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谌述陪她从金店到了打印店。
孙金玉没有让他陪着进去, 而是一个人钻进金店，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出来。再出来时，两只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谌述下车, 想要去接, 被孙金玉躲开。
“诶，你现在不能拿，我自己拿。”
看她轻松的样子, 应该不重。
谌述没有问为什么, 而是径直打开后备箱，将幺妹放在车上的脚踏车、书等物件堆在后座。
孙金玉将箱子放进后备箱, 拍拍双手。
“走吧，回家收拾东西。”
说走就走。
孙金玉到兴趣班接走了幺妹，又带上了余欢。
没办法, 现在余欢就粘着幺妹, 幺妹上兴趣班, 他也跟着上, 就算是上课打瞌睡、像听天书, 他也喜欢。
征得了余欢爸爸的同意, 余欢跟着他们一起出发。
下午四点, 谌述坐在沙发上, 茫然地看着孙金玉已经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
“走啊。”
谌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驾照没到一年, 不能上高速。”
“那就坐动车，最近的一班动车是多久？”
谌述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六月十六日下午四点十四。
他打开购票软件，搜了一下芒城，看了一眼时间，不确定回答。
“五点四十三。”
“金玉我，我只是”
孙金玉：“谌述, 你现在很焦虑你知道吗？你前两天晚上甚至梦游了。”
“谌述，我希望你知道，在我这里，你和幺妹并列第一，你的感受、你的情绪，对我来说很重要。”
“只要你说，我就愿意。”
谌述被她的话重击，泪眼婆娑：“你怎么说什么都能让我泪崩。”
在凌晨一点到达目的地后，谌述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真的来到了这样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到民宿办理入住之后，谌述兴奋地好久好久都没有睡着。
他们订的是一个套房，两个房间。
谌述和余欢住在一个房间，孙金玉和幺妹在对面的房间。
“哥哥，你睡不睡啊？我都被你弄醒了。”余欢揉揉眼睛。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重睡了。
谌述躺回床上。
“你睡吧你睡吧。”
没超过一分钟，余欢睡着，传出浅浅的呼吸声。
谌述睡不着，躺在床上，就这样睁眼到了天亮。
一大早起来，孙金玉就没人影。
昨晚到民宿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没有注意到这家民宿装饰如此别致。
青瓦飞檐依着湖面铺开，竹编篱笆绕着一方校园，三角梅顺着素白墙面肆意垂落，粉紫花簇垂在青石板步道上。院门推开便是草木清香，院中央摆着原木茶桌，棚下悬着麻布灯笼。
院子外临湖。
谌述推开门，沿着湖边走。
矮石栏外就是湖面波光，浮萍随浪轻晃，水鸟贴着水面掠过。
谌述站在湖边的一个长廊下，看着孙金玉抱着一大捧花向他走来。
阳光斜斜地裹住她周身，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大束浅黄色洋甘菊与粉玫瑰，花枝轻轻抵着下颌。
谌述呆住了，面前这个女孩子太耀眼了。
孙金玉的眉眼弯成软和的月牙，眼底盛着透亮的日光，指尖轻轻拢着花茎，花瓣蹭着她手腕，被鲜花和暖阳包裹住，鲜活又明媚。
“你怎么出来啦？余欢和我说你昨晚都没有睡觉，这么兴奋吗？”
谌述仍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微微失神。
孙金玉抬手在他眼前晃晃，“怎么，看呆了啊？有这么好看吗？”
谌述：“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很怕，昨天那场在他眼里有些疯狂出格的行程只是他做的一场梦，一觉醒来，梦也醒了。
孙金玉瞪大眼睛，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背：“幺妹都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走，而且，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今天是十七号，谌述生日是十八号。
谌述惊喜地眨了眨眼睛，停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有生日礼物吗？”
从小，赵萍和谌立都很忙，他们自己的生日都不会去过，小孩子的生日更是敷衍了事，随便叫人送个玩具或者蛋糕到家里，然后再打个电话，抱歉地说他们的工作很忙，没时间回来。
谌述并不喜欢吃蛋糕，也不喜欢那些昂贵但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的玩具。
但是他现在很期待很期待金玉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孙金玉：“当然，每个人过生日都要有生日礼物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谌述忍不住激动起来：“什么惊喜？”
“你想知道吗？”她卖关子。
看见谌述点头，孙金玉将花一把塞进他的怀里，越过他扬长而去：“不告诉你。”
怀里突然被塞进来一大把花，谌述表情还是懵懵然的。
等花香扑进鼻子，谌述陡然清醒，不知不觉间，嘴角的笑已经快咧到耳根子后了。
“金玉，你等等我。”
他抱着花，快步追上去，羞答答地问：“你，给我准备的什么啊？”
谌述没有想过金玉会告诉他，因为他认为金玉会选择保密，毕竟是悄悄准备的礼物嘛，按常理来说就是不会告诉寿星的。
“真想知道？”孙金玉挽着他的手问道。
谌述抿嘴，点头：“嗯嗯。”
“求婚。”孙金玉坦然道。
听到这话，谌述突然不走了，可以说是腿软了有点走不动了。
他的睫毛使劲儿颤，突然深呼吸：“金玉，你，你是在逗我的吧？”
谌述抱紧手中的花束，他害怕、茫然又期待。
害怕金玉说的是真的，害怕无法给她美好的未来，害怕他的顾及很多很多，但是同时又很期待。
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脏也在咚咚咚地狂跳不停。
孙金玉认真观察他的脸色，“那你觉得我会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谌述垂着脑袋，摇头。
“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那你现在想看看吗？”
孙金玉不想吊着他胃口。
谌述满怀喜悦：“可以现在看吗？”
“走吧。”
推开院子们，两个小家伙正在和院子里的另外三个小朋友玩“三二一木头人”。
“幺妹，过来，我看看你背打湿没？”孙金玉将幺妹抓过来，给她换了一张隔汗巾。
这样又跑又跳，背早就打湿了，汗黏在背上，风一吹，就特别容易感冒。
“这把游戏玩了，就不要玩这种游戏了，你看你满头大汗的，到时候一不小心感冒了又要去打针。玩点过家家多好。”
换完隔汗巾，幺妹像条小泥鳅一样从她手里钻出去，边向前跑边回答：“知道啦知道啦。”
“走吧，上楼去。”孙金玉将湿的那条隔汗巾收起来，打算下午一起给洗了。
谌述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房间，孙金玉从房间里搬出来一个大箱子，快及她小腿那么高的箱子。
“打开看看吧。”
孙金玉将小刀递给他，朝他努努嘴，示意他打开封条。
谌述捏着手里的小刀，仔细地沿着空隙，将封条一点一点割开。
他的动作太慢了，像疯狂动物城里面的闪电。
“你快点。”孙金玉忍不住催促道。
其实她也很紧张，第一次送这样的生日礼物，害怕他不喜欢，又害怕吓着他。
谌述絮絮叨叨：“没事没事，慢慢来，不急不急，一点一点，轻轻地隔开，轻轻地”
“kua——”
孙金玉掏出另外一把小刀，一刀将封条隔开，嘴里还不忘吐槽：“你太慢了，看得我心急。里面还有包装的，这个箱子只是我随便找的箱子，真的不值得那么宝贝。”
谌述愣愣地看着箱子上出现了一条长豁口，微微抬眼，不太乐意地看她一眼.
被她一眼瞪回去，他瞬间蔫了半截，弱弱地撕开纸，委屈道：“这是你送给我的，什么我都想要珍惜一点”
孙金玉：“”
这就是一个破纸箱，真没必要。
但是她没有泼他冷水，而是伸双手揉揉他的脸：“好了，别皱巴巴的了，打起精神来，好东西在里面呐。”
将纸箱全部打开，里面是十个彩色的小盒子。
谌述看了一眼孙金玉。
孙金玉：“快打开，快打开。”
谌述只好将十个盒子都抱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个叫盲盒，你依次打开一个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孙金玉忍不住自己上手，被谌述拦住。
谌述护着盒子：“我自己来吧。”
“那就先这个吧。”
他打开左边的第一个，小心地拆开，里面出现了一个3D打印的卡通人像。
谌述还从盒子里找出了一张照片，是他第一次参加游泳比赛的照片。
合照背面写着一句话，“十岁的述述就已经这么厉害啦，第一名，真的很了不起！”
“这是，我？”
谌述笑出来，托着卡通人像，卡通人像做着一个游泳的姿态。
“对啊对啊，我自己弄的，还是有点像的。”
孙金玉骄傲地说道。
“你第一个就拆出了这个啊，你再看看其它的。”
他第二个拆出的是他和金玉的合照，在雪地里，他们俩都站在灶台前，相视一笑。
卡通人像是他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
合照后面写着：“雪景很好看，你也是。”
谌述唇角浅浅抿起来，指腹摩挲着照片里的人，腼腆又温顺地回答这句话：“你也好看。”
接下来，他将剩下的八个都给拆开了，照片里有他第一次学游泳的、第一次上学的、两人第一次见面、两人第一次一起摆摊的。
“追光者的心中，总有不息的浪花。”
“述述第一次上学还哭鼻子，但没事，你长大了也爱哭鼻子，哈哈哈哈。”
“很高兴，我能在苍白的世界里找到同样在努力寻找彩色的你。”
“述述第一次摆摊，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但是真的好可爱啊。”
谌述一字一句看完了她写的每一句话，眼底已经蓄满了水光，嗡声嗡气说：“你怎么找到这些照片的？”
“这还不简单，我直接找阿姨拿的啊。”孙金玉拿纸巾擦了擦他快要落下的泪。
“哎呦呦，说你是个爱哭鬼你也别反驳，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啊？”
“还有最后一个。”
孙金玉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外表与其它盒子没区别的小盒子。
“你快拆开，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谌述以为是她拿漏的，就和这些卡通玩偶差不多。
他打开之后，拿出卡通玩偶。
确实和之前的十个是一样的，都是3D打印的人偶，不同的是，这个人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喜笑颜开握着一捧小花束。
谌述首先注意到了小花束，然后看到了人偶手指上的戒指，金灿灿的，亮晶晶的。这个尺寸是不符合人偶的手指的，更像是真人的手指尺寸。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那双总是笑意柔和的眸子倏然正大，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好几下，一时间又忘记了眨眼。
“你我”
平日里温软的嗓音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意，嘴唇张了又合，愣了许久才敢抬眼怯怯地瞟了孙金玉一眼。
“金玉”
他眼眶发热，水汽凝聚成珠子往下落。
他没有激动地大喊，只是鼻尖发酸，小声又软糯地应声：“我以为你路上是开玩笑的。”
孙金玉既感动又无奈。
他又哭了。
话说，也不怪他，要是她被求婚，一样会哭吧。
“好了，振作一点。”
“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可能会有点肉麻，你暂时先忍着。”
她掏出一张信纸，认真地念道：“我以前总觉得，求婚是男孩子该做的事情，可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爱意不分先后，勇敢也不分性别。
你温柔、腼腆、爱干净，从不争抢、从不张扬，你把柔软和耐心给了别人，将一地鸡毛留给自己。你会害羞、会局促、会悄悄脸红，可你永远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默默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别人的爱是轰轰烈了的，而你的爱，是细水长流、安安稳稳的。
你总是小心翼翼地爱着我，怕自己不够完美，怕自己会拖累我，怕旁人眼光、怕世俗的笑话。你总觉得自己有缺憾，配不上坦荡热烈的爱意，所以你收敛明目张胆的喜欢、克制想念，连喜欢我都是藏在心里的。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缺憾从来不是你的缺点，只是你的印记。
你比任何人都要善良、柔软、温柔。
你让我懂得一句话，人性有多恶，人性的另一面就会有多善。别人看你的不完美，我看你的真心。
我知道你一直在怕。
那我今天就要给你所有你不敢要的笃定。
我喜欢你的全部、喜欢你的温柔腼腆、喜欢你的笨拙真诚、也喜欢你带着缺憾却依旧纯粹干净的模样。
我不求一个完美的爱人，只求一个你，我想和你的余生是义无反顾的。
我想告诉你，你值得被明目张胆地爱，值得被坚定选择。余生很漫长，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惴惴不安。
未来很长，我们慢慢地走。
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孙金玉边哭边念完的，几度哽咽，差点念不下去。
她哭得鼻子冒了一个大鼻涕泡：“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会送你一个金子，这个金戒指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图案也是我自己刻上去的。我实现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
谌述身体微微发颤
是太过激动，身体出现了应激反应。
她的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中了他所有不敢说的心事。
谌述垂着眼，眼眶慢慢红透。
他一边接过她的信纸，好好地折起来揣进包包里，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抽着鼻头，眼下睫毛被泪意打湿，温柔又虔诚。
“我愿意金玉，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越过两轮毕业季，孙金玉也迎来了属于她的毕业典礼。
谌述亲手制作了一套浅紫色礼服，扎了一个侧丸子头，搭配一支为她专门设计的绒花发簪。
粉白绒花，嫩黄花蕊错落簇拥，一圈圆润珍珠绕着花枝蜿蜒，金饰轻点花心，温润秀气。
毕业晚会开场前，53名本硕博优秀毕业生代表走上专属红毯。
每一个人都身着正装礼服，在全场灯光、相机镜头下缓步走上领奖台，红毯两侧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到你了，金玉。”
谌述在场外帮她整理头发。
“很漂亮，超级自信。”
孙金玉整理衣冠，缓步走出。
剧场聚光灯骤然聚拢。
“孙金玉。”
主持人用干净的播音腔介绍她四年来荣获的奖项。
“中□□员，四年本科，专业成绩、绩点排名、综合测评连续三年专业第一，两次斩获国家奖学金，累计斩获国家级、省级、航空航天专项赛事、科研立项、学术表彰、评优表彰共计六十余项。全国航空航天创新设计大赛、航空工程科创项目等最高奖项，同时包揽省级优秀毕业生、航天创新年度任务、科研先进个人等重磅荣誉。顺利通过推免考核，成功免试推免至西大工业大学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攻读硕士研究生。”
短短不到两百个字的介绍，囊括了她四年的奋斗与坚持。
随着介绍词最后一个字落地，全场响起轰雷般的掌声与口哨声，孙金玉也走到了领奖台。
她踩着沉稳平缓的步走到舞台最中央，脊背挺直，眉眼清宁。
校领导双手递来优秀毕业生荣誉证书，孙金玉微微欠身鞠躬，指尖轻稳接过证书，心底的喜悦再也掩藏不住，长睫抬起，眼底盛满了光，亮晶晶地将证书朝台下轻轻晃了一下。
随后，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和台侧的其他优秀毕业生站在一起，进行了一张大合影。
台下的谌述目光至始至终只落在金玉身上。
他望着她捧着那张证书，眉眼舒展，笑意明媚。看着她坦然借助全场掌声，肆意展露锋芒。
谌述浑身起鸡皮疙瘩，说不清什么感觉，只觉得她就该这样。
这是他的玫瑰，坚韧不放弃地绽放。
他清楚的记得无数个深夜，她熬夜反复修改模型、为一组数据发愁的墨阳。
那些熬到凌晨的疲惫、咬牙坚持的瓶颈、悄悄攥紧拳头为自己打气的瞬间，他都陪着她一点一点走过来。
“呜呜呜呜——”
连绵不绝的欢呼声外，是谌述耳边响起的哭声。
“李熙哥哥，你可不可以别哭了，其他人都看着我们。”幺妹穿着一条小碎花裙子，无奈地将准备好的抽纸一张又一张地递给他。
转眼幺妹也快九岁了，原本她可以直接跳级读六年级的，孙金玉和幺妹商量下来，还是决定让她按部就班，好好享受自己在学校里和小伙伴并肩作战的时光。
李熙重重地擤了下鼻子，泪眼朦胧：“我哭一下怎么了？我怎么这么感动啊，看着她，孙金玉怎么这么厉害啊！？六十多项奖项，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在李熙脑海中，闪过的是年少的孙金玉在田间锄地的场景、是她带着幺妹逃出村子后身上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的场景。
苦尽甘来这个词，太久、太远、太重。
孙金玉用了整整十五年走到现在，小有成就。
“余欢伤势怎么样了？”
谌述问。
幺妹叹口气：“在床上躺着呢。”
余欢为了幺妹，哭着闹着要降级和她读一个班，初到一年级时，他成为了班级的大王，快九岁的孩子在一群六七岁的小孩子的面前，威严极大。
也就是在前几天，有高年级的小孩欺负幺妹。余欢就去推个自行车的功夫，幺妹就被带走，那一瞬间，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拼了命地厮打、撕咬那群人。
最后还是幺妹报了警，警察叔叔来带走了所有人。
余欢也光荣负伤，小腿骨折，要在床上躺至少一个月
到了晚上，谌述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买了几瓶小酒，打算一起小酌几杯。
因为孙金玉降了一级，和李熙同级，今天也是他的毕业典礼。
李熙没有得到优秀毕业生奖项。虽然他陆陆续续得到过奖项十余项，但是因为多次逃课被老师抓住，甚至差点被通报批评，所以一般这种荣誉时刻都没有他。
“谌述，你一定要和孙小妹好好的。”李熙喝得有点醉了。
谌述被他勾着脖子，认真点头：“好。”
“李熙，你还不去追鹤声啊？闹了这么久，应该说清楚的，不能因为她爸爸的阻拦，你就止步不前了啊。”孙金玉道。
李熙和黎鹤声的爱情轰轰烈烈开始又轰轰烈烈戛然而止。
黎鹤声爸爸嫌弃李熙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阻止黎鹤声无果后，几次三番来学校找李熙的麻烦。
他们俩一直坚信，爱能抵万难。
反抗了近两年，他们俩还是分开了。
“怎么追啊？她在国外都要和别人订婚了。”李熙喝得醉醺醺的，谈及恋情，悲从中来，一杯又一杯地接着喝。
他哭着说：“我什么都做了，可是他爸就是嫌弃我没钱。你说，我没钱吗？我不就现在没钱吗？我难道还会一直没钱！等我创业成功，我就要把钱甩在她爸脸上，光明正大地将鹤声抢回来！”
李熙和室友一起创业，开了家软件公司。他将他大学四年攒下近二十万，还有他爸给他的二十万，全部投入到公司里面了。
他那个室友，孙金玉见过。
怎么说呢，长相周正，只是气质很虚浮，没着落点似的，看起来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但是，李熙和他相处了大学四年，给出的评价是，准靠谱的，孙金玉也就没有再管那么多。
“李熙。”孙金玉将他脸掰正，让他直视她。
李熙迷迷蒙蒙的眼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她。
孙金玉气笑了，一个巴掌拍在他脸上，将他拍清醒了。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李熙却反应很大的捂着自己的左脸。
“孙小妹！你打我的帅脸干什么！？给我打毁容了我还怎么去见鹤声！”
孙金玉从兜里拿出来一张储蓄卡：“喏，给你的，算我入股吧。”
李熙震惊，扑上去捏着那张卡，眼睛里亮晶晶的：“里面有多少钱啊？”
孙金玉比了个“2”。
“20万！”
“孙小妹，你变成个富婆了啊！”李熙既心动又不好意思要。
他现在缺钱，很缺很缺，他将自己所有钱投进公司之后，可是说是身无分文。目前公司运营也是入不敷出的程度。
孙金玉：“别和我客气了，你就收着，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发达了加倍还给我就是，李总。”
李熙抱着银行卡，嘿嘿直笑，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什么。他看向谌述。
“别看了，这里面还有谌述投资的十万。”
李熙：“！！！”
“谌述，我以后再也不挑你刺了，你就是我爹。”
谌述点头微笑，示意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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