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电影《沉渊录》正式上映。
在电影上映前一周,南书向剧组请了几天假,跟着陆导和主演团队在全国参加了三场首映礼。
早在首映礼的时候,媒体和观众就对这部电影评价很高,没想到一上映势头更猛,首日票房破3亿,后续一路高走。
南书饰演的恶女角色安窈,更是呈现出现象级大出圈,微博账号短短半个月时间涨粉几百万。
#南书安窈
#南书晋江式演技
#南书恶女妆
#恶女这个赛道也是给南书闯进来了
#谁说甜妹不能演反派
……
热搜高居不下,抖音、微博、小红书……各个平台的美妆博主都开始模仿南书在电影里的恶女妆。
模仿秀博主也都复刻起南书电影里的名场面,其中不乏粉丝体量高的搞笑博主,网友们纷纷在下面打趣。
【南书老师怎么还没告?】
【能让南书休息一会儿吗?】
……
南书觉得这半个月和做梦一样,明明半个月前她还只是个不温不火的小花,没想到现在粉丝已经突破八百万。
更没料到,《沉渊录》这部电影的票房居然挤进了国内电影票房前二十,吊打暑期档其他电影。
不过仔细想想,在剧组时除了发生了何惜月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外,其余时候大家氛围很好。
陆导严谨负责,是界内有口皆碑的老导演。主演团队大部分都是圈内公认的实力派演员,演技方面不用多说。
电影题材新颖,悬疑微恐类型在整个暑期档都是独一份。
里面的角色都是有血有肉的圆形人物,哪怕是她饰演的反派恶女,都不是完全的坏人,也有自己的正道与坚守。
南书看着后台指数式增长的粉丝数,和谢则言感叹:“我现在算是体验到什么叫爆了。”
谢则言特意在影视城附近买了套别墅,请了专门的阿姨帮南书做饭打扫卫生,他只要不是出差,大部分时间也在这。
前段时间两个人太没有节制,现在谢则言收敛不少。
毕竟南书每天拍戏很累,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舒舒服服地躺着,被他伺候着-
《沉渊录》的播出时间很巧,刚好卡在今年金鸡奖的评审时间内。
经过一个多月的初选,《沉渊录》顺利成为三十部入围影片之一。
按照规定,入围影片需要申报单项奖项,剧组向组委会申报了“最佳影片奖”“最佳导演奖”“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配角”五个单项奖项。
南书有料到剧组会给她申报单项,毕竟安窈这个角色这段时间在网上很火,但她压根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成为五个“最佳女配角”正式提名候选人之一。
十月份名单公布的那一天,南书手指放大手机屏幕,反复确认了好几次,依旧不敢置信。
要知道其他四个候选人,都是在娱乐圈享有盛名的前辈。
谢则言说:“走吧,出去庆祝一下。”
南书选了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她喜欢和谢则言并排靠在一起,吃累了就靠在他的肩上休息。
烤肉的工作就交给了谢则言,南书一边吃,一边回想起去年在剧组的事情:“我记得去年拍这部电影时,刚好遇上了金鸡奖颁奖典礼,当时我和剧组其他人聊天,说起自己入行也有好几年了,结果连一次颁奖典礼邀请函都没收到过,还挺失落的。没想到就短短一年时间,我居然以候选人的身份入场。”
“这都是你努力这么久应得的,”烤盘上冒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谢则言顿了下继续说,“而且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们家里要空出一个专门的房间,给你放各种奖杯。”
南书靠在他的肩上,美滋滋地笑出声。
谢则言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肉粒投喂到她嘴里,南书嚼得正香,开始畅想。
“你说,万一我真被选上,到时候还得上台发言,那么多聚光灯和摄像头,底下还有很多人看着,光想想我就觉得紧张了。”
谢则言侧眸看向女孩,笑道:“紧张的时候往正前方看,我就坐在那。”
南书从谢则言的肩上弹起,一双杏眸来回在他脸上打量,语气严肃起来:“什么?你也参加?”
谢则言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我只是出席,不会参与到最终决定。获奖名单都是由专门的评审团决定。”
南书松了口气,谢则言又说:“你放心,这种涉及到公平性的问题,我不会那样做,这也是对你一直以来努力的不尊重。”
“嗯!”南书弯唇笑了下,用生菜卷起一大块肉,喂到他嘴里。
“对了,之前听你说过,年底和公司的合同要到期了,有想好后面的安排吗?”
南书点点头,“芙姐之前找我聊过一次,公司这边是意向让我续约,并给资源倾斜。芙姐当时看出我犹豫了,提议说如果想自主性更大的话,可以续约,同时成立自己工作室,现在娱乐圈很多明星都这样做。”
“但是你不想这样做?”
在一起这么久,他已经能从南书的语气里判断出她的想法。
“对,芙姐的话给了我一点启发,我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开个工作室。”
现在她热度正高,又被大奖项提名,公司愿意给资源谈条件很正常。
但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每部剧都火,每一个角色都出圈,现在说资源倾斜也只是张口头支票,合同要续的话是八年起步,未来怎么样她也说不准。
前两年她还籍籍无名跑龙套时,公司就出现过好几次压榨她的情况,与其这样处处受牵制,还不如自己开工作室,自己当老板。
不过选择解约,公司这段时间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但好在她目前这部剧拍完,也刚好到解约的时候,不会存在因为要解约而被公司雪藏一年半载的情况。
南书说完,问谢则言:“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谢则言知道,她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他会全力支持,“可以的,组建工作室的事情你交给我。”
“不用啦,时璟就是解约自己开工作室的,我已经和她了解过,虽然有一定难度,但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复杂。”
“行,”谢则言看着南书很有主意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下,“那我可以帮你出主意,还有比较重要的法务部门,我这边都有成熟的团队。”
见南书又要拒绝,谢则言眉眼一耷,假装委屈。
“我女朋友职业生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这个做男朋友的都不能参与,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谁说的,我当然需要你啦。”
南书忙哄他,擦干净嘴后在谢则言脸上吧唧一口,“等我开始准备成立工作室,我肯定会和你商量的,到时候还要问你不少参考意见呢。”
“好。”谢则言眉眼舒展,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要因为我帮你就有负担。”
“知道啦,知道啦~”
要不是在烤肉店,南书真要抱着他狂亲几大口-
十一月十日,万众瞩目的金鸡奖颁奖典礼在京嘉市隆重举行。
南书今天穿的是一条精致的白色鱼尾纱裙,上面镶着满钻刺绣,波光粼粼。
化妆师根据她的礼服风格,帮她盘了一个很精致的公主头,再配上谢则言送的那顶碎钻王冠,
南书在化妆镜前满意地对镜自拍一张,发给谢则言。
男朋友ε:【(つ)】
南书没忍住笑,故意逗他:【哼,为什么不看我,是不喜欢我了吗?】
男朋友ε:【明明是太漂亮了,不好意思看】
颁奖典礼现场,时璟刚好坐在南书前面,两个人聊了会工作室的事情。
晚上八点,颁奖典礼拉开序幕。
南书在来之前,对拿奖并没有太大预期,但真正坐在典礼现场,听到主持人念起开场白,居然没由得紧张起来。
南书擦擦手心的汗,给谢则言发消息。
南书:【(;>_<;)】
南书:【有点紧张】
男朋友ε:【回头】
南书回头,看见谢则言正和秦翰坐在一起。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西装,平添了分温柔儒雅的气质。
两个人目光对上,他弯着唇,对她比了个口型,南书鼓噪的心跳莫名平静了不少,也冲他笑了下。
旁边的秦翰目睹这一切,啧啧两声:“得,要不要我让位置给嫂子,让她坐你旁边?”
谢则言今天心情好,“行啊,”
秦翰一直惦记着挖南书去他公司的事,“我记得去年你生日时,嫂子说起过她合约今年年底到期,现在考虑得怎么样?”
谢则言暂时没透露南书想自己开工作室的事情,挑眉问秦翰:“你有想法?”
秦翰诚意很足:“嫂子不续约的话,我当然希望她来我们公司。如果嫂子想自立门户单干的话,影视约也可以考虑我们公司。”
现在明星出来单开工作室,很多都会把影视约签给大公司,保证能够有好本子挑。
谢则言笑,抬起下颌示意南书的方向,“你和她商量吧。”
“行,改天我找嫂子去聊聊。”
两首表演曲目结束过后,第一个颁奖奖项就是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
大屏幕上依次播放本次最佳女配角奖候选人的短片。
台上的颁奖嘉宾在活跃着气氛,台下笑声连连。
南书现在紧张到听不清台上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跟着鼓掌,她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
台上的颁奖嘉宾拿着手卡,宣布:“恭喜本次最佳女配角奖获得者……南书!”
南书听到时还不敢相信,直到大屏幕上出现她的脸。
时璟兴奋地就差从椅子缝里挤到后面一排,“南南,是你,快去呀!”
南书立刻站起身,又紧张又兴奋,提起小裙子的两端,优雅地往台上走。
在众人目光迎着下,南书站到台上,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青年演员南书。”
她深吸一口气,向着正前方看去,果然舞台中央正对着谢则言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谢则言总是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那时的她坐在台下,觉得台上的少年真的好耀眼。
没想到,现在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人,成了她。
台下的男人嘴唇翕动,南书读懂了他的唇语:“很棒。”
与此同时,网上的实时弹幕快速刷着屏。
【呜呜呜呜呜我们南南好真诚,妈妈感动得眼泪汪汪】
【陪南南走花路!!】
【谁能想到,我们南南宝宝顶着这张萌妹脸演反派啊】
【好萌!让我们猜猜今天妹夫哥有没有来现场】
【包来的好不好?之前吃瓜,说妹夫哥特别黏南南哈哈哈哈】
【哎,刚刚镜头一扫而过,是不是就是妹夫哥啊】
……
颁奖典礼一结束,南书就被各家媒体围住,采访了大半个小时。
等抱着奖杯从典礼现场出来时,南书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孟衍周。他今天获得了最佳男主角。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孟衍周停下脚步,“恭喜。”
南书微笑着向他点了个头,“谢谢。”
孟衍周还想再说什么,面前多出一道身影。
谢则言牵着南书的手,“我们走吧。”
等上了车,南书歪头看向正在扣安全带的男人,眼眸弯起,“谢则言,你是不是又双叒叕吃醋啦?”
谢则言替她拉上安全带,又在她的额前亲了下,“没有吃醋。”
他确实是个容易吃醋的人,但是和她在一起的这大半年,他也学着在某些方面改变。
毕竟她这么优秀的人,理应是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喜欢。
那么多醋,他哪里吃得过来。
只要男朋友是他就行。
南书嘻嘻笑了下,“感觉你最近很大度呀。”
谢则言扯了下唇角,“怎么,你更喜欢我小气一点?”
“你不管大度还是小气,我都很喜欢。”
毕竟有时候谢则言冷着脸做某些事,她觉得还挺带感。
金鸡奖颁奖典礼结束后,网上对获奖名单的讨论很热烈。
期间不乏有人出来质疑,为什么南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能拿到奖。
但很快就有看过电影的剧粉跳出来争论,人家就是演得好啊,人家评委会专家都选了南书,你个外行人懂啥!
吵吵闹闹间,时间也来到了京嘉一中校庆前夕。
今年是京嘉一中建校一百周年,学校对此很重视,早在半个月前,就给历年的毕业校友发邀请函。
校庆刚好在谢则言生日的前一天。
半年前,南书曾告诉过谢则言,要在他生日那天告诉他自己的秘密。
这半年来,她思考了很多种告白方案,但在听到校庆通知的那一刻,她心中忽然有了决定。
她要在高中校园向谢则言表白。
校庆前一周,南书收到班主任的微信,说她今年带的班上有两个女生想考电影学院,想和南书请教。
对南书来说,高中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所以她准备回外婆家,找些高中时的笔记和资料,到时候方便解答。
谢则言陪南书回了趟渝城,帮着她在房间里一起整理纸箱子里的笔记本。
“谢则言,外婆喊我帮她炒个菜,我等下来。”南书听到外婆在楼下喊她。
“好。”谢则言一边目送着南书离开,一边从纸箱子里拿出本笔记本。
薄荷绿的颜色,南书还特意在外面包了一层书皮,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日记本”。
谢则言没忍住笑了下,看来是她的小秘密,他不能看的那种。
他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拿出日记本,没想到本子里单独夹了几页纸。
随着他拿起的动作,几张纸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掉落在地上。
它们明显是被撕下来过,侧边有凹凸不平的齿痕。
谢则言弯腰捡起,就在他的视线扫到最上面一行字时,他忽然怔住。
【原来他叫谢则言TvT】
第62章 我愿意(新增700字)
谢则言的呼吸骤然加快,他捡起这几张纸。
纸张的边缘已经卷起泛黄,上面记录着一行行简短的文字。
每一句前面都标着写下它的日期,看得出来,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第一条是高一开学那天。
【原来他叫谢则言TvT】
谢则言忽然明白了什么,视线一行行往下扫,捏着纸张的指节开始颤抖。
……
【他是京嘉市的中考状元,好厉害,要努力追上他】
【马上就要运动会啦,这几天晚自习下课去练两千米,刚好能在操场上看到他~哼哼,就假装他是在陪我了】
【今天收到了他的生日蛋糕,好开心~要是他的蛋糕只留给了我一个人就好了←非常贪心的南某人:-)】
谢则言笑,一点也不贪心,本来就只留给了她一个人。
【好难过,我不要再喜欢他了T^T反正他有那么多人喜欢,也不差我一个!】
谢则言的视线停留在这一条许久,仔细回想,那一天他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吗?
“对不起。”他轻声说。
他替十六岁的谢则言,向十六岁的南书道歉。
他让她难过了。
下一条的时间来到了两个月后。
【做了一个梦,决定继续喜欢他(///)好没出息哦】
到底做了什么梦,隔着文字都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谢则言的嘴角微微上扬,可一滴眼泪却在这时从他的眼尾滑落,砸进了他的虎口,冰冰凉凉。
……
【马上要分班了,好想去要个联系方式呀,但会不会太唐突了?要不等到高考后吧】
【今天自习课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他,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分班了,以后想看他只能偷偷去他们班后门了】
【他今天替我解了围,明天我要给他还校服,好紧张】
……
【转学了,还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
【好遗憾没能和他一起看烟火大会】
【不喜欢新学校,没有认识的朋友,第一次月考也考得不好,好想回一中,好想他】
南书转学之后,纸上记的东西就很少了,大多数时候情绪也很低落。
谢则言的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像是被针扎过一般。
【如果当时再大胆一点就好了,好遗憾,暗恋了两年,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高考顺利!如果他上京大,与电影学院就隔了两条街,我们说不定会偶遇,嘿嘿~】
【原来他要出国了,那我们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遇见了吧。这一次是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看似只有几张纸,却整整横跨三年时间。
两滴眼泪顺着谢则言的脸颊砸落到纸上,纸面颜色变深,晕开一圈。
他的手掌覆上眉眼,可很快手心又湿濡大片。
——“你看,你不也记得我。”
“这不一样。”
——“你还记得,高一你生日那天,随手给我分了一块生日蛋糕吗?”
——“等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大惊喜。”
——“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哦。”
……
南书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耳边不断重复,他太蠢了,他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来。
南书也同样喜欢了他十年-
南书回到卧室的时候,谢则言正站在窗边,窗户径直打开,风从外面灌进来,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南书看见纸箱子里的笔记本都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桌上,“好快呀,你都收拾好了?”
南书走到谢则言身后,他转过身,眼眶通红。
“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南书紧张地抿了下唇,“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看看……”
她话音未落,却被谢则言一把抱进怀里,“书书,我爱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当然知道你爱我啦,我也很爱你。”南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但是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是进虫子了吗?”
“我没事,是刚刚站在窗边被风吹的。”
“真的吗?”南书双手捧着他的脸,发现谢则言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如果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哦。”
她的掌心温热,谢则言的脸颊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嗯。”
又说:“书书,你真好。”
南书觉得今天晚上的谢则言格外温柔,他的动作很轻,吻遍她的全身,不断地告诉她,他很爱她。
结束后,南书靠在他的胸膛上,“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呀?”
谢则言搂紧她,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下,“没有。”
他也说不清这种复杂的情绪。
他很开心,因为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也同样喜欢了他十年。
可他又会觉得很难过,尤其是想起她日记上那几行酸涩的文字。
他后悔高中时没有勇敢一点,没有早点向喜欢的女孩表明心意。
但往后余生,他会慢慢弥补这十年-
转眼到了一中校庆当日。
南书和谢则言约好,一起穿着当年的校服回学校。
早晨,南书站在落地镜前换校服。蓝白配色,宽敞的衣服现在穿起来更加修身。
南书换下了鲨鱼夹,拿起一根黑色皮筋,扎起高中时她经常扎的高马尾。
看到镜子里同样穿着校服和运动鞋的男人出现,她喊住他:“谢则言。”
“嗯。”谢则言走到她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下颌搭在她的肩上。
女孩眉眼弯弯,“你可以喊一下我的名字吗?”
谢则言顺着她,“南书。”
“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
南书笑,“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谢则言的手臂收得更紧,清晰的话语声入耳:“南书同学,我很喜欢你。”
京嘉一中的百年校庆,比以往办得都要隆重热烈。
校庆典礼结束后,南书先一步悄悄离开。
宝宝:【我在学校后面的樱花树下等你】
谢则言:【好】
京嘉一中有一片樱花林。
十一月的樱花树虽不像春天那样开的茂盛,但树枝上依旧能找到几朵白色的花苞。
谢则言到的时候,南书正站在树下,她扎着高翘的马尾,微风拂着她鬓间的碎发。
南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穿着校服的少年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这是高中时,无数次在她幻想中上演的画面。
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他,南书缓缓开口:“谢则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尽管已经知道南书要说的秘密是什么,但亲耳听到的那一刻,谢则言的心口还是一颤。
“其实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你了。”南书的眼睛发酸,“我喜欢你的时间,一点都不比你喜欢我的时间少哦。”
谢则言的喉结滚了滚,将不断翻涌的涩意压下。
他紧紧抱住她,“书书,对不起。”
如果不是意外看到她的日记,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两句告白背后,承载着多少十六岁南书的酸涩少女心事。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啦,是我喜欢得太不明显。”南书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她把脸埋在谢则言的胸口,感受到他的胸腔也在微微发颤,她语气轻松着活跃气氛:“你说我们两个穿着校服抱在一起,等下有人路过,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偷偷恋爱的高中生。”
谢则言听完笑,可笑着笑着,喉咙又哽住。
他向她承诺:“我以后会对你更好,把过去几年落下的都补回来。”
“好。”南书吸了吸鼻子,环视一圈周围,“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里吗?”
“嗯?”谢则言捧着她的脸,用指腹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痕。
“因为高中的时候,大家都说这里很像韩剧里的场景,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在这里表白,当时年级主任经常来这里抓小情侣呢。”
谢则言牵起她的一只手,吻了吻,“那高二三班南书同学,等高考结束后,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他的眼眸漆黑深邃,南书透过它,仿佛与十六岁的谢则言对视。
她郑重其事地说:“嗯!我愿意。”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他们完成了一段迟到了八年的约定。
两个人的手指相扣在在一起,谢则言问:“要一起逛逛学校么?这几年变化不小。”
“好!”
两人往前走,到了操场旁边的小卖铺。
小卖铺重新装修过,面积也扩大成以前的两倍大。
南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则言俯下身子,南书附在他耳边说:“分班之后,每次体育课下课,我都会在这边买东西,其实是为了偷偷看你。”
谢则言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知道,你一直买草莓味的甜筒。”
南书惊讶,“你当时就注意到了?”
“南书同学,有没有可能我下课过来买可乐,也只是为了能多看你一眼。”
南书的眉眼弯起,原来两个偷偷暗恋的笨蛋,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小卖铺老板娘的孙子正坐在收银台前,做十以内的算数题。
南书记得读高中那会,老板娘的儿子才上大学,那个时候老板娘提起自己儿子,总是很骄傲。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南书感慨。
两个人逛着逛着,最后停在高一那栋教学楼前。
“你转学之后,一中大翻新,重新建了两栋教学楼,这栋楼就被闲置下来,偶尔会作为月考的考场。”谢则言向她介绍,“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
不知道为何,走进高一待过的教学楼时,南书的眼眶又开始蓄泪。
特别是想到,她曾经在这儿偷偷关注谢则言的一举一动时,他也在默默关注着她。
两个人拉着手,找到了高一时的班级。
“问你个问题哦,我当时坐在哪?”
谢则言捏了下她的脸颊,笑道:“南书同学,考这个是不是太简单了。”
他走到教室最里面,与窗户隔一条过道的位置,指节轻轻在第四排桌上敲了下,“这个。”
“答对了。”
南书走到以前的位置旁坐下,她看向窗外。
冬天的香樟树依旧郁郁葱葱。透过树叶的缝隙,依稀可以看见对面的高三教学楼。
墙上拉着一条条横幅,上面都是激励人心的标语。
好像十年前和十年后相比,变化也不是很大。
南书收回视线,看着谢则言的校服被风吹起的一角,突然开口:“你知道吗,高中时我曾做过一个梦。”
谢则言想起南书在日记上提过的那个梦,“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一个夏日的午后,我坐在教室里昏昏欲睡,你从我旁边走过。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你对我说了句话。等我真正醒来时,发现你居然刚好从我身边路过。”
“其实在这之前,我觉得自己离你太遥远,都已经想好不喜欢你了,结果因为那个梦,我又觉得我们两个好像有点缘分,就决定还是继续喜欢你。”
暗恋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明明上一秒都下定决心不再喜欢,下一秒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恢复心动。
或许是少年的一个回眸微笑。
又或许仅仅是一个无厘头的梦。
谢则言听到南书的话,记忆拉回高一下学期的那节体育课。
他提前回到教室,视线习惯性地扫向那个位置。
教室里只有南书一人,她正安静地趴着桌子上熟睡。
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转,窗外蝉鸣不止,带着夏日独有的聒噪。
她面朝着窗外,教室里的窗帘没有拉起,午后的光束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为她的发丝和耳廓镀上一层光。
正午的阳光太过刺眼,她的小脸皱起,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抖动。
谢则言放轻脚步,悄悄停在南书的旁边。
他偏过身子,刺眼的阳光被他悉数挡在身后。
一片柔和的阴影慢慢覆上她的课桌,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凉里。
女孩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再次沉入梦乡。
似乎是梦见开心的事,她的唇角牵起,脸颊漾起两个小酒窝。
谢则言垂眸,也不自觉地跟着她笑。
这时,他想到了什么,身体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慢慢抬起手。
手掌落下的影子刚好覆在女孩的脸颊上,就好像他在抚摸她。
这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
谢则言轻轻地将南书带进怀里,“书书,那不是梦。”
“不是梦?”南书两只手抱着他的手臂,不可思议地抬头,“那你当时真的在我旁边说了话?”
“嗯,”他点了下头,“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不过在这个瞬间,南书想,或许不用谢则言重复,她也已经知道那句话是什么了。
当时他说的是。
——“南书,我喜欢你。”
—正文end—
2026.7.12
第63章 日常篇一
两天前,南书收到了粉丝后援会私信,说是为了庆祝她出道六周年,给她特意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快递是送货上门的,南书拆开粉色的飞机盒。
居然是一只棉花娃娃!
娃娃和她的手掌差不多大,脸蛋Q弹,身体圆滚滚的,扎着对双马尾。
这标志性的刘海和笑眸弯弯的表情,南书一眼认出来。
不就是她吗!
南书对着自己的棉花娃娃一阵搓圆揉扁,非常用心的小礼物,她连拍好几张照片,给后援会返图。
南书v:【收到啦TvT好喜欢】
南书官方后援会:【南南你喜欢就好~这个是我们后援会自制的,会在线上发售给粉丝,到时候售出的金额,会捐给流浪动物救助项目】
谢则言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南书正坐在地上,手里捣鼓着什么东西。
现在十二月,地上虽然铺了毛毯,但他担心她冷,还是把她抱到沙发上。
南书正帮棉花娃娃重新编辫子,无暇回头,“你下班啦。”
谢则言坐到她旁边,在她的脸颊上唆了一口。
南书将棉花娃娃举到他面前,“你看这个是什么?”
怕他看不出来,南书又指了指娃娃头上的南瓜发卡。
谢则言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就是故意停顿了会,抬手捏了捏娃娃的脸,又挑起南书的下颌。
最后还是南书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受不住了,别过脸嘟囔道:“看出来没呀?”
“嗯,”他唇角勾起,“这个娃娃怎么和我老婆这么像?”
南书嘻嘻笑了下,“答对了!”
哎不对。
“谁是你老婆!”
“你是我老婆。”
谢则言从善如流地回答,点了点棉花娃娃脸上的腮红,“现在更像了。”
沙发上有一张橙黄色的小卡片,谢则言捡起,左边是娃娃的卡通图,右边还有几行字。
姓名:南小书
属性:南书
生日:05.22
身高:10cm
见谢则言看得认真,南书凑过来向他介绍:“这个是出生证。”
谢则言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棉花娃娃一时成了家里的团宠,晚饭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棉花娃娃躺在中间,就连火腿肠也凑到旁边嗅了嗅。
南书在研究几套衣服,都是她曾经在公开场合穿过的,粉丝挑了几件有代表性的做成了娃衣。
棉花娃娃自然落到谢则言手里。
它的头只有谢则言半个手掌那么大,谢则言捏住它的脸颊,只是稍稍用力挤了下,娃娃的脸蛋就凹下去一块。
他轻笑一声,和他平时捏南书的时候几乎一样。
就是手感没她的脸那么软。
谢则言对玩偶这类东西不感兴趣,有时候还会嫌南书床上的抱枕娃娃碍事,影响两个人的发挥空间,在开始前会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到小沙发上。
但对这个棉花娃娃,他却爱不释手,一直在手里把玩揉捏,并对此乐此不疲。
南书听到头顶谢则言的轻笑,知道他在做什么,扬起拳头,忿忿地揍了他一下,“谢则言,不许再捏我的脸!”
“行。”谢则言尾音还拖着笑腔。
南书已经选好了新衣服,“拿来,我给它换上。”
娃娃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之前她在“金鸡奖”颁奖典礼的小礼裙,抹胸款式。
谢则言只是轻轻往下一扯,衣服直接从棉花娃娃身上整个掉落下来,娃娃的素体水灵灵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南书:“……”
她迅速把娃娃藏到身后,一只手捂住谢则言的眼睛,“你不许看!”
虽然娃娃的关键部位都用爱心和“X”挡住了,但毕竟属性是她,这和她没穿有什么区别!
谢则言喉结上下滚动,溢出声笑,握住眼睛上捂着的那只手。
手指在她的掌心勾了勾,“宝宝,只是娃娃脱/光了而已,你害羞什么啊?”
他嘴唇碰了碰南书脸颊绯红的那块,压低声音,“而且我昨天晚上不是刚看过么?”
南书的脸更红了,像是煮得半熟的馄饨肉馅,怒骂:“混蛋!”
只是,棉花娃娃还没安稳地在家里待一晚,就不翼而飞了。
南书是洗完澡之后发现它不在的。
她趿着拖鞋在客厅找了一圈,甚至怀疑被火腿肠叼走了,还跑去把火腿肠的老巢翻了个底朝天。
火腿肠无辜地蹲在一旁,耳朵耷拉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呜咽声。
还是没有。
总不能刚拿到手还没一天就搞丢了吧。
南书失落地撇了撇嘴,走到谢则言房间门口,敲敲他的门,“谢则言,我不见了,快来帮我一起找……”
谢则言房间的门没有关,南书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棉花娃娃正躺在谢则言的腹肌上滑滑梯。
南书笑了下,往谢则言床边走,掌心摊开:“怎么在你这。”
谢则言把平板放到床头,将棉花娃娃捏在手里,“你过来点我就给你。”
南书沾到点床沿的边,他的床她可不敢轻易爬,通常是有来无回,“现在可以给我了。”
没想到谢则言居然耍赖,他长臂一捞,南书被带进他的怀里,他从背后抱住她,鼻尖在她的后颈蹭了蹭,“怎么这么香。”
谢则言的鼻梁高挺,南书被mo得浑身颤栗,“我、我刚洗完澡。”
他衔着她脖颈上的软肉吮/吸,低哼着,声音听不太清晰:“娃娃在哪里买?”
南书低低地喘着气,从几个稀碎的音节里给他拼凑出了回答-
没过几天,南书又收到了一个上门快递。
快递小哥:“你好,谢则言先生的快递。”
南书听到收件人是谢则言时还愣了下,毕竟谢则言很少网购,需要什么东西都是打个电话,有专人送上家。
等晚上谢则言回家后,南书看着他拆开快递,“买什么了呢?”
熟悉的粉色飞机盒出现在眼前时,南书跳到他身上,笑道:“喂,谢则言,你买我的棉花娃娃干什么!”
谢则言指着屏幕上1w多的销量,“她们都有我老婆的棉花娃娃,我也要一个。”
南书听到这个称呼就害羞,抢过棉花娃娃抱在怀里,“你还喊上瘾了?”
第二天上午,南书收到谢则言发来的一张照片。
棉花娃娃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男朋友ε:【宝宝正在陪我上班TvT】
南书把照片放大,兀自笑了会,按下保存键才回他:【晚上回家收拾你!】
谢则言发来一条语音:“宝宝,在哪里收拾啊?”
不是。
怎么听起来还很期待呢?
与此同时,铭宇集团公司论坛,一条帖子冒了出来。
#惊!老板桌上居然出现棉花娃娃,究竟是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左脚踏进公司后把老板开除:【家人们,咱就是说一整个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今天我听总裁办的亲友说,老板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只棉花娃娃】
一条帖子炸出摸鱼的众人,下面迅速加盖几十层楼。
绝望周一:【棉花娃娃??你是说老板顶着这张冷脸玩棉花娃娃?】
Excel主理人:【盲猜一个,应是我们公司要开辟潮玩板块了吧?】
大家讨论得激烈,甚至连老板已经有娃,棉花娃娃是老板孩子的玩具都出来了。
不一会儿有知情人士出来爆料。
哞的一声开干:【你们不懂了吧,那是老板女朋友的棉花娃娃】
早上坏:【对,老板的女朋友是明星,那个娃娃我刷到过,还挺可爱】
大家都是除了打工做其他事都不嫌累的人,没一会儿,有人就找出了棉花娃娃的购买界面。
阮柿子:【好可爱啊,有没有姐妹要拼团一起买?】
绝望周一:【楼上,我也要一个,好萌】
……
梁嘉宜坐在工位上,原本准备就摸会鱼,到点就溜,哪知道刷到了这个帖子,转头就把截图发给南书。
梁嘉宜:【666还得是你两会玩】
南书转头找谢则言算账:【谢!则!言!(^-^)】
男朋友ε:【我错了T^T】
五分钟后。
梁嘉宜:【帖子被封了。】
等谢则言下班回来,南书看着他西服兜里揣着的东西,又好气又好笑,叉着腰警告他:“以后不许带它上班了,我要没收。”
“好,”谢则言眉眼一耷,只能乖乖把棉花娃娃上交,学她之前的话,“你又凶我。”
南书哭笑不得,揉揉他的耳朵,语气都软了下来,“我哪里凶你了啊?”
谢则言两只手臂轻轻抬起,抱住她的腰,在她的颈窝蹭了下,“刚才。”
没办法,南书虽然看出他在装得可怜兮兮,但就是吃这套,她亲亲他的脸颊,“这样可以了吧?”
“嗯,”谢则言的嘴唇也在她的脸上轻轻一碰,“那这个可以还我么?我下次不带去公司了。”
最后那只棉花娃娃在谢则言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回到他手里。
谢则言把它放在床头,偶尔南书会发现,娃娃换了新的衣服,发型也不一样-
只是南书没想到,棉花娃娃的事情还有后续。
起因是这样的,有粉丝收到棉花娃娃后,说怎么能少了我们肠肠?
于是,心灵手巧的粉丝就制作了一批火腿肠的羊毛毡戳戳乐,给后援会寄了过去,棉花娃娃发货时随机赠送给粉丝。
后援会顺便给南书寄了两只。
南书把火腿肠戳戳乐摆在自己娃娃旁边时,谢则言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直到一个星期后,谢则言下班时带回来一个盒子。
盒子是高级的黑金配色,南书以为他又买了什么奢侈品。
结果居然是一只棉花娃娃。
娃娃是黑色三七分头发,穿了身黑西装,南书把娃娃举到谢则言脸颊旁反复比对,笑得前仰后合,“这不是你吗?”
谢则言扬了下眉,拿着棉花娃娃在手里端详了一会,看起来还挺得意,“嗯,我定制的。”
盒子里有一张出生证,也是黑金配色,在灯光下折射出金色鎏光。
南书心里默读。
姓名:谢小言
属性:南书男朋友
生日:11.20
身高:10cm
南书忍不住笑着吐槽他:“谢则言,你个幼稚鬼!”
她一抬头,发现谢则言正把南小书和谢小言靠在一起。
甚至还把南小书的往前挪了点,制造出一种她靠在他怀里的景象。
平时周末两个窝在沙发上时,都是这个姿势。
南书朝他勾勾手指,“别急嘛,先给我玩玩。”
谢则言把娃娃递给她,她一拿到手,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就想要欺负它。
她的手掌合拢,娃娃挤得变了形,南书终于理解了谢则言之前的一系列行为。
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完全就是缩小版的谢则言,也不知道他找谁定制的,微表情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劲劲的,眉眼间透着一股痞气,仔细看还能看到右唇角小幅度地上扬。
南书这里捏捏,那里戳戳,一会儿给它的脸挤成圆条,一会儿又对着脸蛋“吧唧”一大口,就是舍不得撒手。
“既然属性是我男朋友,那先归我了啊。”南书抱着谢小言回了房间。
谢则言眉眼含笑,“行。”
前段时间他没少揉捏南小书,南书势必要报复回来。
她想起之前看的共感棉花娃娃题材美味小说,就起了坏心思。
趁着谢则言在房间处理工作,她开始对着棉花娃娃做起坏事。
小东西身体不大,但是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打了根领带。
这么正经呢。
那就先给你的衬衫和西装扒了!
做坏事时总是心虚的,南书瞟了眼对面房间,见谢则言的电话似乎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她就放心地把娃娃的衣服一件件扒光,丢在床上。
啧啧,这个心/机的男人,还在娃娃的裸/体上面加了一排腹肌印花。
南书噗嗤笑出声,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娃娃身上捏。
“谢则言,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南书一边坏笑,一边学着谢则言说话,“知不知道害羞,嗯?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小东西落入她的手里,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南书越捏越起劲,还不忘说那几句熟悉的话,“()不()?嗯?告诉我。”
好吧,娃娃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反正是()了。
手捏着捏着,南书的视线不自觉地盯着棉花娃娃的x,暗暗戳了下。
她幻想着,假如这娃娃可以和谢则言共感,那他现在应该是………………
南书给自己想美了,没注意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在碰哪呢?”谢则言的声音悠悠传来。
南书转过身,抬眸对上一双神色复杂的眸子,戏谑、轻佻,甚至带着那么点……幽怨?
她尴尬地哈哈两声,拿起一个抱枕盖在娃娃和娃衣上,狡辩道:“我在帮你的娃娃检查身体,你不知道吧,这种娃娃出厂时很容易有瑕疵。”
“是么?”
谢则言把南书抱到她的腿上,在她身上的min感处捏了下,“是这样检查么?”
南书溢出一声ying/咛,下意识地往他身上贴,“谢则言,你再挠我痒痒,我、我就不会放过你。”
“现在到底谁不放过谁?”
他手掌托住她的另一边脸颊,南书被迫偏过脸。
他先含住她的耳垂,湿润的唇瓣摩挲着,一路吻到她的唇上,将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堵住。
等南书完全ruan作一团时,谢则言才肯把她放下来。
他帮棉花娃娃把衬衫和西装一件件穿好,最后揪正领带的位置,放到南书床头,靠在南小书和火腿肠旁边。
“现在一家三口齐了。”谢则言说。
南书觉得这个场景还挺有爱的,对着三个小鼻嘎拍了一张“全家福”,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编辑文字,“我要发个朋友圈。”
等她一发完,谢则言两只手从她腿心穿过,将她打横抱起。
“刚才对它做的事情,现在对着本人再做一遍?”
第64章 日常篇二
南书有辆小电驴,是清新的薄荷绿色。
但自从搬到景苑华庭后,小区门口就是地铁站,再稍微远点的路,谢则言都要亲车接送。
所以这辆小电驴就一直放在单元楼门口的停车棚吃灰。
这天,两个人路过停车棚时,谢则言注意到南书的小电驴车把手上串了个像糖葫芦的毛绒玩具。
他停下来看了会,问南书:“上面挂的是什么?”
南书走过去拨了两下,“逗猫棒。”
“逗猫棒?”谢则言挑了下眉,“你哪里来的猫?”
“不是给我的猫啦,”南书把逗猫棒摆正,两个人往楼里走,“是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哎你看。”
谢则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正悄悄靠近南书的小电驴。
它抬起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扑着上面的球球。
南书拿出手机录起视频,眼眸不禁弯起,“我前段时间在网上刷到了视频,现在很多人在车上系逗猫棒,专门给流浪猫玩。”
谢则言在旁边提议:“要不我们家里再养个猫?”
南书回顾着刚才拍的视频,没抬头,“你喜欢小猫?”
谢则言实话实说:“还行,但如果你喜欢,我会很欢迎再来一只小猫加入我们家。”
最后,南书想想还是算了,要是她进组拍戏,谢则言照顾一猫一狗,估计头都该大了。
不过没几天,南书就过上了猫狗双全的生活。
临近年底,梁嘉宜休了一周年假,准备趁着人少,和她男朋友一起去东北旅游。
梁嘉宜家里养了只蓝金渐层,是一个多月前从猫舍抱回来的。
小小一只,有双很漂亮的蓝绿色眼睛,就是脸蛋胖嘟嘟的,像个肉包子,甚至看上去和身体比例还有些不协调。
“泡面,去你干妈家参加几天变形记,妈妈一周后来接你。”梁嘉宜去机场的路上,顺便把泡面送了过来。
谢则言后来问南书:“为什么叫泡面?”
它的毛也不卷。
南书解释:“和我家火腿肠配套的啦。”
泡面小小一只,初来乍到时只敢贴着南书,谢则言靠近时,警觉地瞪大眼睛,往南书身后躲。
南书挠着泡面的下巴,“它害怕你哎,你多笑笑嘛。你看,我吸它都不反抗。”
说完她对着泡面狠狠吸了一下。
谢则言忽然羡慕这只猫了,他把脸凑近,想让南书也吸下他,可南书却不为所动。
半晌,他幽幽吐出句:“嗯,是没你招人喜欢。”
南书哈哈笑起来,问起去年代遛的事情,“话说火腿肠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反应呀?”
谢则言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毫不夸张,“不肯和我走,当时你对门邻居还出来看了,以为我是狗贩子。”
那个时候南书还没搬到这。
南书噗嗤笑出声,“那最后怎么被你带回家的?”
“喊程恺上来帮忙的。”
“噢。”南书想起那位寸头帅哥,虽然一副铁汉铮铮的样子,但实则性格很温和。
梁嘉宜还给他们带来了猫砂盆和粮碗水碗,两个人前两天还在网上买了个新猫窝。
但到底是没有养猫经验,面对这些家伙,多少有点束手无策。
谢则言只能打电话求助宗屹。
宗屹家里有一只肥硕的布偶,南书曾经有幸见过,当时布偶紧紧扒在她胸口,就差压得她喘不过气。
宗屹慷慨地向他们分享养猫经验,两个人认真地记着,宗屹说完后,看着视频里的两人,损道:“我怎么看着,你两像是那种刚有了娃,还没经验的爹妈啊。”
谢则言轻哼一声,和他互怼了两句。
挂了电话后,两个人开始搭猫窝。猫窝是白色的,带着拱形顶篷,周围有一圈蕾丝边边和蝴蝶结,像是给小宝宝的摇篮。
泡面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搭好后,南书蹲下来,捏着嗓音招呼它到阳台来,“喵喵~”
泡面回应:“喵~”
见她学得真有七八分像,谢则言在身后笑,南书回头,一记眼刀震慑住他。
谢则言乖乖蹲下来,但他叫不出“喵喵喵”,只对泡面勾勾手指。
泡面小心地走过来,嗅了嗅谢则言的手指,吐出一小截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谢则言没有收回手,任它舔着,泡面又歪着脑袋,在他的手上蹭蹭。
南书忽然想到个事:“为什么布丁第一次见面会和你这么熟?”
布丁就是电影学院对面那家面馆的猫,比泡面社恐得多,南书当年也是在面馆兼职了半个学期,布丁才和她稍稍熟悉。
谢则言还没回答,南书聪明的脑子里忽然有了答案,“是不是你……”
“宝宝,”谢则言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和泡面刚才的动作一样,“给我留个秘密呗,行不行。”-
火腿肠成了家里最不欢迎泡面的一员。
可泡面却很喜欢火腿肠,一直凑在它的跟前,抬爪去抱它的一条腿。
泡面才四个月大,吊在火腿肠身上,像个猫猫形状的小挂件。
但火腿肠丝毫不领情,小腿一蹬,甩开泡面,傲娇地别过脑袋不理它。
泡面又去贴贴,火腿肠凶巴巴地朝它“汪汪”两声。
泡面吓得弹射起步,一下子蹿到南书怀里,南书安抚了半天,又揉揉火腿肠的头,教育道:“火腿肠,泡面是妹妹,你不能欺负它。”
火腿肠不情不愿,自闭地回到房间。
晚上出门遛狗时,两个人决定也带上泡面。
两个人给一猫一狗套上牵引绳,火腿肠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受宠的那位,立刻扑到南书的腿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谢则言把火腿肠抱下来,替它系上卡扣,“今天爸爸牵你。”
火腿肠郁闷地呜咽两声。
南书随手套了件大衣就要出门,谢则言牵着她的手,“等下。”
他重新把她拉回到跟前,从玄关处的衣帽架上摘下围巾,“昨天刚下了雪,现在外面很冷,再系个围巾。”
围巾是粉色格子配色,和南书身上的奶白色毛呢大衣很搭。
南书的半张脸都被闷在围巾里,她往下扯了扯,吐槽:“你在包粽子吗?”
谢则言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嗯,包完再给你吃了。”
南书笑着锤了下他的肩。
等她一出门,才知道这条围巾多么有必要,外面比她想象中冷得多。
只是。
等电梯的时候,南书踮脚,热乎乎的手贴到谢则言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你不冷嘛?”
谢则言脖子上的青筋立刻凸起,耳尖也蓦地红了。
南书注意到了,但就是故意撩拨他,手继续在他的脖颈上揉,还顺手摸了下他的喉结。
谢则言受不住了,空着的那只手摁在她的手背,“冷。”
南书逗够了,放下手,“我帮你回家拿个围巾。”
“不用。”他扣住她的掌心,揣进大衣口袋,“你帮我捂捂就行。”
热意从手掌传递至全身,南书手指收拢,和他握得更紧。
冬天的傍晚恰逢蓝调时刻,整片天空浸润在深蓝色里,马路两旁的梧桐叶都落了,却不会让人觉得萧瑟。
路灯透出暖融融的光,照在人行道上。
两个人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牵着的手会有小动作,比如偷偷挠下手心,或者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像在拉钩。
火腿肠蹦蹦跳跳得很不安分,泡面对这边的环境不熟悉,步子迈得很小,新奇地打量着周遭,偶尔有汽车驶过时的鸣笛声,它就会躲到南书的裤腿后面蹭蹭。
“你先松开一下我的手。”南书说话时嘴边有呼出的白汽。
“不要。”他握得更紧了。
南书哭笑不得,示意他看地上,“我拍个照,等下再牵嘛好不好。”
谢则言看过去,灯光把两人一猫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扯出四道模糊的影子,相互依偎。
还挺温馨的。
“好。”他眼尾含笑,细细打量着这几道影子。
南书对着地上投下的影子,拍了两张照片发在朋友圈。
配文:【终于过上猫狗双全的生活了TvT】
她刚收起手机,一只宽厚的大手就出现在视野里。
南书抬了下唇,故意当作没看见,挥了挥牵引绳,“泡面,我们走咯。”
只是几秒后,手又重新回到谢则言的大衣口袋里。
绕着小区周围一圈不过才二十几分钟,重新回到小区门口时,南书磨磨蹭蹭地不愿意回去。
谢则言问她:“想再遛一圈吗?”
毕竟这样有猫有狗的生活可不常有,他知道南书舍不得就这么回家。
“好,我问问它们两。”
南书半弯着腰,问两个小东西:“火腿肠,泡面,你们想再溜达一圈嘛?”
她抬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交替挪动,模仿走路的模样。
火腿肠和泡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汪!”
“喵~”
南书就当它们都答应了,又在小区外面遛了一圈,回去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回到家时,发现朋友圈多了不少红点。
第一条评论是谢则言的。
男朋友ε:【好幸福TvT】
几个显眼包共友纷纷在下面打趣:【呦呦呦,这不是我们幸福哥吗】-
经过南书四天的攻略,泡面终于对她完全敞开心扉。
小猫表示友好的信号,就是躺在沙发上任她揉摸。
南书rua着泡面的肚皮,泡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四只爪子朝天,乐在其中。
火腿肠走过来,也学着泡面的样子,躺倒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望着南书。
南书笑,“怎么?火腿肠也想让妈妈rua肚肚呀?”
于是,谢则言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火腿肠和泡面正躺在南书左右两侧,南书的手放在两个肚皮上rua,两个小东西时不时发出哼哼声。
南书向谢则言科普:“我听别人说,如果小猫愿意对你敞开肚皮,就代表它完全信任你。”
谢则言坐到她旁边,压低着声音:“那你完全信任我吗?”
“我又不是小猫!”
“但是我也想摸摸你的肚子。”
也许是谢则言又哄又抱,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堆好听的话。南书对这招毫无抵抗力,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晚上,等确定火腿肠和泡面都已经睡着,谢则言“咚”地一声合上门。
南书被他抱着,横卧在他的胸膛,微微抬颈迎上他缠绵的吻。
她完全平躺的时候,肚子上几乎没有一丝赘肉。
但要是躺着或者坐着,就会出现一小圈软软的肉。
他学着她白天rua猫猫的样子,温热的掌心覆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捏一团棉花。
“好()。”他的声音缱绻。
南书哼唧两声,安分地靠在他的怀里,困意一点点席卷而来。
还挺(),难怪火腿肠和泡面都喜欢被她摸肚子呢。
见她都要睡着了,谢则言俯身,温热的唇瓣含着(),缓慢地摩挲着,轻柔又克制。
温热的气息层层叠叠烘着(),南书浑身泛起痒意,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嗔怪道:“你好坏,不是说好就rua一下嘛……在干什么呢。”
“宝宝,”谢则言低笑,唇齿浅浅地衔着,“我在吸猫呢。”-
一周的时间眨眼就过了,泡面送回去的前一个晚上,南书挺舍不得的。
她两只手圈着小猫,脸蛋在它的背上蹭了又蹭,“泡面明天就要走了欸。”
“要不今晚我们带着它一起睡?”说完这话时,谢则言已经把南书的枕头从她房间抱到对面了。
“可以嘛?”
南书弹了弹家居服上的猫毛,“但是泡面最近掉毛挺严重。”
“没关系的,”谢则言的指尖钻入她的发缝,揉了揉,“大不了明天我重新洗床单。”
毕竟洗床单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算是熟上加熟。
梁嘉宜之前说过,泡面买回来之后还没洗过澡,所以两个人决定今天给泡面洗个澡,香喷喷地进被窝。
南书抱着泡面到浴室时,澡盆里已经放满了水,上面漂着几只小黄鸭。
谢则言帮泡面在头上套了个游泳圈,大小和面包店里的甜甜圈差不多。
“还挺周到嘛。”南书夸赞,这种事情上,基本上不需要她太多费心,谢则言自会安排好一切。
谢则言被夸得唇角上翘。
洗澡的过程很顺利,但是给小猫吹干毛发却不容易。
沾了水的小猫重量不小,南书在腿上垫了一大块浴巾,吃力地把它抱到上面。
谢则言把吹风机的热风调到最低档,先对着手心试了下温,才开始帮泡面吹。
泡面半眯着眼睛,湿漉漉的毛发被一点点被吹干,它看起来很享受这一切。
“突然想起小时候玩的汤姆猫了,”南书一边用梳子替泡面顺毛,一边问谢则言,“你之前玩过吗?”
“嗯。”
南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汤姆猫主人的架势,“谢则言。”
在这一方面,不用南书多说,谢则言能很快理解到她的趣味。
“谢则言。”他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南书喊他名字时,声音比平时说话还要甜,这个音调他怎么也模仿不出来。
南书忍着笑意:“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谢则言喉结滚了滚,将上弯的唇角压平,“你是笨蛋,你是笨蛋。”
南书见谢则言没中她的套路,生气道:“好你个汤姆猫,一点也不听话,我要卸载!”
“真的要卸载啊?”
“嗯!”南书态度坚决,“不要你了,我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
她抱紧泡面。
谢则言低沉着嗓音:“主人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很听话的。”
嘶。
南书听得浑身一颤,伸手就要去掐谢则言的胳膊,“你最近是不是在看我早期的那本漫画,那本不许看啊啊啊啊!”
读大学那会年纪还小,台词写起来没轻没重的。
再加上那时候网络环境比现在宽松,说她是百无禁忌都不为过,南瓜老师的名号也因为那本一炮打响。
“行。”谢则言笑着收起吹风机。
小猫的毛毛重新变得蓬松,特别是脑袋,像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
南书先抱着它回了谢则言房间。泡面对气味很敏感,它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都会先嗅嗅这里的味道,就连床上的那件衬衫都没放过。
谢则言身上的味道不是那种男士香水味,更像是自然而然的清香,有时候南书都忍不住把鼻尖凑上去,闻闻他身上的味道,神清气爽。
泡面果然也喜欢,在谢则言的床上打了两个滚。
“泡面,我们先躺好。”南书掀起被子一角,把泡面放到正中间。
这次的三八线由鸡条抱枕变成了泡面。
等谢则言洗完澡回到房间,看到南书和泡面都靠在枕头上。南书抬起一只手,泡面把爪子搭在她的手心,一人一猫正在比手的大小。
他有时候怀疑南书是不是进修了猫语,毕竟泡面一直在“喵喵喵”,南书居然还能和它聊得有来有回。
谢则言躺到另一边,伸出一只手,垫在南书的手下面,跟着她们一起比大小。
“你的手好大。”南书把手心翻了个面,和他掌心相贴。
泡面伸长爪爪,挤进两个人手掌的缝隙中间,要和它们握手。
谢则言笑了下,手指微微聚拢,轻而易举地把南书和小猫的爪子都包裹在里面。
“好困。”没一会,南书连打两个哈欠,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今天白天她跟着宠物公益项目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家时已经快七点了,累得不行。
“我们睡觉吧。”谢则言捏了下她的耳垂。
“好。”南书把枕头放倒,抱着泡面钻进被窝,她半边脸埋在小猫的身上。
“你说我们带泡面一起睡觉,火腿肠会不会吃醋呀。”南书问。
“会,今天白天的时候,火腿肠一个人在阳台生了会闷气,我哄了好久。”
平时出门遛狗时,南书逗逗别人家的小狗小猫,火腿肠都会气得直蹬腿,更别说现在领了一只猫回家。
吃醋这一点上,火腿肠倒是深得它爸爸亲传。
“那怎么办?”
南书闭上眼睛揉了下,意识开始变得朦胧,连带着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我们是不是成了那种偏心的爹妈?”
谢则言认真思索,“要不等下次火腿肠洗澡后,我们也带它睡一晚?”
谢则言的床虽然不小,但要是再加上一只猫和一只狗,会过于挤了。
“那行吧,”南书眼睛彻底睁不开了,“我和泡面要睡觉了。”
她搂着小猫,在它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泡面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也缓缓闭上。
谢则言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米黄色淡淡地笼罩着床榻,小猫枕在南书的胳膊上,细碎的灯光铺满着女孩和猫,在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谢则言面朝向南书躺着,目光描摹着一切,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谢则言,我有一个愿望。”
还以为她早睡着了,谢则言回她:“是什么愿望?可以和我说吗?”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的呼吸。
原来是在这说梦话呢。
谢则言轻笑,掌心覆在她的脸颊上,冬天的时候,她的脸蛋总是烫烫的,像个暖手宝。
“真坏啊南书,故意吊我胃口,那明天早上跟我说行不行?”
南书被揉得脸蛋变了形,也不知道听清没有,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结果没安静一会儿,谢则言听到她又在哼唧唧地说话,声音太小,他听不太清,只能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脸上触碰到猫身上的绒毛,谢则言的脸有点痒痒的。泡面被两个人挤在中间,脑袋动了动,翻了个身又继续熟睡。
南书眼睛没睁开,但嘴里依旧叽里咕噜说着:“#@%&#/……然后我要建一个大大的房子,给小区里的流浪猫猫狗狗一个家。”
最后一句话谢则言听清了,他心窝子都陷下去一块,轻声回应她:“好。”
这个心愿挺简单的。
南书睡觉时不太老实,刚才关灯前帮她盖好的被子,现在又踢到腰间。
谢则言帮她往上掖了掖,只剩下她和小猫的两颗脑袋露在外面,并排着,就连呼吸的频率都近乎一致。
他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下。
“你乖乖睡觉,这个愿望老公帮你实现。”
第65章 日常篇三
春节前夕,南书和星空娱乐的合约正式到期。
那天是芙姐送她出的公司,两个人站在写字楼门口,想起南书刚刚签约星空娱乐,她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当时我带着你进了公司,走之前你还问我,要是以后你演得不好,公司会不会和你提前解约。”
两个人笑起来,南书也很感慨,第一次来公司仿佛还是昨天,一眨眼五年多过去了。
走之前,她抱住芙姐,真诚地向她说了句“谢谢”。
芙姐拍拍她的背,“一切顺利,等工作室成立后,可得喊我过去喝咖啡啊。”
南书向她承诺,“一定。”
从星空娱乐一出来,看见谢则言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南书上车时眼眶还是红红的,她靠在谢则言的肩头,“还挺舍不得我经纪人的,你说我现在这样解约,像不像那种负心汉?”
“不会的,”谢则言被她这句话逗得闷笑,“你的经纪人会支持你向上走的。”
在合约到期的前两个月,南书就开始着手准备工作室的事情。
就像上次在烤肉店时说的那样,她想自己全权负责这件事。
再加上她前期准备工作还挺充分,见她进展顺利,谢则言也没多过问。
只不过关于选址的问题,她倒是有点拿不准主意。
晚上十点多,谢则言看见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他走进来,南书正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有本敞开的笔记本,书页的左下角随手画了两个小人。
她喜欢在本子上画各种卡通漫画,主角通常是他们两个。
有时候是她带着王冠坐在皇位上,他在下面俯首称臣,这个君臣系列她画了好几幅。
有时候是他们和火腿肠一家三口的温馨小剧场。
今天的漫画里,他的嘴像匹诺曹的鼻子一样飞出去很长,直接吸在了她的脸蛋上。
谢则无声地笑了下,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他的手机里现在专门有一个相册,记录着她的这些小漫画,很幸运的是,这个漫画的读者只有他一个。
趴在桌上睡总归不舒服,谢则言看南书时不时捏下肩膀,想把她抱回床上。
他动作很轻,但南书睡得浅,还是醒了。
“是不是天亮了?”她问。脸上还有一块被压出来的红印。
“没有。”他的单手拖住她的tun,把她扛起,“我们回床上睡。”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南书坐在上面挺稳的,只用一只手圈着他的脖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上床垫,床垫往下陷了陷,又很快回弹。
他替她盖好被子,正要走的时候,被她一把拉住。
“不是说我们嘛,你不要走。”
南书抬起腿,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像是一只考拉。
“行,”谢则言也躺回床上,见她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问道,“要不要趴在我身上睡?”
“要。”南书从被窝里钻出来,轻车熟路地爬到他身上。
她总说他像一个加热垫,冬天的时候就喜欢窝在他的身上。火腿肠通常也会加入进来,它一般坐在南书腿上,她们就像叠叠乐一样坐在谢则言怀里。
南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卧室里空调的热风暖融融地吹过来,牵起她的发丝,轻轻地扫在他的下颌。
其实挺痒的,但谢则言就是不想把这几捋头发撇开,甚至将下颌埋得更深。
他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皮肤里沁出来的红润,忍不住想亲一口,嘴唇一点点凑近。
还没亲上呢,南书就感受到温热的鼻息,悄悄睁开一只眼,“想偷亲我哦。”
话音刚落下,她的脸颊上就多了份湿润,这个吻温柔又缠绵,从她的脸颊一路吻到唇瓣,最后变成了吮/吸。
静谧的房间里,两个人投入到这个吻里。舌尖纠缠不休,谁也不愿意放开谁。
谢则言身上有着好闻的木质清香,房间温度又高,南书有一种醉了的感觉,结束时还晕乎乎的,小口小口地喘着粗气。
“之前我偷亲被你抓到一次,现在我们两个算扯平了。”
“跟我还想扯平啊?”谢则言点了下她的额头,“南书,我们早就扯不清了。”
南书莫名很喜欢这句话,就好像两个人被命运的绳索牵引着,永远缠绕着,谁也离不开谁。
她的指尖钻进他的睡衣领口,真丝睡衣被她抓得皱巴巴的,“那你完了,你得和我扯一辈子了。”
他说:“乐意至极。”
南书很满意这个回答,嘻嘻笑了声,手不怎么安分,在他胸肌上随意地划着。
谢则言没有阻止她的小动作,反而唇角的笑意更深,“睡不着了?”
“刚才睡了得有一个多小时,现在一点都不困。等再躺会儿,我要继续去忙工作。”
“是选址的事情还没定下来?”他想起刚才笔记本上看到的几个大叉。
“是呀,真的好难选啊。”南书皱眉,说起这件事她就苦恼。
她咨询了几位圈内自己开工作室的前辈,有建议她选择交通方便的CBD附近,也有说安静点的郊区更适合,地价也相对性价比高。
“今天下午在公司的时候,我帮你参考了几个地方,想看看么?”
“好呀。”南书从他身上滚着下来。
谢则言从房间里搬来笔记本电脑,南书坐进他的怀里,他支起右腿,把电脑架在上面。
谢则言做了份Excel表,老实说南书看到这种东西还是挺头疼的,但好在谢则言介绍得言简意赅。
“……这三个都不错,当然,出于私心,我希望你选这个。”
这栋办公楼离铭宇最近,又在文化产业园区,南书之前考虑过,但因为地价太贵就pass掉了。
南书盯着屏幕没说话,但谢则言看出她喜欢,“我明天让人去买下这里,差不多月底就可以装修了。”
南书张了张唇,话还卡在喉咙里,谢则言又说:“别拒绝我,从你开始组建工作室到现在,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他唇角压平,佯装生气。
南书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好好好。”
似乎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他又开始回应她,南书被亲得迷迷糊糊,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压在身下。
“已经十一点了。”她见他拉抽屉,小声提醒。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是说一点也不困么?那就玩点有意思的。”-
春节过后,南书的新工作室正式运营。
新经纪人是芙姐推荐的,在业内经验丰富。
而关于影视约的问题,秦翰在微信和南书提过几次。南书趁着有时间,去了趟华音影视。
这两年许多爆剧都是他们公司出品的,南书来之前也深思熟虑过,最后决定和华音先签了五年影视约。
签完约从电梯出来,秦翰远远地看见坐在休息区慢悠悠喝着咖啡的谢则言。
谢则言下班路过,刚好接南书回家。
“啧,言哥都快成望妻石了。”两人工作已经谈完,秦翰也没那么正经了,“嫂子你不是还没有助理吗,要不这样,你让言哥来当你助理,他保准乐意,没准比当老板还来劲呢。”
谢则言注意到两道看过来的视线,走过来,轻抬下颌,“说我坏话呢。”
秦翰哈哈一笑,“言哥,我哪里敢啊,我要是今天敢说你坏话,明天公司没准就被你吞了。”
回去的路上,南书想起刚才秦翰的话。虽然是句玩笑,但也提醒她了,她现在还没个助理。
虽说这几年她习惯自己一个人,但之后业务越来越多,全国各地跑通告,没个助理在身边多少有点不方便。
她扭过头谢则言:“你说我要不要招个助理?”
“可以,招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女生,这样共同话题比较多。”
最近谢则言大度得不行,南书居然有点怀恋他吃醋冷脸的样子。
她故意逗他:“谁说我要招个女生,男生不行吗?最好招个那种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
“哦,”谢则言的视线平视着前方,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什么波澜,“原来你喜欢年轻的。”
南书看他没什么反应,没意思地撇撇嘴。
却没想到一切都在晚上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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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气我是不是?”
“喜欢年轻的?”
“回答我。”
……
南书怀疑他把过去半年的醋今天一下子发泄完了。
真不知道惹他干嘛-
她最后招的助理是一个女生,去年刚毕业,性格很开朗。
工作室步入正轨后,有不少商务和综艺都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但南书不想花过多精力在综艺方面,更想认真地拍戏。
当初和华音签约时,秦翰给她递了几个本子,其中她最感兴趣的是一部电影,是女性群像主题。
导演也是个很优秀的女生,三十五岁裸辞转行做导演,前段时间刚在戛纳电影节获得最佳导演奖。
南书在签下这个本子后,华音先支付了她40%的片酬。
她数了数自己的小金库,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于是决定实现自己当初入行时最大的愿望。
在京嘉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谢则言,要是被他知道了,他十有八九会偷偷买下,再把房产证压她枕头底下,给她一个睡前惊喜。
所以等小红本到手,南书才把这个事情告诉谢则言。
她买下的这套房子是一个两百平的大平层,她带着谢则言参观一圈,最后挥了挥手里的本子,冲他眨眨眼:“不错吧?全款拿下。”
谢则言揉揉她的头,“很不错,这边环境清幽,很适合外公外婆住,而且一楼大平层也方便他们出入。”
谢则言很懂她的点,这些都是她买房时考虑到的。
有一个懂自己的伴侣真好。
“差不多年底时,我就可以把外公外婆接过来,今年没准我们在京嘉过年呢!”
“到时候我们两家一起吃年夜饭。”谢则言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夸她,“南书,你怎么这么棒啊。”
他真的会因为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朋友而骄傲得不行。
第66章 日常篇四
原本南书和谢则言商量着,等开春之后就去正式拜访他的父母。
但工作室成立后,她几乎要被各种各样的通告淹没,这件事情就往后推了大半个月。
期间她和谢则言妈妈在微信上聊了几次,缪静娴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南南不急,工作最要紧,等你有空了再回家。
正式见面定在了这周六。
早在这件事确定下来时,南书就开始紧张。
“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东西?这个金镯子适合奶奶吗?爷爷爱不爱喝茶叶?”
谢则言见她在家里心神不宁的样子,也很能理解。毕竟去年寒假他独自开车前往渝城的路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他把她抱到腿上,胸膛抵在她的后背,安抚她:“我家就是你家,回自己家不用带礼物,你人到了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哎呀,话是这么说,”南书知道,谢则言家肯定什么都不缺,“但是这些都代表着我的心意。”
谢则言想想也是,就把她圈在怀里,两个人一起挑礼物。
离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南书也更加坐立难安,开始胡思乱想:“你说万一叔叔阿姨见了我,觉得我没有你描述中那么好怎么办?会不会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她打趣着,想纾解心里的不安。
谢则言顺着她问:“那你要五百万还是我?”
南书假装思考,“这我得好好考虑。”
“还考虑啊?”他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掐。
南书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当然是要你啦,多少钱都不换。”
谢则言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放心,你不用要求自己满足别人的标准,你只要做好南书就行。更何况,你本身就有足够的魅力,让大家都喜欢你。”-
转眼到了周六。
谢家老宅坐落在十公里开外的半山腰,与其说是别墅,更像是一个小型庄园。
知道今天南书和谢则言早上要来,谢则言一家人早早地就准备好。
李婉莹把准备送南书的镯子擦了又擦,对着谢泰鸿说:“老头子,你今天可别再板着张脸,把我孙媳妇吓跑了。”
“知道了,”谢泰鸿喝了得有两杯茶了,又开始埋怨谢则言带南书回家太晚,“这阿言也真是,也不早点告诉我们这事,去年过年那会,我还给他乱点鸳鸯谱。”
“我早就和你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个老头子偏不听。”
旁边的谢则言父母倒挺安静,缪静娴早上醒来后,就一直亲自帮着厨房里的张姨,时不时又走到院子门口张望,看看谢则言的车有没有出现。
终于,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两个牵着手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
“南南来了。”她说。一家人到门口去迎接。
南书今天穿的是一件裁剪合身的小白裙,盘了个干净利落的丸子头,远远地看到门口乌泱泱的人群,手心里开始冒汗。
“谢则言,我现在有点想临阵脱逃是怎么回事?”
谢则言捏了捏她的手心,“放心,有我在。”
不过,真正和谢则言家人面对面说话的那一刻,南书倒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紧张。
她向他们一一打过招呼,谢则言妈妈挽着她的手进屋。
缪静娴穿戴很精致,却又不会显得高调,更多的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
毫不夸张地说,是南书走在路上遇见,会犹豫是喊姐姐还是阿姨的程度。
缪静娴看到旁边探着脑袋的小狗,笑道:“火腿肠也来了。”
南书坐到沙发上时,悄声问谢则言:“你还向阿姨介绍了火腿肠?”
“我妈是你粉丝,应该从微博知道的。”
南书当他在开玩笑。
缪静娴提前问过谢则言,南书喜欢吃什么菜,又有哪些忌口,所以今天的菜都很契合她的口味。
其中还有几道渝城的特色菜,是谢则言爸妈亲自下厨做的。
谢则言还是第一次吃他爸妈亲手做的菜,他也是沾了南书的光。
吃完午饭后,南书被围坐在沙发中间,张姨准备好果切放到她面前。
谢则言家人没有过多询问关于她的私事,更多的时候像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不会让她觉得压力过大。
南书到底是有几年娱乐圈工作经验,在生人面前也会表现得大方。看得出来谢则言家人对她了解不少,就连沉默寡言的谢承川,都能报的出两部她演过的剧名。
张姨在一旁和谢则言说:“这老宅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
谢则言只弯唇笑,他就说,南书会吸引很多人喜欢她的。
两人准备住到周一再回去。
晚饭后,谢则言在书房陪爷爷下棋,缪静娴带南书去参观她的房间。
“南南,阿姨和叔叔帮你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
谢则言家老宅是中式装修风格,典雅大方,整体以白、棕两种颜色为主。
但南书的这间房很明显重新装过,更偏法式奶油风,地毯和床单被套都换成了奶呼呼的黄色。
就连化妆台、试衣镜,这些女孩子房间里大概率会需要的东西,都配得齐全,一看就不是“简单收拾”。
南书还注意到床上摆了很多娃娃和抱枕。
“听阿言说,你平时喜欢这些东西,阿姨就给你挑了些。”
南书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这谢则言也真是的,怎么连她喜欢娃娃和抱枕都说了!
还挺不好意思的。
缪静娴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女孩子喜欢这些很正常,阿姨这把年纪了也喜欢。”
南书感动地说:“谢谢阿姨,我非常喜欢。”
见南书喜欢,缪静娴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她长舒一口气,“那南南你先洗漱休息,阿姨不打扰你了。”
南书拿起床上为她准备好的新睡衣和拖鞋,等洗完澡出来没多久,缪静娴又轻轻敲她的门。
难道是有什么夜谈环节?
南书抿了下唇,从床上下来,“阿姨好。”
“没事,南南,你就躺床上。”缪静娴拿出几张照片。
南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不是她吗?
缪静娴有些不好意思:“你可以帮阿姨签个名吗?阿姨是你的粉丝。”
南书眨了眨眼,不可思议。
她还以为上午谢则言是在逗她玩的。
“当然可以啦,谢谢阿姨的支持。”南书接过缪静娴手里的笔。
“上次你获奖的视频阿姨也看了,阿姨真的觉得你特别棒。不过平时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谢则言走过来敲敲门,“缪女士。”
房间里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缪静娴问:“有什么事?”
谢则言轻咳一声,“火腿肠在下面说要奶奶。”
南书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你现在还听得懂狗说话了?”缪静娴瞪了谢则言一眼,但又知道他的意思,转过头对南书笑盈盈地说,“南南,那阿姨先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和阿言说。”
南书忍着笑意,乖巧地点头,“好。”
缪静娴把几张签名照宝贝似的揣在手里,出房间时还不忘叮嘱谢则言,“好好照顾南南。”
谢则言抬着下颌,“您放心。”
谢则言进了房间,看到被一群娃娃包围着的南书,心里软软地陷下去一块。
他手掌托住她的脸颊,低头沿着她的脖颈吻下来。
“谢则言……”南书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但尚有几分理智,“家里好多人呢!”
“这不是要好好照顾你,”他终于愿意撒开她,“你说我该怎么照顾。”
怎么这话越听越不对劲?
南书警觉地往后挪了两步,把一排玩偶抱枕挡在面前,“阿姨说的可不是这种照顾。”
“还真以为这几个东西能防得住我。”谢则言揪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在手里捏着把玩,问她:“今天有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当然没有啦,你的家人对我都特别好,”南书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奢侈品盒子,“你看,这些都是阿姨送我的,爷爷奶奶和叔叔也送了我好多礼物。”
谢则言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在她的内侧细细摩挲,“当初我还没出生时,我妈就一直念叨着想要女儿。没准再过一阵,你成了她女儿,我就变成她女婿了。”
南书笑,又听谢则言问:“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好呀。”她刚回答完,谢则言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把她抱着往房间门口走去。
南书拍着他的后背,“快放我下来!要是被你爸妈看见了怎么办?”
“放心,三楼就我们两个。”
谢则言的房间很宽敞,和景苑华庭的房间一样布置得简洁。
书桌上除了几本硬壳包装的书,只有两个拼好的乐高。
南书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谢则言的摆台照片,于是问他:“家里有没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有。”谢则言从书柜里抽出两本相册。
刚打开第一页,南书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迅速翻过去。
“你翻得太快啦。”南书只看到一个小baby的影子。
谢则言表情不太自然,“看后面的吧。”
南书见他的耳尖居然泛着红,猜测道:“该不会是你没有穿…”
没有得到否认的答案,她边笑边咳,一时嘴快:“藏什么呀,我又不是没见过。”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两个人都明显愣了下。
啊啊啊啊啊啊。
南书突然意识到她在口出狂言。
果然,下一秒谢则言的眸子眯了起来,透着几分危险,“南书,要是你想就这个深入下去,我不介意在这和你()。”
南书见情况不妙,尴尬地哈哈两声,赶紧往后翻相册。
谢则言从小就是拽拽酷酷的形象,照片里大多不爱笑。
初中时他的个子就蹿的很高,比照片里的同龄人高大半个头,容貌也已经完全长开。
乍一看很像南书初中那会,班上很多女生追过的少年偶像团成员。
南书翻到最后几页,看见一张谢则言穿黑红色赛车服的照片。
他右手抱着白色的头盔,高领拉链拉到喉结下方,衬得他下颌线条更加冷硬锋利。
“哎?你还会开赛车?”
南书很喜欢《飞驰人生》这部电影,对赛车也有天然的滤镜。
“嗯,我和宗屹还是同一个教练。”谢则言说起这个,眼眸微亮,多说了几句,“你男朋友当时还是俱乐部里比赛成绩最好的那个。”
“啧,意料之中,毕竟我男朋友无论做什么都优秀。”
谢则言亲了亲她,“嘴怎么这么甜啊,宝宝。”
南书记得宗屹之前是职业赛车手,后面退役了也经常参加些俱乐部的业余比赛,有点好奇地问谢则言:“为什么你没有和宗屹一样继续玩赛车?”
甚至都没怎么提起过他会赛车。
“大学那会玩赛车受过伤,当时怕我爸妈再担心,再加上学业和工作都忙,这个爱好就搁置下来了。”
南书听见“受过伤”三个字,也不管后面说的是什么了。
她脸色一变,放下手里的相册,“伤哪里了?严重吗?”
谢则言的手隔着睡衣摸到腰侧一处,“这边有一根肋骨骨折了。”
南书心疼坏了,忙掀开他的睡衣检查,果然有一条极浅的疤痕,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现在这里还会疼吗?”她眉心微皱。
她记得外公以前在船厂上班时摔伤过,后来每到下雨天,骨折的地方都会隐隐作痛。
谢则言勾了下唇,“疼,帮我摸摸呗?”
南书的眉头皱得更深,用指腹轻轻地揉着他这一处伤痕,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小心一点。”
又说:“我怎么之前没注意到。”
谢则言见她开始自责,收起脸上的笑,把她捞进怀里,“其实早就没事了,当时才二十出头,受伤后恢复得也很快,就躺了半个月。而且玩这些项目,受伤本来就是家常便饭,我都习惯了。”
“那你后面有开过赛车吗?”
谢则言笑了下,“嗯,偷偷开过好几回。”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亲眼看玩一次赛车。”
“好,我答应你。”
“不过要注意安全,你不许再受一点伤,不然我会很生气。”
“嗯,都听你的。”他说,“我还想陪你一辈子呢。”-
南书记得,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了。
虽然知道三层没有住其他人,老宅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又极好,但她还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就在她房间里,对着全身镜,他缠着她不休,掰着她的下颌让她看。
南书羞耻地闭着眼睛,死死咬住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他就像故意似的,越()越()。
直到她承shou不住睁开,看着她是如何//////////////////////////。
他的肩膀上全是她的齿痕,到最后咬着他也无济于事了,她只能溢出含糊细碎的声音。
“谢则言,你真的很坏。”
第67章 日常篇五(新增3800)
那天两个人躺在床上,谢则言忽然问南书:“想看日出吗?”
南书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想。”
这段时间她的朋友圈经常被天云山的日出刷屏,她还给谢则言分享过。
两个人是凌晨两点半从家里出发的,到天云山脚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三点。
南书平时很少爬山,但这次居然也不觉得累。
谢则言一直牵着她的手,步子放的很慢。
偶尔碰到有两个比较高的台阶,他就将南书抱起,南书两腿一收,稳稳地夹在他的腰上。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山顶。
今天的天云山观景台居然没有其他人,南书还有点震惊,平时刷到网上的视频,几乎三点多的时候这里已经座无虚席。
南书选了个最佳观景位坐下,在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到山下城市的光景,灯火通明的道路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横贯着整座城市。
南书一向不擅长地理,就问谢则言:“你知道我们家在哪个位置吗?”
“在这里吧。”谢则言弯了下唇,指尖轻轻点着她的胳膊,“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南书笑着去捶他的肩,“谢则言!你下次不许和宗屹学土味情话了!”
手机上预报今天5:22日出。
南书从山脚爬到山顶已经耗尽了大半力气,再加上谢则言的怀里暖融融的,困意很快席卷而来。
“我先睡一会儿,等下喊我起来噢。”南书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好。”谢则言吻了吻她的眼尾。
初春的晚风还裹挟着凉意,谢则言从包里拿出一条毛毯替她盖上。
南书的两只手臂环住他半边腰,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包裹着她。
谢则言肌肉放松的时候像个软软的枕头,南书很喜欢靠在上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南书隐隐感觉到谢则言在亲自己,从额头,亲到眼睛,再到唇瓣、脸颊。
她半梦半醒着推开他,“谢则言,你要是再敢亲我,信不信我亲死你。”
“在这奖励我呢,南书。”谢则言笑,喊醒她,“宝宝,马上要日出了。”
南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现在距离日出只有不到十分钟。
“我们等下画画吧,把日出时的场景画下来。”谢则言提议道。
南书微愣,很快眉眼弯起,觉得这个主意很浪漫,“好呀!但是我们没有纸,怎么画呀?”
她存着点逗他的心思,抬起他的手,“要不我在你的手心画?”
说着,她的指尖沿着他的掌心纹路描摹,偷偷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谢则言轻轻笑出声,等她玩够之后,才从包里拿出工具。
“我带了画笔和画纸。”
南书接过画板,觉得谢则言今天怪认真的,有点好奇,“怎么想到要画日出?”
“想记录下这个瞬间。”
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一时又猜不出谢则言到底想做什么。
伴随着山谷间几声鸟啼,浅灰色的雾霭逐渐散开。
一缕橙粉色的光在天际破开,翻涌蒸腾的云海渐渐染上粉红,像新娘的头纱一样轻盈朦胧。
南书被这副景象看呆,一回头谢则言已经开始画了。
“你居然不等我!”她不甘示弱,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浅橘色的彩铅,开始打底。
两个人就肩并肩坐在一起,时不时抬头看着漫天云霞,安静地在纸上作画。
期间南书瞟了一眼谢则言,发现他从开始到现在,手里一直都是只碳黑色的铅笔。
黑色的笔怎么画日出?
南书觉得奇怪,想偷偷看一眼他的画板时,却被他挡得很严实。
“画好再给你看。”
“好的,小气鬼!”
清晨的微风夹杂着山谷潮气,漫天铺陈的朝霞为山脊镀上一层金边。
随着纸张逐渐填满,不知为何,南书的心里莫名鼓噪起来。
她比谢则言先画好,手指紧攥着画板,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她看到谢则言放下手中的笔,迫不及待地抽出画纸。
“我们快交换看看。”
“好。”谢则言把画纸递给南书。
南书的视线落在谢则言的画上,唇角的笑意顿在脸上,呼吸也随即一滞。
整幅画里,没有山川,没有日出,没有瑰丽云海,主角只有他们两个。
画中,谢则言正屈膝跪在地上,掌心托着戒指,向她进行一场盛大的求婚。
南书怔怔地望着那副画,眼眶已经泛红,听到旁边窸窣动静,她偏过头看向他。
画中的场景已经变成了现实。
谢则言单膝跪在了地上,手里多了个丝绒盒子。
一枚钻戒安安静静地嵌在里面,像是等待着它的主人。
他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在灿金色的霞光笼罩下,钻石一闪,折射着光芒。
“南书,娶你这件事,我想了十年。”
谢则言抬眸望向她,虔诚地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未来,让我以丈夫的身份继续陪伴你。”
南书的眼睛已经湿润,她没有犹豫,哽咽着回应他:“我愿意。”
伸出手的瞬间,眼角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谢则言捧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背,替她戴上戒指时手在颤抖。
不止是手,他的整个身体也在发颤。南书往前一步,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
戒圈缓缓推到指根,冰冰凉凉的触感刺激着肌肤,可很快就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上戴着枚一模一样的对戒。
谢则言吻着她的唇,“我爱你。”-
从山上下来,回到车里,谢则言正在输入导航目的地。
“要不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吧,等会儿就开门了,身份证都在包里。”他忽然有点等不及了。
南书哭笑不得,“谢则言,哪有人一求完婚就去领证,你得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呀。”
想想也是,人都已经答应他求婚了,还会跑了不成。
所以领证的日子就定在了这周五。
领证前一晚,南书早早地就洗完澡上床,从抽屉里拿出从渝城带回来的手机,开始编辑起发给妈妈的短信。
【妈妈,我要和喜欢了十年的男生领证啦TvT,他送给我一个很惊喜的求婚仪式,我们很爱彼此。小南瓜以后会一直幸福的,妈妈,你在另一个世界就放心吧。】
发完短信,南书躺到床上,头脑里像放电影一般,回想起她和谢则言之间的种种片段。
美好得就像是一场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没有困意,穿着拖鞋走出房间。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谢则言正侧立在窗前,身上披了件衬衫,面前的纽扣没有系上,衣角被风吹得抖动。
听到脚步声,谢则言将窗户轻轻合上,转过身,“你也睡不着?”
“嗯,”南书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好紧张呀。”
她的手搭在他的心口,感受到他的心跳频率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谢则言把她抱到沙发上,两个人盖着同一条毛毯,南书问:“早上几点领证?”
“九点半。”
谢则言摸摸她的头,她晚上刚洗了头,现在有很多蓬松的小头发竖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想到今天晚上两个人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干坐着只会觉得时间流逝得更慢,南书提议:“要不看个电影?看困了我们就睡一会儿。”
“好。”
南书拿着遥控器找电影时,谢则言依旧勾着她的另一只手不放。
电影选的是《怦然心动》,这是南书看的第一部和“爱情”有关的电影,也是让她第一次深入思考“爱情”的电影。
一见钟情的滤镜下,荷尔蒙的冲动是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心动。
但是,想要长久吸引彼此,需要人格魅力,需要契合的三观。
这并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看这部电影。
南书说:“你记不记得,高一时英语老师就在班上给我们放过这部电影?”
当年《That Girl》这首歌曲在网上爆火,其中点赞量最高的一条视频,就是剪的《怦然心动》电影片段。
英语老师是个硕士毕业没多久的男生,还带着点浪漫的人文情怀。
他借着让大家学英语的机会,在班上播放了这部影片,当时给南书的感触很深。
“当然记得,”谢则言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
影片开始播放,荧幕上光影交错。
当外公和Bryce走到被砍掉的悬铃木旁,外公说出那句经典的“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时,南书下意识地看向谢则言,发现他也刚好看她。
两个人相视而笑,彼此的手握得更紧。
恍惚间,南书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坐在教室里看《怦然心动》,听到这句台词时,她也借着从书包里找东西的名义,回头偷看了一眼他。
而当时两个人的目光也在空中相撞。
等电影进入尾声时,天空已经露出一抹浅灰。
领证的过程比南书想象中快很多,几乎没有等太多时间,带着钢印的红本就被推到她面前。
“新婚快乐!”工作人员祝贺道。
“谢谢!”南书笑着回她,结婚证的封皮上还带着未褪的余温。
从民政局一出来,谢则言就搂住她的腰。
“老婆。”
他的声音低沉酥耳,南书脸颊立刻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会喊这个称呼,不管第几次听她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哪怕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
“老婆。”谢则言又喊了一遍。
南书红着脸应了一声,“嗯。”
怪害羞的。
谢则言勾了勾唇,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老婆,什么时候喊句老公听听啊?”-
回公司的路上,谢则言反复回味着南书的那句“老公”。
刚才他提出那个要求时,南书还挺不好意思的,“这边这么多人,我们回家再喊嘛。”
毕竟今天是算过的好日子,民政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谢则言喉结滚了滚,笑出声,“老婆,你害羞什么,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合法夫妻。”
南书觉得也有点道理,但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这个称呼有点难以启齿。
她的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打了会架,最后张了张唇,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老公。”
南书今天穿的是白衬衫,衬得脸蛋更加红润。
谢则言故意逗她,“老婆,你大点声,我没听清。”
南书垂着脸,小声哼哼道:“你好坏,明明听到了。”
谢则言的心软软地陷下去一块,“但我还想再听老婆叫一遍。”
算了,这种好日子,就满足他吧!
南书手指勾着他衬衫,“那你过来点嘛。”
谢则言往前一步,南书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方向的带。
谢则言微微俯身,就听到南书贴在他耳边小声念着。
“老公,老公,这样可以了吧?”
“嗯,”谢则言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两口,“老婆叫的真好听,晚上回家再多叫几遍。”
……
想到这里,谢则言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他拿起手边的结婚证,翻到贴着两人照片的那一页看了许久,就连红灯什么跳绿的都不知道。
后面的车认出前面是辆价格不菲的劳斯莱斯,也不敢鸣笛督促,生怕惊着坐在里面的什么豪门少爷,变了个道直接超过去了-
铭宇集团。
宗屹今天过来谈事情,结束后准备去谢则言办公室坐坐,却发现门关着。
“谈恋爱谈得连班都不上了?”
宗屹小声嘀咕,正转身要走,谢则言出现在他后面。
“吓我一跳。”
“鬼鬼祟祟地在这干什么?”谢则言指纹解锁。
宗屹扫了眼谢则言,总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仔细看了才发现做了发型。
啧啧,怎么孔雀开屏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结了个婚去了。
他的视线再往下挪了挪,注意到谢则言西装兜里露出的一边红角,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事?”谢则言挑了挑眼尾。
“就过来坐坐,你怎么现在才上班?”宗屹跟着谢则言进了办公室。
就像是等着他开口问这句,谢则言立刻接上:“哦?你也听说我领证了?”
宗屹:?
不是,他怎么就被迫听说他领证了?
不对。
领证?
他还真结婚去了?
“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宗屹终于知道那露出的红角是什么了,那抹红色跟谢则言一样招摇显摆。
谢则言神色愉悦,“嗯,老婆愿意给名分了,就去领了个证。”
宗屹伸手,居然有些羡慕,“你结婚证给我看看呗。”
谢则言小心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来,宗屹抬手去拿,结果扑了个空。
“我的结婚证还能给你碰?”谢则言说着,翻开到内页,“就给你看看。”
“小气成这样,我还抢了你的不成?”宗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啧啧两声,“你看你笑的那不值钱的样子,我真得感谢南书,要不是她,我哪能见到你这样。”
谢则言轻嗤一声,慢悠悠地合上结婚证,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结婚的感觉还挺不错,我非常推荐你结婚。”
宗屹有一种明明谢则言没说一句脏话,但却狠狠骂过他的感觉。
难道是他不想结婚吗?!
他不想再待着这地方被羞/辱,索性拍拍裤腿站起身,“得嘞,我也不在这自取其辱了,再见,已婚男士。”
从办公室出来时,宗屹刚好碰见进来送合同的程恺。
他拍拍程恺的肩,叮嘱:“想要升职加薪尽管提,今天你不管说什么,你老板都会答应。”
程恺一头雾水地进了办公室,不过今天老板的心情确实不错,签名时字都比往常飘逸了许多。
等签完合同,谢则言扣上钢笔盖子,对程恺说:“车里有喜糖,拿去和他们分了吧。”
程恺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老板您结婚了?”
谢则言的指节敲了下桌面上的小红本,“嗯,就今天。”
“恭喜老板,老板和老板娘新婚快乐。”
谢则言听得心里无比舒坦,“我记得你的工资有半年没涨了,可以再往上提提。”
这哪里只是老板的结婚纪念日,更是他的彩票中奖日。
走之前,程恺没忘记喜糖的事,和谢则言确认,“老板,喜糖是在您的车后备箱里吗?”
“哦,不是,”谢则言慢条斯理地说,“楼下两辆货车里都是。”
程恺:“……”
不到半小时,全公司上下都收到了谢则言的喜糖。
不知道哪个擅长溜须拍马的,在公司的闲聊论坛里写了个打油诗祝贺老板结婚,不一会下面就跟了几百条整齐的评论。
【祝老板和老板娘百年好合!!!】
没多久,这条帖子被置顶加精-
领完证以后,谢则言迫不及待地把婚礼的事情提上日程。
南书五月底有一部剧要进组,谢则言又等不及她九月出组以后再办婚礼,于是婚礼就定在了五月上旬。
婚礼的各个细节都是由他亲自确定的,按照南书喜欢的样子反复修改到最佳。
一般的婚礼都有一个环节,是新娘的父亲牵着新娘走到台上。
谢则言改成由他走向南书,再牵着她的手重返台上。
婚礼是在京嘉旁边的一座小岛上举行的,这座岛也是他买下来送给南书的新婚礼物。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微风不燥不凉。
草坪的婚礼台布置精美,两侧铺满了蓝白色的绣球花。
南书今天早早地起来化妆,梁嘉宜和时璟全程陪着她。
梁嘉宜的脖子上挂了一台富士和一台索尼,手腕上还吊着台ccd,一直举着相机给南书拍照。
时璟出于职业习惯,下意识地问梁嘉宜:“你的副业是站姐吗?”
梁嘉宜“噗嗤”笑出声:“当然不是啦,我准备今天给南南拍出人生照片。”
结果拍了两张,又说南书今天不管怎么拍都好看。
南书上午没时间看手机,没发现微博里已经有不少网友私信她送上新婚祝福。
起因是小x书上有人发了条帖子。
【姐妹们!今天我在给某个女明星做婚礼妆造,不开玩笑,画眼妆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
她真的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和我们说说笑笑。我宣布以后她就是我心里的内娱第一甜妹!
哦对了,顺便提一嘴,新郎家很有钱,给我们开的价很高,包的酒店都是最顶级的,听说两个人还是高中同学,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故事照进现实,羡慕晕了】
评论区开始猜女明星是谁,很快就有人解码。
【甜妹?是我们南书吗!】
【应该是了,上次机场路透图里,南书中指上戴了戒指,估计是妹夫哥求过婚了】
【距离两人第一次被拍到恋情已经过去一年半了,噢豹豹猫猫,今天也是我一岁半生日】
【哈哈哈哈楼上你别太离谱了】
【@帖主,你有没有见到妹夫哥真容啊?】
帖主回复:【特别帅!完全不输男明星,甚至更胜一筹】
【妹夫哥是我们集团的CEO(orz老板对不起,老板新婚快乐),我之前在公司见过他们,完全是女美男帅,磕疯了啊啊啊啊!!】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恭喜恭喜!】
……
上午十点一刻,婚礼正式开始。
所有人看向走道尽头,缓缓的音乐声中,南书一袭白色婚纱出现。
谢则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睛不受控制地泛着酸意。
这套婚纱是他专门请人定制的,但是在婚礼之前,南书没有让他提前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
她说要留到婚礼现场。
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实在太震撼了,谢则言的喉咙哽了哽,迎着所有的人目光,一步步朝她走去。
他握住她的手,手心冒着汗。
“南书,”他问,“未来的路很长,你愿意和我一直走下去吗?”
南书眼里闪着泪花,“我愿意。”
两个人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往台上走去。
婚礼按照既定的流程顺利推进。
在悠扬的小提琴曲中,谢则言向南书进行了一场庄重的婚礼誓词。
梁嘉宜手里已经捏了一把纸团,她男朋友还在旁边不断递纸,她哽咽着说:“我的南南终于幸福了。”
另一边宗屹也快绷不住了,他紧紧攥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来,刚才分到的巧克力都被捏得细碎,“靠,言哥怎么这么会说。”
时璟歪头看向他,“你真哭啦?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你哭,哎你别背过脸,你让我看看……”
台上的誓词还在继续。
谢则言的眸光温柔地与南书对视,“前段时间你接了一部剧,在里面饰演女一号。你很开心地和我说,你终于可以做一次女主角。
我们两个看过很多部电影,你说你羡慕故事中的女主角,她们总是会被命运之神眷顾。”
“可是,南书,”他顿了顿,低沉的嗓音中带着点颤意,“从十六岁那年梧桐大道的那场初遇开始,你也早已成为我人生中的女主角。”
“好!!”
台下响起轰鸣的掌声,两个人互相交换戒指,紧紧相拥在一起-
婚礼当晚还有一场After party。
南书结束后,去楼上的酒店房间换下婚纱。
她没有让妆造师跟着,她想在镜子前再多欣赏几眼自己穿着婚纱的样子,等看够了再换下来。
南书站在落地镜前,耳边传来“滴”的一声,房间门从外面被推开。
她缓缓转过身,谢则言走了进来,黑色西装上依旧别着朵白色马蹄莲。
“你来啦。”
“嗯,”谢则言从后面搂住她,唇瓣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碰了碰,“老婆,你好美。”
两个人相偎着看向窗外,夜幕低垂,楼下草坪上的派对正在进行中。
圆桌上铺着奶白色的蕾丝桌布,精致的甜品和酒水摆在上面,银色托盘上烛火摇曳。
晚风轻轻拂动纱幔,像是一条舒展的人鱼尾。灯光倾泻而下,纱面波光粼粼,闪着细碎的星点。
南书的眸光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谢则言,我好幸福啊,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场婚礼。”
他亲吻着她的耳尖,“老婆,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选择了我。”
南书的手覆到腰间的那双大掌上,“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待一起吧,不下去了。”
“好,”谢则言的下颌搭在她的发间,“你累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我不累。”南书转过身,双手攀上他的肩,直接吻住他的唇。
她的拉链刚刚已经拉了一小半,婚纱从肩头滑落一半,露出雪白的肩背。
谢则言的手探到她的yao后,他的唇齿被堵住,声音也含糊不清,只从滚动的喉结和微微振动的胸腔能判断出,他在笑。
“老婆,你想穿着婚纱和我()啊?”
南书伸手去解他的领带,问他:“那你想不想呀?”
他把她打横抱起,放倒在()上,膝盖()开她的腿,告诉了她答案。
婚纱铺开在地板上,上面的碎钻像是星空。
二人共同沉沦在属于他们的婚夜。
第68章 日常篇六
婚礼结束后,南书无缝进了两个剧组,蜜月旅行就推迟到了九月份。
关于蜜月旅行的计划,谢则言一开始定的是直接飞到欧洲。
结果南书看完却说:“要不我们先在国内玩几天?”
“好,”谢则言答应她,“是不想去太远的地方么?”
南书摇摇头,“就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们高中毕业就在一起,那我们两个的毕业旅行应该会选在国内。”
谢则言眼底泛起酸意,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南书拉进怀里抱着,不断地对她说:“对不起。”
他知道,南书是想弥补他们迟到八年的毕业旅行。
两个人就像学生时代的情侣那样,一起在网上搜索攻略,在一张白纸上列下他们的旅行安排,最后写的满满当当。
出发前一天,南书在平板上下载了两集电视剧和几个单机小游戏。
结果上了飞机后,她忽然就不想玩了,只想一直靠在谢则言的肩头,哪怕只是握着他的手玩。
“这么喜欢玩我的手啊?”谢则言笑道。
“谁让你的手这么好看。”
南书虽然不是手控,但对这样的手完全没有抵抗力,他的手指骨感修长,指关节是淡淡的粉色。
谢则言勾了下唇,“你知道么,它们每个都有自己的用处。”
“啊什么用处?”南书眨眨眼。
谢则言点了下大拇指和食指,“这个是用来帮你擦眼泪的,这个是用来戳你脸的。”
“那这两个呢?”南书捏了捏最修长的两根。
“这两个是用来让你()的。”
“咳咳咳……”
南书的脸涨红一片,心虚地回过头,看到机舱里只有他们两个,才想起来谢则言把头等舱都包了。
南书稍微松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忿忿瞪了谢则言一眼,“喂,你怎么张口就来荤话。”
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真面目了,没想到结婚之后更是一点都不伪装。
想到接下来为期一个多月的蜜月旅行,南书觉得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告诫他。
“谢则言。”南书抬起下颌,板着一张小脸。
“喊我什么?”谢则言眼眸微眯。
南书下意识:“老公。”
顺嘴到自己都愣了下。
谢则言这个问题经常会在某个特定场合出现,要是她咬着唇不喊,他就会磨着她,直到听到这个称呼为止。
现在她居然一听到这个问题就有点条件反射。
南书尴尬地咳了下,又扬起下巴,“我现在要严肃地和你说一件事。”
谢则言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勾了下唇,“嗯,老婆你说,我听着。”
“你看,我们这次是蜜月旅行,是来旅游看风景的,不是换个地方上c的,你要懂得节/制。白天到处玩已经很累了,所以我们晚上应该是养精蓄锐,对不对?”
南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像教育小孩似的,就是希望能唤醒面前这个男人的良知。
谢则言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提议道:“那我们要不要专门空出来两天,就待在酒店?”
南书:……
真是没话说!
她别过脸望向舷窗外,不再看他。
“老婆。”谢则言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头发刮得她痒痒的。
南书憋着笑意,故意将声音压得严肃,“干嘛,你是小狗吗?”
“那我是什么狗啊?”谢则言虎口抵着她的下颌,让她转过脸来看自己,“是舔狗么?”
不是,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两个人先落地西藏,去年南书参加过一个旅行类慢综,拍摄地也在这。
很多风景明明已经看过,可是和谢则言一起看,忽然又觉得很不一样。
爬南迦巴瓦峰那天,他们遇到了一个热情投缘的当地人,分别之前,他教两人用藏语对彼此说“我爱你”。
最后一站,两个人回到云市。
躺在云溪雾屿酒店的大床上时,南书问他:“之前的总统套房,也是你帮我升级的吧?”
“嗯。”
“我就说嘛,”南书了然的模样,“我运气很一般,怎么可能刚好中奖。”
“以后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谢则言摸摸她的头,“我要让我老婆成为运气最好的人。”
去年云溪雾屿扩建,谢则言在这里包了一处私汤小院。
平时除了定期清洁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落地云市的第一晚,两个人去泡私汤温泉。
私汤是半露天的,池壁用黑色火山石砌筑而成,遮天蔽日的竹林更为这里增添了几分隐秘性。
深蓝色的天幕降临在云市的傍晚,再私汤小院的温泉池里,刚好可以看见远处隐隐绰绰的山峦。
南书先一步到了这里,她踩着台阶下去,半边身子没入水中。
这里的水温并不算太高,南书舒服地靠在池边。
过了会,身后传来脚步声,谢则言踏入水中,水面荡开波纹。
南书缓缓睁开眼,谢则言手里有两个杯子和一瓶醒过的红酒。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又帮南书倒了点,两个人轻轻碰了下杯。
酒红色的液体注入喉咙,留过辛辣的刺激,这种感觉莫名让南书上瘾。
“少喝一点。”谢则言看她又要往杯子里倒,小声提醒她。
“放心放心。”
结果谢则言稍不注意,南书就喝掉大半瓶。
平常人喝大半瓶红酒没什么事,但南书的酒量他是知道的。
一杯度数稍微高点鸡尾酒喝下去,她都能找不着南北,更别说在温泉这种温度高、比较容易缺氧的环境。
他拿过她的酒瓶放到一边,“不喝了,再喝你要醉晕在这了。”
南书嘟囔着:“我没醉。”
结果没多久,红酒的后劲慢慢上来了,整个人像是被一股蒸腾的热意裹挟着,飘到了半空中。
雾气缭绕间,南书的声音开始变得黏糊糊,“老公,老公。”
冷白的喉结明显一滚,谢则言的眼神变得灼热又滚烫,“嗯,我在。”
南书看起来委委屈屈的,怪他:“你怎么不过来抱我啊。”
谢则言笑,“行。”
南书微醺的时候,整个人比平时更软,谢则言托住她,轻松地把她抱到身上。
南书的脸颊在他的肩头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谢则言宽阔的肩背能让他几乎将她包裹住。
热意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身上,他清晰地感受着她的心跳。
南书今天穿的是一件裸粉色的薄纱裙,被池水浸润后紧贴着肌肤。领口松散地滑落,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
她扎了个偏右侧的低丸子头,上面还别了朵粉白色的玫瑰。
他的手掌在她湿漉的发间抚摸着,一下一下地啄着她薄红的脸颊肉,声音低沉磁性:“你怎么这么乖啊。”
南书哼哼两声,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则言看她的眼神逐渐涣散,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就举起食指问她:“老婆,这个是几。”
南书研究半天,才缓缓说出答案:“这个是用来戳我的脸的。”
谢则言:“……”
他无奈地笑了下,又伸手去捏了捏她的鼻尖,“老婆,你这样我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呼吸变得沉重,像在压制着什么,把南书从温泉里抱起,放到池沿边,清凉的夜风从窗子里灌进,南书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被他抱着坐了会,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着,靠在他怀里表白:“我真的好喜欢你。”
谢则言眼里含笑,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对我很好啊。”
南书掰着指头,发现压根不够用,“而且我已经喜欢你十一年了,十一年哎。”
说完又自言自语:“怎么有我这么专一的人。”
谢则言笑出声,“十一年啊,那确实挺专一,估计只有我能和你比比了。”
又故意逗她:“那十六岁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更喜欢哪个?”
这个问题让南书为难住了,她想了半天,最后揉了揉太阳穴,放弃思考,“不知道,反正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坐在这好一会,南书的那点醉意终于被吹散,两人重新回到温泉池里。
“老婆。”谢则言的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我们接吻好不好?”
南书的唇瓣被池水浸得湿润,她微抬着下颌,谢则言偏着头,薄唇凑了上来。
起初只是若即若离的亲吻,到后面他直接含住她的下唇,肆意地掠夺她的氧气。
“老婆,专心一点,”他说,“温泉最多泡半小时,留给我们的接吻时间只有几分钟。”
“你还想干什么…唔…”
谢则言拿起旁边的红酒杯,喝了一口九,南书的唇再度被堵上,从原先的吮吸逐渐变得肆意。
唇齿间瞬间渡满红酒的醇香,他的舌尖不断地搅动,一些红酒从她的唇角溢出。
谢则言沿着红酒滑过的痕迹,一路向下吻,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咬着,留下不深不浅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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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言终于放开她,南书已经被吻得头脑中一片混沌,被诱哄着“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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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源源不断地注入新的池水,池水的温度渐渐攀升。
南书脸上的热意从耳尖迅速蔓延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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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的眼角溢出泪水,果然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过他的。
她的视线落向他浸在shui里的手臂,肌肉紧绷着隆起,青筋凸起,肌肤上染着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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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南书隐隐听到院围外面有其他人经过,说话声穿过竹林传入她的耳中。
“老公,院子外面有人……”
她紧张地推了下谢则言,后者眸色愈深,不急不缓道:“怕什么?你又没()。”
虽然知道这处汤泉没人能进的来,但南书还是有点没来由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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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温柔地倾洒而下,在水面拉扯出两道影子,缠绵又悱恻……
第69章 日常篇七
从云市回来后,两个人休息了三天,又开始国外的蜜月旅行。
今年年初的时候,两人说好一起去谢则言大学逛逛,但因为南书忙工作室,这件事情就被一再搁置下来。
后来两个人就商量着,索性之后蜜月旅行的时候再去。
两人从京嘉出发,坐的是谢则言的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里基础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休息室和餐厅,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公寓。
尽管服务已经很周到,但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下来,南书还是觉得头晕晕的。
她问谢则言:“你之前经常坐飞机回来,是不是很累啊?”
“不累的。”
“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许瞒我。”
“真的不累,”谢则言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每次回国的飞机上,我想着能见到你,就不会觉得累。”
南书眼眶发热,“那回去的时候呢?”
“回去的时候,我会想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杀青了,到时候又能看见你,也不觉得累。”
南书撇了撇嘴,将眼底的酸意压下,“你真的很讨厌。”
从希思罗机场出来,两个人打车去了牛津市,两个人住在谢则言在牛津的公寓。
第二天早上,谢则言从浴室出来时,南书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
谢则言看着她歪在一边的贝雷帽,摇摇欲坠的样子,就抬手帮她扶到正中间。
“摆这么正干什么,我又不是厨师!”南书笑着拍掉他的手,又把贝雷帽挪到脑后,“你看,这个这样戴才好看嘛。”
谢则言闷笑一声,又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脸。
九月份下旬的牛津不是很冷,南书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上衣和格子半身裙。
谢则言也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件和她色系很搭的深灰色大衣。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牛津大学,看着像是在学校里漫步的情侣。
牛津到处都是黄色的复古哥特建筑,比起南书想象中热烈奔放的自由气息,牛津更像是一座古老的图书馆。
路上时不时就会冒出几个骑着自行车路过的学生。
两个人沿着谢则言大学时最常走的那条路漫步,一路上谢则言都在跟她介绍学校的建筑。
他没有用很官方无聊的口吻介绍,而是和她说,他曾经在这个地方做过什么,又或者是听说过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听着谢则言这样描述,南书好像真的回到了他大学时期。
牛津很大,逛到一半南书累了,看到草坪上有不少晒太阳看书的学生,她也干脆拍拍手坐下,又招呼谢则言过来。
谢则言慢悠悠地走过来坐下,南书就躺下来,舒舒服服地枕着他的大腿。
牛津市的天空澄澈明静,白色的云朵飘在空中,仿佛触手可摸。
阳光明媚灿烂,暖融融地烘着,南书把贝雷帽盖在脸上,谢则言的指腹就在她的侧颌摩挲着。
南书又痒又舒/服,哼哼两声,声音从帽子下面闷闷地传来:“你们学校的学术气息好浓厚,感觉人均科学家,我现在相信你大学时真的有在好好学习了。”
谢则言笑了声,看向手表,“等下带你去见个人。”
半小时后,南书跟着谢则言来到赛德商学院的那栋大楼前。
一个穿着棕色半开拉链毛衣和牛仔裤的男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们。
谢则言向南书介绍,“这个是Ryan,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Ryan金色头发,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南书想到个不太恰当的比喻,Ryan长得很像英语书中走出来的人。
谢则言又向Ryan介绍南书,Ryan伸出一只手,和她打招呼:“南小姐,你好。”
“你好。”南书惊讶,“你居然会说中文。”
Ryan拍了拍谢则言,“当年Zaylen教了我很多中文,他说可以看你们中国的电视剧来学习中文,我看了很多。”
南书别过脸小声问谢则言:“你不会在帮我剧宣吧。”
谢则言勾唇,“他看的几部剧确实是你参演过的。”
Ryan说:“刚才Zaylen向我介绍,说南小姐你是他最珍爱的妻子,祝你们新婚快乐。”
Ryan翻译得基本没差别,谢则言刚才向他介绍的是“挚爱”。
中午Ryan请两人去他的公寓里吃饭,期间聊到谢则言大学的事情。
“我们都说,牛津来了个很可怕的中国学生,他是我们学院唯一一个每门课程都是满分的学生。”
“当时我们和剑桥经常办舞会,他也从来没参加过。我记得有一个剑桥姑娘,看到我手机相册里和Zaylen的合照,疯狂地迷恋上他,问我要他的联系方式。”
Ryan说完觉得不妥,连忙举起手,投降的动作,“不过我没给,Zaylen不同意。”
南书被逗得笑出声,Ryan接着说:“所以他这么快就结婚,真的很出乎我们意料,没记错的话他前年才回国,当时我们觉得他要回国打一辈子光棍了,”说着,他转过头问南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南书解释:“我们是高中同学。”
Ryan吹了个口哨,“我记得你们中国人是不是有一句话古话,叫什么……哦哦,有情人钟情眷属,祝福你们两个有情人!”
Ryan的中文说得不算很标准,但却很真诚。
和Ryan一聊就是一下午,等结束时,天色已经不早,谢则言带南书去了基督教堂学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老板看见谢则言时面露惊讶,他喊出谢则言的英文名,两人熟稔地打了个招呼,聊了好几句。
老板拿着菜单走之前,还对南书打了个照顾。
“他刚才说什么呀?”
刚才老板说话语速很快,还夹杂着点当地方言的口音,南书没听得太懂。
“他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妻子,我说是的,他说祝贺我终于找到了心爱的另一半。”
谢则言顿了下,“不过我告诉他,我很早之前就找到了。”
这家餐厅是典型的英式菜,没一会几道菜端上了桌,烤牛排还滋滋冒着油。
南书夹了根炸鱼薯条,沾了点沙拉酱,继续问谢则言:“你们之前认识吗?”
“嗯,上学那会儿经常来这家餐厅。”谢则言说,“这家店开在这,是和老板的妻子有关,这里面还有一段挺浪漫的故事,你想听听吗?”
“当然!”南书来了兴趣。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谢则言慢慢地给她讲起了老板和他妻子的故事。
南书在旅游途中,最喜欢听当地人说一些故事。
她记不住沿途的所有风景,但会记得那些刻苦铭心的故事。
就像一周前他们还在西班牙的马德里时,当地人给他们推荐了一家小众酒馆。
他们沿着拉瓦皮耶斯街找,终于找到藏在街区27号的这家小酒馆。
酒馆是一对已经结婚三十年的西班牙夫妻开的,据说这家酒馆没有菜单,都是老板根据对顾客的印象亲自调的,所以每杯酒都是独一无二的。
两人到的比较早,推开酒馆木门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台上有一男一女在表演。
男人戴着顶英伦风的帽子,手里抱着把电吉他,女人举着话筒,歌声清亮。
他们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两人很健谈,问起两人的关系时,谢则言说他们刚刚结婚半年,是过来度蜜月的。
这对西班牙夫妇和他们聊得投缘,等最后两名顾客走了,就提前打了烊,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位客人。
他们说起,两人是青梅竹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十三年,现在仍然像是在蜜月期的情侣。
男人兴致勃勃地要给两人展示他为妻子特意调的酒。
水晶杯里是火焰般热烈的酒红色液体,上面嵌着一朵玫瑰。
金箔喷枪对准上面的玫瑰时,幽蓝色的火焰从杯底蔓延,火苗蹿得升起,细碎的星火迸溅。
他们向二人介绍,这款酒的名字叫“you drive me crazy”。
南书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令我疯狂着迷”。
结果谢则言覆在她耳边说,正确的翻译是“我们做/ai到疯狂”。
南书震惊得很久没有说话,却又被这种浓烈的、直白的爱意所感染。
有些故事,光听着就会觉得很幸福了。
从餐厅出来时,整座牛津市已经沉溺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中。
两个人步行到一座桥旁边,拱形桥廊横亘在街巷上空,上面的石纹雕刻轮廓分明,旁边的老式煤气路灯还没亮起。
南书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这里,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谢则言在旁边介绍:“这个桥叫叹息桥。”
“为什么叫叹息桥啊?”南书连叹两声长气,笑着问他,“是这样叹息吗?”
“嗯,”谢则言笑,“它的名字来历有很多,比较有意思的一个说法是,这座桥连着我们学校的赫特福德学院,每次期末的时候,学生们经过这座桥时都会叹气。不过之前我还听说过关于它的另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南书好奇。
“情侣在桥下接吻,会一辈子在一起。”
南书半信半疑,“你不会是在骗我接吻吧?”
“我要是想和你接吻,还用得着编故事骗你么?”
谢则言转过身,抬手抚摸着南书的脸颊,低头吻了上来。这个吻缠绵又温柔,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两侧的路灯恰好在这时候亮起,米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们,投下深浅错落的两道影子-
走的那天是Ryan开车送他们的,两人从牛津出发,在欧洲玩了一圈,一直到蜜月旅行的最后两天。
“接下来两天旅游,就交给我安排啦。”南书说。
这一部分在两个人的旅行计划上是空白的,南书似乎早就有了主意,在家里的时候就抱着她的小本子写了很多,但总是神神秘秘地不让他看。
谢则言被她勾得更好奇,“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了么?”
“哼哼,不告诉你,”南书合上小本本,决定把关子卖到底,“不过你肯定会喜欢,这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地方。”
谢则言想,反正只要是和南书一起旅游,目的地是哪都不重要。
当汽车穿过比利时,窗外出现一望无际的碧绿和蜿蜒的道路时,谢则言忽然知道南书带他去哪里了。
纽博格林。
这里以赛车而闻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捏着南书的手握得更紧,心跳快到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
到酒店后,南书打开小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
“这个是我帮你挑的赛车服,本来是想买你照片上那件,但没有买到一样的,所以我就选了个我觉得你穿起来会很好看……”
话还没说完,她被谢则言一把搂进怀里,他的下颌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声音低哑:“老婆,谢谢你。”
“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啦。”南书被他抱得很紧,整个人仿佛嵌进了他的身体,“以前都是你帮我实现愿望,但我不能总是让你单方面付出。”
“所以以后你有什么心愿也可以和我说,我来帮你实现。但是我可能没你这么厉害,有一些太难的我需要慢慢完成。”
说完南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哪有人说好帮别人实现心愿,还加上前提条件不能太难。
“嗯,”高挺的鼻尖在她肩上蹭了蹭,谢则言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在一起,你已经帮我实现了。”
南书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你快去试试赛车服合不合身。”
谢则言抱了会才肯松开她,没多久,他换完赛车服出来。
他的身形颀长挺拔,黑红色的赛车服腰身收紧,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和照片上二十岁的他几乎无差。
南书看得有些愣神,鼻头也莫名酸酸的,“你别动,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她收起手机,“我联系过赛车公司,明天他们会带我们去试驾。赛道帮你选的最简单的那条,可能对你来说没有太多挑战性,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我只允许你开这条。”
纽北赛道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但也有“绿色地狱”的称号,南书不希望再看到他受伤。
“好,”谢则言眼眸弯起,“都听老婆的安排。”
“真听话。”南书奖励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
放在以前,谢则言会去挑战高难度的赛道,甚至偶尔会对这种生死极限的感觉上瘾。
但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不是只身一人。
那次纽北之旅,南书给他拍了很多照片,记录下许多他在赛车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觉得,那是他们为期一个月的蜜月旅行中,最有意义的一程。
第70章 日常篇八
蜜月旅行回来后,谢则言去杭市出了两周差。
对谢则言来说,半个月见不到南书,和天塌下来没有太大区别。
前几个月她进组拍戏,他都会跟她一起搬进影视城附近的别墅,两个人每天黏黏糊糊的。
南书也是,过久了两个人的生活,谢则言不在家的这半个月,她也挺不习惯的。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对着房间喊了句:“老公!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回应她的只有空气。
南书尴尬地摸摸鼻子,才反应过来,哦,谢则言出差去了。
谢则言回来前一晚,南书莫名很兴奋,像是读书时每次春游的前一晚。
过了零点也没睡着,她寻思着发个消息“骚扰”一下谢则言。
南书:【老公><】
谢则言果然也没睡。
老公ε:【这么晚还没睡,是想我了吗><】
南书:【嗯!非常想!T^T你明天什么时候到家呀】
南书:【哦不对,今天】
老公ε:【下午三点到机场】
没说几点到家,只说几点到机场。
南书很快琢磨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她眨眨眼,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那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谢则言就等着这句话。
老公ε:【谢谢老婆3】
翌日。
下午两点的闹钟一响起,南书就抱起火腿肠准备出门。
“走,妈妈带你去接爸爸。”
已经进入十一月,气温骤减,临出门前,南书从衣帽架上帮谢则言拿了条围巾。
路过一家花店时,南书停了下来,进去买了一束花送给谢则言。
她挑的是一束重瓣百合,外面是黑色的哑光包装纸,低调矜贵,很适合谢则言。
另一边,机场。
这次和谢则言去杭市出差的,是两个总裁办的员工。
从机场出来,两人左右张望,没看见老板的车,寻思着这程恺是不想干了吗,怎么消极怠工成这样?
“老板,您怎么回去?”其中一个斗胆上去问。
谢则言抬了下唇,漫不经心的口吻:“有人接我。”
这样啊。
两人放下心。
老板还没走,他们自然不敢把老板单独留在这,另一个说:“老板,那我们陪您等会吧?”
谢则言原本想说不用,忽然想到什么,眼尾挑上点笑,“行。”
没几分钟,一辆冰梅粉的帕拉梅拉出现在几人视野里。
这辆车是南书工作室成立后,谢则言送她的礼物。
现在机场人没那么多,只隔着一条马路,南书一眼看到谢则言。
她摇下车窗。
今天她盘了个丸子头,头上卡了副墨镜,露出干净白皙的额头。
“老公。”南书挥了挥手,喊完才发现,谢则言旁边还站着两个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南书有点尴尬,没等谢则言回她,她摇上车窗,掉头开到马路的对面。
两人羡慕不已,和谢则言说,“原来是老板太太来接,老板和太太的感情真好啊。”
谢则言唇角的笑意更深,“嗯,是挺好。”
这边南书下了车,发现谢则言旁边的这两人她都认识,稍稍松了口气。
她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谢则言把行李箱换到另一边,空出的手和南书十指相扣,挑了下眉问两人:“你们怎么回去?”
忽然被领导这么关心,两个人一时间竟有点受宠若惊。
他们可没老婆接,就说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你们住哪?”
两个人分别说了地址,谢则言说:“我送你们。”
两人再此震惊,说哪里敢让老板送。
“上车。”谢则言话语简短。
两个人不好推辞,再加上本来就想试试豪车的舒适度,就跟着谢则言后面上了车,“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回去的路上是谢则言开车,南书上了副驾驶,抱起那才买的那束花,想了想还是在车里就送给谢则言。
“这个是送你的。”
谢则言抱过花,眸光一亮,“谢谢老婆。”
后排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哪里见过这么温柔的老板!
南书怪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覆在他耳边说:“你同事在哎,你要不先不喊老婆?”
她真担心明天公司论坛上,要说老板是个恋爱脑了。
谢则言听完,思索片刻,按下车里的一个键,中间的挡板缓缓降下,将前后完全隔开。
后排的两人和夹在中间的那只狗面面相觑,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果然,他们应该在车底,而不是车里。
所以老板好心送他们回去,是想秀恩爱吧!-
南书终于理解,为什么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
刚才在车里,谢则言已经算很克制了,等一回到家,他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放下,直接将她抵在墙上深吻。
独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强烈的,又带着浓重情//欲的。
南书被吻得迷迷糊糊,倚着墙面滑下,又被他稳稳托住。
一直到了晚上。
南书刚洗完澡出来,谢则言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台面上放着把剃须刀。
她从后面抱住他,探出半颗头,“要刮胡子呀?”
“嗯,”谢则言的手在她手臂上轻轻抚摸着,“你要帮我吗?”
南书“哼”了声:“想的美,你自己来吧。”
话音刚落,谢则言转过身,臂弯从她的腰间穿过,将她一把抱起。
南书惊呼一声,下一秒就被谢则言稳稳放到洗手台上。
“不刮也行,”谢则言勾了下唇,低笑一声,“那今天晚上,不要和我说()()好扎。”
南书的耳根子红了,“你敢威胁我,混蛋!”
谢则言故意将下颌抵在她的脸颊上蹭蹭。
其实谢则言每天都会刮胡子,形象管理这一块没话说,所以南书没觉得有多扎。
不过痒倒是真的。
南书刚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谢则言埋在她身上嗅了很久,抬起头时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
他勾了下唇,“偷穿我衬衫?”
原本他穿着很合身的衬衫,现在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她故意没有扣好纽扣,肩背半露在外面,布满了他下午留下的痕迹。
有时候他觉得南书还挺大胆的,她真不知道她这样穿,等要面临的是什么。
这件衬衫大概率要被他撕下。
“我看网上很多人都穿男朋友衬衫嘛,不过你的衬衫穿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南书只是心血来潮想尝试一下。
她揪着领口,衬衫里面没有穿其他东西,挺括的面料mo得她有点疼,“这布料也太硬了。”
谢则言的手(),“这样好点吗?”
南书红着脸把他推开,“还想不想让我刮胡子了,想的话就老实点。”
“行。”谢则言两只手撑在她的左右两侧,他微微低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痞帅俊朗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南书呼吸都短暂停滞了一瞬,别过脸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可以稍微后退一点,你这样看着我,我容易紧张,到时候我给你这张好看的脸刮破了怎么办?”
谢则言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我们都结婚了这么久了,怎么还紧张?”
南书的脸更红了。
该死,谁让他长这么好看,无论是十六岁的她还是二十六岁的她,都对这张脸没有任何抵抗力。而且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外貌优势,总是有意无意勾/引她。
上辈子估计是只男狐狸!
“会刮胡子吗?”
“前两天刷到过视频,知道大概的步骤。”
“前两天就想帮我刮了啊?”谢则言挺会抓重点的,“那刚才怎么说不愿意?”
南书哼哼两声,狡辩道:“谁说我想帮你刮了?没准我是想学着给火腿肠剃毛呢!”
“哦。”谢则言圈住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肩上,又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你真的不想吗?”
南书嘻嘻笑了下,在他的脸上啄了几下,“好好好,我承认,前两天就想帮你刮。”
谢则言又被哄好了。
南书挤了两泵剃须泡沫,抹在他的下颌,很快谢则言的半边脸都被抹上了泡沫。
她正要去拿旁边的剃须刀,忽然手一顿,想到什么,重新拿起剃须泡沫,沾了点抹在谢则言的鼻头。
她弯着眸子笑起来,又在他的脸颊、喉结上都抹了点。
谢则言也不动,乖乖任她摆布,等她抹完了,他才埋下脸,鼻尖在她的锁骨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泡沫痕迹。
“好痒,你是喜欢蹭人的小狗吗?”
谢则言温柔地含着她脖颈上的一小块肉,轻轻地吮吸着,“嗯,我以后就当你的小狗。”
“那你现在听我的话,快起来。”
谢则言埋着的脸才肯抬起。
南书拿起洗手台上银灰色的剃须刀,细细端详了会,“这是不是我之前送你的?得有一年多了吧,刀片不好用的话就换一把吧。”
“你送我的,我不换。”
“那我给你买个新的。”
“老婆真好。”
南书坐直身子,“我要刮了,你从现在开始,只能任我宰割。”
说完,她启动剃须刀电源,两条腿勾着谢则言的大腿,左手扶住他的脸,小心翼翼地替他刮着下颌。
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的皮肤纹路。
南书在心里感慨,谢则言的皮肤真好啊,没有一点瑕疵,完全是遗传了他妈妈。
她不敢用力,神色也很专注,时不时皱起眉心。
谢则言笑,“剃得不干净没关系,我不是想让你帮我刮胡子,只是想让你来帮我刮胡子。”
南书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果然中文真是博大精深,相同的两句话侧重点完全不一样。
“你这句话就应该拿去给Ryan做阅读理解,他保准能研究一天。”
被谢则言这么一打诨,南书稍微放松了一点,她稍微加了点力,刀片划过胡茬的磨粒感变重。
不一会儿,男人锋利优越的下颌线显露出来,南书用沾着水的湿毛巾替他擦干净,又往手里倒了点须后水,轻轻怕打在谢则言脸上。
“好啦,你看看。”南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果然她学起东西很有天赋。
谢则言没有看镜子,目光紧紧落在南书的一翕一合的唇瓣,而后偏过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南书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吻亲得有些懵,反应过来时,她主动抬起下颌,捧着谢则言的脸吻了上去。
可他却偏偏勾她,她刚碰到一下,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南书又倾着身子追着吻。
她急了,直接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拉到面前。
谢则言低低地闷笑一声,嗓音磁性低沉,也不再逗她,滚烫的手掌从她腰间的手逐渐挪向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逐渐变得激烈,须后水打翻在台面上,瓶子里的液//体顺着台面滴落,薄荷清香味在空气里漾开。
结束后,南书去浴室冲泡沫,谢则言拿出手机,打开群聊。
谢则言:【今天我老婆帮我刮的胡子】
程景言刚连跪六把游戏,被队友骂得族谱在天上飞,本来人就烦。
现在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把狗粮,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更是“噌”的冒上来。
程景言:【谁问你了?!!】
程景言:【啧,果然人还是不能结婚,一结婚连基本生活自理能力都丧失了,可怜啊可怜】
程景言:【@宗屹屹哥你说对吧?】
隔了两分钟,宗屹不急不慢地回复。
宗屹:【干嘛呢,我在回苏城的路上】
宗屹:【哦,是不是没和你们说,我女朋友带我回去见家长了】
程景言:【靠!】
下一秒。
#程景言已退出群聊#
南书出来,看见谢则言盯着屏幕弯唇笑,也踮着脚去看,“怎么了?”
“没事,”谢则言给南书看完,慢悠悠地收起手机,“就是有些没老婆的人呢,嫉妒我了。”
南书“噗嗤”一声,“谢则言,我发现你结婚以后真的很得瑟哎。”
两个人又在浴室闹了会,等回到卧室已经过了十点半。
卧室里空调开得很足,热气暖融融地吹在南书身上,那件她嫌穿着不舒服对衬衫已经褪下。
床头夜灯照亮着房间一隅,床头放着个小盒子,谢则言正要拆的时候,南书拉住他,“要不我们今天不用了?”
谢则言手指一顿,随即反握住她的手,“老婆,这个不能答应你。”
别的事情他可以依她,但不伤害她的身体是底线,平时结束之后他都会仔细检查有没有破损,更别说直接不用。
谢则言耐心向她解释:“就算是在外面s,也有一定的几率,如果你想试试新的东西,我们可以选择更安全的,你上次偷偷买的小玩//具还没用。”
“哎呀,我都说了那个不是我偷买的,是我太困了不小心下错单了……”
南书百口莫辩,抿了抿唇,又重新将话题拉回,“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个宝宝吧?”
谢则言怔了下,孩子的事情他目前还没考虑过,在他看来,他现在有南书就足够了。
而且他也已经习惯南书和他,再加上火腿肠一家三口的生活。
见谢则言沉默着不说话,南书的嘴角也逐渐扯平。
她原本以为,当她提出来要孩子的事情之后,谢则言会很愿意配合。
但他比她想象中要冷静的多,甚至能看出他的意愿并没有很高。
南书的眼神中有一瞬的失落,戳了戳他的肩问:“你是不喜欢宝宝吗?可是我觉得我们的宝宝会很可爱。”
“不是不喜欢,”谢则言亲吻着她的额头,“如果你想的话,我当然很愿意和你体验不同的身份,一起孕育一个小生命长大。但是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考虑。”
“我……”
好吧,南书承认今晚有点冲动的成分在。
昨天她去拍广告,在摄影棚看到一个小演员,也就三四岁的年纪,奶声奶气地喊她姐姐,可爱得南书心都化了。
谢则言躺到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宝宝,你今年才二十六岁,事业正在起步阶段,如果现在要孩子,你未来至少有一年半的时间不能进组拍戏,这对你的事业会有很大影响。”
“嗯,也是哦。”南书的指尖在他的腰上划着,认真思考。
谢则言笑了下,手指插/入她的发缝,轻轻揉了揉,“而且我们才刚结婚半年,二人世界我还没过够,再晚两年吧。”
南书盯着床上谢则言的那道影子想了很久,最后抬起头,和他约定:“那这样,我努努力,争取三十岁之前拿到影后。到时候我们再要宝宝,好不好?”
“好。”接二连三的吻细密地落下,谢则言说,“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你………………………”
说完,他又忽然想到什么,“老婆,今天是周五,……………………………”
南书听完这话tui都ruan了半截,“……那个,我刚才那些话可以撤回吗?你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我们还是按原来说好的,行不行……”
谢则言(…………),“老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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