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贪财好色gb > 第61章【结局】
    第61章


    话说回霍家头上, 柳絮倏然有些惆怅,有些时日不见,他还真有些想乖乖了。


    正兴奋地满窝打滚的煤球觑着了他的脸色, 慢慢翻过身坐正了, 夹起尾巴,耷拉下脑袋,只一双眼珠子还悄摸滴溜溜乱转看人,心虚劲儿都写脸上了——虽然它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见柳絮好像不是很高兴, 那先心虚就对了,谁知道是哪件坏事被发现了。


    柳絮双手捧着小狗热乎乎的嘴皮子搓了搓,低下头,挺翘的鼻尖抵上煤球湿漉漉的鼻头蹭了蹭,煤球又咧开嘴,湿热的口气直朝人面门扑,好在小狗崽儿胜在新, 嘴巴还没什么味道,柳絮没嫌弃它,还温柔地笑笑:“狗东西还会察言观色呢。”


    煤球可能没听懂,只是看柳絮是笑着的, 便当是夸它的, 嘴巴咧更大, 汪汪叫了两声。


    夜深人静, 一声狗吠搞不好要引得周围一圈的狗都应和起来, 柳絮可不想半夜被邻居找上门来,忙捏住煤球短短的嘴筒子教育它要安静老实。


    没办法,柳絮是独居的柔弱孤男, 煤球是个头小又牙口不好、咬不过别人的菜狗,他们招惹不起人的。


    煤球很配合地闭嘴,继续摇头摆尾,喉咙里挤出点嘤嘤呜呜的动静卖乖讨好,哄得柳絮又搓了搓它的狗头,搂着它躺倒到床上,半阖着眼睛,慢慢聊起闲话。


    “你还不认识乖乖,它是个小鸟,五颜六色的,可漂亮了,比你个煤堆里打滚的好看多了,它还会说话呢……不过我听人说,小狗也聪明,会懂人说话的,要是你不能说,那听我说,也一样吧。”


    煤球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尾巴,动动耳朵,默不作声地回应着他。


    柳絮侧过身看煤球,它正学着自己的样子,也伸出脑袋往枕头上放,眼皮子已经沉沉地耷拉下来,看起来要睡过去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蜷缩成小小一团,依偎着他。


    睡着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只是这么乖的小狗,怎么也会没人要呢。


    柳絮的自言自语没人回答,这间空荡荡的小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清浅的呼吸,不过今夜又多了小狗的鼾声。


    他目光愈发柔和慈爱,轻轻顺了顺小黑狗毛绒绒的小脑袋瓜,指尖顺手拨开它软软的耳朵,把垂耳摆成立起来的样子,这样他的爱意就再无阻隔:“没人要也没事,那我要你了。”


    还有不足一月就是新年,但还好,他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


    不大点的孩子都是见风就长。


    柳絮冬天捡了小狗崽子养,也跟自己一样在外面流浪被驱逐,捡回来俩月,养胖乎乎的。


    如今开春了草木抽条生芽,小狗个头也见长,原来一手就能拎起来的小东西,现在都要夹到胳膊肘才能使上力,腿长了,肚皮都不拖地了,嘴筒子也长了,一口能咬住整个鸡腿,就是腰身不见瘦,滚圆得像水桶。


    柳絮自己好像也长高了一点,去年刚来的时候,他在门口木梁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刻痕,方才去给煤球比身高,他自己也顺手比划了一下,竟然多出来了一小截,不过比霍煜留的那一道还要好远,他得抬起手臂才能摸到。


    这间房也是霍煜亲自替他寻的,一进的小院,连卧房带灶屋不过两三间房,不大点地方,不过一人独住就正合适,离街市近,比住在城边缘要更安全些。


    头几个月的租子霍煜都已经提早给过了,柳絮原想先过渡一段时日,再另寻住处的,只是后来打听的几处,地段屋舍都差些,租金却比这家更贵,索性就不搬了,反正柳絮如今在绣坊做工的工钱稳定,只要不出意外,让他安稳生活在这儿也是绰绰有余。


    柳絮手上还有一笔霍煜留给他压箱底的银钱,是攒的救命钱,轻易动不得的,只靠他自己做活挣的,想来做个五年八年的,他也能攒出来买一间小屋的钱了,就是再熬十年才买得上,那他也还年轻,还能再做些年头,到时候算上自己手里现有的这些,就是以后不嫁人,他给自己养老也是足够的了。


    日子越想越有奔头,被耀眼的晨光刺得睁不开眼也挡不住柳絮高兴,春风暖融融的扑面,吹得人心都柔柔的,他蹦蹦跳跳地迎着朝阳朝绣坊走去,开始新的幸福的一天。


    美好的清晨止于踏进绣坊的那一刻——当然,因为要上工那都是次要的了,最令人生厌的还得是死皮赖脸的不速之客。


    柳絮几乎是瞬间挂脸,扭头就走,想从另一扇门绕过去,里面那人却眼尖,手中折扇啪地打开,一步三摇地就朝柳絮走来,面上笑意和煦,做派十分风度翩翩,微微颔首,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一开口便是一副油滑腔调:“柳公子,巧了,又见面了。”


    柳絮眼皮都不抬一下,从她身旁侧身而过,手往台前货架上指,还专挑摆放贵价上等品的那一边:“客人挑选成品那边请,定做要等掌柜的来,失陪。”


    年轻女人摇了摇折扇,面上也不见恼,仍和和气气地跟着他,笑问:“我瞧那副春和景明的挂屏就不错,一见就觉得颇和眼缘,一问才知,竟又是出自柳公子之手,可见缘深,为美人花钱,我自是乐意至极,就是不知这十两银,能到柳公子手上几何?”


    柳絮烦不胜烦,这位赵大少前前后后纠缠了他将近半月的功夫了,头一两次她向自己表达出倾慕之意,柳絮就已婉言谢绝了,谁想此人也是个二皮脸,三不五时就来转悠,回回还不会真空手走了,怎么说也是个常客了。


    即便柳絮再心下不喜,却也不敢真得罪了人,只好忍着火气,微微含嗔地斜睨她一眼,一边唇角微挑,勉强挤出个俏皮轻快的笑来:“您若不买,那就是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女人又一甩扇子,檀木扇骨拍在自己掌心,清脆一声响,听得柳絮直牙酸,她却好像不知道疼似的,还嬉皮笑脸地低头凑近了,拿扇骨挑他的下巴,言语愈发轻佻:“好说,柳公子不妨嫁与我去,到时还不任你开价,要多少都只到你手里,不比在这儿受人指使来得自在得乐?”


    柳絮不虞地拂开折扇,已经难掩眼神中的厌恶之色,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冷嗤笑一声,反手指身后:“为了你,离开这儿?”


    女子点点头,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自信:“我家虽谈不上家财万贯,但养你却是不成问题的,你一个小男儿养家不易,我疼惜你,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也不必着急拒绝,慢慢考虑,总能想明白的。”


    柳絮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杏眼圆瞪,一双妙目直喷火,怒视着她恶狠狠斥道:“赵少姥真是会疼人,疼人就让人给你做小做贱籍?我凭什么要给你做小,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为什么要去看人脸色,你指头缝里漏那点也不比我挣的多吧!是不是还打量着我有门手艺,把我娶回去了,还能白占我用工不花钱,又要出身子又要出力,怎么想得那么美,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干!”


    这话已经到有些露骨的程度了,满屋里装聋作哑的绣工和柜台前的伙计顾客,乃至过路不慎听着动静的,都忍不住纷纷朝这边侧目了。


    赵少姥温文尔雅的假面终于有一丝龟裂,眉头挑了挑,手握成拳攥紧了扇子,隐约可见青筋都要绷起,明显是被柳絮弄得颜面扫地,实在挂不住脸了,面颊肌肉紧绷,唇瓣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强维持着风度转身,还叫伙计将那架挂屏包了起来,只是临跨出门槛前,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柳絮被这一眼瞧得隐隐觉察不安,不由懊悔方才一时冲动了,万一惹得对方狗急跳墙,他这孤身一人没个依仗,真出事了可怎么是好。他心中实在忐忑,猜不透她到底打着什么算盘,连做工都静不下心了。


    掌柜心善,他来了以后听说此事,非但没怪罪,还好心安抚柳絮道:“如此,这两日你便早些下工吧,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再来找我就是。”


    柳絮怯怯点头应下,战战兢兢了几日,却许久连白天都不见那人了,他便也不觉放松了警惕,万一她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呢……?


    是什么是!


    她的正夫忽然带着一帮人打上门来,还好柳絮机灵,不然估计他也要挨打,这么闹一场,柳絮又是几天不敢出门去上工,祸事是他招惹来的,又得赔钱。


    这下绣坊遭殃,满店被砸了一通,别说桌椅板凳摔得缺胳膊少腿,绣架绣线也一样没给落下,要不是伙计眼疾手快,保住了值钱的大件,只被毁了些荷包手帕,否则真是把他骨头都拆了卖都赔不起了。


    掌柜的没怨柳絮,只拍拍他的肩膀,一起收拾了残局,还准他先在这儿做着。掌柜挺年轻,也是孤身一人打拼出来的这间铺子,知道一个小男儿家生活不容易,还肯给柳絮一次机会。


    柳絮低头抹泪,他轻轻揽一下柳絮单薄的肩膀,低声叹道:“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家不讲理,谁会想这样,算了,都算了吧。”


    好不容易安生下来,钱赔差不多了,柳絮的荷包也差不多空了。他做工挣的银子虽不算少,只是还要用来维持生活,扣去每月的嚼用和租子,并不能攒下来多少。


    下月的租金都快拿不出来了,柳絮只好又回到了一天一个馒头就水的日子,得亏是狗不嫌家贫,煤球的生活水平从柳絮吃肉它喝汤掉到了顿顿白水面条,还每天摇着尾巴傻乐呵,等柳絮一进门就把他顶得一跟头坐地上。


    柳絮本来疼得眼一酸就想哭,自己家养的傻狗也欺负他,谁都能欺负他,他想自甘堕落的时候不许他躺平,他想上进靠自己了,又有水鬼拼命拽着他的脚腕要把他拖下水,生活就这样反复戏耍愚弄他,怎么就他要活得这么辛苦。


    他刚一张嘴要干嚎,煤球的嘴筒子就凑过来要舔他,吓得柳絮立刻又一手捂自己的嘴一手捂煤球的嘴,费好大力气才把狗头按下去,让它老实盘进自己怀里。


    一人一狗抱着坐了好半晌,柳絮才终于有力气爬起来,拿了个冷馒头回来,一掰两半,他吃小的,煤球一口吞了另一半大的,猪八戒吃人参果,两口下肚了。


    长到这么大个狗,这一点馒头肯定是吃不饱的,柳絮又掰一块要给煤球,它却怎么也不再要了,趴下来卧在他腿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咕噜乱转。


    柳絮以为它是嫌没滋味了,苦笑一下,煤球大概以为他笑是高兴了,也咧嘴开嘴皮子吐出舌头呼哧呼哧喘气。


    柳絮终于笑了。


    他可不能再颓丧了,自己如今也是要养家的人了,苦谁也不能苦孩子。


    干劲满满地苦熬自己赶制了几样卖得上价的,眼都熬花了,头也晕沉沉,不过好歹是挣了出来下月的租钱和两人的口粮,柳絮也能放心休上一日了,喜滋滋买根棒骨回去熬了汤给他的狗儿子补充营养,油水足溜溜的,吃得一人一狗红光满面,马上生活又充满的奔头,真是好得不得了了。


    柳絮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第二日起床去上工。


    那群人又来了,也不打人,就砸,砸了象征性丢几个钱,官府就不追究了,掌柜的也不敢追究了。


    要赔损耗钱不算,店里的生意也被搅黄了,柳絮实在赔不起了。


    掌柜木然一张脸,坐在一地废墟里,连叹息都没有,沉默良久,才说:“小柳,我不怪你,这次就算了,但我也实在没法留你了,那家人不是好惹的,你能走,就走吧,别留在这里了,我们小老百姓,耗不起的。”


    这既是劝退他这祸头,也是劝他给自己找活路。


    柳絮愧疚得一直哭,回去把自己最后压箱底的一点钱拿出来,放到柜台上,失魂落魄地走了,就跟从霍家出来一样。


    从霍家走时他只背了来时的包袱,带走了自己私藏的和霍煜塞给他的积蓄,从绣坊走,他跪在一地狼藉中捡了半天,小布包一裹,只带走了自己的针线。


    真不是柳絮想抠,他只剩这点了。


    流言蜚语比美名传得快多了,城里绣坊总共就那么几处,他还是从最有名这家出来的,往后还有谁家敢收他。柳絮回去先当了几件首饰和棉衣,才敢把自己关在家里哭了几天。


    丢了活计不够,柳絮还没走出门,就发现自家院门外聚了一窝地痞流氓在附近打转,话里话外像是在打听他的消息。


    得亏他平日早出晚归,也不怎么和邻居交流,邻居别说知道他姓名,连他长什么样一时都没印象。


    柳絮背后层层冒冷汗,趴在窗缝偷瞧了好半晌,腿都压麻了也不敢动,生等着人走了,才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他不敢走远,就近找去一家铺面,拿了铜钱符给掌柜看——这家也是霍煜的产业。


    掌柜不多问,亲自带人套了车将他护送去霍家。


    霍家门房已经换了新人,不认得柳絮,但一听他报上姓名,立刻便请了管家来迎他进门。


    管家是个年轻人了,也是新来的,但办事很伶俐,知道柳絮能被特别关照,一定不是一般人物,看柳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上话,她也不忙催,先将人留下歇着,自己转头便匆匆安排下去了,一头写了封信去,一头即刻派人亲自出城沿途打听——霍煜这一两个月都在外地做生意,如今也不知人是否在回程路上,恐有急事,还是自己人去看着才好放心。


    等了三五日,在某天日落西斜的昏黄日影中,柳絮终于见到了那个一年多不曾见过,他以为自己已经要忘记是什么模样的人。


    一瞬所有的委屈恐慌终于在见到熟悉的信任的人后翻涌上来,柳絮满脸是泪,已经顾不得在场一众侍从的眼光,乳燕投林般扑进霍煜宽阔坚实的怀抱中。


    霍煜风尘仆仆地赶路回来,原本就为不知明细而焦心不已,如今亲眼得见,却见原本被养得娇憨可爱的柳絮瘦脱了相,小脸尖尖的,雪白雪白,没了嫩生生的红润桃色,眼下乌青一片,青丝散乱,鬓发间连支素银钗子都不剩,只一条红绳松松束着,只身上的衣裳还体面,却还是从前霍家给他做的旧衣了,通身上下一样首饰都不剩。


    自他被养在霍家,哪还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她从前觉得他素淡的样子最可爱,喜欢得直想咬上一口糯米圆子般的脸颊肉,现在却只剩一阵酸楚后悔,眼泪也不由跟着落,一手按着柳絮的发顶,一手揽着他单薄的后背,将人整个牢牢箍在自己怀里,恨不能按进自己的血肉里,心口刀绞般痛不欲生。


    明明自己是想柳絮过得好的,怎么就自以为是地为他好,结果让他过成了这副落魄模样。


    等把霍煜的衣襟全哭湿了个透,实在没地方抹泪了,柳絮才抽抽搭搭地仰头看她,一双水杏眼湿漉漉的,脸蛋儿哭得潮红,好不可怜,两手扯着她的衣袖,凄凄切切地饮泣哀求:“煜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快要活不成了,求你,帮帮我吧。”


    相别一年,霍煜仍忘不了他,越是不得见,唯有相逢在梦中,日思夜想得痴病越发疯魔,柳絮这一开口,她只恨不能把一颗心都剖出来给他了,什么女男大防也浑忘了个干净,忙拢着他的肩头连连叹道:“快别这么说,告诉我是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委屈?”


    柳絮像小孩找到了撑腰的大人,胆气也足了,委屈地对着霍煜讲了一通来龙去脉,煤球不知是想附和他,还是以为是霍煜惹哭了他,也跟着汪汪狂吠。


    等柳絮说完事情的原委,霍煜脸色已经比煤球还黑了,简直要怄出血来。


    柳絮低头以袖拭泪,怯怯轻声道:“我想借点钱,先换个地方住,等我找到新的去处做工了,马上就还您……可以吗?”


    霍煜握着他柔软小巧的手,松松就能将他整个包裹住,好小,好可爱,好可怜,但就是这样一双小手撑起他生活的全部。


    她轻轻捏捏他的指尖,温柔安抚道:“说什么傻话,这儿也是你的家,你就住回这里,旁的事,有我,不用怕。”


    柳絮咬着唇,不安地悄悄觑着她的神色,小声追问:“那会不会影响到你?我这样不明不白地住着,万一被人误会,你……你借我些钱就好,我躲过这阵子就没事了,他们肯定也不会一直追着不放的,过去了就好了……”


    他越说声音越虚,连自己都有些不确信,眼一眨,睫毛又挂上了泪花。


    霍煜搂着他的手不松开,沉稳而坚定:“不用怕,我帮你安排好,你就先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


    柳絮向来是怕她的,知道霍煜厉害,只犹豫片刻,很顺从地就答应了。


    没过几天,就听底下人传来那家人的消息,做生意亏损负债了一大笔不说,以前家里藏的阴私也被翻出来了,两口子各被状告背了人命官司,家里倒了楣拿不出钱打点,这些陈年旧事再也按不住了,吃了官司受了刑,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半夜里总算把略有些醺醺然的霍煜等了回来,柳絮亲自挽着扶她回房,羞赧却难掩喜色,语气都轻快活泼起来,说来谢谢她。


    霍煜笑问:“谢什么,只是举手之劳,收留你一段时日,往日相识一场,这点情分总是有的,要谢也太见外,太伤我的心了。”


    柳絮摇摇头,仍盈盈含笑:“我知道,那家出事肯定也有您出力,谢谢你帮我,事情既然解决了,那明日我就要告辞了。”


    霍煜一慌,反手握着他细伶伶的手腕,紧攥着不丢,生怕松松指缝,人就又要没影儿了:“别走,留下来不好吗?”


    柳絮略显讶然,满脸无辜之色:“为什么?我是什么身份,哪合适留在这里。”


    霍煜垂眸讷讷:“那我求你留下来,你会答应吗?”


    柳絮秀眉微挑,眉眼弯弯,流露过一丝狡黠之色:“什么话,这是你家,哪有主人求客人的份?”


    霍煜握着他的手,从榻上起身,反过来屈膝半跪在他跟前,仰头望着柳絮,笑意温柔中透着一点青涩无措:“不是以主家的身份,我是以追求者的身份,求你。”


    “不过我接受你不接受,我这辈子都绝不会像别人那样对待你。”


    柳絮想笑的,但眼泪没忍住砸到了她与自己交握的手背上,他有些别扭地侧过脸,面泛桃色,羞怯怯轻轻拍她的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油嘴滑舌了。”


    霍煜垂眸支吾道:“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柳絮笑了:“好吧,确实也是喜欢的。”


    柳絮低下头,霍煜抬起脸,一双年轻的有情人在月光下轻轻相依。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啦!第一个番外会先写结芬!目前预定还有道德水平反转:缺德好大儿火火强制爱小爹嗯嗯,年龄差反转,年上絮絮抚养逆子(要回老家那个,还记得吗)还有啥啊我记性不行都快忘了,还得往前面看看翻翻哦对了有个新鲜出炉的,一个比较幸福圆满的if,就是絮絮提前认识了火火,救活了絮絮老娘,絮絮也被接到霍家搞青梅竹马养成系(喂其实就是想看童养夫吧!)还有什么想看的if欢迎点菜!等我歇了就开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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