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凝回忆:“第一次见面,我认同她的朴实无华,当时我对分手事件情绪失控,她和我讲着大道理,像知心姐姐”
“第二次见面,我想我应该对她有一点认知,她在酒桌上谈论的全是…”,秋若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安子初给她的第一印象和第二次印象,完全天差地别。
“她会说着不着调的荤话,和她的身份、职业,有着极大的反差,但她喝酒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四山镇那些小朋友,所以我认同她是高尚品格的女人”
“第三次见面,她对工作认真的态度,让我很钦佩,她是位很好的老师,认真、负责”
“第四次见面,…我被她深深的吸引,我们就…第五次见面,她更大胆了,她竟然敢对我动手,但当时我…被她大胆的行为震惊到…”
五次见面,每一次相处过后,秋若凝对安子初的认知都会被推翻、重塑。
一开始,她以为安子初是个家境普通的穷老师,因为她的衣着朴素,可随着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碰面,秋若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女人。
安子初可以穿着起球的卫衣在她家门口钓鱼,也可以穿着精致的从山村里出来,描着秋若凝不会描的柳叶眉,安子初似乎又是个画家,她会把眼线画的和大自然一样自然,再用小刷子在眼皮上刷几下,她的眼睛就会对着秋若凝说话。
安子初就如同一只变幻莫测的魔方,拥有许许多多截然不同的侧面,每一次见面,秋若凝看见的,都是不一样的安子初。
她看不透,也摸不透,这个女人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现在,她又陷入了一个比当初的封景蕊更恼火的境地。
卫浅听着她的诉说,开始为秋若凝分析:“从她大公无私的角度来深入分析,其实也可以分解成另外一层意思,人嘛,都是想进步的,万一就是想做出点成绩来,毕竟是她的事业”
“还有,喜欢年纪小的那纯粹是好色,恋/童/癖也不排除,我妈经常说我爸会演戏,有时候我爸演的她流泪,结果都是假的”
“她肯定有问题,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她的那个小女朋友在哪儿,叫什么名字,一般这种女孩子都是家境不好,才容易受人蛊惑或者威胁,不如我们从这里下手,先查一下”,卫浅现在正义感爆棚。
“我们学校的,大二,叫陈艺婉”,秋若凝已经摸清楚了,只是这里的学校几万人,她哪儿能知道谁是陈艺婉。
“你说谁?”卫浅一听名字连心都不敢跳了。
“陈艺婉,你听过这个名字?”秋若凝看闺蜜的神情不太对。
“你确定是陈艺婉?你确定?”卫浅双手拍着桌子,不可置信的眼神,同时也为自己一开始的预测画上了句号。
“我亲耳听见她喝醉时叫着陈艺婉三个字”,秋若凝连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卫浅现在的样子,像是知道内情一般。
卫浅再次敲打着桌子,她是在发泄,好几秒她才义愤填膺的说:“禽兽,真是禽兽!陈艺婉就是残疾人,而且她家里还很穷,去年学校的助学金就发给她了,当时学校有公告的,大家都知道她家里不怎么样,可人却生的聪明,实打实寒门出贵子的典型例子”
“这样就说的通了,你认识那个老师以前是陈艺婉的高中老师,陈艺婉家里穷,又是残疾人,然后那个老师就威逼利诱,逼她和她在一块儿!!”
“走!我们现在去找陈艺婉,她没钱我可以给她,但不能让这种禽兽老师继续在社会上害别人,尤其是你,差点也被她骗了,咱们不能让她骗更多的年轻女孩儿”,卫浅现在满脑子的报仇和想揭露毫无师德的安子初。
谁说社会没有正义的化身?
卫浅坚决不同意这一说法,因为她现在就要为正义讨伐可恶的女人。
秋若凝没告诉她安子初的名字,只说了是小学老师,在四山镇,而四山镇在哪里卫浅都不知道,只凭着一腔热血的正义和愤怒,拉着秋若凝去找陈艺婉。
下午五点多,陈艺婉并不在宿舍,因此两人走了空。
晚饭在学校食堂里吃的,吃完后两人去图书馆找了一圈,后面又去找了陈艺婉的教授,教授问找陈艺婉做什么,秋若凝只说想和陈艺婉交朋友,因此这事儿算盖过了。
夜晚七点多,两人在校园里散步时,卫浅瞧见陈艺婉从宿舍里楼出来,而陈艺婉身边还跟着一个年龄稍大,看起来和秋若凝口中叙述的可恶女人很相似。
“那个女的,一只手拉着一个行李箱的女人,是不是你说的老师?”
卫浅脑子转的很快,眼睛也很尖锐。
“是”,校园里路灯的明亮让秋若凝看清了。
同样也看清了安子初身旁的陈艺婉,这是她第一次见陈艺婉,陈艺婉穿着过膝长的黑色羽绒服,跟在安子初的身后一点,像个小跟班,眼里满是安子初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丁点强迫和威胁。
卫浅拉着秋若凝往角落里走,想暗中观察陈艺婉和安子初会干什么,但是两人什么都没干,安子初叮嘱几句后,陈艺婉就回了宿舍楼,而安子初则拉着行李箱准备回家。
只是路灯过于明亮,角落里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拉拉扯扯,又让安子初以为有什么好看的,遂借着路灯的光亮看过去,却和秋若凝的视线碰巧撞上。
秋若凝身边的姑娘看起来和秋若凝年纪差不多,安子初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然后拉着两个行李扬长而去。
坐在地铁车厢内,安子初想明白了,秋若凝这是找到了下家,有一个比她更年轻更活泼,也更漂亮的女孩子陪着她,所以秋若凝才会说:“比我大三岁以上的,不考虑”。
如果真的不考虑大三岁以上的,早就会问年龄,而不是在头天晚上自愿接吻,早上又打三十六个电话过来兴师问罪,她还哄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家,那人一句话说完就走。
不过没关系,安子初不生气,毕竟她也占了不少便宜,该亲的该摸的一样没落下,只要秋若凝以后别和别人讲她的坏话就行,反正她本来就是孜身一人,现在只不过是回到原点。
回去的地铁车厢里更加冷清了,大概是因为天太冷,大家宁愿躲在暖和的被子里和爱人你侬我侬,也不愿意大冷的天走在外面瑟瑟发抖。
安子初裹紧大衣,倚靠在无人坐的长椅上,盯着两个行李箱开始放空自己,突觉自己这段时间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只不过天太冷,把她冻醒了。
*
和安子初短暂照面过后,秋若凝浑身都泛起一种难以解释的滞涩难受。
这种感受,和当初跟封景蕊分手时全然不同。
和封景蕊分手,她们只有撕破脸的激烈,还有她一个人的争吵、赌气,是她的口不择言,以及心底翻涌着的控制欲,把委屈与怨怼全都宣泄出来,爱恨都明明白白,痛也是轰轰烈烈。
可面对安子初,她能想到的却是昨夜,那个女人会把她叫到廊柱背后,低头吻上她,而今早的人,还将她压在车厢座椅上,滚烫的吻也落下来,手上是毫不掩饰的,直接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可刚才两人的视线碰撞,安子初抬眼看见她的那一刻,却只是淡淡掠过,如同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径直无视了她。
没有怒火,没有纠缠,也没有不舍。
原来喜欢真的可以演出来。
秋若凝那股情绪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钝重的落空。
在卫浅的猜测下,她自己也很难定义安子初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可坏人也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之前,秋若凝还是不想把安子初想的那么坏。
但安子初刚刚的无视,也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亲过了摸过了,原来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喜欢,安子初会来学校看望陈艺婉,那个她喝醉时也忘不了的女孩子,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这又是安子初的哪一面?
如果有‘千面影后’这个奖项,秋若凝作为颁奖人,一定会把这个奖颁给安子初。
等人都走后,正义使者卫浅拉着秋若凝的胳膊,“我们去问问”。
她的性子很急,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卫浅今晚会睡不着。
名校的女生宿舍楼看起来很高档,卫浅自然是住在这栋楼里,和陈艺婉的楼层不同,秋若凝当初分配的宿舍是在十一楼,大四要实习,她家里给她开的公司在县城,她就没怎么回学校,她在省城是有家的,住宿舍的时候也很少,至少大四后她基本不住宿舍。
“你知道她住在哪层?”
秋若凝看着卫浅直接按八楼的按键,然而卫浅的宿舍楼和她一样在十一层,顶层。
“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她宿舍里放着个超大的邮轮模型,前天用那个去参加的比赛,有企业看中她在船舶模型大赛做出的机舱状态采集系统方案,邀请她做技术顾问”,卫浅十分欣赏陈艺婉这类聪明的人。
“不用坐班的那种技术顾问,薪水是按项目结算报酬。学校课业照上,有空就去企业,给工程师做技术指导,提供传感器选型、采集逻辑、抗干扰方案的思路,参与项目的技术研讨,听说酬劳非常高,就是不知道她答应没”
“那你之前还说人家个性那样儿,担心人家以后做什么工作”,秋若凝公司开业那天,卫浅和她聊过陈艺婉。
“我…”,卫浅咬一次牙,又解释:“我哪儿知道她个性那样儿,人这么厉害,不过…”
一想到安子初,卫浅就差咬碎后槽牙,“居然被老师糟蹋了!可恶”
“先不要乱下定论”,秋若凝担心,万一自己潦草的下了结论,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以后的她该如何面对安子初?
卫浅找到陈艺婉所在的宿舍,轻轻敲门,宿舍里没人应,卫浅又继续敲门,她知道陈艺婉在宿舍里,后面敲了好多次,门终于有松动的声音。
陈艺婉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拉门,另一只手始终缩在衣袖里面。
那只手没有受外伤,也不是吓人的残缺,只是她的左手天生有缺陷,只有两根粘连在一起的手指,她不喜欢让人看见她左手。
门完全推开,陈艺婉抬眼,视线落进宿舍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女孩子。
其中一位眉眼弯弯,正笑嘻嘻地望着她,神态松弛又鲜活,另外一位眉目清冷,自带三分疏离冷淡,但眼神意味不明。
陈艺婉垂眸,扫过二人身上的衣着。她认不出那些衣服的品牌,可不用懂牌子,也能一眼分辨出来,她们身上的服装和普通人穿的质感截然不同。就连脚上的运动鞋,都是款式新潮,花色亮眼。
扫一眼后,陈艺婉仍旧站在门后,她不和学校的人交朋友,因此没什么好脸色的表情等这两人说话。
秋若凝站在卫浅身侧,当宿舍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时。她先从那道窄缝里望过去,撞进眼里的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眉毛生得略粗,衬得五官更加端正,耳朵有些可爱,居然是招风耳,很薄的样子,在宿舍内白炽灯的照射下,好似能看穿耳朵的生物结构一般,好薄的耳朵。
卫浅先是打了招呼:“你好学妹,我们是大四的学姐,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想…我们能进去坐坐吗?这里说话好像不太方便”
她有点尬尬的感觉,因为和陈艺婉不相熟,有些事情不好直接说出口。
“没事就请回”,陈艺婉退回身子准备关门。
“哎——”,卫浅眼急脚快,右脚伸进门缝,随后,杀猪般的叫声传遍整个走廊。
“啊!!!!我脚,脚,脚脚脚脚!!”
卫浅的一声尖叫,秋若凝赶紧蒙住耳朵。
陈艺婉没办法只能又开门,声音淡淡的:“叫的这么大声,需要叫救护车吗?”
“我们来找你其实是想问,安子初是恋童癖患者吗?”
秋若凝不想卖关子,她只想知道答案,因为恋童癖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行为,秋若凝只能委婉的用‘患者’二字替代变态。
“我可能是受害者”,随后她说。
“是吗?”陈艺婉鼻息一瞬加重,“请进来说话”
她改变主意。
“看,我就说嘛”,卫浅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先走进宿舍里,秋若凝在原地站了两秒,才动身进房间。
陈艺婉的主动邀请,给她不愿相信的事情下了结论,这一刻她其实是有些崩溃的,不愿意相信安子初是这样的女人。
“是不是她威逼利诱你,所以你不得不屈服她的淫威?”卫浅眼神发亮,好似真相就在下一秒,她迫不及待了,“没关系,你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如果缺钱,我有的是钱,一两百万不是问题”
“稍等一下”,陈艺婉去书桌拿手机,顺便把自己的座椅推过来,这是安子初在她入学时给她买的功能座椅。
“只有一个座,你们将就一下”,陈艺婉翻出手机,找到录音功能,“恋童癖的话题,你们可以接着说”
卫浅没坐,让秋若凝坐了,她忙着说话:“是这样的,我闺蜜今年20岁,前两天被那个老师…就是,引导着做了亲密一些的事情,我们怀疑她是恋童癖,然后呢,从别的地方知道你和她曾经住在一起,然后她对你…”
卫浅左右手两根手指绕着圈,说到这里时稍加停顿,“就是对你做那种事情,是她逼你的,又怎样威胁你,你可以大胆的跟我们说说,我们会帮你的”
“她对你做了什么?”陈艺婉的视线与秋若凝对视上。
“亲我,摸我,也咬了”,秋若凝如实说出来。
“到底是你自愿的,还是老师威逼利诱,威胁你?”陈艺婉把手机放在大腿上,反盖着。
“没有威胁我,也没有威逼利诱,我自愿的”,秋若凝想说她可能识人不清。
陈艺婉:“老师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知道”
“那你是不喜欢老师,还是怎样?”
卫浅出声:“妹妹,我们是来问你的,怎么变成你问我们了,我们是来帮助你,才想了解内情”
陈艺婉不理会卫浅,继续问秋若凝:“你叫什么名字?”
“秋…”,秋若凝还没说完,就被卫浅打断。
“等等,你问她名字是什么意思?”卫浅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陈艺婉拿上手机,看录音还在继续,“关于这件事我会向老师求证,老师一定喜欢你,才会亲你,摸你,而且是你自愿的秋小姐。如果之后的最终事实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或者因为你今晚的言论对老师造成伤害,那咱们法院见,谢谢,请回”
陈艺婉礼貌伸手,开始赶人。
“哎哎哎…不是…”,最慌的是卫浅,她明明是来帮人的,怎么最后帮自己的闺蜜惹上官司了?
秋若凝觉得事情可能有些蹊跷,因此没过多解释,倒是卫浅一阵哔哩哔哩的解释,最后被陈艺婉赶了出去。
两人干脆出了学校,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喝果汁,要了些甜点,开始聊了起来。
“你说她是不是被洗脑了啊,就传销那种,估计那个老师有两把刷子,要不然肯定不敢干这种事情!”
“不行,我非得查个清楚”,卫浅的胜负欲又来了。
而这一次,秋若凝的胜负欲居然为零。
*
安子初回家没多久,毛佳也回来了,还提着两袋子水果,她在展销会上买的特级苹果。
被子什么的放进洗衣机里慢慢洗,安子初洗完澡出来正碰上毛佳削苹果,她问了几句毛佳和秋知颖今晚都干了些什么,毛佳说什么也没干,就纯逛街,然后她一个人哔哩哔哩说了一大堆,秋知颖只知道笑,毛佳实在没法子,就借着展销会的由头开始编打油诗,两人对诗句对上瘾,总算是有了话题。
“挺好的”,安子初用毛巾擦着头发,有些失落的样子,她不开心了,毛佳光听她说话就能听出一二。
“你咋啦?”毛佳关心的问。
“没什么,毛佳,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儿吧”,安子初想放松一下,不想整天待在家里。
“可以啊,那我们明天早点起床,出去疯玩一天”,毛佳可不想白来省城。
“好,那我吹头发了,今晚早点睡”
“可以,我吃完苹果就洗澡”,毛佳激动惨了,明天可以出去happy,见识见识省城的魅力。
安子初半夜也没有睡着,因为睡前陈艺婉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是否认识一个姓秋的女孩子,而且就读她们学校。
安子初当然认识,“你怎么知道她的?”
“她来找我”,陈艺婉不会瞒着安子初,除了她想要找律师起诉那两人的事情,她会暂时瞒着安子初。
安子初则先是惊讶,后是震惊,等慢慢听完陈艺婉的话后,安子初开始沉默着,陈艺婉便没再多说,两人各自嘘寒问暖一番就挂了电话。
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以为自己在秋若凝眼里应该是比较特别的,她是老师不是吗?
可她自认为自己藏的很好的本身,在秋若凝眼里就是个可恶的女人,她的本体是可恶的,比起早上她非要和秋若凝接吻更加可恶,包括在车里抽烟,发泄情绪。
秋若凝以为她是恋/童/癖/患者,才会在下午的时候急忙和她拉开距离,并且在最快的时间找到陈艺婉对证,这速度堪比福尔摩斯的查案,安子初挺佩服她的。
谣言最终传到了秋若凝的耳朵里,安子初最不喜欢的就是解释,如果解释有用,她又何必躲到乡下去教书,她不打算和秋若凝解释,如果秋若凝真的信那些谣言,就算她说干了嘴对方也不会听的。
安子初心里很难受,越是安静的夜她就越会难受,她不是超人,她没有一颗救世主的心,她也会崩溃,会在夜里偷偷的叹气,然后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要这样了。
不要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喜欢,其实人家讨厌你还来不及,而自己却傻乎乎的以为全世界都喜欢自己。
第二天,安子初还是精神奕奕的带着毛佳去逛街,时不时的逗逗毛佳,给自己找点乐子。
两人中午在畅游巴士上吃的火锅,巴士绕着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开走,两人欣赏着风景然后吃着火锅,毛佳拍了很多的照片。
下午,两人去古街游玩,也拍了很多照片,还买了纪念品,毛佳发了好多个九宫格的朋友圈,也有她和安子初一起拍的照片,笑容明媚。
晚上,安子初把洗好的物品送去了学校,陈艺婉见老师不开心,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师很喜欢她吗?”
“嗯?”安子初放下行李,看她。
“喜欢秋小姐是吗?”陈艺婉没问安子初是否亲了,还摸了,咬了秋小姐,她不好意思问。
“问这个干什么?”安子初没正面回应。
这时候陈艺婉才小声说:“她说…老师您亲了她…”
“亲了”,安子初叉着腰,看陈艺婉的宿舍。
“还…摸了她”,陈艺婉耳朵有些红了,因为年龄小,想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是她摸了秋若凝。
“也摸了,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安子初有点发怒。
“她还说你咬了她…”,陈艺婉别样的眼神看着安子初。
安子初也看着她,当然承认:“嗯…不过你别学,少儿不宜!”
“不准早恋!不准看黄色影片!不准看黄色小说!”安子初立马说出了三个不准,其实她脸也红了,只不过脸皮太厚,加上白天出去嗨的时候,也化了妆,不是很明显。
“老师…真棒!”陈艺婉第一次夸人。
“棒个锤!”安子初和毛佳学的脏话。
“嗯…有个性”,陈艺婉又夸。
师生两人各自发笑,气氛终于又缓和了许多,安子初交代几句,陈艺婉默默听着,最后又上演离别的不舍,安子初离开了学校。
新年的一月份真是个不好的开端,安子初坐大巴车回四山镇的时候,吐的死去活来,第二天没有上课,是毛佳代课的。
第三天又发烧,不好意思让毛佳继续代课,又让校长帮了忙,反反复复的退烧发烧,持续了一个周才好。
同时生病的还有秋若凝。
工作突然加重,她又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哪怕秋知颖再辅佐她,也避免不了出去应酬喝两杯,喝多了后受了风寒,被秋知颖逼进医院打了两天吊水。
高城县和省城不同,这边的业务可要靠她亲自去谈,在喝得烂醉那天,突然收到法院来的电子传票时,秋若凝才知道安子初这件事的重要性。
一月下旬,卫浅亲自来了高城县,把调查到的资料都给了秋若凝,卫浅被起诉一事,想找陈艺婉商量,结果对方根本不愿意见她。
“怎么办?”她急得团团转。
“我怎么…知道”,秋若凝拿到资料后,知道了安子初前面的那些事情,以及她被造谣后,才去了四山镇教书。
秋若凝心里难受,并十分愧疚。
“你去求求那个老师啊,她当时那么喜欢你,说不定会看你面子上,和陈艺婉说说别起诉咱们,我国企工作会被她这一起诉,搞黄的”,卫浅着急了。
“我怎么求啊?”秋若凝觉得好烦,“当时我那样说她,还…”
“那陈艺婉不见我,我能怎么办?”卫浅也没办法,两人自知理亏,当初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找到陈艺婉,还说了那些话。
“要不然你牺牲一下”,卫浅拉拉她衣摆,“她都咬你了,你俩…是吧”,她没说清楚,但秋若凝明白。
“你看我像傻子吗?”秋若凝不好意思去求安子初,原本两人就没见过几次,加上上次在省城,安子初和她接吻,还…对她那样,其实都挺尴尬的。
她也没想过安子初这么大胆,直接就对她上手,那时候只是身体觉得还好,但现在想起来,只有满脑子的尴尬。
“那我是傻子行了吧”,卫浅想要不然去外企得了,只是被起诉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算人生的小污点,以她好强的心理,根本不愿意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不然咱俩儿出点钱,把她被造谣的这个事情彻底解决吧,把当时的事件翻出来,替她正名,替陈艺婉正名”,卫浅捏捏耳垂,因为怪错了人而感到不好意思的耳朵发热。
尤其做错事情的孩子,都想做点什么来弥补。
“不要这样做”,秋若凝想清楚了,“她既然都躲到乡里去了,咱们就不要再提这个事情。”
“事情已经麻烦了,如果她知道我这样想她,她不一定会见我,不过道歉是有必要的,你应该和我一起去和她道个歉,至于起诉的问题,不要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当初安子初大半夜打电话和她说道歉,秋若凝问为什么,安子初说她在脑子里冒犯了她,还很想亲她,所以安子初和她道歉。
但是现在,她给予安子初的伤害却比安子初在脑子里冒犯了她,更加庞大,如果安子初不知道这件事还好,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却没有过来质问她,那就证明安子初已经对她死心,并且不想和她有别的联系。
“陈艺婉当时说,她会和安子初求证,我想,安子初已经知道了我误会她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和我解释,也没有质问我,现在你让我去求她,你觉得她会原谅我们?”
“不过道歉很有必要,我也不想让她不舒服,本来她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却因为我们的胡乱猜测,让她又一次受到伤害”
“那你挑时间,我和你一起去”,卫浅也是很爽快的一个人。
“就明天吧,我病没好,我姐暂时帮我顶着公司,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我得上班”
公司才起步,秋若凝不敢懈怠公司的事情,而且她也不想让秋知颖委屈,因为秋知颖从总公司离开已经失去了很多利益,哪怕陈静雯再怎么和秋若凝说秋知颖的城府深,因为安子初的事件过后,秋若凝更愿意相信人的善良,和秋知颖作为姐姐对她的好,并不是装的。
一月底,倒数第三天,安子初迎来了一个懒觉,依旧睡到中午才起床,手机和往常周末一样的没电,然后充电,开机,并不想看见什么骚扰的消息。
以前很多人私发消息骂她,她拉黑过许许多多陌生号,现在基本没有了,不过每次开机前,仍旧有心理阴影。
解锁屏幕后,过了好几秒通讯录未接电话弹出来,接着又是陌生的短信。
号码她记得,是秋若凝的,两人在一号分开,现在月底,秋若凝又和那个女孩分手了?
不过分手了也不该来找她叙旧情吧,她都是恋/童/癖患者了,秋若凝还找她干什么。
136***:【给您打电话没接,您睡醒了可以出来一下吗?保安没来,没有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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