬满怨怼。
元始坐在云床边,揽住少女纤细腰肢一带,稳稳抱入怀中,被他圈在胸膛之间。
莹润细腻的肌肤甫一贴上道袍,衣料摩挲着让她浑身发紧。
白梅本就满是屈辱难堪,此刻师尊又来拥她,往日积压的怨念瞬间炸开,惊声尖叫:“放开我!”
束缚应声而松,白梅躲进云床深处,眼眶泛红,眼神愤懑:“师尊,你怎么能那般肆意折辱我?只一味随心而为,半点也不顾师徒名分,你怎么能、怎么能”
虽还唤他师尊,但经历整整一日的磋磨,她已无法在心内将其视为师尊。
他如今在她眼中,就是个差点侵犯她的男人。
白梅抬眸,颤声道:“师尊你这是有违天道。”
被指着骂的元始神色晦暗几分,语气端方自持:“吾喜爱徽真,与之亲近几分,并未行越界之事。”
白梅听得失笑,水眸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似要从中得出个答案。
半晌,她开口问:“那依师尊所言,何为真正越界?”
“唯有阴阳二气交合、肉身神魂相融,方是逾越。如今师徒温存亲近,未涉阴阳合和,自然不算。”
话落,元始幽深眼眸望向少女,许久后,他突破内心桎梏,温声开口:“如若徽真你想,那我们也可”
“不想!”
听出师尊的言下之意,白梅的心底一阵荒唐,大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懂得伦理界限,不像师尊一条漏网之鱼。
什么叫她想?她一点也不想!
她只要做徒弟!
少女回绝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显而易见,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元始眼神暗沉,心头无端泛起滞涩,沉沉闷堵全身,以至他周身气场愈发沉郁。
他气得起身,甩袖离开。
望着师尊逐渐远去的背影,白梅重重松了口气。
师尊生气便生气吧,她还生气呢。
保护自己身体最重要。
昨日之事她可万万不想再经历一遍,羞得她想原地失忆。
然自修成仙,神魂清明,那一整日的难堪纠缠历历在目,高清无码。
可恨!
这种东西不准出现在她脑子里!.
昆仑山脚,青鸾淌着水,再次寻觅肥嫩鲜美的灵鱼。
忽地,灵台传来主人传召。
她当即化作原型,振开双翼,乘风扶摇直上,不久便至麒麟崖。
主人立在玲珑小亭中,一身黑衣衬得她身姿纤瘦窈窕,肌肤莹白如玉,缎带松松挽起半边青丝,余下乌发顺着肩背垂落。
可就是这般沉敛的黑,却依旧掩盖不了主人脸上惊心动魄的靡丽艳色。
青鸾落地成人,第一次觉得看得太明白也不好。
犹记得初见主人时,她气质干净剔透,一颦一笑皆是少女的娇俏灵动,如今全然变了样,容色潋滟,娇媚入骨,抬眸时顾盼生辉,醉人心神。
明明元阴尚在,可为何主人变化这般大?
青鸾实在不明,但总归和圣人逃不开关系。
她走至主人跟前,目光流连在她的玄衣上,好奇道:“主人素来喜欢淡色,今日怎换了玄衣?”
“自然是黑化了。”
青鸾还未悟透主人这话的意思,忽然瞧见同样身着玄衣的圣人从主人身后缓步走来。
她正欲开口拜见,便见主人满脸认真,红唇一张,说出一句让青鸾几欲晕厥的话。
“青鸾,我打算找个道侣。”
师尊不做人,她也不必再遵守约定。
第47章
白梅此话并非一时冲动。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盘桓许久,终于在昨日让她彻底下了决心。
他低头品尝朱果时的滚烫呼吸与齿尖轻触,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身上,怎么都抹不去。
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寻个道侣,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她有了名正言顺的道侣,师尊便再也无理由对她做出那般罔顾伦常之举。
那些让她浑身发颤、面红耳赤、既害怕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
如此,既能保全师徒名分,也能让她逃离被师尊欺辱的难堪,让这段失控的关系重新回到它该在的轨道上。
青鸾想提醒主人,身体却骤然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开口问:“当真?”
白梅未察觉异样,坦然点头,乌黑明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闪躲:“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青鸾闻言恨不得晕过去,可嘴巴又再次开口:“可有钟意之人?”
白梅摇了摇头。
她的道侣自然不能随便拉一个路人,就算师尊不介意那人会辱没他昆仑之名,白梅也不愿意。
见主人摇头,青鸾总算松了口气。
没有具体之人便好,还能说主人是心血来潮,若有具体之人,那可真是蓄谋已久。
操纵她的那股力量消散,青鸾重获自由,忙躬身朝她身后行礼,声音又细又急,唯恐主人下一刻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圣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性差,真惹恼了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白梅心猛地一跳,动作迟缓又僵硬地缓缓回头。
不远处,一袭黑衣的师尊静静立在她身后,往日气质清冷,睥睨众生的圣人此刻周身戾气翻涌,神态阴沉,压迫十足。
白梅内心惶恐。
余光瞧见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的青鸾,强压下心慌,笑着安抚道:“青鸾,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和师尊单独说。”
青鸾忌惮圣人,也担忧主人,却又深知自己留在此地也无用处,屈膝行礼后,快速离去。
青鸾一走,麒麟崖上只剩师徒二人面面相视。
高山风止,云絮凝滞,草木尽数敛息,周遭死寂到落针可闻。
元始纹丝不动,眼眸沉沉锁着亭中少女,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占有欲。
那目光太熟悉,瞬间击中白梅心防,无数亲昵画面轰然涌入脑海。
她双腿发软,慌乱后退半步。
这一退让,方才仅存的一点底气顷刻溃散,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可明明师尊是过错方,为何她要心虚?
她强忍着师尊的注视,冷声质问:“师尊,你很闲吗?”
偌大的一个昆仑,她却无片刻喘息的余地,无论身处何处,那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师尊就没有别的事能干?
“吾既为圣人,自可分化万千化身。”
元始缓步走至少女跟前,眼底翻涌濒临失控的戾气,语气却极为平和:“为何要寻道侣?徽真曾经许下过诺言,要永远待在师尊身边。”
“若徽真失约,就算你是我最疼爱的徒弟,也免不了一番惩罚。”
他已然克制到了极致,才没有立刻惩罚她。这是他喜爱的徒弟,他自要对她多几分耐心。
可若徽真执意失约,那他会让她知晓,欺骗圣人的后果。
偏偏少女不懂他的好意,抬眸时眼底带着倔强与疏离,一字一句反问他:“师尊难道不知?”
说完,少女唇角弯起,脸上漾开一抹娇艳夺目的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坦然。
“我意已决,师尊要惩罚便惩罚吧。”
再严苛的惩罚,也不会比当下更难堪、更煎熬。
第48章
“好妹妹,你说得对!”
昆仑山脚,青鸾前脚刚至碧流溪,后脚四不相落至她身侧。
“方才我见小主人过来,正要去找她玩,主人便传音让我离小主人远些。”
它自小被主人养大,对他的命令奉若圭臬。
只它心中仍有疑惑,主人为何会有此令?
“谁是你好妹妹?”
青鸾正对圣人心生怨气,不敢冒犯圣人,还不敢欺负欺负这头蠢兽吗?
她重重揉搓四不相脑袋,可很快又想到什么,盘腿在溪边,不停叹息。
四不相也伏了下来:“怎么垂头丧气?”
青鸾传音道:“我心疼主人。”
圣人纵是有千般万般好,但主人对他只有孺慕之情,偏偏圣人那态度、那行为,又摆明了是对主人生了爱欲。
真让鸟发愁。
但凡有一丝机会,青鸾也会拼死保护主人。
可是
她若对上圣人,怕圣人一个眨眼,她就成了飞灰。
四不相闻言赞同点头。
青鸾侧首看它,这蠢兽也开智了?
“主人不让我和小主人玩,定然是没以前那般疼爱小主人了。”四不相叹息一声,同情道:“你作为小主人坐骑,心疼小主人实属常事。”
青鸾:“”.
麒麟崖上风起云涌,天地昏暗。
白梅在说完任由师尊处罚的话后,便背过身不再言语。
师尊的惩罚无非就是肉体折磨,再难堪还能如何?
望着少女单薄身影,元始心头两种情绪剧烈交织撕扯。
怒火率先涌上来,恼徽真背弃承诺,更恼徽真对他满心抗拒,恨不能立刻对她施加惩罚,断了她的所有念想。
可看着徽真微微发颤的肩头,与掩藏在内里对他的恐惧时,满腔怒火又转为疼惜,让他无法狠下心肠。
从前惩罚徒弟的手段太重,用在徽真身上不妥。
“徽真,过来。”
“我不想看见师尊的脸。”白梅声音尖锐,后又倔强的补充道:“只盼师尊惩罚我过后,便放我去找道侣。”
随着少女话落,元始隐忍的怒意彻底被点燃,怒火盖过疼惜。
他猛地伸手一拽,将背对着他的少女狠狠扯入怀中,锁在胸膛,垂首贴着她的耳畔,嗓音冰冷刺骨。
“既然徽真不愿见我,那我便如了你的意。”
说着指尖一抬,玄色缎带落于掌心,轻轻一抛,缎带如同活过来那般飘至少女身前,覆住她的双眼。
眼前光影尽数消散,只余无边黑暗,连神识也一并被封死。
白梅浑身一僵,慌忙去扯眼上的缎带,可那缎带似长在她眼上那般,纹丝不动。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梅问:“这便是师尊的惩罚?”
她反手肘击师尊,固执道:“既如此,还请师尊松开我,我还要下山去找道侣。”
少女话落,元始所有克制彻底崩塌,眼底最后一丝疼惜散尽。
徽真怎敢一次又一次挑衅他?
沉香袅袅,玉帘垂落,上方玉清仙光一闪,两道玄色身影落于云床之上。
高大身影翻身覆下,牢牢禁锢身下少女。
眼前漆黑死寂,感官无限放大。
男人清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拂过娇嫩肌肤,带起一阵细腻发麻的痒意。
往日被欺辱的画面清晰浮现,白梅奋力挣扎,想要挣开覆在身上桎梏。
一股无形之力缠绕四肢,如同凝实的锁链,扣住她的手腕脚踝向四方轻扯,硬生生将她固定在云床之上。
全然展露,毫无遮掩。
元始垂眸俯视着身下少女,玄色缎带覆在她白皙脸上,更衬得那抹脆弱害怕格外惊心。
往下是小巧挺翘的鼻梁,是红润饱满的唇瓣,许是惊吓过度,少女咬住下唇,贝齿陷进唇瓣,被咬得微微变形。
元始蹙眉,指尖抵住她的下唇,将那瓣被咬得变形的唇肉从齿尖解救出来。
指腹摩挲那道痕迹,男人神色暗潮涌动。
少女侧首,甩掉他的手。
却也因此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莹润如玉,干净剔透。
他喜爱徽真,自然也爱她的身体。
可比起肉体,他又更爱徽真不同的神情。
他亲近徽真,除却对她的侵占欲外,更想看见徽真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神情。
哭泣、狼狈、脆弱、羞赧甚至动情。
望着在身下身子紧绷轻颤,连呼吸都透着慌张,只剩全然无助、任他拿捏。
疯魔的占有欲彻底破土蔓延。
他要徽真此后的万般模样,只对他一人展露。
今日,他要见到徽真新的一面。
玄色法衣寸寸碎裂。
凉意猝然拂过全身,温润云絮接触光滑躯体。白梅浑身僵硬,条件反射抬手去挡,四肢却被无形之力牢牢固定,漫天羞耻与恐惧攥紧心口。
眼眶酸疼,眼泪几欲漫出。
全没了。
就算无比屈辱的灵泉那日,她也只失守了上身衣物。
白梅怕了。
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忽听师尊开口,嗓音清冽:“只要为师不松口,无人敢为徽真道侣。”
就算敢,他也让那人见不到明日太阳。
师尊笃定的话语激起了白梅的怒意,他犯了种种劣迹,她为什么要求饶?求饶师尊就会放过她?
似乎她每次哭着求饶,都换来更狠心的对待。
白梅努力忽视身上的注视,恶狠狠道:“事无绝对。师尊又怎知没有?我一定会找到道侣,届时还请师尊成全我们。”
元始听得气息不稳。
他俯身而下,薄唇覆在她白皙肩窝,齿尖用力,极具占有的重重一咬。
“好疼——”
尖锐疼痛袭来,白梅身体一颤,细碎疼呼不受控从唇间溢出。
记忆中第一次,师尊弄疼了她。
还以这种方式。
白梅既屈辱又害怕,更有愤怒,她继续道:“等师尊成全我与道侣后,我会离开昆仑,非召不入昆仑,师尊你”
“啊——”
痛感再次传来,是锁骨。
再往下便是
白梅不敢再出声。
若是那里被狠狠咬一口,得多疼呀。
强硬不过三秒,白梅恢复本性,乖乖服软,眼泪溢出,哭着求饶:“师尊,徽真知错了。”
还在向下。
白梅身子扭动,不自觉将心口挺得更高。
朱果进入温热潮湿之处,白梅身体一顿,再不敢动。
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齿尖轻敛,温热湿意包裹碾磨。
眼前是无尽黑暗,五感被尽数放大,那触感磨人极了,让她四肢发软。
白梅呼吸急促,声音颤得溃不成军,哭得好不可怜:“师尊,你、你别吃了。”
如愿被松开,白梅还来不及高兴,发现师尊只是换了一处继续。
流连不断,被一寸寸烙下印记。
她像一只落入猎手圈套的小兽,困在逃不开的陷阱里,只能被动等待对方的随心所欲。
先前顶撞师尊的倔强,在这份羞耻中被碾碎殆尽,再次哭着闹着求师尊别这样。
朱果被放开,脸上忽传来温热气息。
下一刻,唇瓣被陌生柔软贴了上来。
白梅脑中一空,先前的怒意、羞怯、惶恐尽数被这个缱绻的吻清空。
师尊亲她了?
那他是不是要
昆仑山脚,青鸾抬头望天,眼底慌乱担忧清晰可见。
她走时圣人还未彻底动怒,怎和主人单独谈话便成了这般?
主人她到底说了什么?
四不相望天,忧心道:“主人在动怒。”
如今昆仑风云暴怒,不见天日,想必主人震怒至极,才会引起这般变化。
他主人脾气好,鲜少如此。
青鸾缩在溪边碎石旁,心底焦灼难安。
主人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身着素白道袍,于风火蒲团上闭目打坐,双手结印,搁于膝上,眉目安然。
忽地,他睁开眼,平和眼眸漾开一圈涟漪。
抬手轻捻法诀,太清仙光流转间掐算天机。
元始心绪大乱,怒意滔天,引动天地风云变色。
根源便在他那宝贝徒弟身上。
老子叹息一声,收手唤来玄都。
玄都入内,恭敬行礼:“拜见老师。”
老子吩咐道:“你去玉虚宫一趟,请你徽真师妹来八景宫小住。”
话落,老子微微蹙眉,稍作思忖后缓缓起身,素白道袍轻轻拂动。
“罢了,还是为师亲自走一趟。”
第49章
玄都闻言,清和眼眸里快速掠过一丝惊讶。
他追随老师多年,老师喜静,各方仙神来访都会被拒,更别说亲自开口相邀。
老师吩咐他请师妹过来小住已让他意外,未曾想老师竟亲自走这一趟。
难不成徽真师妹事关天地量劫,就连老师也不得不重视?
玄都垂下眼,将那抹惊讶压了回去,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至一旁。
老师向来万事不扰于心,徽真师妹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老师亲自出马,从元始师叔手中要人?.
玉虚宫一分为二,内殿外殿两重天地,光景截然相悖。
玉虚大殿琼柱通天,白玉地石流光莹润,十二金仙分列两侧,正襟危坐,静心聆听讲道。
高台莲座之上,元始天尊端坐其上,眉眼清冷淡漠,一袭白衣不染纤尘。
而宫中内殿,却是一副极尽缱绻、蚀骨缠绵的光景。
沉香馥郁温润,玄衣男子覆在少女身上,绵长亲吻并未停歇,时而轻碾唇瓣,时而放缓力道,更有时带着放肆的侵占。
白梅脑子昏沉空白,羞赧混着惊骇,被禁锢的手下意识攥紧云絮。
腰肢刚一瑟缩,又被大掌牢牢锁住,再次被动承受,任人肆意而为。
不知过了多久,覆在唇上的力道缓缓撤离。
重获自由的白梅不停轻喘,嗓音破碎哽咽,带着哭腔求饶。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轻。
那隔绝天光的玄色缎带被男人轻轻捻起,飘然落地。
光亮涌入,视线清晰。
下一刻,白梅瞳孔一缩。
目光所及之处,尽数嵌着通透无暇的明镜,镜面光滑,将云床上的光景照得一清二楚。
她的狼狈失态被镜面尽数复刻,纤毫毕现。
浓烈羞耻席卷五脏六腑,羞愤直冲头顶,她猛地望向身上的人,水眸死死瞪着他。
这一眼,娇艳鲜活、破碎明媚,却带着决绝戾气。
元始眼底墨色加深,他指尖轻动,束缚少女的无形之力消散。
桎梏褪去,白梅不敢耽搁,跌跌撞撞起身往外跑。
刚跑半步,脚踝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攥紧,毫不留情往后一扯。
失重感袭来,白梅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向后坠落,后背触上紧实胸膛。
***。
与此同时,明镜映出全然无阻的画面。
白梅无地自容,垂下脑袋,身子止不住发抖。
元始垂眸凝视少女瑟缩模样,俯身贴上她耳尖。
***。
动作轻慢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
无助的徽真拼命躲闪,却在他的掌心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而为。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再度翻涌起极致又浓烈的快意,他的身体每一寸都被这圆满的快意所填满。
弱小又可怜的徽真,如何能离得了他?
他要永远将徽真留在身边。
***。
细碎压抑的呜咽声不断溢出,软声恳求,每一句都带着极致的无助与惶恐。
贴在她细腻的后背,清晰感知到少女肩头在颤抖不止,掌控徽真一切的畅快肆意蔓延,心中满足感愈发浓烈。
他扣住她纤细柔韧腰肢,带着她轻轻翻转,四目相对。
无处不在的镜子映出彼此相拥姿态,亲密无间。
白梅泪眼朦胧,眼泪挂在长睫上,视线慌乱羞怯到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羞赧地往男人怀里钻,想要借此挡住自己的狼狈,不让他多看。
明明以前师尊白梅又想哭了,她好想念以前那个师尊。
若是师尊能变回原来模样就好了。
元始不知徒弟想法,却很是受用她依偎他的姿态,眼底漫开几分戏谑,覆上绵软臀侧,向上一提。
身量猝不及防被拔高,身前一侧柔软毫无防备展露。
***。
孝顺徒儿为师尊呈上朱果,他自当受用。
白梅呜了一声。
师尊太坏了。
她身子往下落,想要挪开窘迫姿态,落下瞬间,并非预想中紧实的腰腹,而且掌心。
往上一弹,又再次送进。
两相比较,白梅最终选择稳住身形,却不敢再看贴上她心口的师尊,移开目光时又不小心撞上镜中相拥画面。
***。
不堪入目。
不知晓的,还以为她主动给师尊喂。
余光瞧见师尊紧盯着自己,那目光让人心惊,她心一横,抱了上去,阻挡他的注视.
厚重阴云自天际缓缓散去,天光重现,清风拂去滞闷,丰盈灵气再度运转。
碧流溪旁,青鸾悄悄松了口气。
圣人心中郁气已消,想来不会再欺负主人。
她得找机会见见主人。
就算不能解救主人,她也想作为主人的解语花,开导和劝慰主人。
青鸾叹息。
圣人拥有重开天地的滔天本领,除非另外一位圣人愿意倾力相助,否则主人注定逃不开。
可有哪位圣人会愿意呢?
上清圣人?为了徒弟他或许愿意出手。
可青鸾一想到乌云仙那张脸,顿时脸沉如墨,真是不堪入目。
整座昆仑山,许是只有主人她不在意外表。
麒麟崖上,一道身影悄然现身,素白道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身着白衣的元始缓步走来,轻轻颔首:“兄长。”
两人行至玲珑小亭,老子也不绕弯子,坐下便开门见山:“二弟,我欲带徽真去八景宫小住一段时日。”
老子声音平和,落在元始耳中,不啻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元始凝眉,幽深眼眸掠过一抹暗沉,毫不犹豫拒绝。
“徽真是我徒弟,不劳兄长费心。”
自他与徽真相识,两人鲜少分别,若没了他在身边,徽真受了委屈该如何?
就算是敬重的兄长,他也不放心将徽真交给他。
第50章
被少女这一按,元始顺势埋入身前。
可怜的徽真。
竟天真以为遮住了他的眼睛,便能躲开他的注视。
弥散周身的神念早已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牢牢缠绕在她周身。
搂他时颤抖的小臂、急促起伏躲闪的胸口、下意识蜷缩的指尖、潮红情动的脸所有细微的肢体变化,在他的眼前都全然透明。
徽真如此无助可怜,没了他时刻的看护、陪伴,又该如何生长?
她就该永远被困在他的羽翼之下,依赖他的保护,顺从他的掌控。
元始埋在少女胸前尽情施为,享受徒弟许久未见的主动。
覆在后脑的双手骤然收紧,力道层层加重。
“师尊,您、别生气,我再也不提、道侣的事了。”
少女哑着嗓音低声恳求。
白梅心口乱得发慌,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眼前之人是她的师尊,她不应该为此刻的行为生出半点心思。
可镜中画面如此清晰,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已不能说是师徒。
理智拼命抗拒,可身体却不受本心掌控。
难以启齿的感觉从被欺负的心口逐渐蔓延至全身,有什么不受控制冲了出来。
她两眼一黑,双腿软了下去。
***
白梅几欲疯魔,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脑海里都是水声。
***。
白梅脱力瘫软,呼吸沉沉。
太、太过分了!.
麒麟崖上云雾环绕,玲珑小亭中两位圣人相对而坐。
老子在听了元始那番言辞后,颇为赞同地颔首:“徽真确实是你的徒弟,也无需我费心。”
话音稍顿,老子抬眸看向神色淡漠的元始,眼底漾开一丝看透世事的笑意,开口反问:“可徽真她是吗?换句话说,徽真她只是你的徒弟?”
亭间清风倏然一滞,翻卷的流云都慢了几分。
元始垂在膝上的指尖一收,眸中飞快掠过一抹被戳穿心思的恼怒与局促。
他眸色沉敛,语气笃定:“徽真她离不开我。”
老子闻言低低一笑,眉眼一片通透,手指轻触石桌,抬眸望去:“是徽真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徽真?”
他语气平缓,却直击本心。
望着周身道韵凝滞的弟弟,老子叹息道:“若你只当徽真是徒弟,我又何必走这一趟?”
他素来不爱插手他人因果,若非这人是元始,他怎会破天荒提出这要求。
偏偏弟弟不懂他的好心,端出一副“别来抢徽真”的对敌作派。
“今日你能因徽真搅得天地不宁,更不论往后。”
元始气息微顿,墨色眼眸沉沉望向暖阁方向。
“当局者迷,便是圣人也难逃其惑。”
“我已推演过你与徽真的未来,若你强留她在身边,便是真正断了你二人间的情分。”
“如此,便如你的意了?”
元始闻言蹙眉,抬头道:“兄长,勿要乱言。我与徽真的情分不会断。”
他是圣人,怎会留不住一个徽真?
见弟弟执拗,老子继续道:“那二弟可曾见过我推演出错?”
元始不言。
他兄长最擅推演,就算是天地量劫间,他的推演也未出过错。
只兄长说他和情分徽真会断之话,实在难听。
老子瞧出弟弟的心思,并不在意,却问:“我不过请徽真来八景宫小住,又不是要抢你的徽真,作何这般?”
元始目光落在对面兄长身上,微微蹙眉:“兄长毕竟是男子,徽真去你那多有不便。”
老子:“”
他倒是不知,他们这些活了无数元会的先天生灵,还在乎起阴阳之分了。
元始陷得不轻。
他这一遭,算是走对了。
他拿出他与徽真的情分说事,元始便已有松动迹象。
老子摇扇,笑容温和,再度加码:“我此番前来,为徽真准备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作见面礼,护她行走周全。此外,我也会倾心教导徽真,助她早日突破金仙壁垒。”
元始道:“多谢兄长赠宝。只徽真修行悟道之事,要由我亲自点拨传授。”
老子闻言蹙眉,望着元始道:“你莫非要任由徽真修行搁置,整日虚度不成?”
他此次带走徽真,时间可不短。
“并非。”元始否认,认真道:“我欲入梦指点徽真。”
老子听罢,温润眉间浮现出几分难掩的无奈:“你这便与我来带走徽真的初衷相悖了。”
若他去徽真梦中指点,那便与留在玉虚宫无甚分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锁着她罢了。
元始岂止是陷得不轻?他是病得不轻。
元始拧眉,眸色沉沉:“兄长之意,是不许我见徽真?”
老子道:“正是。”.
明镜流光澄澈,将殿中一切描摹得纤毫毕现。
男人褪去了方才的强势,轻柔收紧手臂,将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少女拢在怀中。
长睫垂落,投下细碎阴影,耳根凝着未散的粉,鼻尖小巧挺翘,呼吸轻柔拂着胸前衣襟。
这幅不再挣扎抵触,满心依赖落在他怀中的模样,让人心底生出无限柔软与疼惜。
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指尖拂过细软青丝,理顺她慌乱间凌乱的鬓发。
白梅脱力,任由师尊作为。
直至,微凉薄唇轻轻落在额间,温柔又克制,一触即分。
白梅睫毛轻颤,仰头去看他。
四目相撞。
少女肤白如玉,皮肤细腻剔透,被欺负后眼尾泛红,对上他目光时一双眸子盛满羞怯,水光潋滟,惹人怜爱。
他活了无数岁月,早已道心清净,无欲无求。
可徽真仰起小脸、懵懂无措看向他的模样,让他莫名心口发紧,浑身不受控制地发热,本能欲望冲破了克制。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低头,径直吻上那饱满红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白梅心中疑惑解开。
这个才像师尊的作风,霸道强势,不顾她的意愿肆意掠夺,蛮横极了。
方才的吻额头果然是她多想了。
下唇被咬,力道带着惩戒意味,尖锐触感瞬间让人清醒。
温热气息笼罩周身,唇瓣被吻得发麻发烫,酥麻顺着唇齿一路往下蔓延,叫人浑身发软,白梅仓皇用力去推他。
师尊顺着力道微微后撤身形。
白梅微怔,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望着徒弟茫然乖巧的模样,元始心中实在不舍。
一想到往后不见徽真身影,心底便空落发紧,疯狂叫嚣,想要不顾一切将她锁在身上。
可一想到大哥的话,他只得妥协。
比起短暂的分别,他更怕与徽真情断。
元始抬手,一袭月白法衣凭空出现,落在手中,俯身靠近,耐心为徒弟穿衣。
白梅一动不动,呼吸放轻,眼神呆滞。
穿好衣裳,元始便瞧着徒弟这幅呆呆模样。
月白法衣衬得她愈发清透,乌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没忍住,又摁住徒弟的后脑,压了下去。
白梅:“”
又对味了.
麒麟崖天光澄澈,云海翻涌。
一位白发道人负手立于崖边,素白衣袍在风中轻轻拂动,气韵悠然。
直到这刻,白梅方敢肯定刚才师尊说的话是真的。
师尊应允她去八景宫随太清师伯清修。
初初听见时,白梅压不住内心狂喜,又能暂时离开师尊,又能见到大概率是仙长的玄都师兄。
余光瞧见师尊面色阴翳后,白梅脊背一紧,收敛雀跃,摆出一张扑克脸。
此刻真切瞧见太清师伯,她半点不敢流露喜悦,生怕惹得身旁师尊不快。
白发道人缓缓转身,眉眼温润,面容淡然。
经历了师尊和师叔都长得年轻后,再看见师伯也如此年轻,白梅毫不意外。
她走上前,恭敬朝太清师伯行了个晚辈礼:“弟子徽真,见过太清师伯。”
老子微笑颔首,手中扇子一挥。
绘有天地山河、阴阳乾坤的锦图凭空现世,霞光氤氲,道韵玄妙。
“此乃乾坤图,可收纳乾坤、裹挟敌人,赠予你护身修行。”
老子话落,悬浮半空的乾坤图灵光收敛,不断缩小,化作玉佩大小落在白梅掌心。
白梅握着法宝,下意识看向师尊。
这法宝品级不低,封神小说中老子便是用乾坤图裹走了截教云霄,将其镇压在麒麟崖下,最终魂归封神台。
师伯怎么会将这法宝送给她这个小师侄?
元始心情欠佳,面对徒弟的求助,他淡淡道:“收下便可。”
师尊发话,白梅收下这烫手法宝,随后目光灼灼望向太清师伯。
太清师伯真是她的大恩人。
若不是太清师伯来,她怕是真要被
少女满心欣喜全然藏不住,哪怕刻意收敛,眼底的雀跃也骗不了人。
元始面色一沉,眉眼覆上戾气,气场阴冷可怖。
老子见此深觉不妙,手腕一扬,带着徽真径直消失在麒麟崖。
欲求不满的弟弟不好惹。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