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秋若凝的车里,因为得不到身体上的满足,她开始肆无忌惮的抽烟,发泄自己的情绪。
豪车真不错呵,还有点烟器,怕是这个点烟器,是哪个臭男人留下来的,因为玛莎拉蒂不配车载点烟器,如果没有这个点烟器,安子初也不会想抽烟。
“这车是你爸爸的?”
安子初把手伸出窗外,抖烟灰,若无其事的问。
“我哥的”,秋若凝没有买新车,因为家里哥哥买了一辆法拉利,说把这辆车送给她练手,那时候秋若凝刚拿到驾照,手里也没钱买车,父母也没想给她买车。
“你还有哥哥?”安子初以为她就一个姐姐,但是秋知颖和秋若凝长的…没有一丁点的像。
“同父异母的哥哥”,秋若凝把车窗打开,透透气。
安子初把烟掐掉,方向盘上换只手把烟蒂放进烟灰缸里,豪车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有,如果不是因为空间有限,应该能装个冰箱吧?
她没具体研究过这辆车,不过这辆车的性能似乎比宝马开起来更爽,因为价格也贵了不少。
车辆本身的线条就很漂亮,是輛轿跑,无框的车门安子初有点喜欢,还有白色比银色好看,原本宝马的稳重与成熟她是喜欢的,可当遇到年轻又漂亮的玛莎拉蒂轿跑,当然是活力四射的跑车开起来更爽。
“那你姐…也是同父异母?”
因为和秋若凝长的不像。
“她是收养的”,秋若凝把车窗关上。
“哦…难怪和你长的一点不像”,安子初替毛佳捏一把汗,因为收养的孩子一般是孤儿,从小吃过不少苦后,可能不会想再和普通人接触。
“我家里就我一个,我爸…搞养殖的,我妈在村委会上班,我爷稍微好点,以前是村里小学校长,不过去世了,我奶还在,但腿瘸的”
“我一般…放假回去,我妈很少来省城,太远了她坐车不太舒服,我也是,坐大巴车容易晕车,但是你这车…”
开着挺舒服。
“你前女友拉屎,你也要管?”安子初觉得离谱。
“嗯”,秋若凝不想提封景蕊,“以后你拉屎我也会管。”
“别打视频就行,要不然我拉不出来”,安子初蹲坑的时候喜欢安静,然后看看新闻。
“你不觉得很离谱吗?”秋若凝自己都觉得,但她就是想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每时每刻,她都想得到对方的报备消息。
“离谱”,安子初笑着说,“我觉得你会在我手机里装定位,如果可以,还能装监控在我脑子里”
“那你害怕吗?”秋若凝就是这样想的。
“害怕的是我还是你?”安子初没觉得有多可怕,她又不和别的女人乱搞,所以她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秋若凝侧脸望着窗外飞过去的风景,撩一把头发,暗自叹气。
“我这个人…你现在也知道了”,安子初也不想瞒着她,“我会随时对你动手动脚,如果你不愿意…我可能会…就先前那样。总之不太好”
“不要因为我的职业对我有滤镜,我是挺可恶的,也许比你前女友更可恶。我受不了就这样干谈,我喜欢…湿的谈”
“和你前女友一样。但有一点我要声明,我不会骂你。这点素质我还是有的”
“看出来了”,秋若凝指,湿的谈。
安子初的确和封景蕊有点不一样,因为封景蕊不会强迫她,而安子初会,安子初会把她压在车里,在她想躲的时候,安子初会吻的更热烈一些,还会对她动手动脚,在没有她的允许下,对她…手嘴并用。
有点霸道的老师,不知道对陈艺婉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秋若凝不想提陈艺婉,提了又怎样,还不是和封景蕊一样,一但令她想起来就心堵得慌。
不过这下公平了,大家都谈过,只是安子初说她没有跟别人谈过,如果拿…发生关系,或者像她们这样子,也不算谈过不是吗?
车在东街口停下,白天来逛街的人还是蛮多,车停好后两人各自下车,安子初伸了一次手,想牵秋若凝,不过对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而是直接把手揣进她自己的兜里。
好吧,自作多情了,安子初把眼镜摘下来,从挎包里找到眼镜布擦了擦,又戴上。
两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店吃了点东西,然后往菜市场走,挎包着往菜市口一站。安子初不像是来买菜,更多的像是去商场里消费,带着小妹妹过来买高档的服饰,替脸都还没来得及长开的姑娘挑鞋子,挑可爱的手套,挑漂亮的发夹。
秋若凝依旧穿着长靴,外套是姐姐的长款修身羽绒服,只不过她没有拉拉链,因为里面穿着低v领的打底衣,一块儿墨绿色的玉牌垂在锁骨下,隐隐的沟壑中间,衬得皮肤雪白。
“不冷吗?”安子初不小心扫到那块儿玉牌之下,阴暗的地方内,其实并不阴暗。
那里很白,也很软,手一碰就会像加了发酵粉的面团,会在短时间内极速膨胀,无论你怎么去揉怎么去捏,面团都不会塌陷下去,反而会越来越硬,最后发酵的不成样子,在锅里加点水,便可以上锅蒸出又白又圆的大馒头。
原来大小姐也好香,安子初站在秋若凝身后,闻了闻前面人的发丝,和秋知颖车内的香水有些相似。
两个人站在鱼摊前,穿着精致的望着池子里的鱼,不像是来买鱼的,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下厨,所以老板杀着鱼也没空理会,只是懒洋洋的用本地方言说了声:“随便看哈,看好了说一声就阔以”
安子初想把前面的人抱进怀里,然后肆意妄行起来,但这是菜市场,她一只胳膊上挂着挎包,左手放进大衣外套的兜里,毛佳羡慕的大卷发还披在身后,只不过耳前掉下来一缕卷发,被镜腿挡住了。
镜片碰到紫外线会变成墨镜的款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过于高冷了些,和秋若凝比较起来,她更像是带着不会买菜的妹妹出来见世面,见这菜市场普通人的一天。
鱼鳞被用力刮的飞出来一片,秋若凝往后退了一步撞进安子初的怀里,大衣包里放着的左手赶紧扶住前面人的腰,正经的问:“要吃什么鱼?”
镜片后的眼睛顺着前人的肩膀往下看去,手上扶着前人腰时不忘了用力卡个尺寸,小姑娘的腰太细了,平时吃很少吗?
秋若凝怕鱼鳞再次的袭击,于是侧脸抬起下巴看身后的人,说:“不喜欢有刺的”
她不爱挑鱼刺,如果有刺她宁愿不吃。
说完自己想吃什么鱼后,她往旁边站过去然后绕到安子初身后,她没有安子初那么高,因此躲在身后时又从安子初肩膀旁边伸个脑袋出来,看池子里的鱼。
安子初要了一条乌鱼,因为乌鱼没什么刺,就是比较贵了,在省城的乌鱼要卖三十几块钱一斤,一条鱼花了她80多块,如果单单是做饭给毛佳吃,她可不会这么大方。
安子初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酸菜和一些调味料,她双手不得空,因此把自己的包给秋若凝挎上。
两人继续往菜市场里面走,安子初买了牛肉和鸡,菜市场的鸡其实不好吃,但她一向会做饭,并声称她调的大料,鞋拔子放进去都好吃。
“安老师?”有个卖菜的姑娘叫住了她。
安子初回眸看姑娘,眉毛也会带笑一样,“你怎么在这儿?”
“帮我妈看摊子”,小姑娘看安子初身后的跟班,“怎么艺婉没跟您来买菜呀”
“…她上学,你不上学吗?”安子初刚做老师的时候,带过这个姑娘,也算是她的学生。
“上啊,这不是…放假了嘛,我前段时间还见着艺婉,她现在可厉害了,听说现在在省大可出息了,真好…”
“老师您还没回校啊,现在那群带头造谣的家长都被告了,校长还说请您回来继续任教呢”
“被告了?”安子初没听说这个事儿,所以有些…
“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就是当初看您不顺眼的那几个,被艺婉叫了律师,告赢了,您不知道吗?”,小姑娘声情并茂,虽说当初这个瓜她也吃过,并且现在看安子初身后的女孩子,好像跟她年纪也差不多。
“哦…那你继续忙着,好好念书”,安子初不忘提一句。
好像习惯了和每个学生在谈话结束后都要提醒一句好好念书,却唯独没有和秋若凝说过,可能是因为秋若凝不是自己的学生,所以安子初根本没把她当做大四的学生。
“嗯,好,老师再见”
“嗯,再见”,安子初手累,因为买了很多菜。
转身时看到秋若凝挎着她的包,脸看向别处,咸菜摊上又没有人,安子初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于是叫她:“走了”
她不想叫秋若凝的名字,以免被那个曾经的学生听见,也没有和秋若凝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怕被那个学生看见。
以往出来买菜她是会带陈艺婉一起,但只是想教陈艺婉怎么买菜,怎么做饭,陈艺婉年纪小,因为在学校念书时都是住校,所以没人教她怎么生活。
父母也对她爱理不理,别说教她做饭,有时候连生活费都不给她,安子初只是想帮帮她,让她体验到人生里并不是除了父母,没有人爱她。
老师也一样可以爱她,但这种爱和爱人的爱是不同的,她们是师生,是朋友,是交心者,是可以共同生活但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和妹妹,她们有感情,但这种感情和欲望一点边都沾不上,安子初会帮她洗衣服,会帮她做饭,会给她交学费,会给她充饭卡。
她可做陈艺婉的半个妈,但绝对不会做陈艺婉的…
但秋若凝对她来说,是什么都可以做得的。
把东西放后备箱,安子初去主驾驶开车,秋若凝在副驾驶坐的很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看不出情绪好不好,因为两人从见面开始,秋若凝就这样。
“艺婉是我的一个学生,她以前住我那儿,现在大二,学习很努力,比你小两岁,她小学跳级的”
说起陈艺婉的优秀,安子初总会不自觉的挺起腰杆来,这是她最得意的门生。
“你念哪个学校?”她还不知道秋若凝的学校在哪儿。
“跟她一个校”,秋若凝拴好安全带,拿出手机给卫浅发消息。
【我发现她,好像有个学生女朋友,在之前,不过年龄对不上,因为那个女生才十八岁。】
“你跟谁一个校?”安子初怕听岔了。
而且省大也不是谁想念就能念的,能进那所学校的孩子,可都是在本省万人考生堆里的佼佼者。
“跟你嘴里说的那位”,秋若凝在想,如果安子初之前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岂不是…
那个女生才十几岁,安子初就…
应该不可能,安子初再怎么混账也不能和这么小的女孩子…
秋若凝怕识人不清,所以没再和安子初多聊,而是选择和卫浅一起分析。
卫浅:【学生…女朋友?十八岁?之前?麻烦你说清楚一点,这可是犯法的】
秋若凝:【我不知道,我又不了解她,只是…我也才二十岁,所以有没有可能,她会是那种人?】
专挑年纪小的姑娘下手,是比封景蕊更加可恶的社会的败类,禽兽?
秋若凝也不愿意安子初是那样的女人。
明明是安子初先教她要自尊自爱,也是她自己缠着安子初要…要继续这样,可为什么她总把安子初想的很坏?
卫浅:【找个人调查一下吧,我觉得很有必要,现在的社会什么人都有,不得不防啊好闺闺,你这是什么运气,怎么净找些人才?】
秋若凝:【桃花劫?】
卫浅:【我觉得像,哪天我们去爬山,求个符回来吧,这样下去你会被毁掉的】
秋若凝:【夸张了…】
她低着头和卫浅聊了好一会儿,安子初见她有些忙,就没再问话。
两人一起回了家,安子初把买好的菜都放厨房,然后给毛佳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毛佳说不用,秋知颖带她出去逛街去了,说是在外面吃。
安子初给她点个赞,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毛老师也有聪明的一次,结果毛佳说,是秋知颖在家打扫卫生,她帮了忙,秋知颖请她吃饭的…
好吧,也行。
这下家里就剩她和秋若凝,挺好的。
放好菜,安子初在厨房洗了手,然后去客厅找人,见秋若凝像个主人一样坐在沙发,挺自来熟。
羽绒服的拉链已经拉上,安子初再也偷窥不到任何好风光,不过她脸皮一向很厚,秋若凝既然都跟她回了家,那是不是…
沙发也是可以的,她沙发挺干净,昨天晚上回家才把防尘布揭开。
“很忙啊?”
安子初找个话题,然后坐在秋若凝身旁,她有点想抱抱她。
“嗯”,秋若凝放下手机,感受到了来自安子初灼热的目光,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掉入了狼王的窝。
“去我卧室?”
安子初心里想着别的事情,趁着毛佳不在…
“你多少岁?”秋若凝至今不知道她具体多少岁,安子初也没提过。
“26,是有点大了,比你大6岁…”
“我交朋友有个前提”,秋若凝不说女朋友,而是朋友。
“嗯,你说”,安子初没有动手,哪怕她很想。
“比我大三岁以上的,不考虑”,秋若凝说完,立马站起身,拿上茶几的车钥匙欲要走。
安子初看着她突然的举动,突然的心慌起来,怎么这人说走就走啊?
那她本来就二十六岁,也不能往小了报啊,不是…亲都亲了,怎么这人还能跑的…
无声的把人送到门口,秋若凝抿了抿唇角,“不好意思,给了你错误的讯号,大家好聚好散”。
“没关系…,觉得不合适,没必要强求”
安子初也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就是,本来以为会有个很好的元旦节,结果是场乌龙。
“再见”,安子初没有出门送她,见人走了以后,她拉上房门,坐在玄关,开始自我反省。
是不是自己太色了,所以对方嫌弃啊?
可接吻的时候,也没说不行呀?
那在车里的时候,也是欲拒还迎的,想推开又不用力,她还以为秋若凝是不好意思,害羞了所以推搡两下。
感情对方是觉得自己太着急了?
那都…二十六岁了,能不急吗?
到头来居然是一场空,这是安子初没想到的。
安子初双手一摊:“这是什么运气?”
到手的婆娘突然没了…哇哇哇!!!
可恶啊。。。。
想在地上打滚!!
可自身的熟女形象不允许!
绷不住。想吵想闹想发疯,就是不想哭。
才亲了三次,有什么好哭的,就那么一点喜欢,说忘就能忘的露水情缘!
“我的玛莎拉蒂啊!!”安子初把眼镜摘了放在鞋柜上,拿出手机给陈艺婉打语音电话。
接通后,她语气不是很好:“在搞什么?”
陈艺婉把手机拿开,很确定是老师打来的电话,开扩音,依旧冷声回应:“看书”
“放假还看书,你不知道休息一下,在学校?”
“嗯”,她在学校看书,“船舶电气设备及系统”
“我又听不懂,我现在过来接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下午菜买多了,毛佳又不回家吃,她一个人过节冷冷清清。
大老远从乡下来省城,秋若凝居然这么对她!
“我打车过来”,陈艺婉不想麻烦老师跑一趟,她已经不是十五岁。
“不要买东西过来,听懂了没?”安子初怕她乱花钱。
“好,我不买”,陈艺婉知道老师的脾气,毕竟一起住了三年,安子初非常照顾她。
这也是安子初离开省城去乡下教书后,第一次主动让她回去吃饭,关系算是缓和了,安子初也没有继续躲着她,所以陈艺婉会去赴约。
安子初不太高兴,所以一个人在家里抽了烟,一边洗菜一边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秋若凝,还是说秋若凝真觉得她老?
是没有大学生长的水灵,可已经工作了这么多年,不是应该的?
想不明白,所以抽了两根,在家里放着音响,打扫了卫生,削了两个苹果,切成块儿放进漂亮的碟子里,在陈艺婉回家之前,她洗了澡刷了牙,陈艺婉也不喜欢她抽烟。
门外传来声音,安子初知道是陈艺婉回来了,于是赶紧去玄关接她。
“一个人啊”,安子初把人迎进来,把陈艺婉的拖鞋放她脚边。
“嗯”,陈艺婉脱下鞋子,穿上毛茸茸的拖鞋。
“我在菜市场碰到黄玉霞,她说你和人打官司?”安子初要知道陈艺婉这么做,一定会阻止的。
“嗯,我知道老师是冤枉的”,陈艺婉不想老师因为这件事过的不好。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较真的,造谣本身就是这样”,安子初已经看开了,一张嘴哪能说的过那么多嘴。
两人回了客厅,安子初今天买了牛奶回家,陈艺婉来了,她赶紧热了一杯,然后把洗好切好的水果端过来。
“学校住着习不习惯?”
自从那件事过后,安子初很少过问陈艺婉的事情,主要就是怕联系多了,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很好,挺好的”,陈艺婉变得拘谨,和之前不太一样。
“床单被罩什么时候洗的?”以前这些都是安子初洗,陈艺婉只有一只手,也不太方便。
“不记得了”,陈艺婉平时也很少上床睡觉,每次都洗了澡,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床有多脏。
“晚饭吃了一起出去走走,每天看书,动脑子,以后脑子容易卡壳,要适当休息”
“知道,老师不用担心”,陈艺婉喝了热牛奶。
“晚上我送你回去,明天也没什么事做,你把要洗的给我,我拿回来洗干净烘干,晚上再给你带过来,后天我得回四山镇,下次回省城就得是放假的时候”
“你放假都住哪儿?”安子初之前给过陈艺婉租房的钱,让她在学校附近租一套房子。
“教授家里,她老公儿子都挺好”
“也是”,安子初一边做饭一边和她聊着,“你这么优秀,是个老师都喜欢你这样的学生”
“不过不准早恋哈,成年了也不可以”,安子初不允许这样的行为发生在陈艺婉身上。
她想陈艺婉最好是二十五六岁,像她这样的年纪再谈恋爱比较合适,先挣事业,再谈感情,如果是先谈感情,那事业一定会完蛋,因为感情误事。
“我知道”,陈艺婉坐在沙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她可以帮忙做饭,不过安子初一定不会让她帮忙,从前也是,安子初会教她做饭,买菜,不过一只手始终不方便,安子初让她学两下,又会抢过去做。
“真是乖孩子”,安子初忍不住夸赞,“你爸妈没有福分,捡着宝当草,不过你以后出息了,还是别忘了他们,终究是他们生了你,还把你生的这么聪明”
“我知道”,这三个字陈艺婉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知道知道知道,老师知道你知道,电视打开看会儿剧,放松一下你那个脑子,别整天绷得紧紧的,对身体不好”
陈艺婉:“我…”
“知道!”安子初懒得听了。
两人都暗自发笑,这样的愉快的氛围很久没有过了,好像回到了一开始,安子初带小孩儿的那段时间。
陈艺婉也挺有脾气,并不是一开始就服她的管教,青春期叛逆,陈艺婉这样的乖孩子也会有。
吃过晚饭后,两人的关系会更亲近一些,很久没有在一起相处,安子初吃不定陈艺婉现在的个性。
两人乘公交车去西街,安子初看新闻说那里有展销会,所以想带陈艺婉过去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买的,给陈艺婉买一些带回学校去。
展销会很热闹,人来人往,人山人海,安子初比较高,因此能看到好多的…头啊。
怎么可以有这么多人出来逛街买东西,不是都说大环境不好,大家都没挣到钱?
路过一家卖羊肉串的,安子初花三十块买了两串,给了陈艺婉一串,她自己吃一串。
大串子真是夸张,她吃完一串直接饱了,在挎包里找着湿纸巾的时候,脑子又想到下午和秋若凝去买菜,秋若凝帮她背包的样子真好。
不过也是昙花一现,这种小姑娘今天是个主意,明天又是个主意,安子初早就预料她和秋若凝走不远,就是没想到才刚开始走,秋若凝就直接踹了她。
大小姐真难伺候!安子初发誓以后都不找这种小姐了,变脸太快,她受不了。
“擦擦手,有味儿”,安子初拿着湿纸巾,陈艺婉伸手出来等着,像小孩儿乖乖站在原地,等着妈妈给她擦手一样的情形。
“这张擦嘴!”安子初递过去另外一张湿纸巾,两人站在垃圾桶前,安子初跟老妈子一样伺候陈艺婉。
“以后我老了你得养我,听见没?”
“嗯”,陈艺婉点头,“会给老师买豪车,买别墅。”
“这饼吃着有点撑”,安子初笑着,“你身体健康就是老师最想看到的,不要太累,也不能太累,你现在长大了,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要开心一点,知道没?”
陈艺婉面无表情的点头,像个机器,安子初正好看到有卖四件套的摊子,“那个毛茸茸的被套看起来挺不错,咱们去看看”
大冬天盖这种毛茸茸的被子,一定很暖和,尤其是可爱的,安子初见了就想给闺女买…呃,给陈艺婉买。
在南方,一米七三的女生真的很少见,男生嘛比比皆是,所以安子初的背影很快就被毛佳看到了,她正和秋知颖在一起,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打算装瞎子看不见安子初。
正好,安子初回头找陈艺婉的时候,突然见到了缩头缩脑的毛佳,毛佳要不是故意躲着,她还真没注意,怪就怪在那人突然心虚,还想蹲下去藏在人海里。
安子初扔下手里毛茸茸的被套,挤过几个人后在人群里抓到毛佳;“毛老师,你要在地上打滚吗?”
秋知颖把两人的打闹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角带着笑意。
毛佳奇奇怪怪的站起来,又笑嘻嘻:“我系鞋带,咦,你怎么在这里?”
“你姨在家里”,安子初知道毛佳和她演戏,只不过骗小孩儿的演技在她这里行不通,她拉着毛佳的胳膊,不让她走:“晚上不回家?”
“回啊,干嘛”,毛佳胳膊动了两下,安子初依旧没撒手。
“没干嘛,你们逛吧”,安子初和秋知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等两人走远后,安子初才和陈艺婉解释:“同事,跟我玩儿的特别好,她还暗恋我来着”
陈艺婉站在她身后,忍不住“嘁”了一声。
安子初又继续回到展销会卖四件套的摊子上,给陈艺婉买了新的被子,新的四件套,两人坐地铁回学校的路上,陈艺婉问安子初。
“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在陈艺婉眼里,安子初总是会替别人着想,怕挑食的学生吃不饱、鼻炎的学生换季时发病、忘性大的女学生不带卫生巾、冬天不穿棉袄穿薄外套的学生会感冒、经常熬夜玩游戏的学生总是忘记时间、作业完不成的学生她舍不得罚抄,因此总是把人叫来办公室,让他做完作业才可以走。
每天在学校不顾嗓子的压力,总是不断的反复提醒,怕他们下楼跳几个阶梯会受伤,安子初提醒几声他们不听,又会扯着嗓子吼,男生总爱在走廊里推推搡搡,安子初经常从办公室出来吼他们,因为不用吼的,他们会听不见。
怕他们受伤,怕他们互相产生矛盾,怕学习不好,也怕青春期叛逆不听话,做出什么叛逆的事情。
可总是为别人着想,却从未想过自己的人,她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问这个干什么,我妈都没催我”,安子初头靠在车厢内,看着对面的空座位走神,说到喜欢的人时,她立马就想到了秋若凝。
好听的名字,年轻的姑娘,身形清瘦,皮肉紧致,是少女特有的干净体态,还带着未被岁月磨平的轻盈,她有些小小的脾气,但在安子初眼里,那些都是小事情。
大事情是,秋若凝招惹完她以后就跑了,安子初当然不会怪她,因为她会怪自己,总是馋人家的身子,把自己变成了很多人讨厌的老色批。
以前这种词她只听那些学生说过,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贬义词也会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和自己的形象格格不入。
眼睛在空洞的世界里发神,她听不见陈艺婉后面说了什么,对面的座位有人坐了,她依旧看着那个方向,偶尔傻笑,笑自己像个大笨蛋,整天咋咋呼呼,一点不沉稳,总是和小孩儿一样。
送陈艺婉到宿舍后,把要洗的都放在行李箱里收走,居然装满了两个行李箱。
鞋子、四件套、陈艺婉穿过半天的外套安子初也要收走,围巾、手套、陈艺婉的背包,能洗的她都想洗了,因为下次再见时会是半个月以后,放寒假。
同样也是想弥补一年多来,安子初没有继续照顾陈艺婉,有些不忍心,也为自己当时的消失不见,赔罪。
如果不是陈艺婉来四山镇找她,可能她还是会一直躲着陈艺婉,而秋若凝半夜里发的那些消息让安子初恍然大悟,想明白陈艺婉的压力其实不比她小,怕陈艺婉想不开会出事,不过还好,陈艺婉并没有她当时想象的那么脆弱。
如果不是秋若凝说要去她家里吃饭,她买了很多食材,以为秋若凝懂她这样的个性,接受她这样荒唐的人,但实际秋若凝后悔了,不想和她继续,在元旦时不想一个人吃饭的安子初,才想到陈艺婉也是一个人,那个她曾经最喜欢的学生,已经和她有一年多没再亲近。
原本她们可以是很好的亲人。
所以,她把亲人接回了家,当陈艺婉回家时,她迫不及待询问打官司的事情,胆小的安子初不想惹上这种事,可这一切都被十八岁的小孩儿做的很完美。
“不要太累,该休息要休息,也不准说你知道了”,安子初提上两个行李箱,陈艺婉要送她下楼。
“我送你”,陈艺婉一向不会表达。
“我又不是找不到路,你送我干什么”,安子初不想让她送,搞得跟十年八年见不着一样。
“我也能洗被子,但老师还把我当小孩子”,陈艺婉坚持送她。
“你本来就是啊,才十八岁,不是小孩儿是什么”,两人上了电梯。
安子初又叮嘱了几句,陈艺婉总是点头,因为安子初不让她说那三个字。
学校里的路灯很是明亮,躲在角落里拥抱的小情侣自然也没逃脱安子初的眼睛,她小声的一再叮嘱陈艺婉:“不要早恋”
“嗯”,陈艺婉记着她的话。
两个行李箱在校园里拉的哗哗响,路过的小孩儿大多会看她一眼,安子初羡慕这些大学生开窍的早,居然都是成双入对的,想当初她可是榆木脑袋,整天只会为了事业忧愁,哪里想过要谈恋爱,好在最后顺利考上教编。
依旧是角落里有两个人,安子初以为学校的同性恋都这么大胆的?抱着吃八卦的心边走边别过头去看,还以为两人在亲嘴呢,可当视线和角落里的某个姑娘对上时,安子初立马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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