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人起伏的脊背一僵。
每晚的温存过后,他会站在淋浴下,水珠顺着脊背缓缓滑落。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脸,只有她的面容,她的声音,才能让他毫无保留地倾xie全部。
初夏的夜晚,月光透过白色的薄纱窗帘照进屋内,墙上拉扯出两道身影。
谢则言抬手,将女孩凌乱的发丝别到她耳后,露出她白皙又透着红的脸,她闭着眼睛,眼皮轻颤,似乎说出这句话倾尽她所有的力气。
“南书,你确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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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场荒唐,谢则言把一片狼藉的床单拆下,又找了条薄被,将只遮了三点的她盖住,要抱她去浴室帮她洗澡。
两个人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南书还没有完全坦然到,在明亮的灯照之下,赤裸裸地站在谢则言面前,让他帮她洗澡。
南书红着脸,谢则言身上跳下,裹着被子溜回了自己房间。
手上残留着腥甜的气息,似乎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缓缓拧开淋浴,雾气蒸腾间,浑身的黏腻被冲散。
出了浴室,南书听到阳台的洗衣机正在轰隆运作。
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一边小口抿着,一边看向客厅沙发上的谢则言。
他也清洗干净,套了件白衬衫,但纽扣都没有扣上,腿上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办公。
他戴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侧脸轮廓利落分明,显得禁欲又斯文,与刚才在床上的他完全像是两个人。
似乎是感觉到南书正在注视着他,谢则言抬眸,漆黑的瞳孔里掠过意味不明的笑意。
“在补水?”
“……”
语出惊人。
南书被呛得咳了两下,她现在听不得某个字,于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谢则言轻笑,胸腔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又勾引人。
南书拿着杯子坐到他旁边,谢则言合上笔记本电脑,
南书摘下他的眼镜,捏在手里把玩。
谢则言从她手里拿起,替她戴上。
“我戴起来怎么样?”南书问。
这副眼镜是防蓝光的,没有度数。
谢则言的手提起她的下颌,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南书的长相是甜妹挂,眼镜戴在她的脸上,多了份俏皮感。
谢则言闷笑了声,“看起来很聪明。”
“是吧!”
南书准备摸出手机看一眼,突然意识到不对。
“什么叫看起来很聪明?我实际很傻吗!”
“我女朋友最聪明了,”谢则言的鼻尖在她的脖颈上蹭了蹭,眼角含笑,“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
南书:“……”
真的说的是学正经东西吗?
谢则言胳膊一揽,南书到了他怀里,“有觉得不书//服的地方么?”
南书摇摇头。
她不得不承认,//////////////////////////////////////////////。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点酸。”南书摸着小腹。
谢则言的掌心贴上,他的手烫得如同烙铁,像个天然的暖宝宝。
“这样会好点吗?”
“嗯,”南书点点头,应该是刚才她有几次承受不住ci激,小腹猛然收缩时导致的。
“没事的,就和生理期肚子痛一样,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现在生理期的时候还疼得很厉害?”谢则言捕捉到话里的另外一个信息。
“之前喝中药调过,但没效果。”
这让谢则言想起高一时,他看到过几次这样的画面。
教室里,南书把下巴支在桌上,两只手捂紧肚子,神色恹恹地望着桌面的练习册。
她时不时拿起笔勾个答案,又重新把手放回肚子上继续捂着。
有一次,他看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发颤。
她去摸桌上的水杯,结果发现杯子里面是空的,只好又把它重新放回原位。
当时,谢则言拿起自己的杯子,绕路从她旁边经过。
他假装不小心将她的杯子碰倒在桌面,又帮她扶起。
听到“哐当”一声,南书抬起头。
谢则言注意到她脸色发白,额头冒着虚汗,就连一向红润的唇上都没有血色。
他张了张唇,问她:“同学,要顺便帮你也倒点水么?”
南书怔了下,半晌后,才愣愣地递过杯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天晚上,谢则言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在想自己这个举动是不是太突然了,会让南书觉得莫名其妙。
但他也同样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哪怕重新来一次,当他看到她难受地趴在桌子上时,他依旧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去替她接一杯热水。
谢则言的手继续在她的小腹上揉着,“下次你生理期的时候,我给你煮红糖姜水喝,听说对痛经有帮助。”
南书笑,“你还知道煮红糖水呢,功课做的不错。”
“女朋友满意的话,有什么奖励吗?”
“这样奖励吧。”南书直起腰,摸了摸谢则言的头,就像他平时揉她的头那样,“哦对了,说到红糖,我想到高中时的一件事哎。”
南书高一的同桌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子,性格文静,不大爱说话。
“有一次,她发现我生理期痛经很厉害后,给我送了一盒红糖块泡水喝,我记得是铁皮盒子装的。”南书一边说着,一边将食指和大拇指圈起比划,“大概这么大一块。”
每次在学校想喝红糖水的时候,她只要往杯子里放一块,用热水泡开就行,比红砂糖方便很多。
一盒只有十几块,基本上她几天就能喝完,喝完之后,同桌又会给她送一盒新的。
南书不好意思白吃白拿,就问同桌在哪里买的,她之后自己去买就好。
同桌却坚持要给她带,南书为了报答,每周都会请她去学校门口喝奶茶。
“后面高二分班后,我们两个还在一个班,虽然不是同桌,但她还是会给我带红糖块,我也每周都会去请她喝奶茶,就好像我们两个已经把这件事当做习惯。”
想到这事,南书心里依旧暖暖的。
谢则言眸色翻涌,记忆也拉回到高中那两年。
这件事他从高一开始做。
他怕南书不会要来历不明的东西,于是私下找到那个女生,给了她一笔四位数的封口费,托她每个月帮忙给南书带红糖。
他记得,最后一次给完红糖回班时,他特意从南书班级门口路过,远远地从后窗看了一眼她。
南书盘了个丸子头,刘海用一字夹夹起,露出光洁雪白的额头,正认真地抄着黑板上还没擦掉的地理课板书。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两天以后他会突然得到南书转学的消息。而那一面,也成为他之后的两年里,见到南书的最后一面。
……
“你们后面还有联系吗?”收回思绪,谢则言问。
“嗯!平时逢年过节会互相发短信祝福,偶尔也会聊天。”
“好啦不说我了,”南书指了指谢旁边黑屏的笔记本电脑,“你刚才是在处理什么工作呀?”
“在准备一个新品发布会的内容,就是之前给你看过的机器狗。”
“如果这批机器狗卖得好,你是不是就算创业成功啦?”南书对那些生意场上的专有名词不了解,她尽量用她理解的意思表述出来。
“……算是吧。”
谢则言说完,顿了下又开口问她:“南书,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一件事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还想骗她?
南书双手抱臂,抬起下颌,“当然,我会非常生气,然后把你扫地出门。”
他戳了下南书气鼓鼓的脸,后者像被放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
“那如果,那件事情的出发点并不算坏呢?”
南书想了想,哼哼两声,“再说吧,大概率还是不原谅。”
谢则言沉默着,南书嗅到点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
“谢则言,你不会真骗了我吧?”
脑海里正在飞速思考,欺骗的话,要么骗钱,要么骗感情。
骗钱不大可能,虽然谢则言现在没什么钱,但哪怕是所剩不多的那些,他都会给她买花买礼物,从来没有问她要过或者借过半分半毫。
难道是……
“总不能够是你欺骗我感情吧?!”南书抿直唇线。
“怎么可能。”谢则言无奈地笑了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他真不知道这里吗一天到晚想什么。
他啄了下她的唇角,轻轻地在她唇上摩挲,“我说过,我很喜欢你,而且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这一点不可能变,也不会骗你。”
南书松了口气,她实在想不到谢则言还能怎么骗。
谢则言掌心挪到她的后颈,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周五我下班以后,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好呀。”南书玩着他的衬衫领口,“怎么突然想约会?”
“我们在一起后,还没正式约会过。我准备到时候,和你说个关于我的事情。”
“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吗?”南书
“嗯,现在保密。”
南书弯了下唇角,嗔怪他:“你好会卖关子呀,如果这两天晚上睡不着,我就找你算账!”
谢则言嘴角噙着点坏笑,“行,睡不着就来找我。”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睡着。”
第52章 发错人
转眼到了周五。
早晨,南书刚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看到谢则言在客厅的落地镜前整理衬衫,衬衫一排纽扣还没扣上,露出坚实有力的腹肌。
她放轻脚步,猝不及防从后面圈住他的腰,脸颊贴上他温热的后脊,“今天好正式呀,还特意弄了头发。”
一边说着,一边指尖在谢则言腰腹的人鱼线上游走。
谢则言唇角扬起,他转过身,两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抱到鞋柜上,两个人视线平直。
“大早上就这么不老实。”
“是呀,”南书抓住他的领口,两手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猝然拉近,鼻尖近乎相抵。
“谁叫你不把衬衫穿好呢。”
她仗着谢则言马上要去上班,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大胆撩拨。
谢则言眼角含笑,看着那张近在迟尺的脸,左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微偏头,贴上了她的唇。
南书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一片柔软含住。
谢则言先是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珠,而后抵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地抿着、含着,衔住那块软肉,撬开了她的唇齿,舌尖探了进来。
两处柔软试探性地相碰,触碰到的一瞬间又缩回,很快再次缠绕在一起。
薄荷味牙膏的清爽溢满唇齿之间,一阵酥麻感从南书的唇瓣贯穿到指尖,她牵着谢则言衬衫的手指一蜷。
这个吻就像初夏清晨的太阳,温暖又轻盈。
他的手掌慢慢挪动到她的颈侧,细密地摩挲着她后颈细嫩的皮肤,南书的鼻尖渗出薄薄的汗珠,喘。息声逐渐加重。
南书习惯了他在这方面的强势,却没想到这样的缠绵与温柔也同样让她招架不住。
“谢则言……”她的睫毛颤了颤,声音细碎,“你这样上班要迟到了。”
他终于愿意将她放开,他的唇瓣比以往更红,沾着晶亮的水光。
他抬起手,指腹抹了下唇角,“怎么办,想再和你多待一会儿。”
南书的心底像有一股暖流漾开,她压住想要上弯的嘴角,“谢则言,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在古代,就是那种早朝都不上的昏君!是要被史书记载,要被言官进谏,要被后人唾弃!”
“是么?”谢则言看着女孩一翕一合的唇,不由得笑出声,随性的声音里裹挟着一丝清晨独有的慵懒。
“昏君是什么样的?应该把你关在房间还是摁在床上?”
南书听到这番浑话,脸颊变得滚烫,“你……!”
谢则言嗤笑一声,他整理好衬衫,又把领带递给南书,“你帮我系。”
“不要,”南书撇过头,“今天不是你们团队新品发布吗,我怕我系得不好,到时候你照片拍出来不好看。”
“谁说你系的不好,”谢则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你昨天不是挺会系的。”
昨晚,谢则言说要教她领带的系法。
南书起初以为是正经的教学,直到看着谢则言从衣橱里抽出条领带,又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她才意识到不对。
在黑暗中,他耐心地教她,像打包礼物一样缠绕住。到最后,她发现还剩下三分之一没有包完。
“谢则言,领带好像…太短了。”
他吻着她的脖颈,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南书,这句话就当你在夸我了。”
想起昨天的事情,南书整个人快烫熟了,她低声骂道:“不要脸,变。态,伪君子!”
“你昨天不挺喜欢的。”
谢则言把领带绕到脖颈上,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漫不经心地系着,“我看你都舍不得松开。”
南书羞赧极了,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纹丝不动,“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和你谈恋爱这件事。”
“那好好考虑的结果会是什么,”谢则言系好领带,玩味地捏了下南书泛红的耳垂,“还是选择做我女朋友么。”
“你……”南书的耳垂红得快滴血,她拍开他的手,“你真想得美。”
谢则言又笑,然后抬起手腕,垂眸瞥了眼时间,“现在离我上班还有半小时。”
南书看着那双幽深的眸子逐渐染上欲。念,紧张地咽了下喉咙,“你、你想干嘛?”
她往后面抵去,后背靠上冰凉的墙面,“走开!走开!快去上班!”
谢则言不由分说,伸出一截紧实的手臂,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不是说不会么,”他低下头,薄唇不断摩擦她的耳垂,“再教你一次怎么系。”-
铭宇集团。
新品发布会将于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梁嘉宜和程曦作为设计部两个小组的组长,负责本次发布会全部的视觉包装。
中午食堂吃完午饭后,梁嘉宜和程曦到了主会场现场,对主kv和几块展板做了最后的检查,又播放了一遍新品概念短片。
确认无误后,两个人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等待今天下午的发布会开始。
程曦刷着论坛,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嘉宜,你最近有看公司论坛吗?”
“没有哎,有什么新瓜吗?”
梁嘉宜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发布会的事情,每天一下班就只想在家躺着刷小视频,听到和公司有关的话题都直犯恶心,论坛更是很久没有登过。
程曦将手机举到梁嘉宜面前,“也不是瓜吧,就是《商界》杂志六月刊的封面人物是我们老板哎,好厉害。”
梁嘉宜扭头看过去,当那张熟悉的脸闯入她视野时,她瞳孔猛然一震。
程曦还沉浸在那张封面的写真里,丝毫没注意到梁嘉宜的表情已经僵住。
“不得不说,我们老板也太帅了,我之前在公司偶遇过两次,那气场太强了,我都不敢和老板打招呼。”
“结果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去总裁办那边交材料,路过他们那茶水间的时候,听到老板好像在跟女朋友打电话,他当时声音超级温柔,还问她女朋友有没有想吃的,回家路上买给她,那种人夫味你懂吗?反差感简直了。”
梁嘉宜现在已经听不清程曦在说什么了,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我有点事,等下回来。”
然后直接跑出了主会场。
“嗯?”
程曦没反应过来,追了两步,“发布会等下就要开始了,你去哪里呀?”
梁嘉宜大步跑进楼梯间,手抖着拨通了南书的电话-
南书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
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拿旁边的手机,没想到手一抖,直接掉到地上。
南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捡起手机。
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到,几个小时前,罪魁祸首的男人站在chuang边。
伴随着皮带卡扣的轻响声,他勾起唇角,低沉着嗓音:“晚上回来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南书脸上又开始浮上红晕,她揪过旁边的枕头,盖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
从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南书开始准备晚上约会时的衣服。
她在床上摆了三套小礼裙,正左右为难时,门外有“咚咚”的撞击声。
南书打开门,火腿肠一扭一扭地跑了进来。
这段时间没帮火腿肠修毛,它看起来像一个肉球。
南书抱起白团子,“火腿肠,来帮妈妈挑一挑,今天穿哪件和爸爸约会呀?”
火腿肠翘着尾巴,在每件衣服上嗅了嗅,最后叼起一件浅黄色的缎面裙。
“好,那就穿这件!”南书在火腿肠脸上猛吸了一口。
选好了衣服,南书躺倒在沙发上,刷起了朋友圈。
她正要习惯性地往下刷,最前面一条朋友圈吸引了她的注意。
YY:【从今天起遛狗服务重新开业,有需要的家人们随时私聊我~~】
遛狗服务?重新开业?
看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南书愣了下。
过了几秒,她点开这个人的主页。
黑色头像,没有备注的字母网名。
遛狗……
这一瞬间,有一个念头在她的脑中忽闪而过。
她手抖着戳进谢则言的对话框,放大他的头像。
两个人的头像乍一看很像,都是黑色系,但再仔细看,谢则言的头像上面很明显有几颗星星,而YY的头像中间是一个英文字母。
南书的呼吸变得急促,开始回想起去年八月份的事情。
她当时只记得代遛是黑色头像和字母网名,翻找好友列表的过程中,她看到同样是黑色头像的“X”时,下意识地就以为这是她加的同城代遛。
她发了消息,对面很快也回复,所以她一直没有怀疑过。
但好像……她消息发错人了?
南书怔愣住,像是不死心,联系了那位给她推代遛微信的同事。
那次两个人在剧组聊天,南书提到想养一只狗狗,但担心进组两三个月没法照顾。
同事就告诉她,现在很多人在网上找代遛,特别是平时寒暑假回老家时,经常会委托代遛帮忙照顾小狗。
南书编辑好消息发过去:【Hello~你还记得之前给我推荐过一位同城代遛吗?我找不到他联系方式啦,可以麻烦你重新推一下吗?】
对面很快回复。
演一部爆一部:【当然可以咯!】
演一部爆一部:【个人名片 YY】
演一部爆一部:【不过我记得他去年七月开始就不接遛狗了,你可以再问问】
南书:【感谢!】
这一刻,南书可以完全确定。
她发错了消息。
谢则言不是她要找的同城代遛。
可是。
谢则言如果不是她之前加过的同城代遛,她是什么时候有他微信的?他们两个高中时并没有加过。
而且,就算她发错了消息,为什么谢则言没有解清楚释,反而将错就错,帮她遛狗?
还是说,谢则言也刚好在做代遛?
脑子里一下蹦出了很多问题,南书思绪很乱。
没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
南书接通电话,“嘉宜,怎么了?”
梁嘉宜的语速很快:“南南,我现在和你说一个事情,这个事情可能听起来很荒谬,但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不等南书回答,又继续说:“你还记得我去年和你说过,我们公司刚上任了一位CEO,是英国留学回来的。”
“我记得呀,他怎么……”
南书话说到一半,喉咙忽然卡住,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这不可能吧?
“就是……算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直接给你看图片吧。”
对话框里弹出一张图片。
其实在看到小图的那一刻,南书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她压抑着复杂的心情,打开图片。
只见杂志封面上,男人身着深灰色西装,五官深邃优越。
旁边赫然写着一行小字:铭宇集团首席执行官谢则言
第53章 狗男人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在南书头脑中如过电影般播放。
云溪雾屿的偶遇、轻而易举被搞垮的佰安影视、撤得一干二净的微博热搜、有人发消息称呼他为老板……
以及,他花钱依旧大手大脚的习惯,似乎丝毫没有觉得钱是样很难挣的东西。
起初她有不解,但没有细究。
这下全都能说通了。
因为谢则言他压根没有破产!
南书“哈”了一声,梁嘉宜从这声看似冷静的笑中听出了一丝诡异的疯感。
她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些,开始安慰电话那头的南书:“那个…南南,谢则言骗人固然是他不对,但是你也不能气坏身体。”
南书咬牙切齿,“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梁嘉宜问。
南书暂时还没想好,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到现在脑子里都是乱乱的,像被人塞了一坨史莱姆。
找谢则言大吵大闹没有必要,但是她也必须给出自己的态度,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梁嘉宜大概猜到了南书的想法,也没有追问下去。
“那如果你想出去看电影或者吃东西,或者是想找人来吐槽谢则言,我会陪你!”
“好。”南书吸了吸鼻子,“我最爱你了!”
狗男人都走开吧!
还是梁嘉宜最好了。
挂断电话,南书抱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浏览器,开始输入【铭宇集团】四个字。
其实早在谢则言说他家道中落那次,她就搜索过【谢氏集团】。
但当时浏览器没有出现任何与【谢氏集团】相关的最新消息,她也没有再去详细了解。
毕竟,她觉得谢则言没有骗她的必要,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谢则言家确实破产了。
输完最后一个字,南书按下搜索键。
结果很快跳出,大部分是最近两天新鲜出炉的新闻。最新一条是今天中午推送的,关于铭宇集团新品机器狗的发布会。
机器狗,发布会,也全部对上了。
南书再往下拉,看到一张国内上市公司市值榜单,铭宇集团位列前三,市值超四万亿。
南书看到这串数字,眼睛都瞪大了。
手指点在屏幕上反复数了几遍,她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她连玩大富翁都不敢要这么多!
再往下翻了几页,终于找到和【谢氏集团】有关的新闻。
时间比较久远了,是六年前谢氏集团发布的一份公告。
【尊敬的各位客户、合作伙伴:
为整合产业资源、扩大业务布局,近期谢氏集团已完成四家企业并购整合,业务规模与经营范围全面拓展。经市场监管部门核准,自……之日起,谢氏集团正式更名为铭宇集团。】
好啊。
这哪里是破产了?
这分明是发展壮大了。
南书想到之前误会谢则言打三份工,就气得直接笑出声。
还打三份工呢?
其实是在三个公司当CEO是吧?
哦,没那么少!-
发布会开到将近四点半。结束后,谢则言接受了几家媒体的专访。
从会议室出来后,有今天来参加发布会的合作方想邀请谢则言晚上聚餐。
谢则言看了眼腕表,“今晚有约。”
“好,谢总您先忙,有机会回见。”
谢则言回到景苑华庭,刚进电梯,就收到了程恺的消息。
程恺:【老板,您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是谢则言半年前找人定制的一套珠宝,从设计图纸阶段他就亲自监工,期间修改了很多细节,是完全按照南书喜欢的风格打造的,他准备今晚告白时,在落地镜前亲手为她戴上。
这套珠宝里,除了项链、手链、耳环以外,还有一个珍珠钻石王冠。
虽然王冠不是很日常,但他想到,以后南书参加各种颁奖典礼,做妆造时可以用上。
眼前好像已经浮现出南书穿着礼裙戴着王冠的画面,谢则言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以至于电梯已经停在了十一层快半分钟,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客厅里,南书正拿着个结绳玩具逗火腿肠。火腿肠站在沙发上,后爪着地,前爪去扑玩具,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刚才还没开门就听见她的笑声。
看来南书今天心情挺好。
连带着谢则言的心情也舒爽不少,他带着点痞笑的腔调,“书书,我回来了。”
“……”
没人理他,甚至头都没抬。
谢则言以为是南书没听见。
火腿肠抢到了玩具,叼在嘴里,从沙发上跳下来,往玄关处跑去。
南书抬眸,打量着正在玄关处换鞋的男人,冷不丁开口:“谢总。”
“嗯。”谢则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
谢则言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神色间有难抹的诧异,但好像又在意料之内。
“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他自然也没想要一直瞒着她。
他和她是会有更进一步的以后,她会见到他的家人,会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他原本是想今天晚上约会的时候坦白,没想到晚了一步。
听到谢则言亲口承认,南书哼笑一声,“跟我住在景苑华庭,真是委屈你这个大少爷了啊。”
她起身,大步往房间走去。
谢则言从身后揽住她,下颌在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书书,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
南书正在气头上,她从谢则言怀里挣脱开来,“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回到房间,她把房门关上,又带了一层锁。
她越想越气不过,打开微信,一阵捣鼓,把备注的“男朋友”改成“狗男人”。
想想还是不解气,又改成“比狗还狗的男人”。
刚退回到对话框,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比狗还狗的男人:【宝宝,我知道错了T-T】
南书抬了下眉。
哦,现在知道错了?
骗她的时候估计觉得自己挺对的吧!
南书不理他,退出微信,打开消消乐玩了两局。
谢则言坚持不懈地又发了几条。
比狗还狗的男人:【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骗了你,真的很抱歉。】
他知道骗了就是骗了,不管这个谎言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它最终对南书造成了伤害。
比狗还狗的男人:【如果你愿意听,我会立刻向你解释清楚一切。如果你暂时不想听,想一个人静静,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等到你愿意听我解释为止。】
南书抿直唇线,视线一行行扫过屏幕上的字。尽管心里面有一点点触动,但还是发了个比刀的表情过去:【你要是再发消息,我就给你拉黑了】
比狗还狗的男人:【你可以生气,但是你不能不要我了T^T】
南书眸色微动,指尖下意识地戳开手机键盘回复,但随即一把掐掉。
搞这么可怜兮兮,以为她会心软是吧?
那他可真错了,她可是有一颗比金刚钻石还硬的心!
南书干脆把手机丢到旁边,往床上倒去,选择眼不见为净。
平心而论,自从和谢则言重逢以后,他虽然隐瞒了身份,却没有因此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可是她还是很生气。
生气为什么谢则言要骗她。
就算她发错了消息,造成了后面一系列误会,他也有很多次机会解释清楚。
他装穷的目的是什么?
过腻了少爷生活来COS普通人?
算了。
南书决定先不再想这件事,让自己今天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试图分散注意力,去想她明天要更新的漫画内容,想过两天和梁嘉宜出去要吃什么。
还有她过段时间有一个综艺的飞行嘉宾录制,到时候该怎么表现,有哪些注意事项……
但该死的。
脑海中为什么总是浮现谢则言的那张脸啊!
特别是配上他刚才发的两个委屈的颜文字。
南书已经能想象到谢则言现在的表情。
低压着倦怠的眉眼,嘴角微微下撇,仿佛受委屈的是他。
南书抬起腰,忿忿地往床上摔去,然后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敲字。
刚贴的钢化膜都差点被她震碎。
南书:【再说吧】
南书:【(‘^’)ノ)‘-’)最近我不可能理你】-
晚饭的时候,南书依旧没有出房间。
期间她听到外面有“咚咚咚”的敲门声,知道是谢则言喊她吃晚饭。
但她没有搭理。过了几分钟,听见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南书才打开房门的一条缝。
她弯着腰,从门缝中瞄了眼,确定谢则言没有躲在门口,才把门又打开了些。
她立刻注意到房间门口放着个餐盘,上面还贴心地封了一层保鲜膜。
南书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悄悄把托盘端进了房间。
她掀开保鲜膜,餐盘上放着一小碗米饭,旁边有三个菜和一个汤,都是她爱吃的。
他是懂得抓住她的胃。
南书捧起小碗,往里面倒了点番茄炒鸡蛋,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
嚼嚼嚼。
味道……还可以吧!
满分一百分的话,可以打九十分。
但因为他装穷骗她的事情,所以最终只能拿到零点九分。
嗦完两个可乐鸡翅,南书才注意到下面埋了个煎鸡蛋,不小心戳到后还爆汁,看来是她最喜欢的糖心蛋。
她用筷子把煎蛋拖出来。
这煎蛋还是个心形的。
前段时间她去超市买东西,看到了一套煎鸡蛋模具,当时觉得有意思就买了。
没想到还给谢则言派上了用场。
南书扬了下唇角,又费力往下压了压。
诡计多端的男人。
她一口将鸡蛋卷入腹中。
等吃得差不多七分饱,南书擦了擦嘴,准备端着餐盘出门,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两下。
比狗还狗的男人:【吃完把碗放门口就好,我来拿】
南书没回他,打开房间门,迎面就撞上了谢则言。
他刚洗完澡,穿了件薄薄的黑色低领睡衣,很好地勾勒出他身材轮廓。
色。诱是吧?
但现在这招完全没用!
南书难得地视线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径直走到洗碗池旁,带上手套开始刷碗。
“我来吧。”谢则言凑到她旁边,像一只粘人的小狗。
南书往旁边挪了两大步,与他拉开一大截距离。
谢则言顺手拿起另一个碟子,开始帮她洗。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洗了五分钟碗。
洗好后,南书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睨向谢则言,两臂交叉抱在胸前,满脸严肃:“谢则言。”
“嗯。”谢则言抬眸,眼神中一掠而过的欣喜,以为南书原谅他了。
南书倒不会原谅得这么快,“除了告诉我你家破产了,你还在创业之外,你有没有其他事情也骗了我?有的话趁早招来。”
方便她一同定罪。
谢则言顿了顿,坦白:“租房子给你的人不是宗屹。”
“是我。”
第54章 原谅我
什么?
这套房子是谢则言的?
南书回想起谢则言搬到景苑华庭那天的场景。
他提着行李箱,跟着她后面参观家里,像是第一天进这套房子。
甚至还和她说什么,他对周边环境不熟悉,需要她陪他去超市。
当她提到房租只需要一年八千时,谢则言轻挑了下眉,明显的诧异,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全是装的。
太会演戏了。
他不跟她一起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奥斯卡小金人就应该留给他!
南书心里的火气又“噌”得冒上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再也不要住你家了,我今晚去住酒店!”
下一秒,她被男人拥入怀中,炙热的手臂收拢在她的腰间,“你去酒店,我就跟着你去。”
“你……”南书无言以对。
谢则言说:“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南书被这句话听得心砰砰直跳,“你为什么会这么黏人?火腿肠都没有你黏。”
谢则言的脸颊在她的后颈蹭了下,南书身体一颤,皮肤泛起酥麻的痒意。
“因为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南书的脸蛋“唰”得变红,她嘟囔着:“算了算了!这是我租到的房子,我没有走的道理!要走也是你走!”
不对。
他是房东,他也不能走。
好烦,两个人都留下来算了!
南书捂着发烫的脸,直接回了卧室。
后面两天,南书只要出房间,就能看到门口有一束花。
而且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洋桔梗、粉色郁金香、碎冰蓝……每天都不重样。
哪怕是谢则言出差去的几天,家门口也会出现花。
南书:【图片】
比狗还狗的男人:【喜欢吗?】
南书:【不喜欢,以后别送了,我不要!】
比狗还狗的男人:【T^T】
比狗还狗的男人:【你以前说过,我送的花你都喜欢】
南书:【因为那个时候还没发现你是骗子<(`^)>】-
担心南书因为这件事在家待着郁闷,梁嘉宜特意约她去肆悸酒吧散心。
“你现在还在生谢则言气吗?”
南书想了想,“其实也不算很生气。”
但她也有自己的小情绪在,骗了她那么久,不能说原谅就原谅。
梁嘉宜赞同:“做得好!就应该让他狠狠追妻!”
南书特意拍了个在酒吧的照片发朋友圈,让谢则言看看,他不在家,她一个人过得潇洒自在。
发完,就把手机丢进包里,两个人坐在卡座聊了会,南书听到背后有人喊她。
是两个穿着打扮很潮的男生,应该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其中一个被同伴半推半就着上前,“小姐姐,请问你单身吗?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南书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低而冷沉的声音闯入耳廓。
“她有男朋友了。”
南书回头,谢则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侧脸线条紧绷,冷着脸睨了两位男大学生一眼,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抱歉。”两人立刻推搡着撤离。
“你怎么来了?”南书问。
谢则言的目光重新恢复柔和,“我刚出差回来,看到你们两个喝了酒,准备送你们回去。”
说完,又轻声控诉道:“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
南书眸色微动,故意说:“那你可有的等了,我们要喝到酒吧打烊!”
“没关系的,”他说,“喝到几点都可以,我一直在外面。”
说完,谢则言指了指手机,“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梁嘉宜望着谢则言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啧啧”两声。
“不得不说,我都有点被打动。这你都不原谅,真是铁石心肠。”
南书:“……”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则言走了没一会儿,酒保送上来两杯酒。
梁嘉宜问是不是送错了,酒保说是谢则言点的。
一杯是肆悸酒吧最贵的一款酒,酒保小哥放到梁嘉宜面前。
还有一杯两个人之前没有看见过,酒保小哥解释:“这个是谢先生做的特调。”
“二位女士慢用。”
这倒提醒她了,当初假装酒保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
南书:【?】
比狗还狗的男人:【给你调的】
比狗还狗的男人:【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还会吊人胃口呢。
南书:【耳朵.jpg】
比狗还狗的男人:【原谅我】-
说喝到打烊也只是玩笑,两个人差不多八点半就从酒吧出来。
谢则言正倚在黑色车身旁,冷白的侧脸被酒吧的霓虹灯光映得明暗交错。
他指尖轻搭车门,漫不经心地看向酒吧门口,刚好与南书四目相对。
见他走上前,梁嘉宜拍拍南书的肩,“你去吧,我打车。”
谢则言接过南书手里的包,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书书。”
南书脆生生地应了下。坐上副驾驶,才发现这车跟以前那辆不一样,真皮座椅柔软,触感很像商场里的按摩椅。
她新奇地左瞧右看,抬头发现,这车居然还有一片璀璨的星空顶。
之前她只在网上看到过别人发的视频,当时隔着屏幕就已经觉得很惊艳,现在亲眼见到,内心的震撼感更甚。
她悄悄拍了个谢则言车内饰的图片,发给豆包识图。
识图结果显示,这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落地价一千万。
南书有时候真想跟他们有钱人拼了。
窗外车水马龙,透过路灯,南书才注意到副驾驶前面贴了个贴纸。
【南书专座】
后面还跟着个傻傻的表情,是一只兔子眯着眼睛在笑。
南书忍不住想笑,又硬憋回去。
真幼稚,以为她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但她还挺喜欢的。
她趁谢则言开车,没注意到她这边,用手摸了摸贴纸。
谢则言透过后视镜瞟到这一幕,无声地抬了下唇角。
回家之后,南书从火腿肠房间拿出来一堆洗澡用具。
“帮火腿肠洗澡么?”谢则言跟在她后面帮忙搬工具。
南书嗯了声,把火腿肠抱进澡盆。
它十天洗一次澡,每次洗澡时都兴奋得不行,都要在澡盆里打一场水仗。
南书给它梳完毛发后,开始往它身上挤沐浴露。
谢则言也学着她的样子,挤了半泵沐浴露,帮火腿肠搓泡泡。
只是搓着搓着,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南书手指。
在发现谢则言有十指相扣的动机时,南书果断抽出手,“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老实点。”
“好。”谢则言敛眸。
又装可怜。
南书已经不吃这招了,她心里暗暗嗤笑一声,但眼神却忍不住谢则言手背上瞥。
她看到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好像……打的太重了?
“喂。”
内心纠结了一会儿,南书用脚尖轻轻碰了下谢则言,抬起下颌示意他手背方向,“我刚才是不是打疼你了?”
谢则言抿了下唇,“是有一点。”
南书用淋浴冲干净手,招呼谢则言,“过来点,我看看。”
两条红痕还挺醒目,南书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力,下意识用指腹摸了摸那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对不起,我刚才打重了,是不是很疼啊?”
“没关系。”
谢则言的手指顺势从她的指缝里钻入,与她紧紧相扣,嘴角噙着抹得逞的笑,“这样就不疼了。”
“你耍无赖。”
南书意识到自己中了诡计,甩开谢则言的手,非但没甩开,反而还被握得更紧。
她只能勉为其难地让他牵了半分钟的手,才继续帮火腿肠冲身上的泡沫。
洗完后,谢则言把火腿肠从澡盆里捞出来,用毛巾包住它。
火腿肠毛发湿漉漉的,谢则言一边帮它擦身上的水,一边说:
“火腿肠,可以帮爸爸问一下妈妈,是不是已经原谅爸爸了?”
南书正在洗手台下面拿吹风机,忍住想笑的冲动,假装严肃:“火腿肠,告诉你爸爸,妈妈还没有完全消气。”
谢则言弯了下嘴角。
还好,还是爸爸,没有被贬为叔叔。
没有完全消气。
那就是已经消了不少。
而且。
她刚才还心软了-
回房间后,南书开着空调,翘了个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
听到火腿肠撞门的动静,她起身帮它开门。
火腿肠叼了件谢则言的衬衫,屁股一扭一扭一扭地跑了进来。
京嘉六月上旬后气温就急转直上,尤其下过两场雨,空气更加闷热。
南书嫌天太热,穿的是短袖短裤,她刚坐回床上,火腿肠抬爪子扑了上来,把衬衫盖在了她的腿上。
“你是来帮他求情吗?”南书摁了下火腿肠的头。
火腿肠“汪汪”两声。
南书不为所动,摇摇头,“告诉他,我还没消气。”
火腿肠领命,又咬着衬衫回到谢则言房间。
“妈妈还是没原谅么?”
火腿肠看到他落寞的样子,伸爪子去摸他的脸,以示安慰。
谢则言也摸了摸火腿肠的脑袋,想到个主意,“帮爸爸一个忙行不行?”
十分钟后。
“咚咚咚。”
谢则言轻敲了下对面的房间门,“书书。”
南书正在平板上看综艺,她摁下暂停键,竖起耳朵,故意沉着嗓音,语气听起来没有起伏:“你有事?”
“嗯,你开一下门好吗?”
“汪汪!”
还有火腿肠的声音。
算了,就当是看在火腿肠的面子上。
南书不情不愿地打开门,一人一狗正站在外面,像罚站似的,就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走廊的顶灯勾勒出男人清隽的五官,薄唇抿紧,他垂着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神晦暗难辨。
南书见到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微微触动,轻咳一声,“有什么事?”
说完,视线从一人一狗中间穿过,落到对面谢则言的房间里,地上堆放着他的灰色床单。
谢则言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开口解释:“刚才火腿肠尿在我床上了。”
第55章 爬她床(大修)
“尿床上了?”南书狐疑地看了谢则言一眼。
谢则言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她跟着谢则言后面进了房间,从被套到床垫无一幸免。
“我的房间今天没法睡了。”谢则言上前一步,轻碰了她的指尖。
南书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这样啊。”
南书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火腿肠在她房间待过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尿过床,怎么偏偏就尿他床上了。
她抬起下颌,指向客厅的方向,“那只能辛苦你睡一晚沙发了。”
谢则言没动,声音闷闷的:“书书,客厅没空调,太热了。”
南书装作没听懂他的明示:“哦?你如果想睡空床板,也行。”
谢则言最终去了客厅沙发上睡,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步子拖得很慢。
南书别过脸不去看他,总不能次次让他得逞!
临睡前,南书起来喝水,她刚打开房间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特别是她刚从空调房里出来,体感温差更大。
外面比她想象中要热的多。
从厨房出来,南书瞥了眼沙发上那团黑影,也不知道睡着没有,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显得可怜。
她踮着脚悄悄走近,看到他的T恤胸口那片被汗洇。湿了一小片,呼吸都沉重不少。
她终究心软了,清了下嗓子,“热的话就进来吧。”
谢则言也不装睡了,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拎着枕头跟她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南书把床上那只小鸡形状的长条抱枕放在两个人中间。
“以抱枕为界,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南书的手指在左右两边各点了一下,“不许超过这条线哦,不然你还是回沙发去睡。”
“好。”
身侧的床垫往下陷了陷,南书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面朝着谢则言侧躺。
谢则言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地动。
南书的床他爬过很多次,同床共眠这还是第一次,难免紧张。
虽然中间有抱枕隔着,但两个人其实还是挨得很近。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清晰地感受到南书的体热和呼吸。
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看向南书,她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羽垂落,睡容恬静。
应该是睡着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脸颊,却发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敲他,力气不大,甚至不仔细体会还觉察不到。
他垂眸看过去,发现是南书揪着小鸡抱枕的一只手,正以一种微弱的节奏偷偷揍他。
谢则言无声地笑了下,“还没睡着?”
南书的小动作被发现,翘了下唇,翻身背对着谢则言。
“你现在还生气吗?”
南书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如实回答,“就一丢丢吧。”
“那明天晚上我们出去约会吧,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一切。”
南书点了下头,“好了,我要睡觉了。”
她伸长了腰,拉开她那边的床头柜,在里面翻了半天没找到,“谢则言,可以帮我从你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拿一个眼贴吗?”
“好。”谢则言的手臂很长,躺在床上也能直接拉开床头柜。
黑暗中他的手在抽屉探寻了一会儿,指腹碰到几个小方盒上的塑料薄膜时,谢则言手指一顿。
南书见他迟迟没动静,问他:“你那边也没有吗?”
谢则言的眼角挑起点笑意,神色如常地抽出了一片绿色的冰敷眼贴,“拿到了。”
南书勾勾手指,“过来点,我拿不到。”
谢则言无奈,“你说过不准我越界。”
这个时候倒守起了规矩,南书轻哼一声。
她左手胳膊抵在床垫上,伸直右手去拿。
但谢则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的腰都快贴到他身上了,还是够不着。
她又挪了挪,支在床上的胳膊一滑,整个人往谢则言身上倒去,不偏不倚地砸进了他的颈窝。
她刚撑着身体爬起来,谢则言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往下按,直接吮住了她的唇。
唇瓣温柔地摩挲着,带着几分试探,碾转来回,又加深。
荷尔蒙的气息在房间里渐渐蔓延,南书顺从地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后背。
这个吻沿着她的脸颊、耳朵,最终停在她的脖颈上。
谢则言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南书以为结束了,没想到他对着她的侧颈咬了一小口,还探出一截舌尖,轻轻地勾舔着她那一小块皮肤,像是在做什么标记。
南书紧紧勾着他的背,发出低低的口耑息。
“谢则言!”
她的脸颊都快冒烟,“你现在就去沙发上睡!”
谢则言餍足地抹了下唇,满脸无辜,“书书,讲点道理,我可没有越界。”
南书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她气鼓鼓地抢走眼贴,“你!不!要!脸!”
说完,她“啪”地将眼贴往眼睛上一粘,躺进被窝里,背对着谢则言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谢则言低低的闷笑,她将抱枕往谢则言那踢了踢,压缩他的睡觉空间,以示惩罚。
谢则言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捏住小鸡抱枕的一只手,拍她的腰,“又生气了么。”
南书的腰上痒痒的,她咬住下唇憋住笑意,“我气量哪有这么小哦。”
“你很久没有亲过我了,也不让我抱你,”他的语气透着一丝委屈,“所以我刚才没有忍住。”
“……知道了。”南书的嘴角快压不下来了,“睡觉吧你。”-
第二天早上,南书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埋在谢则言的怀里,脸颊紧紧依偎着他的胸口,甚至一条腿还架在他腰上。
显然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这样也就算了。
她的手更加过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衣服下摆探入,整个手掌都覆在了他的大奈子上面。
而作为分界线的鸡条抱枕,不知道被谁踢到了地上,差点就要飞到门口。
南书一惊,瞬间困意全无。
猛地缩回手时,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慵懒随意,“终于醒了?”
看来谢则言比她醒得更早。
南书这下想装作没事人都不行了。
她选择先发制人,质问他:“我为什么会躺在你怀里?”
谢则言喉结滚了滚,溢出一声轻笑,“南书,你还问我?昨天大半夜,你突然把分界线踢飞,然后…”
“然后什么?”
南书警觉起来,她总不会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暴露本性了吧!
谢则言不紧不慢道:“然后,你直接翻到了我的身上。”
嗯?
她有这么大力气?
说完,谢则言搂在她腰肢的手臂稍稍用力,她整个人被带着趴到了他的身上。
绵长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随着他呼吸时的起伏,她的胸腔也在发颤。
谢则言的手在她的腰后摩挲,“就是这样。”
南书立刻涨红了脸,忍不住蜷了下身子。
她睡觉确实不太老实,喜欢夹个抱枕滚来滚去。所以她一时分辨不出来谢则言说的是真是假。
“快放我下来。”她轻轻锤了下谢则言宽厚的脊背。
“再抱会儿。”他手心轻轻地覆在她的脑后,将不太老实的她摁住。
南书安静地趴了会,源源不断的热意传递而来,两个人的心跳频率逐渐一致。
手机闹钟不合时宜地敦促谢则言。
他轻拧眉心,关掉闹钟。南书有些不舍地从他的身上翻下来,“你快去上班吧。”
谢则言下床换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拉住皮带的一端时,南书没忍住看了好几眼。
她一直觉得,扣皮带和解皮带,是一种很性。感的行为。所以前两天更新的内容里,她就以皮带为灵感画了两章,读者们香得在评论区嗷嗷直叫。
想起自己画的几个片段,南书一阵心猿意马。
“对了,”谢则言低头摆弄着皮带,“早上我看了天气预报,这两天天气不太好。”
南书飞快地挪开视线,眨眨眼,“嗯?”
谢则言指尖扣住皮带扣,利落一拉,腰线瞬间收紧,嘴角勾起点弧度,“所以我的床垫还要多晒几天。”-
晚上,两个人一起去外面餐厅吃了饭。
结束后,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最终停在了一栋高楼门口。
谢则言递给她一张房卡,“你先去楼上等我。”
南书到了顶层,她推开门,房间视野开阔,巨型落地窗外,城市笼罩在浓黑的夜幕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落地窗前、地上、矮木桌上,都铺满了花瓣,香薰蜡烛静静地燃着,黄色暖光的星星灯缠绕,灯串上夹着一排照片,有两个人的合照,但更多的是她一个人的照片。
都是谢则言用她送的相机拍的。
她记得,当初送他相机的时候,曾说过“让他多拍点喜欢的东西”。
可没想到,他的相机里记录的主角从来只有她。
“咚咚咚。”
南书开门,谢则言出现在门口,手里带着一捧鲜花。
这一幕让她有点恍惚。
她开始回忆起去年八月,和谢则言初相逢的场景。
当时也是同样的站位,他站在门外,怀里抱着的是火腿肠。而她站在门里,不久之前还在感慨与他这辈子或许不会再见。
两个人走到落地窗前,谢则言看了眼手表,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要开始了?”
“烟火大会。”
这里是京嘉最高的一栋楼,整座城市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万家灯光都揉成一片模糊的橙色海,奔流不息。
八点一到,一朵烟花骤然升空,灿金色的流光漫开,铺满了半边天空。
南书想起梁嘉宜当年给她拍的烟火大会,也是这样的隆重。
她错过了那一场,而谢则言却给她弥补了两场。
南书伸出指尖点在玻璃幕墙上,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弥留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顶层看烟花的感觉好不一样呀。”
这一刻,烟火触手可及,喧嚣隔绝在外。
烟花一轮又一轮,在天际舒展,又碾碎成万千星火。
…
世界重新回归寂静,安静的空间里,两人共享着此刻同频共振的心跳。
“南书,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谢则言贴近她的耳廓。
“嗯!那我就洗耳恭听。”
两个人相视而笑。
“首先,我因为这段时间以来骗你的事情,向你郑重地道个歉。”
南书挥挥手,“好啦,你的女朋友就是这么的宽宏大量,原谅你啦。”
谢则言弯了下唇,“其实我预设过很多次我们重逢的场景,也预设过很多次与你交集的画面,但说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最后竟是因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预设过很多次。
南书的心里蓦地一恸,有一个想法突然从她的心里冒出,并迅速生根发芽。
这一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加快,周遭细碎的杂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罩之外,她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轰鸣的心跳,以及身侧男人低沉入耳的声音。
“当初你发错短信,我骗了你,说我就是代遛,因为我想借此机会见到你。”
“我们见面的时候,我选择继续隐瞒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后,不会再找我遛狗。”
他顿了下,“我不想我们只有一次接触,我还想和你有很多续集。”
“再到后来,你误会我无家可归,邀请我合租,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我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因为我不用再想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你面前。”
谢则言的目光描摹着女孩泛红的眼尾,眼底是盛着叙说不尽的缱绻。
“南书,可能你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那么早就想着靠近你,用尽心思去接近你。”
南书的视线逐渐变得朦胧,鼻尖微微发酸,某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
下一秒,男人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她的耳中,确定了她的答案。
“因为我高中时就已经喜欢上了你。”
第56章 挑衅他
“哒。”一滴泪顺着南书的脸颊滑落。
还没等她来得及去擦,第二颗、第三颗……
眼泪汇聚在她的眼眶,再也包裹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的手心。
泪水很快糊住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叠出重重幻影,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
可此时心口扯起一片酸麻,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暗恋了十年的男生,也同样喜欢了她十年。
谢则言搂紧她发颤的肩,下颌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
“书书,你知道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南书张了张唇,喉咙却干涩地说不出话。
“是在梧桐大道。”他说,“你当时抱着一只小狗,眼眶红红的,问我附近有没有宠物医院。”
“之后我有好几次路过那里,但是都没有看见过你。我以为我们的缘分仅有那一面。”
他的喉咙也带着细微的哽咽,“结果高一开学那天,我站在教室门口,又一次看见了你。”
他惋惜道:“当时我来得太晚,你告诉我,你后面已经有其他人了。
后来,我总是会偷偷关注你,也见过你更可爱的一面。
门卫驱逐学校里的流浪猫时,你会和他据理力争。有女同学考得不好,就会倒在你身上,你抱着安慰她们。”
谢则言轻笑,“那个时候我最羡慕她们了。”
南书在他背上落下很轻的一拳,“谢则言,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你是高冷不好接近的学神呢,哪知道你居然有这样的小心思!”
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又开始鼻尖一酸。
“你还记得我的微信头像吗?”
“记得,”南书吸了吸鼻子,“是一片星空,很漂亮。”
“那是我们两个一起看过的星空。”
南书怔住,“……天云山?”
“你也记得?”谢则言神色间有一抹的诧异,“那天我坐在你的身后,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的头像只截取了上面一部分,完整图片里,有她的背影。
那一天,他看到她抬起头,双手合十,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可那一次,他突然也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信徒,学着她的样子合上手掌。
他只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南书的愿望都可以成真。
南书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
梧桐大道、星空夜、小卖铺……
过往那些年,它们只埋藏在她不见天日的暗恋里,偶尔拿出来品味,又再次藏起来,无人知晓。
可现在她终于知道,记住这些的从来不只有她。
南书的眼泪滚滚落下,她从谢则言的怀里离开,而后踮起脚吻住了他。
咸湿的泪水打湿了二人的唇,这一刻,她想立刻告诉谢则言,她也从高中时就暗恋他。
可是他精心为她策划了这么多,她应该挑选一个更加惊喜的场合和时间,告诉他关于她的秘密,给他一场庄重的告白。
“突然发现,我们两个的几次交集,都是和猫狗有关。这大概就是我被你吸引的地方,可爱、善良、热忱。”
谢则言松开她,带着她到一堆盒子前,“还有一些礼物想送给你,当时你在剧组,我表白得太匆忙,缺少一些仪式感。”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呀。”南书惊讶。
“可以回家之后再慢慢拆,”谢则言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我可以帮你亲手戴上它吗?”
南书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谢则言的动作小心又珍视。
戴完后,他从身后搂住她,“很适合你。”
他说:“我们书书一直都很漂亮。”
……
出来时已经将近十点,微风裹挟着夏夜独有的鼓噪,吹起两人的衣角。
南书眉眼弯起,“等今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大惊喜。”
“什么样的惊喜?”
“惊喜说出来还能叫惊喜吗?”南书抬起下颌,“哼,你这件事情瞒我这么久,我也得卖点关子。”
“行,那我将从今天开始期待。”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两步,谢则言又说,“怎么还没到我生日。”
南书抿着唇笑,笑完不知怎么,眼泪又簌簌落下。
“是这件事给你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吗?”谢则言抬手,替她抹去泪痕。
自从他说出暗恋的事情后,南书的眼泪就没有止住过,比他预料中的反应要大很多。
“不是,”南书喉咙哽了哽,“就是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被你喜欢这么多年。”
“被你吸引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以认识你、喜欢你,也同样是我的幸运。”
“上次在影视城的时候,你不是问我,有人喜欢你,我是不是很生气,其实不是生气。”
“当然,”他轻轻将她带入怀中,手指探入她的发间,“我会非常非常吃醋,一吃醋我就想亲你,让你一遍又一遍重复,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只喜欢我。”
南书破涕而笑,“谢则言,别逼我在感动的时候骂你是混蛋!”
过了会,她又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高中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问完南书才意识到,她或许是最没有资格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因为在这场暗恋里,她也同样也是一个胆小鬼。
谢则言说:“一开始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
欸?
她喜欢的人不就是他吗!
南书仔细在脑海里搜寻,终于想出一个可能让谢则言误会的人,“你说的是余……”
谢则言绷直唇角,“南书,我不要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好好好,你这个小气鬼。”南书在谢则言的唇上亲了下。
“那不说名字,就用‘他’指代吧,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高中时完全不喜欢他!”
她又强调一遍:“一点也不!”
她解释:“你记不记得,住在外婆家对面的余叔叔程阿姨一家。之前你还去他们家接过火腿肠。”
“嗯。”
“他是程阿姨儿子,以前程阿姨一直带着他在京嘉念书,我也是高中和他一个学校,我们才认识的。”
余康华和程静对她们家很照顾,外公还没退休的时候,余康华就会尽量把船厂轻松点的活派给外公。
程阿姨经常托余逸天给南书带东西,时不时请南书来家里吃饭,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
她对余逸天的印象是,斯文瘦弱的好学生。一开始余逸天只是帮程静送东西递话。
可慢慢地,他开始会有一些奇怪的举动。
比如,他会让南书在他打完篮球后过来送水,会特意在人多的时候单独拉南书说悄悄话。
一开始南书还记得没什么,特别是看在程静的面子上。后来次数多了,她就觉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余逸天身边的朋友很爱起哄,每次她出现时,他们都会开玩笑把余逸天推过来,说这不是你准女朋友么。
南书澄清了几次,却没有用,后面余逸天再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她直接拒绝。
高二那年元旦晚会,余逸天毫无征兆向她表白。
南书拒绝了,“我有喜欢的人”
余逸天问:“谢则言对吗?”
南书惊讶他怎么知道的。
他只丢下一句“谢则言不可能会喜欢你的”,气愤地离去。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南书的心口。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事实呢。
她那天赶到现场时已经很晚了,但好在她没有错过谢则言的表演。
整个高二下学期,她和余逸天都没有再说过话。
她高三转学后,两个人也没有再联系。后面过年回渝城的时候,两个人碰见过几次,也当作不认识。
“大概就是这样。”南书只和谢则言说了前面的部分,元旦晚会那天的事情没说。
谢则言想起,高三南书转学后没多久,宗屹和他随口提过。
“我们班那个余逸天真特么恶心,人家女生都转学了,他还是天天在班上和那群兄弟编排人家,什么欺骗他感情,更难听的我就不说了。老子最恨那种背后蛐蛐女生的混蛋了!”
那天放学后,两个人直接把余逸天堵在了学校附近的巷子,教训了一通。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谢则言揉了揉她的头,面露歉意。
南书眨眨眼,“所以你不许再乱想,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哦。”
但估计他这个大笨蛋现在还听不懂言外之意。
“好,”谢则言捏捏她的耳朵,又继续说,“高二下学期,你们交集变少,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了。但当时已经分班,学生会那边的活动也没有了,我和你没有认识的契机。
后来知道你想看烟花,我就想着,准备一场烟火大会,到时候找机会和你说一次话。”
“烟火大会?”南书眼睛睁大,“当年京嘉的烟火大会也是你办的?”
梁嘉宜告诉过她,烟火大会那天,看到谢则言一个人站在河边。
他当时,是在遗憾没能和她一起看烟花吗?
就像她听到谢则言也出现在烟火大会现场时,她也在遗憾没能和他共享那片绚烂的烟花。
“嗯,是我办的。”
谢则言垂眸,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只可惜晚了一点。所以去年和你再次遇见,我就想着,这次我一定不能再错过你。”
南书的鼻头又变得红通通的,她依偎在他的心口。
“晚一点也没关系,烟火大会我看到了,我们现在还是走到了一起!”-
南书原本以为今天的眼泪都哭干了,结果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想起谢则言说的那些话,眼眶里又蓄满泪水。
真是全京嘉,哦不,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感性的人了!
一出淋浴间,她看到谢则言还是睡在昨天的位置,也没有赶他走。
他也刚洗完澡,只在下半身围了圈浴巾,南书跨坐在他tui上,环住他的腰。
他扣住她的后脑,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
舌尖钻过唇缝,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唇瓣碾磨间,二人交换着彼此的氧气,眸中渐渐氤氲起水雾。
“南书。”他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素日低哑沉稳的声线里,现在却能发觉到颤音。
“嗯。”哪怕唇齿被堵住,她也依旧每一次都回应。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颤,于是将他搂得更紧,“谢则言,我在。”
外面响起一声闷雷,是大雨落下前的征兆。
这个将来的雨夜,显然不会像往常那样平静。
她陷进柔软的chuang上,他走到chuang尾,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低头直接含住了她的()唇。
温热,黏|||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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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尖温柔地摩挲,含糊的声音遥遥传来,“宝宝……”
南书受不住他说话时洒在她唇上的热气,声线不禁颤抖,“你不要说话了……”
他吻的动作很轻,舌苔刮过蹭过她的唇,像是在舔|||舐一块蛋糕。
外面又是一声闷雷,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雨水敲打着窗户,砸出一道氺痕。
谢则言终于抬起头,指腹碾过沾着氺光的唇。
二人对视,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他轻声询问:“可以吗?”
南书的脸颊晕染着绯色,他亲吻着她的脸,“没准备好的话就下一次。”
南书被吻得晕乎乎的,两只手环起,勾住他的脖子,“就今天吧。”
谢则言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几盒东西。
“你怎么知道……”
她想起来了,应该是昨天晚上她让他帮忙拿东西时发现的。
心跳忽然加剧,南书的手指紧张地蜷缩在一起,又带着未知的好奇与期待。
四个小盒子被丢在了床上,谢则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包装上的说明。
“你别看了,”南书羞赧地别过脸,原本她偷偷买这个,就已经很不好意思,现在他这么细致地研究,她的脸更是要烧起来。
谢则言却故意存着逗她的心思,勾了下唇,“买了四盒?”
南书一时有点琢磨不出这句话的意思。
是嫌太多了吗?
确实,一盒是三只装,就算一天用一只,也能用十二天,再加上中间肯定得休战几天。
所以四盒至少能用半个多月。
她细声细语:“好像是有点多,能用很久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结。
南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挑衅谢则言?
果不其然,男人轻笑一声,漆黑的眸色逐渐幽深,“南书,你是对我存在什么误解么?”
第57章 满足你
卧室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小灯,南书听到塑料薄膜撕开的声音。
他俯下身来亲吻着她,让她放下一切担忧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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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清晰感知到,她离他是这样的近。
也是这样的亲密无间。
她的额前渐渐渗出薄han,“你昨天发现它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
“是。”他的眸子深邃晦暗,似乎要将她灼烧。
“那你还故意问我,是不是没准备好,你怎么这么有心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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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问的,”他缓了一些,“只是想确认你当下想法,要是你今天兴致不是很高,我们可以等到下一次。”
风声瑟瑟,雨势渐大,两片树叶投下教碟恍冻的影子。
谢则言低下头,看到她的眼尾滑过两道泪痕,他俯身去吻她,却依旧没亭,“哭什么?()()了?”
南书喉咙哽了哽,“没有,我只是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发错短信,我们还会遇见吗?”
他的存在感那么强,以至于她开始胡思乱想,害怕他们如同过去十年那样,依旧只是陌路人。
“会的。”他(…………)。
“如果你没有发错短信,我们重逢后的第一面,会在肆悸酒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肌肉紧绷着,又充着血,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将她笼罩。
“又或者是你租房子那次。我会以房东的身份出现,然后搬到你的隔壁,和你成为邻居。”
“南书,”他的诉度越来越侩,“无论是哪一次,我都会牢牢抓住。我说过,这次不会再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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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吻着她,呼吸交缠间,她听到他不断重复。
“南书,我爱你。”-
翌日。
南书费力地掀开眼皮,身下的被单已经换了一套,谢则言正侧着身,一只手撑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厚厚的窗帘拉起,外面是阴雨天气,光线昏暗,南书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几点了呀?”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吓人,发出来的几乎是气音。
尽管昨天她一直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事后谢则言又喂她喝了很多水,但都无济于事。
谢则言给她递过来一杯电解质水,“三点多。”
南书打了个哈欠接过,“是我记错时间了吗?我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好像四点多了。”
谢则言无奈地扯了下唇,“南书,已经下午了。”
南书:“……”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身体逐渐苏醒,昨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中。
昨天结束以后,她被谢则言抱着进了浴室。
那个时候她已经又困又累,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了,只能任由着他。
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她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他拿着花洒,替她一点一点冲洗干净,细致又温柔。
洗完后,他用浴袍将她裹起,重新抱回床上时。身上的nian.ni感荡然无存,取之而来的是干净舒爽。
她累极了,就要往空调被里钻,他亲吻着安抚她:“帮你涂药膏。”
“什么药膏……嘶。”
冰凉的膏体让她dou了两下,也让意识清醒了不少。
但她连胳膊都没力气抬起来,只能自暴自弃地躺着,让他帮自己抹上药膏。
想起这些,南书脸上又开始浮现酡红,她揪起一个抱枕盖在脸上。
但不得不说,药膏的作用挺明显,她现在只能感觉到四肢还suan.zhang无力。
“怎么会这么累啊。”南书锤了锤大腿,“和体测时跑了八百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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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平时多锻炼。”
南书轻哼一声,假装没听懂,又滚进他的怀里,“哦对了,我下周六要去录一期综艺。”
“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只是和你说一下。你上班本来就很辛苦了,还是在家休息吧。”
谢则言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答应,只是圈住她的食指,又环住她的无名指。
南书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未着寸缕,炙热的肌肤相贴。
“嘶,什么东西硌在我胳膊下面?”南书摸了摸,发现是谢则言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两个人的大头照。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拍的,两个人挤在镜头前,谢则言用手戳着她的脸,她羞涩地闭起眼睛,笑得很甜。
南书盯着看了会,嘴角不自觉漾起弧度。
“密码是你的生日。”谢则言在一旁提醒。
“我不是要查岗。”南书将手机还回谢则言手里。
他又推回来,“是我想被女朋友查岗。”
“好吧,那只能满足你咯。”南书输入“0522”,解锁打开。
谢则言手机里的软件不多,除了常见的几个外,基本看不到太多娱乐软件,只有一个微博。
他还玩微博呢。
南书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又打开微信,看到置顶第一个就是她,备注【宝宝】。
谢则言怎么能搜集到这么多又傻又可爱的兔子表情?
“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谢则言看南书的指尖一直点在上面,随口问了句。
“啊……”南书想起自己给谢则言的备注,赶紧糊弄过去,“跟你的差不多。”
她往下划,另一个置顶是群聊。
“这个是你们家庭群吗?”
南书从来没有进过什么家庭群,外公不用智能手机,如果要发消息打视频,都是她直接打给外婆。
所以偶尔看到别人分享家庭群里的东西,她还挺羡慕的。
谢则言想到什么,“手机给我一下。”
南书递过去,谢则言点了几下屏幕,又重新将手机还给南书。
南书看到她也被拉进了聊天群。
她惊喜,惊喜之余又有点担心,“你家的群,现在拉我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没想到,谢则言家人的热情直接打消了她的顾虑。
缪静娴:【欢迎南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谢承川:【南南你好/抱拳.jpg】
“叔叔阿姨怎么都喊我南南。”南书笑。
“因为我和他们说过,书书只有我能喊。”谢则言还挺得意。
“不是这个意思啦,”南书说,“是你已经和叔叔阿姨介绍过我了?”
“嗯,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你了,在一起之后我又向他们介绍了一遍。”
说完,又补充:“他们都很喜欢你。”
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暖流涌上心头。
南书看到最新跳出的一条消息,“这个是你妹妹吗?我记得你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谢则言瞥了眼缪葭月的消息。
缪葭月:【漂亮嫂子好!!!】
“是我表妹,比我们小两岁。”谢则言解释道,“我舅舅舅妈工作忙,经常照顾不到她,小时候她害怕一个人待在家,就经常来我家,和我妈的关系都比跟她自己爸妈关系好。”
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群里一一回复。
又听到谢则言在旁边说:“我爷爷奶奶平时不怎么看微信,但他们也会很欢迎你。”
南书点点头,“嗯!”
手机震了下,南书看过去,不禁倒吸了口气,心跳开始加快,“怎么办?阿姨加我了。”
“不用担心,你通过就好。”
南书刚通过缪静娴的好友,“阿姨好”三个字还没来得及打完,突然收到一笔转账。
缪静娴:【转账520000】
缪静娴:【南南,这个是我和你叔叔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呀】
南书正不知所措,谢则言拿过她的手机,发了两条语音。
“缪女士,怎么从来没见您对我这么好,我这个亲儿子都要嫉妒了。”
“红包我就让我家书书收下了啊,谢谢您。”
说完,他又替南书点了收款。
“叮咚”一声,是清脆悦耳的金币进账声!
南书都觉得她的手机突然变得沉甸甸起来,她接过手机,发了条【谢谢阿姨!】。
又小声对谢则言说:“谢啦。”
毕竟这个红包,她不收又像是在辜负谢则言妈妈的心意,收了又觉得不合适,谢则言这样反而替她巧妙化解。
只是。
她不过是醒来后摸了下谢则言的手机,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见家长”,卡里还多了五十几万呢,她都不敢花!
谢则言像是看出她的顾虑,“想买什么就买,不然等到时候我妈见了你,她也得帮你添。”
“好。”南书幸福地要飘起来了。
说完,南书倒想起一件事,“话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我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谢则言不假思索:“高一。”
南书“啊”了声:“高一?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高一寒假时,学校办了个学习组队活动么?”
南书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了。
高一寒假的时候,学校办过“21天学习打卡”活动。
班主任把班上同学两两分成一组,让大家在线上互相监督完成学习任务。
名单当时就公布在家长群里。
“但是我记得,我当时分到的不是郭俊吗?”
“嗯,”谢则言勾起抹狡黠的笑,“原本是你和他,但我想和你一起,就和他商量着换。刚好我分到的是他兄弟,他也很乐意。”
南书当时理所当然地认为,加她的人是郭俊。
那个时候她微信列表的好友还不多,拢共也就二十几个,光看网名和头像都能对上号,她刚加上时没给备注,聊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懒得添上。
南书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当时他期末考试和我名次也差不多呀,怎么寒假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我问的数学题目他都能解答。
那个寒假我一点不敢松懈,怕大家都弯道超车,我开学摸底考试得倒数,连年都过得心惊胆战!”
谢则言将她抱得更紧,蹭了蹭她的颈窝,笑道:“我错了。”
“好你个谢则言,”南书用力戳了戳他的肩,故意吟唱,“谁说这样的男孩没心机~”
两个人又闹了会,南书在被窝里乱滚,突然碰到什么,身子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
“放心,现在不z,”他(……),“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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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言不说还好,一说南书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起,她想了想,“点个外卖吧。”
等吃完晚饭,她还是站不太稳,只能让谢则言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再次被放到()上,看到男人熟稔地拆着盒子包装,南书看了眼手机,也才七点钟。
哎?
她不是刚下来吗?怎么这么快又上去了??-
综艺录制地定在京嘉隔壁省。
南书前一天晚上到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酒店毗邻海边,阳台上就能看到海面。
南书给谢则言拍了好几张照片。
夜晚的海和白天的整体氛围很不一样,月亮的银辉倾洒着海面,带着夜晚独有的宁静。
两个人打了会视频,快要睡着时谢则言问她住的哪家酒店,南书告诉了他。
挂断电话前,她又迷迷糊糊强调了一遍:“不用来找我哦,在家好好休息。”
“嗯。”谢则言轻轻应了声。
第二天是综艺正式录制,节目安排的都是体力项目。
南书是那种玩游戏拼尽全力的人,一天下来她的脚后跟都磨破了皮,整个人累成一滩泥。
结束录制已经快十点,回酒店的路上,南书坐在车上睡着了,还是其他几个一起录制的女明星喊醒她,说已经到了。
南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酒店对面的罗森买了个三明治和水,顺便给谢则言发过去一个灵魂升天的表情包。
南书:【好累】
南书:【刚到酒店门口,还在罗森吃晚饭】
南书:【如果你在就好了,这样我就挂在你身上TvT,不用自己走路】
南书坐在窗台前,一边就着水咽下三明治,一边等待着谢则言的回复。
——【比狗还狗的男人邀请你语音通话】
她擦擦手,按下了接听键,“喂。”
“嗯,我在。”
“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南书的手托着脸颊,垂眸看向手机屏幕。怎么不打视频?
男人低沉的嗓音钻入她的耳畔:“在实现你的愿望。”
南书微怔,下意识抬起头,一眼看到马路对面的男人。
暖黄的路灯下,谢则言一身黑T恤,正安静站立。他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着电话。
四目对上的瞬间,她听到他失笑一声。
“怎么办,明明答应好了,可就是忍不住来找你。”
第58章 禁忌感
南书几乎是小跑着从店里出来。
人行道上的红绿灯刚好变红,两个人站在斑马线的两端,遥遥对视。
南书从来没有觉得红灯时间这么长,她看着不断闪烁变化的数字,在原地来回踱步。
“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一个小时前。”
红灯终于跳黄,南书正要迈腿过去,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你站在原地等我就好。”
谢则言的面部轮廓逐渐在眼前变得清晰,南书嘟囔着:“哎,大老远的,都说了不用来了。”
手却很实诚地抱住他的腰。
谢则言将南书头上的帽檐往上抬了抬,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开玩笑问:“要现在挂我身上么?”
南书嘻嘻笑了声,“回去再挂吧,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刷微博看到词条【某小花与男友半夜街头拥吻】。”
这发出去影响多不好。
怕在酒店遇到其他明星,南书和谢则言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刚进去,谢则言的两只大掌就捞起南书的腿,她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腰上。
谢则言完全就是个人形大抱枕,还常年恒温,比她床上那个鸡条抱枕舒服。
“好累呀。”南书的脸埋在他的肩上,脸颊被挤压得都变了形。
她嗅了嗅,“你洗过澡啦?”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
谢则言嗯了声,“洗干净再来见你的。”
南书要从他的怀里跳下来,“我身上脏的,我先去洗澡。”
“哪里脏了,”谢则言没有松手,鼻梁在她颈窝处蹭了蹭,“不是说累么?要不我帮你洗?”
南书红着脸把他推开,抱着睡衣去了卫生间,还顺便加了一层锁。
等她出来时,谢则言已经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他的上衣已经脱掉,堪称完美的薄肌身材水灵灵地展露在南书眼前。
自从两个人更进一步后,她的chuang他真是越爬越熟啊!
南书没忍住多瞟了几眼,累了一天看到此情此景,真是赏心悦目啊。
“你的脚怎么了?”谢则言注意到她走路有点瘸拐。
南书看了眼,不太在意,“就是蹭破点皮,洗澡沾了水有点疼。”
“我看看。”
谢则言捏住她的脚踝,确实只有一小块,“还是处理一下,不然明天穿鞋后伤口会磨得更厉害。”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药箱,南书惊讶,“你怎么还带了这个过来?”
谢则言轻轻帮她涂着碘伏,“酒店旁边那家药店买的。来之前在网上搜了下,这个综艺强度大,怕你受伤,自己又不好好处理伤口。”
又帮她贴了个创可贴,“明天晚上再回去,白天躺酒店休息一天。”
“好~”
南书躺进柔软的大床时,疲惫感席卷而来。
谢则言洗了个手回来,看向chuang上的女孩,“趴着。”
南书警觉地看向他,往旁边挪了挪,“哎哎哎?你要做什么?”
谢则言无奈地笑了下,“南书,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只是想帮你按摩。”
“噢,”南书乖乖趴下,嘴上嘀咕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可说不清!”
南书支着平板看了会儿剧,谢则言就在旁边帮她按摩。
他按摩的力度不轻不重,南书舒服得哼哼两声。
她原本肩膀酸得抬不起来,结果经谢则言这么一按,感觉经络都活了。
“你的手法还挺专业嘛。”南书伸了个腰,毫不吝啬地夸赞。
她关掉平板,招呼谢则言:“你过来点。”
谢则言躺回她旁边。
“你刚刚都mo这么久了,现在该给我mo一下。”
“……”
谢则言往她的方向挪,“行。”
南书现在做这些算是轻车熟路了,就算不用看,她也能很快找到她最喜欢的几个地方。
她沿着顺滑的肌肉线条摩挲,在上面打圈,揉捏,谢则言的肌肉逐渐紧绷,滚烫的热意传递到她的手心。
爽。
辛苦工作一天,这是她应有的福报!
等南书睡着后,谢则言把身上那只依旧不安分的手小心地挪开,去淋浴间冲了个澡。
等他再回到床上,睡梦中的南书被他冰得下意识皱起眉。
她迷迷糊糊说了句:“走开,大冰块,回你的冰柜。”
谢则言:“……”
他将自己焐热了点,才重新拉着南书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睡觉时要抱着我,不许撒手,知道了么。”-
第二天南书醒来的时候,谢则言已经很贴心地帮她点好了早餐外卖。
屋内香气四溢,南书拆开,都是这边有名的小吃。
她正吃着海鲜粥,听到谢则言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她抬头,看到谢则言蹙起的眉心,就问他:“怎么啦?有临时工作?”
谢则言轻拧了下眉,“有两份文件现在要看一下。”
“怎么都当老板了,还这么忙呀。”
南书从包里拿出平板,输了密码后递给谢则言,“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用它看。”
“好。”
谢则言这次出来没带电脑。
吃完早饭后,南书见谢则言还在看文件,就躺回床上,睡了半小时回笼觉。
等醒来时,发现谢则言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平板用完啦?”南书看到已经被放回了原位。
谢则言弯了下唇,视线来回在她脸上打量,“嗯。”
怎么一直看她?
难道是她睡了个回笼觉,现在整个人容光焕发,谢则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原本商量好晚上就启程回京嘉,结果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多闹了一会儿。
等结束时已经快凌晨,只能又多待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南书几乎是被谢则言从床上拖着起来洗漱的。
这里离京嘉就一个半小时路程,谢则言准备送南书回家后再去公司。
南书吸了口黑美式,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你的精力怎么能做到如此旺盛。”
不是说这种事情更滋润女生吗?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南书醒来时看到熟悉的街道和布景,发现已经到京嘉了。
黑色劳斯莱斯行驶在主干道上,谢则言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旁边打着哈欠的女孩。
“今天白天有事么?”
“没有。”南书搓了搓脸蛋,清醒了不少。
“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好啊。”南书瞬间来了劲。
之前都是谢则言陪她工作,她也很好奇谢则言工作的地方。
谢则言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右转进入辅路。
铭宇大厦南书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总裁专用电梯她可是第一次进。
“叮”的一声,电梯畅通无阻地停到顶楼。
南书穿过总裁办,跟着谢则言进了办公室。
总裁办的人都硬憋着一口气,等亲眼瞧着两个人进去了,才开始小声讨论。
“那个是不是小博美的妈妈?”
“所以是老板的白月光回国了?还是老板追妻成功了?到底哪个传闻是真的?”
“应该不是白月光回国吧,我怎么觉得小博美妈妈很眼熟,好像是个明星。”
……
程恺路过,敲敲他们桌子,表情严肃:“别猜了,小心老板扣你们奖金。”
几个人赶紧噤了声。
南书一进谢则言的办公室,又一次想和他们有钱人拼了。
整个办公室堪比一个小型公寓,办公桌、休息室、用餐区一应俱全,落地窗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开阔明亮。
旁边还有一整面玻璃展示柜,里面都是各种奖杯奖状,大部分是铭宇集团这些年获得的荣誉。
谢则言已经提前让助理拿了些公司的甜品和饮料过来。
南书刚喝完美式,正嫌嘴里苦苦的,一口咬掉个酥皮蛋挞。
她走到谢则言办公桌前,坐在他的皮椅上转了半圈,扬起下巴,“喊我。”
谢则言明白她的意思,语气恭敬:“南董好。”
南书翘了下唇,视线扫过谢则言的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唯一比较突出的就是摆台里两人的合照。
“怎么还有这个?”南书笑道。
谢则言走到她旁边,一只手扶在桌面上,“想你的时候就看看。”
南书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拍拍他的手背,“谢总啊,你这样可不行啊。”
上午谢则言临时来了个会,南书半天都没见他人影,就去找梁嘉宜玩了。
梁嘉宜男朋友很热情,听梁嘉宜说南书今天在铭宇,请两个人在旁边的商场吃了顿饭。
以前梁嘉宜谈恋爱时,南书没少作为电灯泡在旁边照亮他们。
但这次真的很不一样。
难怪网上说什么,年下的喜欢在于热烈直白,人眼睛都快长梁嘉宜身上了,全程夹菜剥小龙虾。
南书坐在对面,光是狗粮就快吃饱了,她偷偷给梁嘉宜发消息。
南书:【你知道的,我第一次磕姐弟恋就跟了你两(☆_☆)】
等重新回到谢则言办公室时,他坐在皮椅上看文件。
见她进来,轻抬了下眼,幽幽吐出句:“还以为你走了。”
“你在开会,我就没发信息。”
南书看到电脑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一份邮件,问他:“这是德语吗?”
“嗯。”
“我记得你之前教过我一句,好像是你好,怎么说来着?”
谢则言想到了什么,往下压了压唇角,没说话。
南书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不会又被套路了吧?
她狐疑地看向谢则言。
后者按了一个桌子上的开关,窗帘自动拉起,办公室的光线瞬间暗了不少,带着点隐秘的禁忌感。
他把她抱到腿上,覆在她耳边,将那天教她的内容重新说了一遍。
南书打开语音翻译软件。
——【我喜欢你】
果然。
南书的指尖勾住谢则言的领带,“好呀!你当时居然敢套路我。”
她没有拽得太用力,但谢则言却顺势亲了上来。
南书被迫向后仰去,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他的唇依旧追逐,密不透风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下。
她顺从地闭着眼,呼吸渐渐地紊乱。
在办公室这么正经的地方接吻,莫名有点刺激。
特别是谢则言办公室的装修还是黑白灰的性。冷淡风。
“咚咚咚。”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敲门声,将这个刚刚进行的吻打断。
南书立刻从谢则言身上弹起,抹了抹嘴,准备往他的休息室躲。
谢则言整理了下被抓乱的衬衫,嗤笑一声,“你躲什么?你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哦,也是。
果然人一做起坏事就心虚。
南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随手抽了本杂志假装看。
进来的是一个五官硬朗的男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野性十足,看起来还挺……不好惹的。
他和谢则言说了几句什么,走之前向南书颔首打了个招呼。
南书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也向他点了下头。
“那个寸头帅哥是你助理吗?”南书望着程恺离开的背影,转过头问谢则言。
“寸头帅哥?”谢则言反复品了下这个词。
南书发现他的重点总是跑偏!
“就是客观描述一下,没别的意思。”
她开始联想,“他看起来武力值好强,就像那种……哎,短剧里面不是经常有那种总裁遭遇对手绑架,这个时候会有一个凶悍的保镖跳出来一打三。他就像是那种能一挑三的高手。”
谢则言哂笑,语气颇有些无奈:“你前天晚上看的就是这种剧?”
南书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丢掉脑子看还挺爽的。”
谢则言轻抬下颌,对着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的女孩说:“过来吧。”
南书心有余悸,“不要,等下要是又来人了怎么办。”
“害怕了?”谢则言修长的指节松了松领带,站起身,“刚才勾我这里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南书脸一热,毕竟又怂又大胆是她的本性。
“下班前都不会有人过来了。”谢则言走到沙发边,将她带进怀里。
南书将手里的杂志翻到最中间一页,“这上面有一篇你的专访哎。”
她认真地看完了整篇访谈,“啧啧”的感叹声就没停下来过。
谢则言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陪她一起看,唇瓣总是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脸颊。
南书指着一行字说:“你大学时就开始管公司了?”
“嗯,”谢则言解释道,“大三的时候爷爷生过病,身体一直不太好,之后海外分公司和国内的部分工作都是我替他打理着。”
“好辛苦,”她转过身,摸摸谢则言的头,“给谢总奖励个最佳企业家。”
谢则言笑,“那有奖品么?”
南书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下,“就这个!不许得寸进尺。”
她把杂志又往后翻了几页,杂志上印的字本来就小,再加上又是些专业性很强的财经新闻评论,没一会儿眼前就晕乎乎的。
南书揉了下眼睛,将杂志合起放到旁边,“不看了。现在剧本看得太多,我都不喜欢看文字了。”
刚上大学那会她可是通宵看完一本小说都不嫌累的人!
“不喜欢看文字了?”
谢则言唇角弯起点弧度,勾起南书的手指把玩。半晌,他才不紧不慢道。
“那现在喜欢看漫画么?”
第59章 掉马了?
南书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
漫画?
莫非是她的马甲掉了?!
不对不对,这不可能。
她马甲一直保护得很好,画漫画时从来都是关紧房门,连火腿肠都进不来,谢则言更不可能会知道。
南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虚到不敢直视谢则言的眼睛,“你、你说的什么漫画?”
谢则言嘴角牵起抹玩味的笑,不紧不慢道:“搞笑漫画,以前看过么?”
“噢噢,搞笑漫画啊。”
还好,说的不是她的小漫画。
南书松了口气。
只是她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谢则言挑了下眉,忽然又问了句。
“你刚才以为是什么漫画?”
嘶。
南书的一颗心骤然提起,脸颊上再次浮起红晕。
她轻咳一声,假装镇定,“我不怎么看漫画,除了搞笑漫画还有什么漫画啊?”
她把话题抛回给谢则言,顺便偷偷地试探了他一句。
谢则言没说话,抬手轻轻在她泛红的脸蛋上摸了摸。
大约过了十几秒,他才悠悠吐出句:“我也不知道。”
南书怕再这么待下去,谢则言就算不知道她画小漫画,也会从她不自然的表情里发现一些端倪。
她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从谢则言怀里弹起。
“我去上个洗手间!”
谢则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往沙发后背靠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深邃的眸子里漾出几分笑意。
真可爱。
另一边,南书一进洗手间,把门加了个锁,就迅速用手机登上粉站。
几天没上去,漫画的评论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节操。
南书小脸一黄,如果她真的掉马了,她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这一瞬间,她甚至连注销账号原地消失的冲动都有了。
想想还是算了。
读者们都端着饭嗷嗷待哺,她怎么能把小厨房炸了。
南书蹲在洗手间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出来,谢则言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心惊胆战地坐了一下午,谢则言也没有再提起过,南书越发觉得,就是她想多了-
晚上洗完澡后,两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客厅里灯光暗淡,只有电视机屏幕还在闪烁。
南书勾着谢则言的手指玩了会,突然抬眸看他,“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大学时候的事情吗?”
今天白天在谢则言的办公室,她看到了不少他大学时候的照片,再加上杂志上那篇专访,她还挺好奇谢则言的大学生活。
“好。”
谢则言从手机里找出一个相册,一张张向她介绍,照片是哪里拍的,那天又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照片里的男人面容比现在更青涩,气质也显得更加张扬。
南书心底忽然泛起酸酸的情绪。
谢则言转过头,注意到南书眼眶泛红,亲了下她的脸,轻声问她:“怎么了?”
“就是有点可惜,没能亲眼见到那个时候的你。”
南书吸了下鼻子,“你还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我们聊起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这个话题吗?”
谢则言“嗯”了一声。
“我之前会觉得,既然结果是好的,过程是什么样都无所谓。但现在看到这些照片,我突然会觉得很遗憾,遗憾自己错过了你人生中很重要的几年。”
说完,南书轻轻叹了口气。
谢则言抱紧她,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他更幸运一点,那时候她每次进组,都会发微博,所以从她拍第一部剧开始,他没有错过她任何一场杀青仪式。
他亲眼见到,她从最初只能站在最边缘,到站位越来越靠向中间。
官方的镜头里很难照顾到所有人,但他镜头里记录的女主角,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谢则言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间,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今年年底,我们抽出半个月时间,我带你去我大学生活过的地方转转?”
南书惊喜,“好呀。”
她也想和他手牵着手,在他曾经生活过七年的地方看看。
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南书开玩笑说:“听说你们学校有很多party和舞会,你有没有邂逅过一段罗曼蒂克呀?”
谢则言两只手半举在空中,颇有些无奈:“书书大人,你可真冤枉我了,我读书那会很忙,社交活动都很少参加。”
南书摇摇手指,“口说无凭啊。”
“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就留在学校任教,等到时候见了他,你向他打听打听。”
“好!你可不许提前和他串口供,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打听,要是被我发现你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你就留在英国别回来了!”
说完两个人都笑。
确实如谢则言所说,他大学时娱乐生活并不多,他记录得也少,相册里的照片没一会儿就翻完了。
但就是仅有的一百多张照片,也还是让南书感叹了一句:“好羡慕,你的二十岁挺精彩的。”
谢则言笑着揉了下她的头,“你的二十岁也同样很精彩,而且你比我们更幸运,你二十岁的样子被镜头记录下来,能够被更多人看到。”
二十岁的他们分隔在大洋两岸,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努力,这也让更好的他们在二十六岁时重逢。
想到这里,南书心中的遗憾感忽然稀释了一些。
“对了,”她趴在谢则言怀里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件事,“其实那个‘NX’就是你吧。”
谢则言怔愣下,弯唇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南书抬起下巴,一脸骄傲,“拜托,你女朋友很聪明的好不好。”
前两天在谢则言的手机里看到他下载了微博,她起初是觉得疑惑。
但事后仔细想想,很多小细节都串到了一起。
“NX”是她和谢则言的开头首字母,IP之前显示在英国,最近一年回到京嘉。
南书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打趣道:“谢则言,这么一看,你的暗恋好明显哦。”
谢则言顺势拉着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心,“当时的心里很矛盾,既希望你能看出来了,但又害怕要是你真的看出来了,我可能连偷偷关注你的机会都没了。”
他侧眸,抬了下唇角,“不过现在,我还挺后悔,没有早点露出马脚。”-
谢则言后面没再提过漫画的事情,南书也慢慢淡忘这件事。
到了周末,两个人带火腿肠去社区公园遛弯。
公园最近翻修过,树和树之间挂起了五颜六色的吊床。
南书躺在上面,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轻哼着感慨:“这吊床好舒服。”
火腿肠和谢则言坐在旁边,谢则言轻轻摇着她,“家里是该装一个了。”
南书起初没在意,毕竟之前谢则言就提起过类似的话。
结果第二天,她的房间阳台上真的装了一张吊床椅。
是落地款式,弧形金属支架撑起了巨大的吊床床面,上面完全可以容纳下两个人,看起来非常结实。
晚上,南书洗完澡后,就往吊床上一躺,柔软的坐垫往下凹陷,吊床缓缓晃动。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谢则言进了房间,瞥了眼坐在吊床椅的女孩,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放心,装得很牢固。”
南书没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发现谢则言还是一身正装,问他:“你还没洗澡吗?”
谢则言松了松领带,“洗过了。”
“那怎么还穿衬衫?”
甚至还穿西裤系皮带。
谢则言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解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冷白凸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为了还原。”
还原什么?
南书还没反应过来,谢则言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一粒粒纽扣,挺括的衬衫顺着他的宽肩缓缓滑落,露出精壮有力的倒三角身材。
南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了好几眼,见谢则言的手抚上腰间的皮带,忽然意识到不对。
她连忙拿起一个抱枕挡在面前,“你不会想在吊床上z吧?会塌的啊喂!”
结果谢则言不由分说,一只大掌直接将她的两只手腕箍在一起,又抬过她的头顶。
南书没忍住惊呼一声,双手一动也不能动。
谢则言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摁在她的手腕间,一股热意顺着这里蔓延到她的全身。
左手做这些的同时,他的右手也没有闲着,单手解开皮带,利落地抽出,将她交叠的双手和吊床绳索捆在一起。
这一瞬间,某个熟悉的画面在南书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她话音未落,男人便俯身吻下来,薄唇碾上她柔软的唇瓣。
温热的呼吸紧紧缠绕,舌尖肆意闯入。
吊床椅剧烈地摇晃起来,南书的睫毛飞快抖动,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瓣才一点点分开,一缕透亮的银丝牵连,又骤然断开。
谢则言的两只手撑住吊床边沿,胸膛微微起伏,沾着湿润的唇色显得暧/昧又糜艳。
他眼尾轻挑,一字一顿轻缓出声。
“漫画里就是这样教的。”
“南、瓜、老、师。”
第60章 “休假条”(二更)
南、瓜、老、师?
“轰——”
听清这四个字时,南书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断裂。
她掉马了……
还没等她接受这个事实,一道酥ma感从wei椎骨贯穿到头皮。
“嘶。”
南书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谢则言被颊得皱了下眉,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低低地闷哼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覆在她的耳边继续说:“其实我很好奇,你喜欢听sweet talk还是dirty talk呢?比如,宝宝真棒,都()()去了,还是……”
南书听到这几句浑话,耳朵瞬间爆红。
这些全是她在漫画里写过的台词。
一字不差!
南书羞赧极了,想抬腿踢谢则言,但整个人已经被钉死在吊椅上,动弹不了。
“呜呜呜呜你快闭嘴!现在就走开!”
“让我走开啊?”
谢则言玩味地笑了下,难得的在这种时候听了南书的话。
他真的离开了。
随之而来的箜需感瞬间包裹住南书,连带着她的眼神都迷离了几分。
怎么还真走了啊?
谢则言看出她意犹未尽的样子,眼眸含笑,又重新()()(),“书书其实并不想让我走,对么?”
南书被看透心思,羞红了脸,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
该死的。
怎么还被他拿捏住了。
……
半个小时后。
谢则言将手里的东西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后,才帮南书解开皮带。
南书的手终于松开了,她揉了揉手腕,越想越气恼,抬起手“啪”地落在谢则言的右脸。
“你个超级混蛋!!”
南书的手太软,又没使劲,扇起来像棉花打在脸上,谢则言笑了声,“打这么轻,在跟我调/qing啊?”
不是。
南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怎么还给他扇爽了??
她气恼极了,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又要抬手扇他另一半脸,突然想起,她漫画里曾经画过这种剧情。
女主角扇男主角巴掌,男主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亲女主角的手心,说她的手好香。
她也不知道谢则言现在学到哪集了。
别扇完一巴掌,他也直接亲她的手!
南书吓得立刻将举在半空中的手收回。
她准备从吊床上起来,脚踝上突然多了一道力,下一秒她整个人又重新躺了回去。
看见谢则言重新拆开小盒子,她才知道。
原来松绑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而且她也相信了他说的话,这个吊床椅,是真的很牢固。
……
两个小时后,谢则言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
他把垫在吊床椅上的靠枕、被子,全都拆了丢进洗衣机后,才重新回到浴室冲澡。
听到谢则言进了浴室,南书才扯过被子的一角,将大半张脸捂在下面,小声呜咽起来。
太社死了。
她真的掉马了。
她日日夜夜绞尽脑汁创作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全都被谢则言看到了。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节操在哪里?她又该去哪里?
她以后该怎么面对谢则言?
算了。
南书擦擦眼泪。
一辈子很短,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
她是这么说服自己。
呜呜可是根本说服不了。
南书内心的两个小人斗争了一会。一个说这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多了个看她漫画的读者,另一个说南书啊你完了,这个三次元的世界对变/态的容忍度很低。
怎么办?
南书踹了两下被子,这时忽然听到身后浴室的关灯声。
她赶紧躺好,闭上眼睛,直到清新的沐浴露香气萦绕在她的身侧。
“书书。”谢则言的手臂圈住她的腰,一只手在被窝里探寻她的手,找到后非常自然地扣上。
南书没理他,一动不动。
“宝宝。”他声音又放轻了些,带着哄人的意味,“是刚才绑太紧了么?”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在她手腕凸起的小圆骨上轻轻揉着。
谢则言其实绑的不紧,但现在正是南书要借题发挥的时候!
她将手抽回,又把谢则言的胳膊从她身上一把丢开,背对着他气鼓鼓地说:“你走开,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可是我想看见你。”谢则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抱近了些,亲了亲她的后颈。
他的唇瓣湿润,过电般的感觉贯穿全身,南书没忍住,shu服得嗯哼两声。
谢则言说:“我下次绑松点,行不行?”
“还有下次?”
南书像烧烤翻面那样转了个身,脸蛋也红得宛如一只烤熟的虾。
“宝宝不喜欢这个么?”
他摸摸她的脸,将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不喜欢的话,我们之后试试其他的剧情。”
现在是试哪一种的问题吗!
“我一个都不要!”
南书委屈地又要哭出来,嘴都撅出了二里地,“你真的坏死了,我之前试探你,你明明都看出来了对不对,但就是故意不说!”
“是我不好,”谢则言看着她眼泪汪汪地翘起嘴的样子,没忍住亲了下,“我就想逗下你。”
南书推开他,把脸往枕头里埋,“哦,随便逗吧,反正我现在形象已经毁了,你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大变/态。”
她努力维持了这么久的纯洁小白花形象,完全功亏一篑!
“没事,你是不是变/态,我都喜欢。”谢则言抱紧她,唇瓣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南书仰起脸锤他,“我才不是变/态。”
“好,”谢则言没忍住闷笑出声,“你不是变/态,你最单纯可爱。”
说着,他把她的手带着放到自己身上。
他最近练得很努力,月匈围比之前又大了些,毕竟她的评论区都在说,什么南瓜老师最爱大扔子薄肌男,南瓜老师画的白切簧男都是仙品。
他之前没了解过这些词汇,做了半天阅读理解,才大致懂了点。
简而言之。
南书喜欢身材好,在某些方面有情调的男人。
南书听完莫名想笑,知道她南瓜老师的马甲后,再用“单纯可爱”这样的词来形容,属实有点……给她造白谣了。
她哼哼两声,指尖在男人腰腹上的沟壑间游走,哎,几天没仔细mo,手感好像更好了。
她把整个掌心贴在上面揉了揉,嘴上却嘟囔着:“你最近是不是不努力,我最喜欢的这块肌肉怎么变小了,嗯?这样可不行。”
谢则言一下接一下地吻着她的唇角,“真的么?宝宝不喜欢了么?”
好吧,再硬的嘴现在都被亲软了。
南书胡乱应了两声:“哦其实还行吧……再练练更好!”
“行。”谢则言低笑了声,尾音还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潮气。
被谢则言这么又亲又抱又哄,南书心里的那点羞耻感也慢慢淡下些。
她吸了吸鼻子,盘问起他掉马的事情:“你是不是上次在我平板里看到的?”
“嗯,”谢则言解释,“那天看文件时,消息弹窗突然跳出一个群聊消息,叫什么姓南不叫瓜读者粉丝……”
“啊啊啊不许说那几个字!”南书捂着耳朵尖叫。
“好,我不说,”谢则言喉咙里滚出两声笑,“不过我还挺好奇一件事。”
“嗯?”南书预感他不会提出什么好事。
果然。
谢则言的嘴角勾了勾,“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画的剧情都实践一遍。”-
谢则言说每个剧情都实践一遍,原来不是在开玩笑。
这段时间以来,谢则言认真研究了一遍她画的东西。
几本漫画完全成了他们两个的教科书。
他有时候会一边攻池掠地,一边故意问她:“宝宝,这个你画过吗?”
南书忿忿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大口,“你都知道还问我。”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回旋镖。
原来漫画里画过的内容,都会逐一在她身上上演。
不过她又经常感叹,自己之前果然会画,这些剧情在某些方面,真的很能为生活增添qing.趣。
既然马甲掉了,南书画漫画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鬼鬼祟祟地躲着谢则言。
有一天,她抱着平板苦思冥想时,谢则言从身后抱住她,薄唇若即若离地吻着她的耳尖,“没灵感了?”
南书痒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放下平板,勾住他的脖子,“嗯。”
“我帮你找找灵感?”
谢则言打横抱起她,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奶油蛋糕。
南书小时候经常在蛋糕店里看甜点师在蛋糕坯上抹奶油,而现在,她自己成了那块蛋糕坯。
等那章更新后,评论区前所未有的激动。
【啊啊啊啊啊南瓜老师的奶油play太香了!!】
【谁分得清是奶油还是……】
【楼上姐妹,裤衩子还要吗?你不要的话我也不要了】
【什么?你们都不要,那我也不要了】
……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七月中旬,南书终于盼来了进组通知。
对她来说,这哪是进组通知,这分明是休假条啊!
毕竟这一个月有多么没节/zhi,问问家里的chuang、吊椅、小沙发、yu.缸,还有落地镜。
它们真的很有发言权!
南书有一种回到高中时候的感觉。
苦力奋战了一个月,终于收到学校放假的消息,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送她去剧组的路上,谢则言看出她雀跃的小心思,只是笑了下没说话。
直到下车前,他拉住她,“过来点。”
“嗯?怎么啦?”南书靠近。
他故意在她耳垂边蹭了蹭,才压低声线说:“等我们南瓜老师的新漫画。”
南书还以为谢则言要说什么要紧事,等听清楚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谢则言,你个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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