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7M宿舍的陈设和他们的完全不同。
没有客厅,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大开的落地窗外就是露天泳池,餐厅也取消了, 环形吧台还散落了一些调酒杯。
还背着小挎包的迟薰环顾四周,略显局促:“你们的宿舍看上去好豪华呀。”
路添正帮她把紫色水壶搁在鞋柜上, 闻言笑道:“前年才布置了下,地皮还没你们的贵,听说宋杳安家里的酒柜比这里的大多了, 只不过有庄渠盯着,你们宿舍肯定不会装修得太好,免得平时过得太散漫, 他不好管。”
“……喔。”
迟薰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先换鞋吧。”
路添蹲身去给他找来一双拖鞋。
迟薰脱下自己的鞋,伸脚踩进去,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她低头看去, 连忙把鞋尖并拢:“我的脚码数是偏小, 平时舞台的鞋都会加跟脚贴的。”
何止是偏小。
几个男孩的视线都投在那里, 看到鞋垫后面空出来的半截和露在外面的小巧脚跟,只觉得看着肉乎乎的,还没他们手掌大, 踩在身上也不会痛。
其中一个红着脸小声道:“我们地板是恒温的,不想穿鞋的话, 你也可以光脚走。”
迟薰听信了他的话。
她挪出脚尖试了试,发现真的不冰, 不过……
作为光鲜亮丽的小爱豆,她的袜子却挑得不是很体面,上午匆匆忙忙没找到成对的, 现在脚上一只有卡通小兔一只还是豹纹。
路添见他试图把脚往裤角里缩,心痒痒想笑,装作没看到的转过身去插兜。
“走吧,我带你四处转一转。”
迟薰忙不迭跟上他。
“吧台后面就是录音室,平时大家喝醉了就来这里找找灵感,里面没收拾,就不拉你进去看了。”路添顺手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放进水槽,洗了个手站到酒柜面前,“待会想喝点什么?鸡尾酒?红酒?或者要不要试试烈一点的?”
“我……我喝果酒就可以!”迟薰指着柜子里橙色的瓶子,“就那个吧。”
“这个?”
路添瞥了眼跟在旁边的队员,“你待会拿到楼上去。”
房子里的光线是暗黄色,还有黑色钢架分隔开每个区域,迟薰一不留神就没了方向,于是跟他跟得很紧:“你们不是在一楼庆祝吗?”
“平时训练都是在一楼,不过会来二楼放松,毕竟这里还有……”
路添开了灯,朝她歪歪头,“我们上次邀请你过来玩的东西。”
门口处,原本在光线下模糊成一团的轮廓突然清晰,推车上豪华重工的巨型蛋糕、早就摆好的庆功花束,还有七人立牌上斜挎的绶带无不昭示着他们也有过拿下一位的决心。
不过这些准备在此刻显得格外凄凉就是了。
迟薰假装没看到地绕过去,结果就有什么流动的一大片深蓝色撞入她眼帘。
她定睛一看——
水床?!
她这才反应过来路添口中上次邀请她玩的东西就是这个,上次他还专门发过照片的,穿着浴袍的七个人就坐在这里……
脚迈进一只去时滑溜溜冰凉凉的,险些站不稳,迟薰连忙扶着墙缩回来,小声道:“我突然想起来别的地方还没参观,我再去转一会儿。”
说话间她已经调转方向去往另一边。
也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路添略带笑意的幽深目光。
“好啊,想逛就逛吧。”
其实迟薰也摸不清要去哪里。
她只是对水床过于刺激的东西有种本能的躲避,所以到下一个有门的地方就一头钻了进去。
好在面前这间看上去是个普通衣帽间,两侧都是挂衣服和饰品的透明立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迟薰立刻假装认真观摩了起来。
“好看吗?”
身后飘来路添的声音。
迟薰直点头,主打一个糊弄:“嗯嗯嗯你们常服的衣品还挺好的……”
“真的?”男声忽然有些笑意,“你面前可不是常服。”
迟薰呆了呆,趴在玻璃上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些看似正经的衣服其实并不正经,里面有布料单薄的围裙、撕了洞的网纱背心、甚至还有大大小小各种款式的身体链和乳钉,大部分吊牌都没拆过,崭新的挂在那里。
视线都像被烫了下,她连忙捂住眼睛:“这不会是你们舞台要穿的吧?”
“不是,是策划买来安排他们穿,被我拒绝的几套……那会他们甚至没成年。”
迟薰心这才落回去,她转过身:“那后来,”看到路添的装束后,她声音戛然而止,手又捂紧了,“师哥你、你你的外套呢?”
“热,脱掉了。”
听着声音,似乎是路添凑近了过来,恳求似的压低声,“不过里面是个死结,我弄不开。”
迟薰露出指缝往外看,对上一双揶揄的长眸,跟她含笑对视时像在调.情。
就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帮帮忙,好么?”
“我不会……”
“很简单,不会我可以教你。”
说话间,路添已经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去解他身上的丝带。
甚至连死结都不是,酒红的锻面丝带从他腰部绕着往上,穿过胸口、双臂、锁骨,最后在颈后系了个巨大的蝴蝶结。
而拆开时只需要捏住蝴蝶结下方的两端。
轻轻一拉,就像拆礼物一样,丝带轻而易举就滑落在地。
原本被酒红遮挡的线条和色彩也都分明起来,随着男人的呼吸声在她眼前一起一伏,直到手被带着抚在那些有颜色的地方,迟薰才像被惊了一样手捏成拳,无措地挡在那里。
“这样、这样不好吧,我又不是观众,你不用讨好我的。”
路添含笑看着他义正言辞的神情,后仰着撑在凳子上。
“为什么觉得是讨好?”
“因为……”鼓鼓的部位因他的动作更加让她的手陷进去,迟薰耳尖都在烧,“每次见面你们都让我摸这里。”
路添吭哧笑了,存心逗他:“所以是不喜欢吗?”
“不、不是,也是,不不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迟薰的理智和手感在打架,半天也顺不出一句逻辑完整的话来,反倒是把脸颊都憋红了。
“那就再多摸一会,毕竟你们队里的那些毛头小子可比我矜持太多了。”
路添说着,单手将他抱起来,“走,出去庆功。”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脚就已经悬空了。
她试着扑腾了几下,奈何从房间出来的路太短,没一会儿身下的颠簸就打断了她的念头。
几步路的功夫,路添就已经走到了水床上。
原本那表面就滑不溜秋,跟别提现在几个男孩还正端着蛋糕试图互相袭击对方,让表面更晃了,就像呆在巨浪里的帆船里。
路添却站得很稳,甚至还把她抱到了床沿的推车边:“吃不吃蛋糕?”
迟薰以为这样可以下来,连忙摇头说自己还要减肥。
路添看着她抵抓在自己胸口的手,哼笑了下,松开手来让她落地。
脚尖刚接触到弹劲十足的地面,迟薰整个人就不受控地往前滑下去,随着下陷的弧度一路滑到床的最中间。
就这样和六双眼睛面面相觑。
正在打闹的男孩们立刻停下手来,有一个甚至脸上还顶着一大片奶油,此刻也顾不得要擦了,手忙脚乱地揩了两下,就睁开被糊白的睫毛去看她。
被滑到他们当中的男孩头发都翘了,情急之中袜子也蹬掉一只,不稳地撑坐起来,膝盖上多了两团红。
瘦瘦白白的,像Omega。
漂亮的、高不可攀的新人爱豆,S级Alpha团的忙内就这么掉到了他们中间。
之前对方还是个藉藉无名的back时,他们试着用信息素接近都没用,这会儿更是小心翼翼地围住他,不知道先说些什么好。
路添用狗崽子形容他们没错。
这会儿其中几个甚至是跪围在迟薰的周围,悄悄地屏住了呼吸,脸上都写满了对他信息素的好奇。
明明一群Alpha馋另一个等级比他们高的Alpha,是很奇怪的事。
其中一个被她慌张下踩到手的男孩甚至脸更红了,蜷着手低头道:“可不可以也帮我解一下,我刚才看到你帮队长了。”
还在状况之外的迟薰眨了眨眼,就见他跪蹭来两步,俯下身把后颈对着她。
“这、这个。”
他身上缠着粉色丝带。
配上深麦的肤色和精壮的线条,有种格外的视觉冲击力,迟薰犹豫着抬起手,帮他扯住一端。
“我也没有解……”
“还有我!”
站在不远处的路添眼看着那群男孩争着要把自己的后颈露给他看,献媚似的。
没骨气。
路添低低的笑骂了声,把切好的蛋糕放在一边。
等他再次回过头时,却发觉对方的身影已经彻底被自己的队友们围挡住了,他只能看到某个队友肩头上攀着的细手,空气中还有他们因动情而主动散发出的信息素。
越来越浓厚的气味如有实质地填充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包括圆心身上。
丝带也一根根都快解完了。
粉的、橙的、黑的,不同颜色的丝带滑落下去,渐渐堆叠在迟浔的脚踝和膝盖。
几道痴汉似的目光都落在他腺体上,而他浑然不觉,还仰着那张被闷红的脸,认真地在解最后一个。
男孩不知说了什么,让迟浔停下手来。
而他真的以为有哪里不对,懵懵懂懂地把手掌递到对方面前,直到被对方抹上奶油,又教他往他们的胸口抹去。
白色逐渐取代丝带,着重点在某些曲线毕露的顶点上。
还有些蹭回了他齐整的衬衫和腰链上。
路添盯着迟浔沾了一点奶油的膝盖,舌钉抵在齿间,忍住了想要吞咽什么的冲动。
而后,他抬脚朝那处迈去。
第182章
光脑弹出来电提醒。
第一个录完采访后, 正快步赶往停车场的斯恒扫了眼上面的陌生号码,和往常一样没有去管。
但当他拉开车门时,后排空无一人, 司机闻声扭头惊讶:“咦?是你呀,我还以为是那个小孩呢。”
“迟浔呢?”斯恒问他。
“刚他下车接了个电话。”司机扶在方向盘往前指, “就那边,那两台黑车后面……不过这会儿都开走了。”
对方补充的那句话令斯恒停下上车的动作。
他转身出去,翻到刚才未接通的号码, 沉思数秒回拨过去。
拨通的一瞬间,不等他发问,对面就响起言简意赅的一句。
“迟浔被M7M的路添带回宿舍了。”
斯恒重新看了眼号码, 皱眉道:“你是……”
那头忽然沉默了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尽快找到他。”
“裴雾回?”
斯恒从他熟悉的腔调联想到一个名字, 但他刚说完,听筒里就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嘟嘟嘟”声。
那人挂断了电话。
斯恒转而给迟浔打去电话, 一边等他接通, 一边快步回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时,两道身影也正巧出来。
“你这是去哪?”
“开车。”
“喔?”泽费尔停下迈出的腿,指尖定在开门键上, “我怎么没听说楼上还有其他停车场,林昼一你清楚吗?”
斯恒对上他那双翡绿的眼睛, 里面总是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还有和路添如出一辙的放荡与轻浮。
……
“戴上后就是这种状态了,感觉怎么样?”
路添把玩着手里的锁链, 侧眸示意她再多看一看。
迟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前方,跪坐在她面前的男孩正因束紧的身体链而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讨好般赤诚地望着她, 她被盯得不好意思抽手,只能红着脸一直按在那里。
链子太紧,以至于饱满的地方会勒得下陷,但会从两侧更加鼓胀出来,还带着磨出的红晕,和那颗年轻激昂的心一下下撞向她的掌心。
“试一试?”
路添伸手将锁链递给他。
迟薰不敢接,已经被面前的画面冲击得语无伦次了:“可、可是……他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路添笑了下,问她面前的男孩:“越朝你难受吗?”
男孩像是生怕她缩回手,红着脸拼命摇头:“我一点也不难受,真的。”
“你看。”路添掰开她手指强行放上去,“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都只会觉得很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迟薰低下头去,深呼吸几下才盯住掌心。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她才捏起身体链,小心翼翼地展开一段,就这么眼神闪躲地朝旁边的队员开始比划。
明明要戴的都不是自己,耳根的红晕却早已爬满了他整张脸。
路添又想笑。
可看着他抓在锁链上的细白手指,喉间却像被羽毛扫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渴。
比划了两下。
毫无经验的迟薰很快就放下手来,磕巴地编着托辞:“我的手也、也不干净,沾了奶油还没洗,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话音未落,掌根却感觉到一阵湿濡。
她低头一看,某个高大的男孩正匍匐在她腿边,捧着她的手一点点舔掉上面的奶油,而后邀功般地仰视着她。
“现在就没有了。”
这一幕令迟薰彻底呆住了。
很快,另一边的手肘也传来湿热的包裹感,是另一个男孩在处理那里的奶油。
渐渐的,六道强壮的身躯挡住了她周围所有的光线,也不知是缺氧还是因为什么,她感觉脑子都晕蒙着,身体也热得快要和水床融为一体。
一群毫无经验的Alpha们,正无师自通般想要把自己的信息素留在中间那个Alpha的身上,哪怕只是一点点。
而本该对气味十分敏锐,单凭高等级的精神力就能压制他们的S级Alpha,此刻却举止迟钝,甚至手足无措地慌忙望过来。
而他那眼尾甚至带着一丝Omega被标记时会有的潮晕。
原本并不打算和这群狗崽子们一样舔个没完的路添,几乎也不受控地抬起手来,按在迟薰那张红扑扑的脸蛋上。
那里也沾了一点奶油,在下巴处。
路添原本只是想帮她擦掉,目光定在那里,指腹按着往上刮,柔软至极的触感让他忘了要缩回手,直到快要擦到唇角时,对方忽然朝他张开了紧抿的唇瓣。
像是本能的反应,随之而来的是里面若隐若现的舌尖。
粉粉的、濡软的。
看着上面那双透着懵懂的大眼睛,路添深吸一口气,从容全无地倾身想吻上去,唇瓣相接的瞬间他甚至有意顿了顿,却见怀里的迟浔已经紧紧闭上了眼。
看着那片小刷子似的翘密睫毛颤啊颤的。
心也跟着坍缩下去了一角。
于是落下去的吻变得极轻和郑重,带着和路添平时作风不符的正经,他一点一点的啄吻,给对方缓冲的时间,也给她拒绝的气口。
间隙里,那根掉下去的锁链又被重新交到迟薰手中。
“紧张的话,就拿我练练手。”
路添说着,抓起她一只手在他肩头绕圈。
之前摸过一次,手感对应的地方迟薰都清楚,可现在不一样,手感对应的温度被勒紧后更热了,充血似的。
她手忍不住蜷缩,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在头皮炸开,腰软得要陷进水床里,心尖也跟着一颤颤的。
“迟浔……小浔……”
路添渐渐留露出原本放浪的一面,喘得极欢,舌头也开始喂进来,“为什么你不是在我们团里呢?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过来,明明第一天就邀请你了……ISARO那群人对你一点也不好吧,到现在哪肯给你多一点镜头?”
“唔唔……”
迟薰想要说话,可是已经晕得只能发出几个断续的音节。
“但我跟他们不一样,M7M什么都可以给你,资源、待遇包括我自己,还有他们……你怎么偏偏……”
路添的攻.势忽而停顿,声音也压低下去,“偏偏在我们最后一年才出现……”
随着他粗.红舌头的搅入,迟薰已经含不太住了,只能笨拙地张开唇,舌尖被他拖着往外,口水也跟着流到下巴上。
水声嗒嗒的。
六个男孩怔怔看着中心里的漂亮小爱豆被他们队长亲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他湿漉漉扑闪的睫毛,还有被磨的嫣红又润泽的唇瓣,都忍不住大口吞咽着口水。
但也不敢动。
原来小爱豆接吻时是这个样子的。
好漂亮……漂亮的要命,哭也漂亮,喘不上气也漂亮,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他们每个人大脑空白,唾液不住地分泌着,如果他也肯亲自己一下的话,他们这会儿恨不得掏心窝子把自己有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塞给给他。
可脑海里残存的队规让他们不敢打断路添。
何况他们还记得迟浔是Alpha,还是比他们高一级的Alpha。
等小爱豆亲完了亲腻了队长,自然会轮到他们的。
他们只需要乖乖等着就好。
第183章
但这六个男孩总归也才成年不久。
憋不了几分钟, 就一个个脸红得像要滴血,有些低着头开始掐自己的大腿,有些已经不争气地有了反应。
其中一个稍微大胆些的, 看到水床上那只被蹬掉的小兔袜子,连忙捡到手里凑过去想给小爱豆穿上。
可真当抓住了那条白皙修长的腿时, 从未有过的触感却让他手不听使唤了起来,他已经足够小心,但依旧穿了三四次才穿上, 还不小心把脚踝那一圈的肌肤捏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一边道歉,一边轻轻地捧起那只脚,试图往上面呼气, 呼着呼着嘴唇已经不自觉贴过去偷亲了一下。
见路添没发现,又亲了一下, 又一下。
好、好软,也好香。
男孩咽下口水, 俯在她脚踝和小腿处啄吻着, 目光却顺着腿一路看向被队长圈在怀里的漂亮小爱豆, 紧盯着她被亲得湿红的唇瓣不放。
好多口水顺着那里在往下滴。
没吃完的都滴在了队长的衣领上,都浪费了……如果他也能过去帮忙就好了。
见同伴如此,剩下几个呆望的男孩也都壮着胆子, 重新围上去。
他们肤色深,但还是比路添稍浅一些的小麦色, 平时不抹防晒过得也很粗糙,比起干净整齐的衣服, 制作人给他们的更多是锻炼要求和身材评估。
但迟浔在他们眼里不一样。
对方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即便有着Alpha的身份,看上去也是个漂亮得体的新人爱豆。
联想到小爱豆刚才嫌弃自己身上沾到的奶油, 这会儿他们不约而同的,继续寻找她身上哪怕是一点点的奶油渍,帮她处理起来。
虽然有些还是由他们身上新蹭上去的。
而被圈紧的迟薰早已被舌头搅得喘不过气来,路添刚开始还很温柔,后来攻势越来越紧,喂进来的舌头时而刻意停在她口腔深.处,等她口水直流才退出去一点。
等她以为可以大口呼吸时,仰头张唇刚吐出舌,就被他重新塞进来的舌头堵得眼泪花花。
“小浔……乖……舌头再递出来一点……”
即便做着恶劣的行径,他的语气仍是低哑的恳求。
“唔……”
“给师哥们多一点奖励好不好……”
迟薰一开始还听信了,以为给他就能停一停,直到舌尖都被吸麻了,才后知后觉地抵住他胸口往后躲。
好不容易拉开一点距离,身后的水床却突然抬高,令她又夹紧了对方的腰,而且那种高度是持续的,单凭她一个人的体重没办法压回去。
她指尖都快陷入原先轻抚的部位,手感越发强烈,心慌意乱之际反而听到路添肯定般的低笑。
“对,就是这样……”
他抓住她的手腕教她往别处去,“随便哪里……想怎么玩想玩多久都可以……”
触觉越发不同了。
接连的刺.激令她睫毛扑簌簌地抖,神经也快变成绷紧的绳,可就在这时,她却模糊地感觉头顶明亮的光线被挡住了,整个世界都暗下来。
耳边的低.喘也渐渐像有重音,甚至有了音色的差异。
迟薰睁开朦胧的泪眼,这才察觉到身上滚热的视线并非都来自路添,而是不同的角度和面孔。
伴随着压抑的低喘,甚至有比她体温更高的汗珠滴在了她身上。
热得她心尖一缩。
可让她心脏一下下收到最紧的还是肩膀、手肘、膝盖甚至耳垂各个地方传来的舐痒感。
迟薰偏头躲开路添的吻。
“他、他们……”
路添顺着她惊懵的目光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原本因那几个的举动有些失笑,可真当视线真的定格在中心,看到被六个高大身躯困围在其中的迟浔,还有他随着呼吸湿淋淋起伏的锁骨,和被鬓发拢住的晕红脸颊,目光也不自觉幽暗下来。
“这是他们的欢迎礼。”
路添吻上她雾蒙蒙的眼睛,低道:“说明小狗们都很喜欢你,你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做的。”
迟薰因他的话鼓起勇气看向右侧,对上一双清澈赤诚的眼睛后,她犹豫着小声发号施令:“你……帮我擦一下……”
男孩因着突然的召唤愣住。
狂喜令他涨红的脸更红了,看到小爱豆拿指尖点了点自己下巴的口水痕,脑子短路地想也未想就凑过去舔掉了。
舔完才意识到犯了错,手足无措地仰起头,却发现小爱豆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仿佛默许了给他某种恩赐。
男孩连忙把剩下那些也舔掉,又毫无章法的,一点点舔到她唇角。
真的像小狗一样。
舌头热热的,吻技比她还要差一点。
迟薰心里想着,腰肢却不自觉跟着泛软,感觉像是进入了什么未曾触及的世界。
而看着这一幕的路添也眯了眯眼。
他的目光定在那片被一下下啃咬得有些肿起的柔软唇瓣上,也有过想把这没技术的狗崽子扯开的冲动,但更多的,是想从迟浔细微的表情上分辨哪种方式会让他更受用。
毕竟直到现在,被亲得意乱情迷的小爱豆也没有留露出哪怕是一星半点的信息素。
他们到底不像Omega一样对迟浔这个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他也知道。
但也不是没有过A临时标记A的先例,何况信息素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喜欢为大,如果足够喜欢哪怕是一个性别要发情也是拦不住的。
还是说光是亲吻也不够?
深想时,有什么细碎的光跃入他眼底。
路添垂下眼,看到对方平坦的小腹上那串银链正因猛烈的亲吻而上下移晃,在那片娇嫩的肌肤上轻磨,怕他难受,路添掌心覆上去抬紧了些,让链子没有了晃动空间。
水床又一下因男孩俯身笨拙的吮.吻抬高。
腰链下的柔软撞上他手掌,或者说是他掌心压了上去,由平坦压到下陷,路添明显感觉到有几秒的紧绷,而后是轻颤着脱了力。
像是有什么和哭哼声一起溢出来。
鼻尖捕捉到一丝湿润的甜香,但更多的,是一股浓度极高的信息素气息正在汩汩散开,气息的源头甚至不是腺体。
即便迟浔从未在大众面前散发出信息素,但官方认证他的信息素是青提味,M7M宿舍里囤了不少他们买回的青提滚珠和青提味抑制贴。
但这一股信息素却是冷冽的寒风,等级也是高于他们的S级。
而且并非是虚散的气味,而是大股大股的……
视线下移,路添这才发觉面前的黑色西裤是如此的平坦,而且某处缝隙此刻也正像被那股寒风一点点洇湿了。
如果迟浔是Omega,那早就在踏入他们宿舍的瞬间就会被信息素影响发情。
所以她只可能是Beta,女Beta。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对他们的信息素无动于衷。
所以他们的师弟,其实是师妹?
窥探到一丝真相的路添来不及喜悦,因为他更想知道她体内为什么会含.着那么多S级的信息素,是自愿还是被迫,她难不难受?
掌心不再顺应水床的节奏,而是没有规律地压覆上去。
这也让迟薰原本集中的思绪再一次被拉扯成两端,原本还能勉强按角度分清楚是哪一只狗狗的她,随着颠.簸的水床渐渐也分不清楚了。
也可能上一秒还是左边,下一秒就到右边了。
只记得嘴角很酸,口……也很渴,很热。
所以在感知到微微的冰凉时,原本打算咬住唇不再张开的她还是应允了。
而另一边,路添也差不多排完了那些信息素。
担心她穿着湿的着凉,他折回衣帽间另找了一条没拆封的,连同毛毯先一齐盖在她身上,手才伸进去准备抱她去浴室换掉。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响。
原本遮挡在楼梯间的立牌被踢碎摔飞过来,三道沉急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的身后。
路添站起身,果然看到了他昔日的队友泽费尔,和他的新队友们——
就站在他们身后一米开外的地方。
第184章
但最先迎上来的却不是招呼声。
是一股巨大的掼力, 重重扼上他的衣领,将他从水床上猛地拔起来。
“出来聊聊。”
泽费尔声线尚还平稳,但指尖已经用力到泛白。
路添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方寸大乱, 于是由他拽着,没骨头似的往后仰, 唇角渐渐噙起一丝了然的笑:“好啊,不过……”
他拿高手里那团布料,“要不你再等等, 我给师妹特地挑的新裤子还没帮她换上呢。”
回答他的是陡然加重的呼吸声,和泽费尔直直望过来的绿眸。
“你知道了?”
路添明知故问:“什么?”
泽费尔不再跟他浪费时间,扯紧他的衣领踢开隔壁房门, 将人搡进去。
随着房门被关紧,室外也相对安静下来, 在这种安静中任何细微的响动都能听得很清楚,包括吮吻声, 也包括水床的荡漾声。
站定在床尾的斯恒, 从进门开始就盯着床心的那一片区域。
一直到现在。
他看到六个男孩们高大精壮的身躯将那处挡得严严实实, 看到某个男孩臂弯还斜挂着两只脚尖,短袜晃晃悠悠地褪到了脚后跟,露出一小片肌肤。
是不同于他们的白皙, 白到刺眼。
即便是他站在这里,声响也依旧在持续着。
直到林昼一的信息素先于他一步传出。
平时闻上去毫无攻击力的柚子水果糖, 此刻像是给男孩们下的警钟,很快就有两个承受不住, 捂着腺体倒在一边。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都满脸委屈地望着还在跟其他队友接吻的小爱豆,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种围观式的排队有什么不妥。
少了两道遮挡物, 那处的画面更加清晰的映在斯恒眼底。
被亲得脸蛋泛红的迟薰正在承受那个男孩的深吻,她仰着头,手抵在对方胸口,几缕金发贴在汗湿的后颈,唇已经被亲肿了,小舌被堵得后退,还仍小口小口地含住对方塞来的粗舌。
或许是不想结束,男孩亲得越来越急,也越来越猛,压得她只能哼出一些细碎的鼻音。
“嗯……”
隐约感觉周围的人影在变多,迟薰睁开湿漉漉的睫毛,视线费劲地抬高,越过男孩肩头往上看,正对上一双沉静的双眼。
好眼熟……
她晕乎乎地想,那双眼睛怎么那么像队长的呢?
可是这里的M7M的宿舍,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她看错了吧。
迟薰软软地缩回身后的怀抱里,继续由对方承托着,这样就不用一直仰着头,也不容易累。
她实在太渴了,于是本能地贴上男孩舌尖冰冷的金属体,有时候是圆圆的,有时候是四方形,还有时不在舌尖,在舌侧,不像是一个人会打的舌钉。
两个、三个、还是更多的人?
她分不清,也猜不到它们每次刮到的位置,只感觉嘴角酸得厉害,还没来得及喘气,上颚传来的摩.擦感就令她又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有什么紧紧抓住了她的臂弯。
“滚。”
她听见有人低低道。
男孩们在双重信息素的威压彻底散开,就连抱住迟薰的那个也因为腺体的刺痛而松开手,斯恒这才得以把人抱起来。
但分.开那一下,他听到极轻的啵声,还有两人唇畔拉开的细细银丝。
分不清她还是他们的口水晕在女孩下巴处,即便吻已经停止了,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肿起的唇瓣上也有一层潋滟水光。
斯恒视线定格在上面,良久。
……
被亲晕的迟薰好一会才意识到已经停了。
面前的怀抱似乎也换了人,带着冽雪和松针的香气,也没有一上来就急急地要亲她,正当她困惑地睁开眼时,却再次对上了那双熟悉的长眸。
这回更真实。
完全就像是斯恒本人。
刚冒出这个念头时,下巴就感觉到一抹痒意,她低下眼,看到男人正攥着手帕在擦拭那里。清醒的触感让迟薰一呆,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
她正坐在斯恒身上,周围的环境也从房间变成了现在的轿车里。
“队长……”
迟薰看回来,心虚地小声喊他。
男人置若罔闻,只是垂眸继续,一下又一下,最后一下令迟薰眼泪花花捂住嘴巴:“疼……唔可不可以轻点,它本来就胀胀的。”
听到她的诉苦声,斯恒却一改平时的温和,拿着手帕继续沉默着擦拭那里。
迟薰只能左躲又躲,最后实在躲不住,伸手去扯旁边林昼一的袖子:“我下巴都擦干净了,不信……不信你让他看嘛,昼一你说是不是?”
在她的注视下,乖顺的林昼一慢慢抿住唇,摇头。
“才不是。”
他一字一顿,很较真的说道:“还有很多、很多他们的气味在你的嘴巴里。”
“你……”
迟薰被噎得脸又红了,正急急想说些辩解的话,唇瓣就又是一痛,这次不是手帕,而是斯恒的指腹摁在了那里,轻轻摩挲着。
看着他渐渐冷暗的目光,迟薰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于是车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抓住泽费尔,闭上眼鼓起勇气嚷嚷道:“后排太挤了,我想跟你坐在一起。”
在她看来泽费尔是他们当中最大度的人了。
毕竟撞破她和队长,还有她和哥哥的那两次,他都是什么都没说,还会主动过来照顾她,所以这次迟薰也下意识觉得,三个人里选泽费尔最安全。
这次她也猜对了。
泽费尔既没问她为什么在M7M这里,也没问她跟人亲嘴巴的事情,二话没说就把她抱出来安置在副驾驶座,而他坐上主驾,出发前还帮她把宋颐初的外套重新披在了腰上。
“许由和庄渠估计这会刚到宿舍,先不回去了,直接去我的那套公寓换衣服吧,正好离聚会的酒店也近。”
他一边递来矿泉水一边道。
“……好。”
迟薰不疑有他,点点头。
瞄了眼后视镜里两道审视的目光,她立刻缩回座椅里,眼观鼻鼻关心地老实坐着,安静抿着水润唇。
回忆着刚才的一切,她心跳仍没平复,掌心都还残留着那种新奇的感受。
他们那里……还挺有意思的。
迟薰脸热热的想。
斜瞥了眼她微红的耳垂,泽费尔重新看向正前方的红绿灯,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路添轻飘飘的话犹如重锤一遍遍砸向耳边。
“泽费尔,我当然恨过你,恨我们明明是同一批练习生你却可以进ISARO,恨你可以拿到最好的资源,恨你比我有地位,还恨你能先认识迟浔,但喜欢谁不是你们这种上等公民才有的特权。”
“你以为我是想玩玩?”
“你以为我是想用性别当把柄来威胁她?”
“你错了。”
“我就是喜欢迟浔,想让她留在我们队里,有这种想法的也不止我们M7M。”
“何况在Beta面前,什么F级S级也不过是信息素闻不出区别的普通人。”
“你凭什么以为她会选你?”
第185章
——凭什么?
泽费尔同样也在这么问自己。
拿到导购闪送过来的购物袋已经是半小时后。
刚好抵达公寓的泽费尔从袋子里掏出那条西装裤, 正要递给迟薰,一低头,女孩就紧贴在他手边, 眼巴巴地朝他伸手。
而三米开外,则是被她晾在一边的斯恒和林昼一。
两人静静望着他这里, 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会儿称得上面如寒霜。
或许是认定呆在他旁边更安全,迟薰走路也要用他的身体隔开那两人的视线,抱着裤子左看右看:“你的客房在哪里?”
“没有客房, 这套单人公寓只有我自用的卧室和洗手间。”泽费尔在前面替她推门开灯,跟着她走进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顿了下, “对了,需要他们一起进来吗?”
迟薰一愣, 想到刚才车里斯恒不发一言的冷沉神情,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了吧, 我换得很快的!”
“嗯哼。”泽费尔也有了正当理由将情敌关在门外, “那你们就去沙发上等, 冰箱里有水,想喝自己拿。”
说完就落了锁。
回忆起刚才斯恒略显愕然的眼神,泽费尔本该感到畅快的, 毕竟对方这段时间已经独占了迟薰太久。
但或许是路添的话在作祟,他此刻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占据上风的畅快。
他和斯恒都是Alpha, 他们的信息素对Omega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在迟薰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仅无法临时标记她, 甚至还要眼睁睁看着她流连于那些信息素比他低级比他劣质的Alpha的身体,并对此束手无策。
因为他永远也猜不到下一个吸引她的会是什么。
皮相、身材、声音……还是只是一种她没有接触过的新奇领域?亦或只是一张新面孔?
谁都说不准。
毕竟路边的野花总比家花来得更刺.激。
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泽费尔拎着袋子缓慢踱步过去。
迟薰正在水池边洗手。
瞥见镜子里突然跟过来的男人, 她本来还有点紧张,怕这里也没那么安全,但见泽费尔只是倚在门框外边,甚至还抱臂背对着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迟薰飞快去浴室换下了原本的裤子,套上新的内裤和西装裤,复又回到洗手台洗脸洗手,用洗脸巾擦掉下巴和脖子上那些口水印。
痕迹掉了,但那上面不同部.位被几个男孩同时照顾到的濡热触感还在。
她一边擦一边悄悄回想,很快又开始耳热。
失神之际,迟薰这才注意到光脑有几条未读短讯,她点开一看,是群聊里谢肆声和宋颐初宋杳安说自己的采访刚结束,在问他们到了没,还有一条是W发来又撤回的。
按错了?
一想到裴雾回那张漂亮皮囊下是个货真价实的男Omega,她就不免懊恼,也没有心思去想他到底发错了什么。
不过剩下的消息是路添发来的。
【上车了吗?】
【抱歉,今晚师哥没让你玩个尽兴,我忘了泽费尔有我们宿舍密码】
【本来几个小崽子都想送你的,但你队友的信息素带了精神力伤害,他们这会儿一个个缩着哼哼唧唧的还在喊你的名字,人倒是老实了……我也不太舒服,追下来的时候你们车已经走了】
【水床和他们六个还玩得习惯吗?】
【其实还准备了一些别的,不过时间太仓促没来得及让你体验,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试试?】
【放心,老泽和你的那群队友肯定拉不下脸用这些】
一连串的消息后面还附了张图。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点开后的迟薰还是被吓了一跳,脸上发烫地辨认着上面的那些……项圈连着手铐、臀.铐、和她应援色一样的紫金乳.夹。
还有一个银灰色圆环锁,锁的一边是长柱形的软铁网,不知道是用来罩住什么锁紧的。
拍摄时路添就站在镜子前,边角隐约映出他身形。
大概是自她离开后他身上的饰品就都取掉了,深麦色肌肤上还残留着更深一圈的晕痕,胸口锁骨腰腹到处都是。
迟薰连忙挪开眼,假装没看到地鞠了一捧水,手忙脚乱给脸降温。
他们那里怎么跟八宝屋似的……什么都有!
迟薰这下不仅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甚至一连推开了好几扇。
走出洗手时,她心里都乱乱的。
迎面撞上泽费尔时,迟薰视线不自觉在他耳垂上停留。
确实,他和路添虽然肤色相近,但她从没见前者戴过什么需要穿孔的饰品,耳洞也只打了一个,戴的耳钉还都是简约款。
两个人明明是好朋友,风格却完全不一样。
或许就像路添说的,泽费尔出身更好,也不喜欢拘束,出镜时穿什么不穿什么都有话语权,况且童星长大的他很看重穿搭的舒适度,私服配饰都是从简。
就像现在。
即便他只穿了件深牛仔衬衣,看上去稍显单调,但露出来的小臂上也还是没戴手表或者腕链。
盯得太久,那双翡绿眼眸似有所感的转过来。
弯了下,在朝她笑。
“换好了?”
“嗯。”
“等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给一点奖励?”
他长指点了点某处。
迟薰顺着他指尖望向他翘起的唇角,早已对他没了什么戒备,想也未想就踮起脚亲上去,本以为亲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对方很快紧紧压上来,大手也扣住她后脑勺。
“唔……”
她本就发麻的唇瓣哪禁得住一点碾磨,很快就打开缝隙,任由他的舌头绞了进来。
“小薰怎么还是那么好骗?”
泽费尔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到极点的情绪,不断吻深,“我的话可以信,但路添那种人……他说的也能信?他是不是也亲过你这里?”
齿关很快被他刮得又胀又麻,被亲得吸不上气的迟薰这才意识到上当了。
什么大度都是装出来的。
要是真的大度他也不至于把他们亲过的位置都补一遍,没几十秒就堵在了她舌根,让她体会到了之前深吻十几分钟才有的窒息感。
迟薰气恼地抬起手推他,本意是想拉开一些喘息的间隙,没成想手刚推过去就天旋地转,继而是一声压低的闷哼。
上一秒还力气惊人的高大男人这一秒就被她推倒在地,棕发散开。
她力气这么大?
特供营养液见效了?
迟薰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掌心。
而后又低头看了看她身下的泽费尔,他似乎被推蒙了,胸口微微起伏,绿眸意外地朝她看来。
位置的调转令迟薰萌生出一丝新鲜感。
她就这么压坐在他身上,手按住他的双肩,懵懂又好奇地学着他的姿.势低头一点一点的强吻过去。
柔软再次覆上的瞬间。
泽费尔欲拒还迎地抿紧了唇,眼底也浮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第186章
不让亲?
哼, 她偏要亲!
迟薰一脸蛮横地掰正他的脸,再次覆过去,彼此的鼻尖却撞了下, 又没亲上,反而令那双绿眸里多了一丝调侃的笑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要不然还是放我先起来?”
“……你躺好!”
屡屡碰壁让迟薰有点气恼,于是这一次她狠狠朝他的唇瓣咬了上去,听到身下传来吃痛的低低吸气声, 才满意地停下来。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太会接吻。
虽然斯恒和哥哥都教过她,但他们的节奏一点也不一样,教来教去她都记混了。
而且她也很享受那种时候放空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想, 平时训练、挣钱还有伪装身份的种种烦恼都可以抛之脑后,她可以很放松, 放松到身体只剩本能的反应……所以接下来是怎么做来着?
吸吗?
还是咬?
迟薰一下下印上他的唇,像摸索新鲜事物一样啄他唇角、唇珠, 或者单纯只是唇与唇贴在一起。他的唇不像队长那么薄, 还带着和肤色不符的软, 上翘的唇角不笑时也像在笑。
就是下巴上的青茬太密了。
明明剔得只剩一层淡青色,还是毛毛糙糙的会磨到她。
舌尖怎么也钻不进去的迟薰,没一会儿就亲累了, 正想坐起来,可面前得男人似乎被她亲得缺氧了, 紧闭的双唇忽然打开了一条缝。
正感挫败的她眼睛一亮,看准时机就压了上去。
但她忘了自己在舌吻上更是一窍不通。
像刚拿到水碗的幼犬, 因为不熟练,舌头每一下都卷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被她压在身下的泽费尔也有同样的感觉,上一秒他还被上颚的小巧舌尖刮得心痒, 正要追过去纠缠时,下一秒那舌头就缩了回去,让他的心高高吊起。
几次下来,也不分不清是谁在引.诱谁。
泽费尔最后只能抓住身后的地毯,避免自己比她还先乱了节奏,呼吸声却比刚才要重了不少。
好在女孩终于亲腻了。
她放开捏在他下巴上的手,转而重新压在了他肩上。
于是喉结变成了小狗新的磨牙棒。
薄薄的一层肌肤下本该是极其敏.感的位置,但她可不懂这些,第一下就咬得极重。
直到头顶传来断续的喘声,迟薰才抬起头,她发觉泽费尔的脸上浮出一层情动的薄红,活像一只勾人的狐狸。
狐狸甚至目光追着她:“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其实挺怕痛的?”
迟薰一时间看痴了。
回过神后,她手用力了些:“是因为这样你才不打耳钉的吗?”
“嗯。”
他被她压着肩膀,只能用胸腹呼吸。
起时衬衫被撑的鼓.胀,甚至隐隐能看见那圆的两点,伏时领口出现了深勾的阴影,迟薰的懵懵地盯着那里,好大——
甚至看上去比路添还适合戴晃动的细链……
刚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她就听到泽费尔继续开口道:“不过我最近想准备新打一个,疼就疼吧,有人喜欢就好。”
有人喜欢?
为了粉丝吗,还是准备二专的新风格?
胡思乱想之际,她的手忽然被牵住,“小薰觉得我打在哪里比较好?”修长的手指钻进她指缝握紧,带着她往上拉,“这里怎么样?”
上下滚动的喉结蹭得迟薰心尖一颤。
她忘了要说话,直到男人抬眉:“不合适?”随后手背摩挲过几颗纽扣,停在鼓鼓的顶点。
“那这里?”
他的话让迟薰脑补出一幅幅画面,蜷起手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你挑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就好了。”
“我自己?”
泽费尔哼笑了下,胸膛的震动顺着手掌传递过来,“我喜欢有什么用,万一你不喜欢,是不是又要去找路添解闷了?”
迟薰一呆。
她对上那双轻轻漾动的绿眸,才发现他往日轻浮的眼神里早就写满了在意。
“他打过的地方我都可以,没有的地方……”
他顿了顿,“我也可以。”
不待迟薰问是哪里。
持续下移的手已经教给了她答案。
感觉到她忽然紧绷的指尖,泽费尔笑道:“你很怕?”
“才没有。”迟薰视线乱飘,嘴还硬着,“何况……何况这里有什么好装扮的。”
“多着呢,带珠的、上夹子的、带圈锁和钥匙的……”
他每说一句,迟薰眼睛都睁大一些,听到后面已然脸红红地扑过去捂他的嘴:“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话是停了,但那双能说话的绿眸仍朝她弯了弯。
“听都不敢听了?”
猜到是激将法,迟薰才不会上当,她羞恼地摔开他的手就想站起来,可不等她挣脱,那只手就先于她松开。
而后,泽费尔放下双臂,彻底卸力躺在地毯上,那是一个任她采撷的姿.势。
“真的不试试么。”
他道,“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玩都行。”
他用的是玩字。
迟薰听得耳尖一热,撑床起身时险些不稳,她站直后看到男人轻阖的眼皮,忽然萌生出一种隐隐的冲动。
如果接吻也可以自己摸索——
那另一种是不是也可以?
而且、而且她还从来没有试过在上面,看上去似乎可以随时跑掉,不喜欢的话、腻味的话……像现在一样起身离开就好了。
还在对新世界出于好奇探索阶段的迟薰,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没有抵挡住新玩具的诱惑,重新坐了回去。
玩玩具之前,是要先拆包装纸的。
于是那双手笨拙地抓在了金属搭扣上。
入团近两个月,迟薰对男装已经驾轻就熟,她知道西裤里面有备用扣,比牛仔裤好调整腰围大小,拉链也比后者更丝滑。
但她没有想到贵价牛仔裤是不一样的。
啪嗒。
之前泳裤的墨绿色以一种更张扬的形式跳入她视野中。
迟薰手抖着缩回,又反悔了。
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刚抓上床沿,手肘还未使力将自己撑起,就感觉到一阵热息扑过来。
“就准备这样放置我了?”
泽费尔的话令她心尖一颤,腿也跟着软了几分,人直直坠下去。
他挑的布料这下彻底闷住他鼻息,也将他没说完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他喉结滚了又滚,任由那股窒息感延续。
毕竟比闷窒先来的,是他被香气勾起的口渴。
像是深陷在绵软的蛋糕胚里,视线、嗅觉、听觉乃至味觉都被全方位包裹着,甚至鼻尖就紧挨着香气的源头。
必须多喝些水了。
他想。
只不过不是现在,何况也有什么比喉咙更渴。
泽费尔微仰了仰头,鼻梁嵌在那条针脚细密的中缝,几次三番,直到唇珠感觉到一点被沾湿的凉意,才将人轻托起来。
“是不是坐错地方了?”
他明知故问道:“来,我抱你回去。”
第187章
泽费尔猜到迟薰有些害怕。
毕竟女孩在他臂弯里渐渐僵住, 并且越靠近那里时眼神就越闪躲,直到彻底坐上去后……整个人都定住不动了。
双肩朝内收,两只手捏成拳抵在那里。
整个人像被蒸熟一样红透了。
她这样实在可爱, 泽费尔好笑地看了半天,还是舍不得再逗她, 于是重新伸出手去。
毕竟他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蓝星人,他的整个家族都是从赫沃斯星移居过来的,除了一脉相承的绿瞳和深邃轮廓, 赫沃斯人还大都身材魁梧。
这种魁梧体现在各种地方。
所以他并不强求迟薰可以很快接.纳他,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和方式慢慢来,并不急于当下这一时。
即便未来还有路添这个虎视眈眈的存在。
可当泽费尔快要碰到她时, 却感觉她忽然动了动。
不是往上躲想要离开的那种,而是一前一后微微挪动起来, 看着她撑在他腰.腹上的手,还有紧闭上的眼睛, 泽费尔有些惊讶。
直到。
那双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睁开, 流露出一些紧张和好奇。
“你可以再当一会儿我的玩具吗?”
泽费尔凝她数秒, 抬了抬眉:“……当然可以。”
他心想,不一直都是么。
泽费尔将手臂枕在脑后重新靠下去,静静看着她又撑又挪。
这种时候都也像小狗喝水, 东一口西一口,布料的中缝一会在左一会歪去右边, 连带着她身体也摇摇晃晃的,看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湿.润是无法忽视的, 如同少女此刻的脸颊,柔软处随着咬唇的动作微鼓,令人不免遐想吞吃进去会是何种感觉, 几缕发丝也和断断续续的摆动轻扫。
“泽、泽费尔……泽费尔……”
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喊他名字。
泽费尔盯着她鼻尖浮起的细汗,抓在地毯上的手臂无声收紧,半晌无奈地扯了下唇。
真是……折磨。
该庆幸这种时候她喊的不是别人的名字吗?
可只是听着,他竟然都要先败下阵来。
泽费尔强迫自己看向别处,但没了视觉,听觉和触觉也都还在,不过两三分钟,他就感觉女孩轻颤了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扭回头,看到她红扑扑的脸颊透着一丝餍足,人已经松开他衣摆准备离开了。
爬到一半。
迟薰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视线,一抬头正对上泽费尔的眼睛,顿时良心发现,小声补了一句。
“谢谢款待。”
说完她又继续起身,胳膊却被拉住了。
“才玩这么一会,怎么够?”
“啊?”
迟薰一呆,正想说够了,对方慢悠悠的话却好似有一种引诱的魔力,“都已经是玩物了,不应该物尽其用吗?”
“就应该玩腻了,榨干了,再彻底把他丢掉。”
说话间,有什么被他带着她的手放出。
而她也见到了玩具的真正模样,那让她想到某次广告造型时盘踞在他身上的巨大道具蛇头。
只不过——
原本的鳞片换成了虬结的青.筋,还是弯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深色在这种时候一点也不显瘦。
迟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不合时宜的想法,如何这种做成道具的话,价格起码是她那款的十倍吧?
“又害怕了?”
泽费尔眼里是笑盈盈的绿波。
一不留神的迟薰还是上当了,嘟囔完“怎么可能”整个人就重新坐回来,满脸不服气地压上去,大有一种要好好玩弄他的自信。
不过这种自信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随着额头细汗的沁出而转为怔懵。
随着她呼吸越来越急,眼圈也有了泛红的迹象。
“我、你…你怎么……”
泽费尔随着她吸鼻子的声音垂眸,这才发现他高估了彼此的匹配度。
连10%都如此吃力。
眼看女孩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却起了反作用,膝盖和脚尖在地上乱蹬,泽费尔连忙将人抱起来,用自己的胸膛给她借力。
“别急、别急。”他掌心抚上她后脑勺,“慢慢来。”
迟薰揽着他脖子,声音里已经带了点紧巴巴的哭腔,“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想慢慢来了,我、我要出去。”
“我知道。”泽费尔仍低着声音哄她,“赫沃斯人本来就是异星人种,小薰会嫌弃也很正常。”
听到他略带自嘲的语气,迟薰抿了抿唇,缩在他颈窝一下子不说话了。
她有听说赫沃斯是高贵的血统,因为她看过的漫画里有一个男主就是异星来的,画里的女主对他平时的表现最满意。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对这个人种抱有好奇。
只是没想到身临其境是这样的。
她耳根子跟烧似地在发热,也有地方胀胀的。
明明才、才四分之一不到呢。
记得下城区的那夜还有最近治疗的几晚,她撑得吃不下,以为是全部,后来才发现其实是三分之一,哥哥和队长都是。
哥哥抱她穿过客厅时才偶有越过那个临界值。
那时她意识都不清了,去到浴室才短暂醒过来一段时间。
而现在……
进退维谷的迟薰感觉憋得厉害,憋着泪珠无处发泄,只能朝着男人的锁骨咬去一口,又觉得还不解气,向下找到了两处顶点。
她轻颤着深呼吸,再次狠狠咬上去。
“嘶——”
头顶传来男人重重的喘息,胸膛起伏,喘.息里还带着笑,“不是很喜欢这里吗,怎么还要拿它撒气。”
迟薰不说话,又咬。
似乎是痛感转移的作用,那股巨大的胀意似乎也减轻了。
“还不适应?”
跟着头皮紧绷的泽费尔强忍着,掌心轻拍她的背,“要不我教小薰怎么放松吧……”
他在迟薰耳边说出几个关键词。
和缓的语气让她信以为真,犹豫着紧闭上眼睛照做。
慢慢深呼吸,慢慢忘掉现在的环境,再慢慢往前挪,可才挪了一点,过于放松下她也忘了她早就跪麻了。
只动了下就双腿一软,令她重新坐回去。
直接从六分之一跳到了四分之一。
卡在中间都吓懵了。
于是泽费尔说什么她也不肯睁开眼了,仿佛是一种掩耳盗铃,不看一切都不存在,他只好忍住头皮的阵阵发麻,耐着性子一点点帮她适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干涸的泪痕才被细密的汗珠替代。
只不过迟薰仍然紧闭着眼,脸就埋在他胸口。
直到她溢出的哭声变了调子,泽费尔才勾唇去抹她眼泪:“好一些了?”
“……嗯。”
“那是因为退了好多出来,不信——你看。”
他的声音刻意停顿。
迟薰再一次在他的引导睁开眼中低下头去。
停在她眼尾的手掌突然落在她腰后,随着一下恶劣的猛按,肚皮那里被顶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
“你又骗我……唔……”
控诉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房间陈设就在她世界里抬高、降落。
又急速抬高。
才让迷迷糊糊的迟薰明白了一个真相。
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跑不掉,往身上套和拉回去撞一点区别也没有。
那些她适应不了的Alpha体能课,在这些时候都加训回来了。
陈设变幻的频率不断加快后,她的脸完全埋在了那片柔软的胸膛中,视野渐渐迷离,眼珠也控制不住往上翻。
几次咬住了,顶端又从唇边滑开。
耳边的喘.息声加重了,恍惚间迟薰感觉有什么在摩挲着她的后颈。
泽费尔的呢喃中带了一抹自嘲:“怎么办呢……小薰。”
怀里的女孩早就在这场起落中意识涣散,只窝在他怀里哼出几个细碎的音节。
她什么都闻不到。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Alpha此刻渴求标记的信息素和急需安抚的神情。
“我好像又进一次提前入易感期了。”
第188章
此时别墅门口也多了一辆车。
车刚停稳, 就有一道人影先冲了进去,开门、开灯,大步径直往客厅走。等宋颐初跟进去时, 转了一圈的谢肆声已经从二楼下来。
宋颐初打量他道:“你采访完急着回宿舍就是为了脱件外套?”
“顺手脱的。”谢肆声视线从阳台的死角收回,手插兜拧眉道:“斯恒不是说先跟迟浔回宿舍拿东西吗?怎么二楼三楼到处都没看到他们人?”
“估计拿完先去酒店了?”宋杳安随着他也四处看。
宋颐初转身换鞋, 忽然发现他早上顺手帮迟浔塞的拖鞋还在原处,连角度都没变化,他合上柜门:“……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拨过去后那头接得很快。
“喂。”
“是我, 宋颐初。你们到酒店了吗?”
“在路上。”
“那你们应该先到,到了看有什么缺的再跟我说,我补买过来。”
“嗯。”
宋颐初发觉那头的斯恒话很少, 不过对方一向寡言,他没多想, 倒是旁边的宋杳安挨过来道:“哥,我也有事想问。”
“你们想喝点什么?我知道队长你不喝酒, 那把电话给迟浔, 我问问他意思。”
那道清朗声线插入二人对话中。
斯恒瞥了眼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林昼一, 面不改色:“她睡着了。”
“这样。”那头带了点笑,“难怪你那边很安静,听着都不像在车里。”
“有没有可能是我光脑配置高?”斯恒反问。
那头果然不说话了。
斯恒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 上面的指针不知不觉过了三格。
通话一结束,有所觉察的他就走回了那扇房门前, 手握紧门把手拧了两下,纹丝不动。
正要强行破门之际, 似是感知到什么气息的林昼一也起身冲过来,讷讷道:“泽费尔在里面。”
“我知道。”斯恒头也没抬。
“泽费尔,在里面。”
林昼一又说了一遍。
斯恒顿了顿, 明白过来。
他在少年介意又本能维护迟薰的提醒下松了手,后退半步,按上墙边的智居系统,手指点了几个按钮后,房间霎时响起警报声,所有电器和光源在下一秒全部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看到门锁罢工后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林昼一呼吸稍急,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见斯恒快步进去,才连忙跟着冲进去。
空气中的信息素早已经稠密到了某种程度。
皮革琥珀的气味如有实质地附着在每个物体上,从他们踩上的地毯开始,再到床尾凳和床心,一路蜿蜒后断在浴室门外。
即便什么也看不到,但谁都能感觉到那位Alpha在正在迫切的求爱。
脚底踩住了一团东西,斯恒弯腰捡起,发现是迟薰晚上穿过的那条西裤,他环顾房间乃至衣帽间和浴室,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直到他停在一格录音室外。
这间比不上宿舍的大,大概是泽费尔当练习生后临时格出的空间,墙体都换成了隔音材料,两幅头戴耳机正挂在控制台上。
斯恒拎起来时,就感觉到了网膜的振动。
只是声响的频率就足够快了。
贴近耳边时,那种声响也变成了具体的画面,收录着录音室里的一切。
细微的抽噎声,皮质沙发的摩擦声,还有急促湿滑的水声。
“我、我看不见了……”
“别怕,应该只是停电了,抓紧些,很快就好了。”
窸窸窣窣的。
左右声道都传来水声,一处上一处下,一处是吻,而另一处——
“可是……”
“嗯?”
“可是你又走了……”
女孩哭腔里带着一丝恼。
男人低笑了下,“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迟薰睁开被眼泪糊住的眼睛,低头望进那双笑盈盈的绿眸,对方摊着手被她压在沙发上,确实是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可是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费劲地想,每次快要某个临界时,他就停下来,不是帮她擦眼泪就是给她揉腰,开始的一两次还觉得放松,后面她就越来越难受了。
几回下来迟薰气极了,干脆把人推倒了下去。
“又想试试自己练习?”泽费尔似笑非笑的。
“你不准说话。”
迟薰热着脸捂住他的嘴。
而后,她紧闭上眼,一点点用动作回想刚才的画面。
窗外的月色落在她脸上,泽费尔的视线也落在那里。
他看着她一脸懵懂地咬唇轻晃着,脸颊上绯色堆叠,胸脯也不住起伏,看着她纤薄肚皮上的凸起上下微移。
看得泽费尔极力控制,才能压下想要把剩下四分之三也塞.入的冲动。
他忍得头皮发紧,发痛,也仍旧耐心地等待着。
又一次错开。
细汗淋漓的女孩茫然地睁开眼,抓着他胸口,眼里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渴望和急迫。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我……我想……”
“想要什么?水?”
在他的注视下,女孩脸越发红了,俯身揽住他的脖子咬耳朵。
泽费尔终于在她口中听到了最想要的回答。
——想要什么。
——想要你。
无法标记的Beta让Alpha只能通过别的方式强调自己的存在,哪怕是他此前从不相信的口头承诺,哪怕知道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此刻都甘之如饴。
“那我是谁?”他又问。
“泽费尔。”
泽费尔握住她两只手腕,轻轻摩挲着仰起头:“那小薰在团里最喜欢谁?”
女孩吸了吸鼻子,急不可耐道:“也是你。”
这种时候问什么都是肯定句。
于是最后一个问题问的是,“那斯恒和林昼一呢,他们和我你选谁?”
斯恒听到耳机里安静了两秒,最后传来女孩小声的咬字:“当然选你了。”
握住手腕的掌心收紧,往怀里重重一拉。
同时人也狠狠迎上去。
细腰链的铃铛声连绵成一片,叮当叮当的清脆悦响声击在斯恒的鼓膜上。
他沉默着朝前方看去。
门不知何时开了。
或者说它本来就是虚掩着。
这次先冲进去的是林昼一,他往日苍白的脸上气出一抹血色,定了半天也只挤出一句:“你在对她做什么?”
“这也要我解释么。”
泽费尔拉紧盖在迟薰肩头的毯子,却没有盖上他自己,任由胸口袒露,无声炫耀着上面的那些咬痕,他扬来一眼,“很明显,她正在需要我。”
说话间皮质沙发任有明显的陷落。
几乎要把人钉在原处的深迎让女孩晕颤在怀抱里,毯子外的双腿绷直,地毯上的一圈白色深痕也在朝外蔓延。
这并非是林昼一看见的。
是他感知到的。
潮湿的暴雨淋透了他视野里的紫色花海,淋到就连那些花瓣上也不在挂着露珠,而是水流成股往下淌。
一开始明明还是透明,后来有了白,再后来浓到并不往下滴落,而是蓄在那里。
“别闻了。”泽费尔打断他,“斯恒留下的信息素早就被我弄走了。”
见林昼一在他的挑衅下捏紧了拳,泽费尔好整以暇地仰头,早就已经想到了哪处留伤会好让迟薰心疼。
但拳头迟迟没有落下,反倒是女孩的胳膊被轻轻拉了一下。
那颗银白色的脑袋就这么挤进他们之间,挨着迟薰的脸小声道:“可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
迟薰早就胀得昏昏沉沉,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亲你的那次。”
小狗一样濡热的吻落在她脸颊,男孩语气里透着委屈,“你捏着我的脸说的那句话。”
捏着他脸?
迟薰原本迷迷糊糊地在回想。
小狗等得焦急,吻她重了些,原本以为是幻觉的迟薰伸手挡了下,掌心却感觉到一具温热的五官轮廓。
她一愣……不是梦?!
就在她心虚僵住时,委屈到极点的少年已经欺身上来咬住她嘴唇,迟薰被亲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泽费尔发现什么,可和缓的节奏突然加快起来。
动静使得二人唇瓣错开,发出极轻的啵声。
但下一秒她的唇又被重新堵住。
“真当我不存在了?”
男人轻咬了下表达不满。
黑暗中迟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放大的感官在刺.激着神经。
她一开始还试图哄住一个,嘴笨地挤了半天挤说出一句“我也喜欢你”,对面反而更生气了,吻得重重的,重得快要把她的舌头吃下去。
她索性都不哄了。
浆糊似的大脑什么也不去想。
舌头软软水水的是林昼一,厚厚直直的是泽费尔,原本迟薰在模糊中能分清一点,可渐渐他们轮换的太快,她分不清了。
等嘴角撑得有些发酸,才迷蒙的意识到不止一个。
再后来她和林昼一接吻。
后背就靠着某人胸膛,手指和那双大掌紧紧相牵。
……
配合是每个团体必做的练习。
团体里的成员有高有矮,体型和姿态都有细微的差别,为了在打歌时呈现最完美的效果,也就是视觉上的齐舞,大量练习是必须的。
所以早在迟薰加入ISARO的那天起每个人都做了适当的调整。
她在适应他们节奏的同时,他们也在为了让她更好的适应而适应她。
这一刻也是。
皮沙发快要陷进去,被亲得眼角湿润的女孩,被两个高大少年夹在中间,一个深肤一个苍白,三人纠缠的画面刺进斯恒的眼中。
他们默契地弥补着不同角落的感觉空缺,仿佛是在告诉他,那天在飞行器后排发生的也是这样的一幕。
这次斯恒没有再视若无睹。
他凝视片刻,抬起腿朝那处直直走去。
第189章
迟薰是在换人之后晕过去的。
那一刻小腿轻颤着无力垂下, 意识却好像从小小的玉米粒炸开成了爆米花,被抛到最高空去。
虽说Beta因为没有腺体而天生会比Omega少一部分的体验,但Omega是无法被两个Alpha同时标记的。
迟薰也不向往当Omega。
她不喜欢被人摁着标记的那种刺痛, 特别是被标记后彻底属于某个人的感受。
Beta就很好。
普普通通的Beta,没那么有存在感的Beta, 不会被气味打扰的Beta。
而且Beta还可以感受舒服的那一部分。
就像现在,迟薰迷蒙地应下那些激.烈的吻,仰起脸林昼一就会眼巴巴舔上来, 哼一声他就会乖乖停下,累了就趴在泽费尔软软弹弹的胸口歇一会,什么口水全蹭到他衣服上, 也并不管对方易感期忍得有多难受。
毕竟那些失控的信息素并不能干扰她分毫。
可她忘了,即便如此Alpha们还是渴望会被心爱的Beta接纳更多,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小时。
刚开始两人还只是暗自攻击,用精神力阻碍对方的接吻时间, 再后来变成了肢体上的抢夺, 最后的变化是从她坐着的方向调转开始的。
她先是看到了粉色的。
月色下从没见过的浅粉色, 比林昼一鼻尖的粉还浅,颜色秀气到跟外形沾不上边。
被她懵懵懂懂盯着,少年的脸红得滴血, 这种时候也一样手足无措,一次歪开, 二次滑开,被泽费尔一阵嘲笑, 第三次才靠着联觉摸索进视野里的那片紫海。
毫无经验的少男少女此刻本该是鼻尖贴着鼻尖,像两个笨拙的小动物互相探讨,一点点汲取知识。
奈何此刻还有个碍眼的旁观者。
旁观者也觉得少男十分碍眼。
于是掌心有意放在腰链上, 往下压,试图让他这个初学者出糗,但林昼一在对待甜食上有种格外执拗的珍视,被挤得耳根连着脖颈都红了,也说什么都埋在女孩颈窝不离开。
争风吃醋在二十岁的年纪总是以体力来证明的。
刚开始还打的有来有往有缓有停,再后来时间的差异已经没有了,柚子水果糖的气息刚满,皮革琥珀就没进去,试图用新的信息素换掉旧的。
吃不完的全淌了下来。
挂在腿弯,浸在毛毯边儿,更多的还是在加快地毯的报废进度。
晕过去之前迟薰那零星的意识已经分辨不了亲吻了,她只能分辨别的,弯的是绿眼狐狸,直来直往的是笨蛋昼一。
可后来两人彻底撕破了队友间友善的面纱。
一个没退,另一个就守在前侧,甚至隐隐有要强行换掉的意味,可当她将晕未晕时,又感觉到另一个人开始弥补起前端被忽视的那个小点。
迟薰从来没有这么口渴过,明明喝了很多水也还是渴。
撑到肚子都鼓起来了,连胃都有被挤压的感觉,也还是在寻找水源。
甚至在晕过去后她也是被水源唤醒的。
冰冷的触觉落在她唇瓣,像落下的雪花,可当她想要索要更多时就不见了。
“泽费尔……”
她去揪对方衣领。
“我可在这儿呢。”
左脸被抗议性的轻刮了下。
那是昼一?
迟薰小声命令他:“你、你再亲我一下。”
很快,耳垂被溽热的口腔包裹,少年含糊不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可以吗?”
怎么……
他不是在侧前面吗?
迟薰吓了一跳,正要松开被她揪紧的衣领,那两片雪花却再次落上来,舌头不容拒绝地堵住她的惊呼。
她脑海里隐隐浮出一个名字,但又不敢喊出声,因为之前的仍在替换着,第三个同时又在亲她。
迟薰只能不再试图分辨。
直到被对方吻得气喘吁吁,唇舌才被放开。
“该走了。”他的音色也是熟悉的冷。
她的腰被揽着往上抱,正要离开那片信息素融杂浑浊的沙发,手臂就被拉住了。
“可她还没同意跟你走呢。”
是林昼一鼓起勇气的声音。
“同不同意你都该松手,队里不是你们放纵的地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嗤。”
一声轻笑自泽费尔口中逸出,“爱豆是不能谈恋爱,所以我们现在都是她的消遣,你也一样……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们提要求?”
斯恒看着这位昔日的队友。
之前他的队长身份还会让人忌惮,即便不是为着身份,彼此家族之间的利益牵扯也能让他们和平相处。
但再多利益比之迟薰都无足轻重了。
“我也有我的问题。”
斯恒语气平静,“所以如果事态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会第一个找庄渠坦白事实的全部。”
闻言,泽费尔惊疑地盯向他,试图从他神色分辨这是威胁还是说真话。
毕竟对方是个说谎不脸红的。
但他不能赌。
一旦说明,迟薰隐瞒身份的事也会暴露,他不能拿她赌。
见那只手松开女孩臂弯,斯恒飞快将人抱起来,调回智居后折返浴室,进去前拎起了地上散落的购物袋——
泽费尔早就准备了两套衣服,里面是剩的那套。
而迟薰早在被他彻底抱起的那刻就清醒了过来,怔怔回想着他刚才的话。
告诉庄渠是真的吗?
他不是说好会帮她保守秘密的……
迟薰甚至还能清楚记得那天检测中心冰冷的灯光,和他厚实的外套。
从那一刻她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和庄渠截然不同的人。
热毛巾重重擦上来,抹过她的脸,又继续往下,斯恒神色依旧冷冰冰的,就连动作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柔。
擦到膝盖时换了条新的,她连忙想并紧,对方的手却不由分说地箍在那里。
看着他用毛巾一点点清理沾在腿上的那些,迟薰越想越觉得不服气,忍不住问:“为什么?”
斯恒并没有回答她。
迟薰继续坐在他腿上控诉他:“而且你今天一直很奇怪,态度很差,一直在凶我。”
斯恒终于停下来:“……什么叫凶你。”
迟薰:“今晚都是啊,看到我也不微笑,也不叽叽喳喳找我说话。”
“我之前会叽叽喳喳朝你微笑?”斯恒垂眸。
那倒也不是。
迟薰心知他不是麻雀,但还是梗着脖子据理力争道:“反正就是态度不好。”她指着唇角,“在车里你还把我嘴巴擦疼了。”
斯恒望向她指尖那处,唇瓣透着激.烈后的红肿,早就辨不清他擦拭过的痕迹。
另一处也是,甚至还要更明显。
“总之泽费尔和林昼一比你温柔多了,路添师哥也是……”
迟薰正在小声嘟囔,忽然下巴被捏紧了。
她一抬眸,就见他正面无表情地欺身过来,薄唇覆下。
迟薰一惊,下意识紧闭上了眼,偏头躲了躲。
可想象中激烈的吻却并没有落下来。
沉促的呼吸始终停在距离她咫尺的地方。
等她再睁开眼时,那双漆黑冷沉的长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望着她,良久才说出一句。
“因为我很在意。”
“在意……在意什么?”
迟薰愣住了。
她眼底蓄满了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因他态度产生的防备。
“没什么。”
斯恒拿过衣服替她换好,又把当时踢远的鞋找回来给她穿上,“走吧,其他人还等在酒店。”
见他又回到先前冷淡的模样,迟薰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跟在他后面。
是在意她一直瞒着庄渠她的性别吗?
她心想着,还是在意她并没有保守好秘密,反而让林昼一和泽费尔都知道了?
话也不说清楚。
这人好奇怪。
这回一上车迟薰就占据了副驾,说什么也不跟他坐一排了。
路上她就低着头回复群里的消息,还有庄渠发过来的赛事图,他并没有参加他们的庆祝派对,此刻也不忘跟她叮嘱工作。
【庄渠:尽早选好运动会的赛项,今晚就报3-4个备选给我。】
【XUN:偶运不是在下个月吗?】
【XUN:我一时半会选不出来,先报个体操或者国标舞可以吗?】
【庄渠:你有基础?有舞伴?】
【XUN:0.0】
【庄渠:别卖萌,都没有就老老实实跟斯恒或者宋杳安报双打。】
【XUN:……】
工作狂果然看不懂颜文字。
迟薰撇撇嘴,把赛程图放大看了又看,心道她才不跟斯恒报双打呢。
后排的斯恒一路上都静静看着斜前方女孩微鼓的脸颊。
他猜到她还在生气。
可他既做不到泽费尔那样随性而行,也无法像他的亲哥哥一样严肃管教她,身为队长也不如路添大度。
越是袒露出他自私卑劣的那一面,越是会吓跑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习惯。
一向接受精英教育的他这次也必须习惯她身边会出现很多人,他是之一而并非唯一,更不是她的首选项。
“到了吗?”
“怎么比我们还慢?路上出状况了?”
光脑不多时又弹出两条消息。
收到的时候,迟薰已经抵达了山顶的别墅酒店,她原以为路添的酒店已经布置得够夸张了,没想到跟这里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无边无际的三层泳池映出夜色下的山景,四面一体的巨型玻璃里是无数套豪华的家具和房间,
客厅和几间卧室还特地复刻了海岛上的陈设,挂着同样的数字房号。
完全就是海岛小屋的plus版。
还有随处可见的应援色花束和瀑布星,就连鹅卵石都铺有跳色的ISARO字母。
迟薰终于明白了路添那句有庄渠管着你们宿舍才比较朴素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房子里睡一觉,她明天还能找到出口吗?
刚迈上院子里的台阶,某个泳池里的水波晃动起来,三个撑出台沿的少年和他们四个人对上视线。
谢肆声抹了把脸上的水,第一个望向的就是她。
旋即,他拧了拧眉。
“你怎么还换了套衣服?”
“在宿舍没找到泳装,随便拿了一套。”
泽费尔替她答了,扭头问,“这酒店有吗?”
“有,我带你们去换吧。”
宋颐初从水里出来,捞出岸边的浴袍系上,走在前面带路,“二楼和三楼都有四间房,我们还没选,准备等着你们过来定的,对了,负一楼也有练舞室……如果你们谁还想训练的话。”
“那看上去和待在宿舍也没区别。”
林昼一在他身后。
“还是有区别的,用谢肆声的话说,这里的床翻五次身才会滚下去,沙袋也比较耐揍。”
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宋杳安笑着道,“而且餐厅有你要的三十寸蛋糕,许由今天管不着你吃多少。”
林昼一瞥了迟薰一眼,“可是我还不饿。”
他说的太小声,宋颐初和谢肆声都没听到这一句。
只有宋杳安的步子顿了下。
第190章
衣帽间里, 迟薰从宋颐初手里拿到了她的那套泳衣。
她一开始还担心会太暴露,摊开发现款式和岛上的差不多,下摆够长还有短裤, 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丁丁情急之中也忘拿了。
好在衣摆正好盖住了那里,而且戴与不戴都很平, 也勉强能糊弄一夜。
迟薰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检查了半天,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房门外,宋颐初正蹲在地上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她好奇地凑过去, 也跟着蹲下:“你在找什么?”
“找牌,晚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玩。”宋颐初温声回应,抬头手里拿出几盒递到她面前, “有想试试的吗?大富翁?还是扑克牌?”
迟薰的指尖滑过盒面,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粉色的牌盒:“这是什么?”
宋颐初看着上面陌生的图案, 语气有些迟疑:“这个……”
“是我带的。”
一道更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迟薰循声抬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让她难以分辨的脸, 但对方脸上的笑容比宋颐初的要更明朗。
“反正今晚时间足够。”宋杳安支着头, “要不都拿下去试试?”
宋颐初直觉这个弟弟带来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牌盒。
但下一秒, 粉色牌盒就被迟浔塞过来。
男孩塞完自然而然的仰起头:“哥,谢谢你给我挑的泳衣,很合身。”
“客气什么。”
宋颐初朝他温和笑笑, 牵他起来,“走吧, 下楼吃蛋糕。”
……
一楼餐厅摆放着巨大的圆形蛋糕。
迟薰下去时,泽费尔和林昼一就站在那里。
她本来打定主意少吃一点的, 此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去定睛一看,不自觉地就“哇”了一声。
蛋糕上正站立着几个奶油做的少年, 每个都栩栩如生,原本只是做得像倒不至于让她那么震惊。
只是……
迟薰指着站成一排的小人,“这上面为什么有六个我?”
宋杳安把托盘递给她,语气稀松:“蛋糕店说这款尺寸最多可以站14个人,为了不浪费就多做了几个。”
“可是我把第一排的C位和镜头都占满了。”
“占就占了,谁敢骂你?何况今晚的照片没人会愿意发给网友们看。”
……咦,为什么不发?
今晚不是正好可以拍一些营业图吗?
迟薰脑海里接连冒出几个问题,继续不解道:“不是还可以做成两个ISARO吗?”
“那庄渠和许由就站不下了。”
好、好吧。
差点忘了还有许哥和那个工作狂。
迟薰看了眼蛋糕角上夹着公文包的高大男人,即便是奶油做的他都看上去不太美味,还不如旁边那个应援牌。
不过如果吃的话她肯定先吃自己了。
迟薰抱着盘子坐下,捏紧叉子开始盘算先挖掉哪个她好。
水手服、校服、废土风、宫廷装、雪白斗篷还有今天拿下一位的衬衫西裤加腰链,不知不觉她都做过这么多套妆造了。
要不先吃最边上的校服吧?
见宋颐初分切好那块,她伸手叉过去,和某只手在半空中撞了下。
“……你不是不饿吗?”迟薰睁大眼。
“不饿也可以再接着吃的。”林昼一在她的盯视下红着脸把自己的推过来,“我、我用这块跟你换,可以吗?”
看到托盘里的Q版雪貂小男仆,迟薰勉强哼了一声。
“好吧。”
盘子却在下一秒又被碰出一声脆响。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换?”
面前多出来一个迷你精灵神,而蛋糕上她今日妆造的小人被人飞快端走了。罪魁祸首甚至用叉子刮了一点她的腰链,笑眯眯道:“嗯,很甜。”
“……”
强盗。
迟薰犹疑地挂掉他头顶的花环,端详着勺子上的金箔,“你的这个不会很难吃吧?”
“尝尝不就知道了。”
泽费尔耐心地等她将奶油送进唇瓣,绿眸又弯了下,“是不是比本人的味道还是差了不少?”
……谁问了?
迟薰在桌子下狠踢了他一脚。
他们三个坐在长桌的对面,宋杳安看似在帮忙宋颐初盛盘,实则挡住了哥哥的视线,却也将那处尽收眼底。
包括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有迟浔在桌下抬起的脚尖。
甚至看到了所有人都没看到的——
迟浔被林昼一牵紧的左手,和被泽费尔十指交握后还被拽进他浴袍里的右手。
哪怕只有短短十几秒。
“都切好了,拿过去分了吧。”
斯恒平稳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宋杳安低头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四枚奶油人偶,并没有把它们立刻端走,因为这六枚都是他挑的。
水手服是迟浔第一次跳Cha、校服是迟浔首演出圈的那次、废土舞台让他争取到了更多part、宫廷服是他第一次拿下高奢、斗篷是第一次打歌。
还有今天的,最圆满一位。
迟浔记得的他记得。
不记得的他也记得。
宋杳安记得衣服的材质、长短、颜色,记得迟浔穿它时漂亮完美的脸蛋、跳得气喘吁吁的胸脯,甚至是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的两团红晕,还有他被细汗沾湿的衣领。
男孩不像他养大的人偶那么易碎,又比人偶要更灵动有趣得多。
只不过唯一不能像人偶卸掉关节永远锁在他的房间里。
哦不。
他也可能……是个女孩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轻轻推了下。
“你是也要跟我换吗?”
宋杳安侧眸,对上她金发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迟薰见他目光静深深的,也不说话,耸肩打算伸手去够一个,才见他扭头反问:“可以吗?”
他的手还环着某一个盘子,腕上的小狗涂鸦应该是洗掉了好几次又新画的,都有叠影了。
她便心软了下,点头:“你挑一个吧。”
宋杳安拿起雪白斗篷小人,迟薰也把他的端回自己座位上。
特别是和宋颐初换完后,她突然觉得这笔买卖也不亏,面前的圣子和魔徒外形味道也都不一样,但她分出去的那些可都是统一的青提味。
迟薰东尝一口西尝一口,都吃腻了才又看回她剩的两个。
舍不得挖衣服,她先把自己废土风的那双鞋吃掉了。
末世光脚也没关系吧。
迟薰含下奶油时还在想。
谢肆声也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他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浴袍,只不过带子都没系,松垮半露着紧实的腰腹,大概是对甜食没有兴致,他径直就去柜子边挑唱片了。
迟薰的目光在他腰上定了定,下一秒却被一片酒红色挡住,她定睛一看,是宋杳安倒了小半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少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吧哥哥?”
迟薰接过扭头一看,餐桌上除了斯恒面前的果汁,其他人手里都多了一个高脚杯,暧黄的灯光下酒色荡漾,往日穿着常服的他们此刻都只披着一件浴袍,姿态是往日没有的随性。
这也让她意识到——
庆祝早就不知不觉开始了。
迟薰抿了一口红酒,感觉味道还不错,才试着喝了两口,这样细微的啜饮声在餐桌上其实并不分明,但六个少年却听得分明,视线也都不自觉落在那里。
幽暗的、直白的。
直到吞咽结束。
迟薰放下杯子,一抬眼正对上几道目光,愣了下,连忙抹了抹下巴:“我脸上沾到奶油了吗?”
宋颐初是第一个回应她的。
他压下那些纷杂情绪,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想带你碰个杯。”
“好啊!”迟薰直起身把酒杯举高,“恭喜我们拿下一位?”
“为了ISARO!为了这段时间付出的……干杯!”
“干杯!”
“Cheers!”
“一位快乐!”
“辛苦了大家。”
六个高脚杯齐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气氛带动,迟薰学着他们一饮而尽,喝到还剩一半时杯子忽然被拦了下。
“少喝点。”
斯恒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手指不由分说地压住了杯托,“赤霞珠口感好但耶后劲大。”
他语气沉静,偏偏每个字都像命令。
迟薰被他激得逆反心上来了,他凭什么一天都凶巴巴的管教她,她偏要喝。
她拧着手腕想夺回杯子,可他指尖压着杯托,力道纹丝不动,气得她正要放下杯子,重新去拿一杯时,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蛋糕有什么不一样。
废土小人这会不仅没了脚,就连下半身也没了?
迟薰目光一移,看到上一秒还对甜食满脸无感的谢肆声,这会儿正冷着脸一勺一勺在吃蛋糕,手里的叉子已经对准了她的腰。
“你怎么偷吃我剩下的东西?”
她的惊呼立刻引得桌上其他人都看过来。
谢肆声在众人的注视下拧起眉来:“什么叫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
“可是……”
迟薰被他梗了下,“可那也是我吃过的部分,上面还有我的口水呢。”
“我又不嫌弃。”
谢肆声下意识的说了。
说完自己也愣了下,脸不自在地转去一边,冷声道:“我意思是之前团综大锅饭都吃了,这算个屁,你要实在计较,那这盘赔给你了。”
说话间另一块被他随手递来。
穿飞行夹克的蓝毛人偶,表情凶神恶煞的,还抱着一把贝斯,不是他自己还能是谁?
迟薰才不想吃呢。
肯定很硌牙。
可谢肆声仍毫不在意的吞食着她的那份,很快就只剩一颗脑袋了,邪恶的勺子甚至已经刮在了她的下巴上。
忍无可忍的迟薰一大口咬掉了面前的蓝色脑袋。
除去外层的奶油和巧克力脆皮被咬开,浓到呛人的烈酒滑入她喉间,令迟薰马上呛咳起来,用毛巾捂住了脸。
“唔……什么味道……”
“嗤,当然是威士忌了。”
谢肆声取笑的话刚到嘴边,手却不自觉拍上去想帮他顺了下背。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顿了顿,耳垂浮起一抹不明显的红,低补了句,“你不是早就闻过么,我的信息素。”
迟薰忙着咳嗽,并没有听清楚。
但酒再怎么也咳不出来了。
反而萦绕在她鼻息,浓烈霸道的气味一阵阵扑上来,让她只能消灭完剩下的蛋糕才勉强咽下去。
过度摄入甜食的下场就是只能过度消耗了。
用来享用的游泳池短暂变成了训练场,迟薰靠着并不熟练的泳技和游泳圈在水里扑腾了几个来回,好在每次起点和终点宋颐初都等在那里,让她安心不少。
她刚坐上岸,宋杳安就抱着干毛巾和红酒托盘过来,跟她一齐坐下。
“运动会建议你跟我一起双打的事,庄哥是不是告诉你了?”他把酒杯递过来,“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明天就可以跟我一起去上课,我请了网球私教。”
迟薰想了想:“可我还没确定好,这个拿不下名次会怎么样吗?”
“不会怎么样,要是为了名次摔伤了影响演出反倒得不偿失。”
宋颐初拿起毛巾抖开给她披上,“新人团都回去混个脸熟,何况今年M7M和Eyas解散前也都会参加一次,收视比往年只高不低。”
迟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透亮的玻璃墙映出无边夜色,也将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映在屋内人的眼里。路过客厅的斯恒朝外静静看了一会儿,正要上楼,目光却在餐厅稍定了下。
几分钟后,桌上唯一剩下的宫廷服小人和神父服小人被一齐摆进冰箱里。
而此刻在某个灯火通明的高楼里,庄渠也刚收到宋颐初发来的照片,蛋糕都被吃得差不多了,难得放纵的一晚,对此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盘子比别人多几倍的某个角落。
男孩唇角还粘着奶油。
面前“尸痕遍野”,大部分都掏光了,少部分还保留着人形,但也衬得某一盘格外显眼。
样子做的是他。
不仅没被吃掉,还被迟浔用奶油抹掉了脸。
似乎是难以下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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