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没电, 也没信号,想要通信就得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比如傀儡,再比如飞鸽传书。
不过星宿渊嫌弃鸽子太弱, 所以他们家传信的一直是他驯化过的苍鹰。只是带出来的东西太重, 苍鹰驮不动,便只能由傀儡捎出来了。
北辰很懂事, 即便爸爸不能陪在身边也能体谅, 扶摇更不会觉得星宿渊有什么错。她们母女没意见, 外人就是想有意见也是淡吃萝卜咸操心。
高中三年课业繁重,北辰的寒暑假也被各种补课占据了。于是扶遥便一直陪着北辰在京市生活, 也没再去南疆。
虽然高考没有不卷的地方,但京市户口考京大又多少有些优势。加之北辰读书努力,虽然课余时间学了很多与高考无关的东西,但成绩却从未下滑过。
扶摇一直盯着北辰的学业,却从不在高考上给她压力。北辰也知道扶摇只是更关注她的学习,并非成绩。
而星宿渊则是除了教导北辰苗医和盅术的时候异常严厉,其他时候都由着北辰的性子放养她。
在这样的环境下,北辰虽然跟大多数高中生一样都对即将到来的高考各种紧张,却比大多数人少了一分压力。
没办法,虽然都说高考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节点, 但北辰拥有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高考前,失踪三年的星宿渊终于回了京市,与扶摇一块去考场外陪考。
高考那几天, 考场里外热得人头晕眼花, 但北辰的状态却一直非常好。看到她爸爸回来了,还问了好些关于盅虫的问题。
高考结束去学校估了分,北辰的分数非常理想, 报考京大不是问题。只是她之前一直想要做个外科医生,现在却改了主意。
心理学!
北辰说人心难测,她想通过深入学习心理学研究人的心理波动。
不求帮助旁人,只求不被人欺骗。
扶摇听了只是抱了抱北辰,便全力支持她的所有决定。星宿渊则是什么都没说,但没多久家里竟然又多了六个与扶摇年纪相仿的傀儡。
高考后,暑假正式开始。星宿渊见扶摇给北辰报了驾校,京市这边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事便再度启程回了南疆。
北辰带着自己的傀儡去上驾校,扶摇则在家里规划他们的毕业旅行。
穿书前,扶摇经常在网上刷到世纪游轮的旅行视频。北辰不晕船,看了《泰坦尼克号》那部电影后也是心痒难耐。于是娘俩个一拍即合便定下了出行方式。
不过扶摇他们不会一直在船上呆着,途中经过不少国家,他们还会下船游玩,所以护照签证这些一定要提前办妥当。
对了,从决定带北辰出去玩,扶摇便将决定告诉了汪泰。再之后包苗苗便每天都会来家里,跟着扶摇一块做旅行计划。
北辰要带上她的六个傀儡,扶摇出行除了要带上大管家方蕾外,还会带上很多人。
师父师娘,多语翻译,负责外联沟通的工作人员以及必不可少的安保人员,随行医护人员……
扒拉手指算了一回,发现出行的人数越数越多,扶摇便又想到了后世的包团游。
参与的人越多,各家承担的费用就越少,于是又给云团团和师门里的长辈同门们打了电话过去。
舒宝儿在读研究生,云彩手臂受伤已经办了退休,云团团他们一家也正是最闲的时候。听说要包船游,当即便双眼发光的来了花园四进。
云团团是能办事的人,先问了一回扶摇这边联系了多少人,随后又着手联络那种豪华游轮。
再之后扶摇与云团团还特意提前去了一趟港口。
挑挑捡捡了一回,最终包下了一艘虽然有些贵,但体验感五颗星的大型游轮。
定金分三部分缴纳,签合同那日缴纳一部分,等船停在津港,游客们陆续上船时再缴纳第二部 分。等行程完成三分之二时,再缴纳最后一部分。
游轮定下来的时候,出行日期也定了下来。再之后出行的一应手续也一一办妥,在北辰拿到国际驾照的第三天,他们一行人便乘车去了津港。
哦,没有星宿渊。
为了扶摇的安全,或者说为了那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安全,那艘游轮不但接受了花国最权威的质量安检,还临时驻扎了一批专业海军和工作人员。
除此之外,各国潜艇军舰都会默契的为扶摇他们这艘游轮保驾护航。
对了,船上还停了两架直升机,用于紧急避难。
…
这趟旅行,玩的最开心的莫过于云老太,照像最多的则属北辰。扶摇玩的还不错,但可能是没有星宿渊在身边,周围的人都紧张兮兮的。受周围人的状态影响,扶摇也失了大半玩兴。
不过这次的毕业旅行是专门为北辰安排的,只要北辰玩的开心,扶摇就觉得有意义。
游轮很大,还有玻璃围墙的游泳池。扶摇经常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做日光浴。
云团团说什么晒背可以去湿气,又问云彩有没有医学理论支撑。云彩想了一会儿说可以试试。
于是每天上午船上的女眷便都穿上泳衣躺在甲板上晒背,虽然没看到什么效果,但大家伙都躺在那里一块聊天晒背的感觉还不错。
到了临海国家的港口,他们再拿着护照下去走走。
除了吃食和当地特产,遇到一些不错的电子产品或是其他商品,他们也会买上一些。
毕竟这些东西带到国内,再往义乌那些地方一送,真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船是自己包的,出行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玩的时候就不会出现玩不尽兴,或是想要深度游却碍于行程不得不遗憾收场的情况。
只是这么一支老少皆有的大型旅行团无论走到哪儿都挺招人眼的。
再之后,扶摇就被人盯上了。
人家没想着要绑了扶摇,也没想过要在那么多的护卫下暗杀扶摇,而是采取了这些年来经久不衰的自.杀式袭击。
没错,人家要跟扶摇同归于尽呢。
不是政|府组织的人,只是一群反人类的乌合之众。
他们听说了扶摇的事,知道扶摇一命牵系百万人,便想干票大的。
可惜扶摇身边是北辰和云团团这些亲属团,外围是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他们将扶摇身边围了个水泄不通,靠近都没办法靠太近。
不过即是自.杀式袭击,那为了达成目的就会无法不用其奇。
于是在扶摇他们逛一条极有特么的中世纪古街时,就有人从楼上的窗户跳了下来。
他身上绑着炸.药包,上面还有着正在减少的倒计时。扶摇左右看了看发现身边都是人,根本躲不了。
见此,扶摇心一横,决定暴露空间将那人跟炸.药包都收进空间,让他们在空间里爆炸。至于后果…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想身侧的云团团迅速朝旁边喊了一声,随即单脚踩在汪泰支起来的大腿上,三步并两步的踏上汪泰的肩膀,仅用一脚便将那人重新踹进了窗户里。
‘砰!’
‘轰~~~’
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窗户里就传出了爆炸的声音和一阵地动山摇。
扶摇愣愣的看向云团团,仿佛是头一回知道云团团有这般神力一般。
云团团则是不以为意的拍了拍衣服,肉嘟嘟的脸上还是那副阳光灿烂。
汪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说实话,在发现炸.药包的那一刻,汪泰都做好了抱住那人以身殉国的准备。
一场危机就这么消弭了,但所有人的玩乐兴致却打了折扣。
扶摇不想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到一处港口,其他人下船玩,扶摇则总是寻出各种各样的理由留在船上。
不过多数借口都是有了灵感,要将灵感画出来.
是夜,扶摇坐在甲板上看星星,北辰端了果奶过来。将果奶递给扶摇,才有些迟疑的问道:
“妈妈,你累吗?”
扶摇想了下,然后对着北辰轻轻摇头,“不累。”
确实不累,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肯定不要再过这种生活了。
“望气天赋,”顿了下,北辰又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才继续说道:“那天,妈妈看舅妈的眼神全是羡慕。”
北辰口中的舅妈就是云团团,她说的那天就是扶摇遇袭的那天。
那天云团团一脚将人踹回楼上的窗户里,不但成功解决了危机,也让扶摇的空间免于暴露。当时扶摇看向云团团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就是快林溢出来的羡慕。
天生神力。
一力降十会……这样的能力谁不羡慕呢?
可她成也望气,败也望气,便是满心羡慕云团团,却也知道望气能力给她自己带来了多少便利。
她不怪旁人,也感激上苍赐她望气的天赋。她怨的只是年轻时的自己选了一条‘捷径’。
……
毕业旅行结束后,距离新生开学也没几天了。
新生开学要军训。听说军训很辛苦,不过北辰自小习武,身体素质没问题。不过今年采取了入半营模式,前十天在军校军训,后二十天去驻军那边单独划分的营区军训。
等北辰去营区后,扶摇便着手整理自己手头上的画。
扶摇这阵子也画了不少画,也没用旁人装裱,白天的时候自己在家里一幅一幅的装裱出来,再让人送到小院那边。
晚上则悄悄安排傀儡们在正房下面挖密室。
空间里的那些姜家家产早晚都要留给北辰,东西太多,放在外面不安全,放在银行也不保险。不如在家里挖个银行金库级别的保险库。
之所以要晚上的时候悄悄挖,也是因为四周都是高楼,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想要在家里弄个银行级别的金库, 光是有人手挖洞还不够,相应的建材也需要通过特殊渠道进行定制。
扶摇信不过任何人,但云团团和星宿渊却是唯二的例外。
于是扶摇给星宿渊送了信, 之后又将云团团叫到了家里。
给她星宿渊的信里提了一嘴开办南疆银行的规划, 而跟云团团见面的时候,则以同样的说词跟她下了一笔建材订单。
为了保险起见, 这批建盖银行金库的特殊建材的收货地址直接定在了南疆。等将来这批建材入库, 扶摇再亲自过去用空间带回京市。
如今那批建材还在海上飘着, 所以扶摇这边的建造重心就放在了挖坑打洞上了。
毕竟如何不破坏上层建筑将这个坑挖好,也是一项技术活。
值得一提的是因要建私人金库, 扶摇竟又决定在此基础上建个末日级别的地下安全屋。
虽然原著完结的时候,这个时空也没出现什么末日征兆,但这个时空到处都是穿越穿书和重生的,天晓得这么多蝴蝶翅膀会不会带来什么意料之外的改变。
在人手充足,资金门路都不缺的时候,多做准备些安排准没错。
~
云团团为了她奶斥巨资搞了个疗养院,那疗养院就在京市,经营方式跟那种寄宿学校差不多,不过日常只是带着一群不差钱的老头老太们各种玩。
这些老头老太里,有周一到周五住在疗养院, 周五晚上被家里人接回家的。也有每天早上去‘上学’,晚上回家住的,一如云老太和师父师娘。
疗养院每年还会组织两次夕阳红旅行, 巧的是扶摇就是在疗养院秋季旅行的时候在家里折腾‘地窖’, 所以即在学校军训的北辰,师父师娘也被蒙在了鼓里。
防导弹级别的金库门和其他建材陆续送到南疆的时候,师父师娘也旅行回来了。正好天也渐渐冷起来, 扶摇便带着师父师娘去了南疆。
北辰见大人都不在家,也懒得来回折腾便直接住校了。
汪泰特意跟学校那边打了招呼,跟着北辰上学的六个傀儡也都住到了宿舍楼那边,日常陪着北辰上下课。
不管是学习生活还是日常安全,扶摇到是都不怎么担心北辰。
毕竟除了那些外在保护力量,北辰自小习武,又跟着星宿渊学盅术…惹到她,真就是踢到了钢板。
你说下毒?
啧,她老子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替身盅。
……
到了南疆,扶摇先将建私人金库和地下安全屋的建材都用空间装了。之后又将从国外采购的空气净化器,净水器等等地下安全屋需要的东西都陆续收进空间,这才又寻了个借口回京市送东西。
工程是瞒着所有人的,开始的时候只能晚上的时候悄悄进行,后来挖的坑越来越深又是在地下工作,到是白天晚上都能赶工了。
扶摇将空间里的建材器械交给干活的傀儡后,又去京大瞧北辰。
可能是三四岁时就跟一群小朋友生活在浮生洞的原故,北辰非常适应集体生活。她有两个床铺,一个是学校正常分给她的床铺,一个则是隔壁傀儡那里的空床位。
北辰跟同寝的女生处得还不错,还曾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跟扶摇他们提起过同学。
扶摇这次过来,不光给北辰带了东西还给那三个女生也带了些伴手礼。完事又让北辰叫上她们仨人,准备以长辈的身份请她们吃顿饭。
扶摇的身份不方便去人太多的地方,北辰的同学还没出社会,家境又都相对简单,所以扶摇也没选那种高档酒楼,而是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的老板是宫宴御厨的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宫宴细功,疏菜吊味那一套。
菜馆没挂牌子,又藏在深巷里。没点门路人脉的别说来这里吃饭了,知道这里都是道门槛。
菜馆外面平平无奇,里面又是最纯粹的低调奢华,没点眼力和底蕴的也瞧不明白就是了。
小宴定在这里,对扶摇来说安全,环境和味道都标达。于北辰是改善伙食,于北辰的三个同学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菜馆一天只晚上的时候接待两桌客席,扶摇便直接包了场,快到时间的时候提前从家里过去,同时又让人去学校接北辰她们。
冬日天黑得早,车子走走停停最后停在巷子里时,北辰的三个同学还有些懵。
看着平平无奇的黑木院门和门上的两盏宫灯,同学们还小声问北辰这里是不是她家。
北辰见同学问,也没说实话只说是这里是一处家庭作坊小馆子。
听说是家庭作坊小馆子,三个同学便都松了一口气。
服务员引着她们四人去了包厢,其他人或傀儡则去了另一处包厢和公共区域。
私房菜馆有两种上菜模式,一种是预订的人提前点菜,厨房根据菜单采购食材。一种则是不提前点菜,只报用餐人的男女人数和饮食爱好,由着厨房这边自己安排菜单。
今天这一餐,扶摇先点了几道自己和北辰爱吃的,剩下的便让厨房看着安排。
这一顿也算得上是宫廷御宴了,味道自是没得说。同学们只以为北辰他们家是京市人,所以才能找到这种宝藏小馆。有同学觉得这里的菜做得好吃想着以后再来,中途去洗手间时还特意绕道去了趟前台。
等从前台回来时,看向扶摇和北辰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一顿饭,至少吃掉她两年生活费,这特么哪是什么小馆子呀!
黑店!
妥妥的黑店!
是夜回到宿舍,这位同学就提起了这顿饭吃了多少钱。
“又不止咱们这一桌。”北辰闻言,当即就来了一句:“今天我妈请客,那钱是好几桌人的消费。”
“…那也太多了。”另一个同学低声说道:“让阿姨破费了……”
“你们别多想,一般这么高的餐费,酒水什么的才是大头。咱们又没喝酒,能吃几个钱去。”怕宿舍里的人还在餐费上纠结,北辰又说起了期末考试和奖学金。
……
与北辰吃过饭,没过两天扶摇便乘专机去了南疆。北辰一直在京市呆到放寒假,这才去南疆与父母团聚。
北辰算是苗医传人,到了南疆后便自己找了寨老搞起了义诊。
星宿渊知道妻女来了南疆,倒是隔三差五的来乌古镇瞧瞧她们娘俩,但大多时候仍是呆在十万大山里。
星宿渊的状态不是很好,扶摇问了几回,他才告诉扶摇。
当年为了保护扶摇,星宿渊大批量的在全球各地种同生盅。
这些年,死的人少,活的人却越来越多,导致同生盅的数量也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于是问题出现了,那就是扶摇身体里的母盅已经压制不了那么多的子盅了。
星宿渊将扶摇身体里的母盅引到自己身体里,但母盅靠着子盅变得过于强大,已经让他身体里的王盅感受到了威胁。
两只强大的盅虫在星宿渊的体内,也给星宿渊的身体带来了损伤和负担。可以说,星宿渊会在十万大山逗留这么久,除了盅术传承外,还有压制体内盅虫的原因。
扶摇从未想过让那么多人跟她同生共死,如今若是因此让星宿渊受到伤害,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听说了这事后,扶摇直接让星宿渊将母盅引出来灭杀掉,解除它与子盅的所有联系。而她这个本就没什么自由的人,从此长住南疆。
星宿渊抿唇沉思许久,最后才在扶摇的坚持下缓缓点头。
星宿渊亲自在乌古镇外的瘴气林内挑了一大块荒地,之后找出当年建盖京市花园四进的图纸,让人按着图纸在瘴气林里再盖一处别院出来。
不过南疆这边的荒地足够大,花园都是京市那边的几倍大。加之吸取京市那边的建筑教训,扶摇家的围墙不但高得离谱,院子里还弄了好些可以遮挡高处窥视,保护隐私的特殊建筑。
因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扶摇他们在修建别院的时候,也在别院下面建了个私人金库和地下安全屋。
别院建好前,扶摇又拉着星宿渊和北辰去立了遗嘱。
她与星宿渊名下的所有产业都留给北辰,不管将来北辰结婚与否,这笔财产都是她的婚前财产,不管是离婚还是身故,除了她本人只能由她的直系血缘后代即其子女继承。
如果北辰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孩子年岁尚小,那这笔财产的合法监护人则由指定监护人负责监管。
而扶摇指定的监护人名单里,就没一个是‘人’。
财帛动人心,这时候傀儡可比有可能再婚的丈夫更值得信任。
因要立遗嘱,所以星宿渊这边还统合了一下名下产业。
全国各地的南疆会馆房产都在星宿渊名下,早些年建的糖厂和造纸厂的厂址产权人也是星宿渊的。
因不管是南疆会馆的年终分红还是几个厂子的分红都少不了星宿渊那一份,所以星宿渊便也没计较这些土地使用权。
如今南疆新的圣子女就要产生了,有些产业也是时候彻底划分出来了。
星宿渊在内圈选出了三位圣子圣女后,又将同生盅的母盅引出体外重新炼化了一番,之后让其代替自己身体里的王盅传给了新一代的圣女。
是的,新一代的王是位女子。
星宿渊选了三个最优秀的人出来,让三人以不伤彼此性命的方式比高下,赢的那个人就是新一代苗王,输的就做左右护法。
至于他们家北辰,她会继承星宿渊的王盅,但不会成为被南疆族人仰望敬畏的存在……
京市那边的私人金库和地下安全屋建好后,扶摇便将三分之一的姜家财产放到了里面,并且设置了只有她与北辰才能打开的密码。
安全屋在地下金库的上面,里面有真空保鲜库也有普通仓库,扶摇便在里面放了一些不怕坏的东西。
北辰总觉得她妈妈这种未雨绸缪像在安排后事,却仍旧极有危机意识的默默将这一切记在了心里。
等乌古镇外的别院建好后,扶摇仍旧如法炮制的将姜家三分之一的财产和一些物资放到了那边的金库和安全屋里。不过这一次,知道的人又多了一个星宿渊。
扶摇贪财,但不会贪姜家的东西。而且她这些年也挣到了不少钱,那些钱大半都被换成了黄金和她喜欢的古董,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些东西都被她存在了她的空间里,算是她的私产。
所以剩下的三分之一姜家财产,扶摇准备临老的时候存进银行里,用来掩护另外两处私人金库里的东西。
只是人有旦夕祸福,一场飞机事故,竟让那三分之一的姜家私产直接跟着扶摇离开了这个时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蜀地发生了地震, 汪泰第一时间联系了扶摇。扶摇又不是冷血怪物,自是不会推脱。而且国家养她多年,用她也不过一时。于情于理, 她都不会拒绝。
汪泰安排了专机护送扶摇去蜀地, 谁成想竟遇到了一富二代在试新买回来的飞机。于是八百年都未必遇上的空中机祸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生了。
富二代那架飞机是从侧后面撞上来的,当时扶摇他们都用着养精蓄锐的心态在机舱内假寐。甚至是扶摇还戴着耳机和眼罩, 整个人都放松极了……
而就在扶摇出事的同一时间, 星宿渊身边的傀儡突然七窍流血, 暴毙而亡。星宿渊也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后又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扶摇与星宿渊间有同生盅。
正常情况下, 扶摇生星宿渊生,扶摇若亡星宿渊也不能独活。
但星宿渊体内还有王盅,所以在同生盅准备收割星宿渊那条命时,又被王盅死死压制了。
虽说不会速死,却也伤了身体根基。
自己和傀儡出了这种事,即便不用盅虫感应,星宿渊也知道扶摇出事了。
凝神聚气,催动王盅,只是几次催动王盅,星宿渊都没找到扶摇的位置方向。
以前不管扶摇在什么地方, 星宿渊只要催动王盅就能感应到扶摇的位置,偏现在不管他怎么催动王盅,都没有线索。
这一次, 星宿渊心里是急的, 脑子里是懵的。
过了好几息,他才三步并两步走到电话机前一边翻电话本,一边拿起听筒。
打了好几通电话, 才打通汪泰的手机。汪泰就在灾区,此时信号时好时坏。他这会儿还没收到飞机失事的消息,接星宿渊电话时还估摸了一回飞机降落的时间。
还早着呢。
“是有事吗?那等她下了飞机我就让她给你回电话。”
星宿渊闻言,终于明白他刚刚在逃避什么了。
飞机这种交通工具,平时是最安全的,但出了事也是生存概率无限接近零的。
闭上眼睛缓了缓情绪,星宿渊才沉声说起他这边已经知道的情况。
替身傀儡死了,同生盅也发了难,扶摇…已无生还的可能了。
汪泰一脸惨白的握紧手机,除了悲痛扶摇的意外身故,也担心那些与扶摇绑定的万千条性命。
“她心善,自囚南疆时便让我收回盅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去将她给我找回来,此后南疆秘术再不现世。”星宿渊明白汪泰的担忧,先将当年的事说了,后又不乏威胁的告诉汪泰,“我不介意向世界公开南疆秘术。”
嘶~
这世间有一个圣子渊就够让人胆颤心惊的了,若是遍地都是会炼盅的……汪泰打了个哆嗦,头皮发麻的挂了电话。
扶摇的专机在空中出事时,不远处的民航客机看到了这一幕。消息先传回地面塔台,之后又几经辗转传到了汪泰那里。
先是爆炸,后又高空坠落。按位置测算,飞机残骸怕是已经落到了海里……哪里还有什么尸骨遗骸。
汪泰神色凝重的去见星宿渊,不想星宿渊却没见他。
星宿渊的情况非常糟糕,他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王盅了。
他们炼盅人,鲜少有寿归正寝的,大多都死于盅虫反噬,而星宿渊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但星宿渊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
先是一个电话将北辰叫回南疆,之后又先后叫来了南疆会馆的总负责人和所有寨子的寨老以及十万大山里的圣女和左右护法。
北辰在京市那边读博,听说蜀地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地震,便整合了手里资源,准备以苗医的身份去灾区帮忙。
在扶摇登机前,北辰与扶摇还通过电话,母女二人约好了在灾区见。
这会儿北辰接到星宿渊那十万火急的电话,便先带人回了南疆。
她到南疆时,星宿渊要见的人都等在浮生洞外,见北辰来了还自觉给她让了条路。
接下来,将整个南疆的权柄和浮生洞的所有权移交出去。在忙这些事后,星宿渊就带着北辰回了乌古镇外的别院。
回到别院,星宿渊带着北辰去了末日级别的地下安全屋,之后又在那里将王盅通过秘法传给北辰。
等北辰接收了王盅,并且成功压制住它后,星宿渊才将扶摇出事的消息告诉北辰。
北辰没想到早些时候还跟她通话的妈妈,竟然就那么没了,当即悲痛欲绝,泪如雨下。
星宿渊:“你妈妈年轻时总说‘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
父女俩个一直在安全屋里呆到翌日下晌才上来。普一上来,父女二人便带着人去海上寻找扶摇的遗骸。
虽然二人心中都知道那种情况下必定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结果,却仍旧准备尽一回人事,再听天命。
父女二人带着官方专业搜救队和几支民间打捞队连着在海上折腾了七七四十九日,这才收队回京。
~
在扶摇让女儿姓姜的时候,云团团便因相似的容貌想到了些什么。先是问贺之亦有没有姓姜的亲戚,再之后便根据贺之亦提供的线索悄悄的查了一回姜姓亲戚的情况。
虽然时过境迁,很多证人证据都找不见了,但云团团定点调查姜家,自然查到了姜家有个失踪的女儿。
结合失踪时的年纪和日期以及云团团第一次见扶摇的时间,还真就让云团团查出了真相。
云团团没想到扶摇是穿书的并且还有空间,在查到姜家小楼一夜化为灰烬,住在那小楼里的周姓人都各种各样的倒霉后,便以为扶摇担心旧案事发,才一直装失忆的。
报复得这么狠,确实是那丫头干得出来的事。
原本就有交情,这会儿又知道了这么一层亲戚关系,那云团团待他们自然又多了几分亲厚。
对了,以前云团团一直想不明白扶摇为什么那么相信她,亲近她一家,在知道了这层关系后,便也将扶摇的态度归功到了这上面。
这会儿辗转听说扶摇出事的消息,云团团也吓了一跳。
打听到星宿渊与北辰回京了,她还亲自去了花园四进那边瞧他们父女的情况。
星宿渊除了气色极差,身形消瘦,仍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北辰的气色也不好,人也瘦了许多,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看到云团团来了,还与之说了好一会儿话。
汪泰也来了,他问星宿渊父女,扶摇的葬礼要怎么办,要什么规格,以及要不要立衣冠冢,准备选哪个陵园墓地。
星宿渊摇头,说什么都不用,只当扶摇远行未归。
……
扶摇与星宿渊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容貌,北辰集父母之所长,也是世间罕见的美人皮相。
她不同于云舒的仙气飘飘,而是那种明媚热烈的美。
这样的容貌,又是年华正好的年纪,加之自小富贵窝里一通富养,北辰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天之娇女,贵气天成的范儿。
这世间总有些人不长眼睛,还没有自知之明。以为没了扶摇,北辰就失了庇护。
是,扶摇是没了。那些威胁万千性命的盅虫也解除了,但只要星宿渊还活着,就没谁敢动北辰。
而且抛开星宿渊这个亲爹,北辰背后还有扶摇的师门撑腰呢。
就是云团团他们这些与扶摇交好之人,也不会看着有人将那些算计落在北辰身上。
不管怎么说吧。为了北辰,星宿渊也不敢死。
至少不能死得人尽皆知。
陪着北辰在京市这边住了小半年,星宿渊便回了南疆别院。
南疆别院很大,里面做事的人都跟京市那边一样,都是傀儡。
星宿渊又深居简出的苦熬了一年左右,再给傀儡下了最后的定期采购和定期给北辰打电话的命令后,便拖着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去了地下安全屋。
安全屋里的偏室里有扶摇提前摆在里面的棺材,星宿渊想也没想便躺了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间屋子里总共摆了五副空棺材,其中一副棺材里全是扶摇的遗物。
星宿渊就这样躺进了其中一副棺材里,没见北辰最后一面,也几乎没给北辰留下什么遗言……
弥留之际,往事点点滴滴不停的在星宿渊脑中闪现。
他看到了那年扶摇一脸笑的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画面。
扶摇爱他吗?
爱,但那绝不是男女之间的爱。
那他爱扶摇吗?
…也许爱吧。
人活着就要有个锚点,而扶摇于年少的他来说,就是个锚点。在他最需要方向的时候,闯进他没有颜色的世界里。
他待扶摇的感情是一点一点加深的。开始时是那种可以是她,幸好是她,到了最后则变成了只能是她,只要是她……
而扶摇待他…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在照顾一个同样被拐的小孩,后来的南疆行才让她有了更进一步发展的念头。
也许,自己长居南疆,汉话不通也是她愿意与自己相交的原因。
扶摇待自己很亲厚,也会有少女的娇羞和懵懂悸动,但那并不能撑起所谓的爱情。
他将她视为锚点,她视他为家人。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友情,然后是相濡以沫的亲情……
至于北辰,那是他与扶摇用心教养的女儿。他将自己童年缺失的亲情都浇筑在北辰身上。扶摇则给了北辰无论何时何地都无需恐慌的底气和安全感。
她很优秀,也很通透,即便他们不能继续陪伴她,相信她也可以将日子过好。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星宿渊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此生,足矣。
***
管不了死后洪水滔滔的扶摇,记忆还停留在被炸懵的那一刻。意识回笼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番外一
扶摇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发现手指如葱,掌心无茧,娇嫩的样子似是一直被人富贵娇养出来的。
光是一双手就已经让扶摇清晰认识到, 这已经不是她原来的身体了。
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被动接收了一段记忆后, 扶摇不禁苦笑。原来这都不是换身体的问题,而是换了个时空, 彻底换了个世界的番外故事。
飞机失事让她彻底离开了那本年代小说, 但却没将她送到她曾经生活过的世界。这个时空是什么底色, 扶摇并不清楚,接收到的记忆里只全是一些商业和A国九大家族垄断A国七成以上经济命脉的背书。
A国的九大家族, 分别是上三族的顾家,陆家,赵家;中三族的贺家,秦家,姜家;以及下三族的沈家,傅家和云家。九大家族互有通婚,私下里斗得你死我活,却经常一致对外。
原主也叫云扶摇,曾是帝都云家现任家主的幼|女,但在一个月前却爆出了她假千金的真实身份。
十五年前, 保姆李霜的女儿换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为了一己私欲偷偷将自己的女儿与刚刚出生的云家女儿进行了调换,担心被人发现便在不久后辞职了。
李霜与丈夫带着起名张梓园的真千金回了位于西南的老家后, 便开了一家早餐铺子。夫妇二人待张梓园很好, 即便没两年二人又生了个儿子,也做到了一视同仁。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十五年,就在李霜以为可以就这样过下去的时候, 他们一家遇到了占地强拆这种恶性事件。
李霜夫妇和儿子被压在了废墟里时,张梓园因为参加学校组织的补课,逃过了一劫。
拆迁队是沈家旗下的,而云家现任家主的夫人正好是沈家现任家主的亲姐姐。都说外甥似舅,侄女似姑,张梓园的容貌又与亲生母亲有七分像……
总之就是一系列的巧合下,十五年前的换婴事件大白于众了。
李霜调换了云家的孩子,沈家又害死了李霜一家三口,李家的女儿不但保住了命还在云家享了十五年的荣华富贵……这波换子的报应,不光来得凶猛,利息还挺高。
原主的抚养权还在云家,为了以防万一,云家夫妇不但让亲生女儿写了合解书,还逼原主也写了一份谅解书。
再之后,收回原主自出生后他们云沈两家赠予原主的所有股份,基金以及名下的别墅庄园等财务。
不过原主有先天性心脏病,即便经过了云沈家人力物力的全力救治,身体仍旧弱于常人。又因她体弱,所以这些年也得到了两家长辈不少偏爱。这会儿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崽儿,仍旧不忍太过苛责她。
尤其是她的父母弟弟还死在了沈家人手里。
云家将位于帝都东城区的一套120平公寓过户到原主名下,又将原主应该得的拆迁款和她这么多年得到的生日礼物,衣服首饰都送到了那套公寓里。
因原主还不满十八岁,云家又是她的法定监护人,所以云家又将原主打发到了一所寄宿学校上学。
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打发走了假女儿,云家这边便高调迎回了他们的亲生女儿张梓园。哦不,从此以后应该叫云梓园了。
李霜夫妇虽然搞了一出真假千金的恶俗戏,但他们一直善待梓园,也从未亏待梓园分毫。即便有了亲生儿子也没搞重男轻女那套。
即便生活在小镇上,李霜分妇也努力陪养梓园。旁的不提,光是十五岁的梓园小提琴都有十级水平了,就可见其用心。
但说一千道一万,她换孩子这事就是她永远不能洗干净的污点。
但若她是受到法律制裁而不是全家被人害死,也许梓园也能放下所有重新开始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梓园刚被告知她是云家真千金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沈云两家故意哄骗她,就为了让她不追究沈家违规操作害死人的事情呢。
没办法,谁让养父母对她太好了呢。
╮(╯▽╰)╭
再说说原主吧。
原主自小身体不好,但豪门的那些基本课程却是一点没耽误。
之前她一直在贵族学校读书,如果不闹出真假千金这种戏码,她可能会在初三毕业后直接就读本校的高中,并在高中毕业后出国留学。
在国外混个艺术类的文凭,再回国接受家族联姻。
不出意外,这辈子就这样了。
初三下半年从重视综合教育的贵族学校转学到重视应试教育的寄宿学校,不但要重新适应新的生活模式,还要适应学校的学习节奏。加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颠覆了过往人生和所有认知,也让原主的心脏开始超负荷运转。
扶摇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原主的心脏彻底罢|工了。
思绪回笼,扶摇默默打量这间病房和病房里的人。
以前原主每次生病去的都是私立医院的VIP病房,而这次原主生病来的却是公立医院,住的是最普通的三人间病房。
床前没有云夫人,也没有云家保姆和私人护理人员,只有一位临时雇佣的陪护以及负责为云夫人处理琐事的私人助理。
那位助理坐在病床一侧,正抱着笔记本弄着什么。视线再往上,扶摇看了一会儿那助理头上的白色气团便又缓缓的将视线移开。
扶摇通过助理眼镜上的反光,依稀看到了屏幕上的红绿线。
有点像…股票界面。
知道望气能力没有消失,扶摇只是无悲无喜的决定这一次再也不让人知道这个能力。但当扶摇发现空间也跟着她来了这个时空后,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空间在哪儿,她的家就在哪儿。
张助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侧头看了一眼床头,见扶摇正在看自己,扶了扶眼镜框,一脸冷静的问道:“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扶摇闻言细细感应了一回自己的身体情况,随后便用极为轻缓的声音说道:“缓过来了。”
“嗯。”张助合上电脑,先起身按下一旁的呼叫铃,随后才慢条斯理的将电脑放进一旁的公文包里。
几分钟后,护士和主治医生便陆续来了这间病房,对着扶摇一通检查询问,确定扶摇已经没什么事情后,这才又陆续离开。
张助:“接下来你要继续住在医院还是回公寓休养?”
扶摇想了下,用商量的语气对张助说道:“寄宿学校的宿舍是八人间,人多休息不好,心脏负担就重。夫人给我的那套房子距离一所公立中学不算远,我想转学去那里。我住公寓,三餐在学校食堂用,走读的话,我想找个网约车司机,让他每天按时接送我上下学。”
张助摇头,直接否了扶摇的提议,“夫人不会同意你离开寄宿学校。情况我已经了解,我这边会跟学校沟通,给你换个人少的宿舍。”
扶摇:“…好。”
张助见扶摇就这样同意了,还有些诧异。她可是记得这位大小姐以前多能撒娇的…转瞬间,张助又仿佛理解了扶摇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张助没有同情,也没有落井下石,但见扶摇这么好沟通,她也不由软了态度,“今天是周四,出院后你可以在家里休息几天,周一再回学校。”
“谢谢。”
简单沟通后,张助便去给扶摇办出院手续,扶摇则缓缓起身下床将身上的病号服换了下来。
原主是一身校服被送到医院的,所以病房这边几乎没有原主的任何私人物品。
哦,也不能说没有。原主衣服兜里有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一包纸巾和一串钥匙。
钥匙不光有公寓那边的,也有学校宿舍的。
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回,扶摇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挺满意的。
如果说舒宝和北辰的容貌可以打120分,姜云苓那张脸打100分,那扶摇现在的这张粉黛未施的脸就只能打85分了。
也是好看的,但不会太耀眼。
不过自小富贵娇养出来的水嫩皮肤却给这副容貌加了不少分。
太美,麻烦就越多。而丑,扶摇自己那关就过不去。现在这张脸,就是附和扶摇心理预期的脸.
原主名下的公寓在帝都东城区,是一处安保和各项设施都极为完善的高档小区。张助开车将扶摇送到小区门口,确定扶摇可以自己回家便驱车去寄宿学校。
120平的公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以前原主在云家的卧室就不止120平,现在原主的所有东西竟直接将整间公寓装得满满当当的。
衣帽间里是满满的衣服和鞋包,梳妆台前不少原主喜欢的首饰,常用的护肤品。
客厅里的钢琴是原主十岁的生日礼物,墙上的小提琴箱里装着名家的定制款。沙发上摆的是原主喜欢的联名款布偶……
可以说,凡是那个家里跟原主搭得上边的东西,都被搬到了这里。
不知道原主父母真正死亡原因的人看来,云家做事体面有章法。而知道原主父母死亡原因的人则在猜测云家是不是在做戏,又会在什么时候斩草除根。
……
有空间在,也有没能成功送出去的姜家财产在,扶摇并不缺这些东西。
和一部分人一样,扶摇一边在琢磨云沈两家会不会对她斩草除根,一边也在衡量是否要给李家三口报仇。
沈家搞房地产开发,旗下子公司为了节省前期收购成本,便与道上的人沆瀣一气,这才造成了李家三口的惨案。事发后梓园报警,事情很快便在其他几大家族的推波助澜下压都压不下去了。
若不是发现张梓园是云家的孩子,云家又借着法定监护人的身份撤了诉,沈家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按这个时空的法律,过失致人死亡的追诉时效是10年,故意杀人是20年。她现在才15岁,想追究可以等到羽翼丰满的那天。
不过当务之急的不是这桩案子,而是学业。
以云家人图省心的心态,初中毕业后他们仍旧会将她丢进寄宿高中。
寄宿学校也好,只是毫无自由隐私可言,还不适合调理身体。
身体还好说。
扶摇最开始的时候跟商雪松学了一些医疗急救和‘自保’的医疗知识,后来又跟星宿渊学了把脉和针灸的技术,等北辰跟着星宿渊学医后,扶摇又陪着北辰系统的学了一回苗医知识。
也因此,即便原主的身体有些棘手,于扶摇来说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而如何不折在‘病逝’和‘意外’中,才是扶摇要上心的。
毕竟只要她还活着,就是一颗悬在沈家头顶上的定时炸.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轻松, 扶摇便准备抓紧时间做些准备。
先锁好家中所有门窗,再拉上窗帘,关掉家中总电源, 最后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对着黑漆漆的屋子一通扫描。
客厅, 书房这些地方竟然都有隐形监视器,最让扶摇感得丧心病狂的是卧室的床头竟然也装了一个。
卧草!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将屋里屋外连着阳台都检查了一回, 扶摇又拿小螺丝刀将总电源那里的一个螺丝拧松, 之后才打了物业电话叫人过来。
人来了, 不到两分钟就让公寓恢复了供电。
扶摇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换了身衣服便去了书房。
在书房找到一幅原主弹钢琴的单人大相框, 将其挂在床头,直接挡住床头上的那个监视器。
不说换衣服了,只要扶摇靠坐在床头玩手机,那个监视器就正好能将手机内容全部摄录下来。
加上书房和客厅那几处的监视器,只要扶摇稍有异样,云沈两家就会让扶摇死于各种心脏病发和意外。
当然,以扶摇现在掌握的自保手段和能力并不担心她会保护不了自己。但她的抚养权在云家,云家就有资格送她去精神病院,甚至送她去东南亚卖器官……
云沈两家势大,扳倒他们不容易。真要跟他们对着干, 光是法定监护人就够给她拖后腿的了。可以说,现在这个年纪还不能节外生枝,想要给李家人翻案, 就必须先蛰伏起来。
……
下午的时候, 张助给扶摇去了电话。
她那会儿去寄宿学校,与学校的领导沟通了一回。学校那边已经同意将扶摇从八人间宿舍换到一间没住人的空寝室了。
空寝室就在舍管值班室隔壁,原本是放置杂物的杂物间, 后来杂物越来越多,校方便重新安排了一处仓库堆放那些杂物,这里便闲置下来了。
杂物间很小,里面只能放一张上下铺架子床,一张单人课桌。因在一楼,仅挨着舍管值班室,倒也正好适合扶摇这种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学生使用。
扶摇再三谢过张助,还给她发了个200块钱的红包。张助虽然嫌钱少,但收钱的动作却半点不慢。
╮(╯▽╰)╭
是夜,扶摇回到空间。
先按着现在这副身体情况给自己配了些药,之后又忍着恶心找出分别密封在几个罐子里的盅虫,挨个看了一回,便将那个替身盅挑了出来。
扶摇最怕这些东西了,可他们家三口人里有两个是倒腾这玩意儿的。尤其是北辰,每每炼制出新盅虫了就会献宝似的送给扶摇。
为了不打击小朋友的学习热情和积极性,扶摇都僵着一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收下那些盅虫。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北辰那坏小孩竟然隔三差五的就要送扶摇一两只盅。
再后来,扶摇就特意在空间里辟了一块地方专门存放装盅虫的瓶瓶罐罐。
拖着这副先天性心脏病的身子到底有些危险,若能多条命保驾护航,到也不错。
这会儿找出进入休眠期的替身盅,扶摇又在心中估算了一回将这盅下到沈家家主身上的可能性有多大后,便又将那盅罐放了回去。
总会有机会的。
吃过自己配的药,扶摇还没什么睡意,便离开空间去外面的书房学习。
书房里有不少初中教科书和试卷,扶摇先将那引起试卷都从头到尾的撸了一遍。
她自己考过两回大学,还陪考了一回,这些初中知识于扶摇来说并不难,只是有些生疏。
十点钟,扶摇起身去厨房煮宵夜,却发现厨房竟一点存货都没有。
见此,扶摇便用手机点了份宵夜外卖。
等宵夜的时候,她还在网上下了一些订单将家里缺的油盐酱醋,以及可以放在冰箱冷冻储存的半成品和预制菜都买了些。
~
翌日星期五,扶摇睡到自然醒。
早饭吃的肯德基,饭毕先去商场买了几件附和她审美的衣服,之后去超市采购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打车将这些东西送回家,扶摇便又出门了。
这一次,她去的书店和文具城。
先买了一通中考复习材料,后因对这个所谓的A国不熟悉,便又买了些历史和政治方面的书籍。
书太重了,扶摇便在网上下了跑腿订单,让人将这些书送回公寓。
扶摇在文具城买了些画素描和国画的工具颜料。
逛文具城的时候,发现这里卖的小东西都特别可爱,便又买了不少各式各样造型的笔和漂亮本子。
临近傍晚的时候,扶摇便感觉到心脏处有些隐隐作痛。知道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让心脏累到了,一边无奈感叹这副身体太过娇弱,一边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挂了两瓶缓解心脏压力的药,扶摇才又叫了网约车回公寓。
之所以自己就能治还来医院挂水,一是挂水来得快,二来也能给人留下她身体脆皮的概念。
…
沈园,家主书房。
沈斯年看了一圈扶摇今日的行程安排以及购物清单后,眼底闪过一抹轻视和嘲讽的同时,也降低了对扶摇的防范:“继续盯着吧。”
助理点头,沉声应道:“是。”
助理回完又问沈斯年,“表小姐那里可要继续盯着?”
表小姐?
不是刚刚就…哦,这回说的是云梓园那丫头。
沈斯年想到第一次见自己这位亲外甥女时,她眼中的恨意和杀之而后快的神色,眉头便皱成了疙瘩。
相较于从小看到大的那个假外甥女,这个亲的更不能留。只是真动了云梓园,怕是不好跟云家交待。
以他的想法,这两个丫头都不能留。只是一个不方便现在动手,一个不方便动手……
“务必盯紧她,若有异动,立时汇报。”
“是。”
……
晚上进衣帽间的时候,发现衣帽间里的衣裙鞋帽实在是太多了,扶摇挑挑捡捡挑出三分之二各种拍照。完事又在网上联系了个买卖二手名奢的店铺,将那些打死扶摇,她都不会穿的衣裙全都卖了。
衣帽间一空出来,扶摇便将周五买的那些衣裳都摆了进去。
接下来是人流量最大的双休日,这两天扶摇都呆在家里。
不是在空间里适当的锻炼身体,就是在书房或是客厅等有监控器的地方看书。
这两日,扶摇早上都是在空间里解决早饭,午饭和晚饭不是点外卖,就是简单的弄一些半成品或是热一些预制菜随便对付一口。
周一,扶摇早早就叫了网约车等在小区门口。关好家里门窗,便推着一个原主早前买的限量版行李箱坐车回寄宿学校。
到学校后,扶摇先去找舍管老师,说明来意并拿了杂物间的钥匙这才转身去自己的新寝室。
新寝室是真的很小,里面的床和课桌都是周四那天搬进去的,但卫生什么的却没谁提前打扫过。
虽然又小又脏,但扶摇对这个宿舍环境就还挺满意的,只是看着窗户上的钢筋护杆不由抿紧了唇。
为了安全起见,一楼的所有窗户外都加装了钢筋护栏。只是这个安排防贼还行,但若是发生什么水火灾祸,却是直接堵了唯二的逃生出口。
要是真有什么必须跳窗离开的发展…那就只能靠空间里的炸.药开路了。
不过她这间宿舍离舍管值班室很近,而值班室外就是宿舍楼大门。想来真有什么事,她也是第一批逃出去的妹崽……
后话暂且不提,只说早上的时间总是太过紧张,扶摇将带来的行李箱放进新宿舍后,便去了原来的宿舍搬东西。
扶摇是今年才转过来的转校生,转过来的时间尚短,之前还一直活得浑浑噩噩的,这也导致她跟宿舍女生以及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很生疏。
大早上的见扶摇突然出现在宿舍门口,几个女生先是诧异的打量了扶摇一眼。见扶摇一回来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几个女生有各干各的,有偷偷注视的,也有好奇询问的。
扶摇没瞒着她们,组织了下语言便说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学校安排她住舍管阿姨隔壁,以便随时照应。
女孩们听到扶摇这么说,都围了上来。有好奇追问扶摇身体情况的,有帮扶摇收拾东西的。
原主放在宿舍这边的东西并不多,收拾好东西后,女孩们便七手八脚的帮扶摇将这些行李都搬到了新宿舍。
将东西放到新宿舍,扶摇便锁上门跟着女孩们一块去食堂吃早饭。
扶摇饭卡里还有不少钱,刚刚女孩们帮她搬东西,这会儿她便抢先一步划饭卡请她们吃了顿早饭。
“之前跟你说话,你都不理人。还以为你特别不好相处呢。”
“我从小身体不好,反射弧也特别长。按老师的话就是反应慢。”扶摇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便开始胡扯,“不是不理你,是你突然跟我说话打招呼,我通常得反应好一会儿才能回应你。等我反应过来了,你又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原来是这样呀!”天真少女说完这话还给了扶摇一个歉意的讪笑。
听见扶摇这么说,几个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初中女生们竟然都信了。随后便七嘴八舌的跟扶摇说起了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以及学校里各种各样的八卦。
“有人看见你转学那天坐的车了,上网查了一回说是要上百万。”
扶摇摆手,忙道:“…是网约车。”
“你爸妈是做什么?你家是哪儿的?”
“你有病,你家里人怎么还让你上寄宿学校?”
扶摇:“我这身体要很多钱。送我来寄宿学校,旁人才能心无旁骛的工作挣钱呀。”
父母双亡,先天性心脏病……这要是全都说出来,她都能领一份小可怜奖了。
扶摇还不想被人各种同情,似是交待了一回自己的家世便直接岔开了话题。
“再有三四个月就中考了,你们有把握吗?对了,咱们是不是快要月考了?”
“呜呜呜,早餐如此美味,你怎么如此冷酷无情?”
“这周四。”孙思蕊将最后一口海带丝夹馍吃掉,才一脸麻木的说道:“老班上周五说的,这周四月考,谁考糊了谁就等着叫家长吧。”
听到考砸了会叫家长,扶摇抽了下嘴角,也是一脸菜色。
啧,她也好怕的,好伐~
吃过早饭,扶摇便与前舍友们一块去教学楼上课。再之后整个人就彻底被应试教育袭击得再难分心他顾,而转学到贵族学院的云梓园却是另一番景象。
贵族学院不在乎中考和高考,他们有自己培养学生的教法。偏云梓园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应试教育,从小立下的愿望就是考上全国第一学府帝都大学。
贵族学院不用起早上早自习,不用各种死记硬背,不用草纸满天飞的各种算算写写。唯一有些难度的是外语课,因为全程都是外教外语授课,无一丝中文教学。
学院里的同学都知道云梓园是被调包的真千金,但没人会因为她是真千金就对她另眼相待。在观察了一阵子后,发现云梓园并不是那种小镇出来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但待她的态度也没多好就是了。
贵族学院里的学生几乎人人都会一两项乐器,好在云梓园从小就被送去学小提琴,上音乐课时倒没显得太格格不入。
不过这里的音乐课虽然也教导学生们如何精进乐器水平,但更多的却是教学生们如何品鉴欣赏音乐……
云家的事情不是秘密,在云梓园入学后,整个圈子便无不知晓了。
再之后,就有人明里暗里的在云梓园耳边说什么生恩不如养恩大。又说云家与沈家虽是姻亲,但李家三口就算欠债,欠的也是云家和云梓园,而不是沈家。
与此同时,扶摇那里也接到了不少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心疼扶摇小小年纪被云家赶出来,父母胞弟惨死,凶手逍遥法外,他们愿意为扶摇提供法律相关方面的援助。
云梓园到底只有十五岁,很多事情看不透。可扶摇却不是真的十五岁少女,这些电话一冒出来,扶摇首先想到了沈家在钓鱼执法,其次才是其他几大家族想要借着这件事将沈家拉下来,好吞并蚕食沈家。
扶摇没做任何回应,只请假去医院又挂了两瓶水,之后买了部新手机,又去营业厅办了一张新手机卡。
旧手机直接调成静音状态,日常只带新手机出门。新的手机号码只给了班主任和张助,旁的同学只加了微信。
这波操作下来,到是再没收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话了。只是以前那个圈子的人想要与扶摇联系,却是再也联系不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星期五傍晚, 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扶摇便背着书包站在了寄宿学校的大门外。
张助会准时开着她那辆传说中的百万豪车来接扶摇放学。
正常情况下,扶摇的放学时间与张助的下班时间一样, 都是五点半。不过为了不让张助因接她放学而加班, 扶摇都会提前一个小时等在校门外。
如此一来,不但避开了下班高峰, 在将扶摇送回公寓后, 时间又刚好是张助的下班时间。
今天和前几周差不多, 只是在扶摇坐进副驾后,张助除问了一回扶摇的身体情况, 竟然还跟扶摇说了句旁的。
“两位少爷刚刚听说了家里的事,从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扶摇眉头微蹙,先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张助,随后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他们回国了?”
“只有二少爷回国了,不过大少爷手里的并购案已经接近尾声,不出意外月底前就能回国。”
“嗯。”
现任云家家主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云?鹤担任云氏集团副总裁,负责开拓海外市场,最近一年都在国外处理一例跨国并购案。
次子云星昭,比扶摇大五岁, 如今在国外名校读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不出意外,毕业后会进入云氏法务部。
原主先天性心脏病, 从小就是身娇体弱的瓷娃娃。两人做为原主的‘亲哥哥’, 又有好几岁的年龄差,所以对这个妹妹一直很疼爱。
换婴事件爆出来后,云家快刀斩乱麻的迎回亲生女儿, 发配假千金。几乎做了所有事,却唯独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云家这两位少爷。
就连原主想要联系一下自来就疼爱她的两个哥哥时,也被云夫人明语‘提醒’了一回。
除此之外,扶摇还在云夫人的示意下删掉了云沈两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通过原主的记忆,扶摇看到了原主与两位云家少爷浓厚的手足之情。不过此时听到张助提起他们,扶摇也没因这份记忆而有什么情绪起伏。
除了她不是原主本人外,也有这副身体不能大喜大悲的原故。
太弱了~
这具身体真的真的太弱了,想要调理好绝非一朝一夕能达成的。
如今的扶摇只要稍微累一点,心脏那里就会隐隐作痛。
别说点灯熬油的学习了,扶摇每天的身体锻炼都要定时卡量,小心翼翼的,生怕给心脏造成什么负担。
最让扶摇觉得眼前发黑的是这具身体还是易敏体质,很多东西都会对她造成过敏反应。
旁的不提,上周就因着扶摇在课间吃了个花生酱面包,差点将自己送走。
当天在医院输液时,扶摇就特意请医护人员给她做了个全套的过敏源筛查,将所有会过敏的东西都列成了单子……
张助将扶摇送到小区门口,扶摇自己进入小区后先去物业那里更换业主联系方式,到家后感觉家里什么都没有,便推着个小推车去了小区外的超市。
因担心过敏,所以扶摇在挑选零食的时候格外认真。
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戴了一副银丝眼镜,柔柔弱弱的小人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萌得人不要不要的,也看得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云星昭也在这个超市里。
他去寄宿学校见扶摇,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扶摇坐上了张助的车,于是他便一路开着车跟到了这里。
亲眼目送扶摇走近小区后,他就一直坐在车里发呆。
前几天从国内的朋友那里听说了自家真假千金的事,打电话给扶摇却一直没人接听。打电话给爸妈却只换来一句‘是真的。’以及‘已经处理好了,你安心读书’的回答。
打电话给大哥,大哥除了一句‘我知道’便什么都没了。
他定了最近一班的飞机回了国,到家后爸妈都不在家,只那个血缘上的亲妹妹在。
家里没有一点扶摇的气息和旧物,就连她用了十五年的卧室也换了新装修和…新主人。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对于这个血缘上的妹妹,云星昭脑子里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他不是短剧里无脑宠假妹妹的脑残哥哥,但他也不是一朝知道真相就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恶言相向,无脑打压的混蛋玩意儿。
那个一起长大的妹妹十岁之前大病小病不断,好几次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能平安长到十五岁,都是全家小心呵护的结果。如今真相大白,且不说她心里是否能接受,就是身体怕是也熬不住吧。
他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想的,可他只要想到那个被发配的假妹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有些舍不得。
小时候,大哥上学,爸爸上班,妈妈各种应酬不断,家里除了家政就只有这个妹妹。
从来,他对这个妹妹最大的期待也不过是希望她能够平安长大……
就这样,看着一身校服的妹妹再度出现在小区大门口,又见她拉着个折叠小推车缓缓走向不远处的超市。云星昭只迟疑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由于身体原因,原主在云家的时候从未吃过市面上的零食,甚至都没逛过超市这种地方。
也因此云星昭看着扶摇熟练的逛超市买东西,心口就有些个闷闷的。
扶摇自己带了小推车出门,进超市后便将折叠小推车放到了超市购物车里。一路买了些零食水果和超市里买的现成吃食,扶摇才去收银台结帐。
因超市背靠高档公寓,所以超市里的熟食区品类也比其他超市又好又多。
结帐的时候,云星昭见扶摇将一盒寿司,一份凉拌菜,一笼包子和一些熟食……一一摆放在自己的小推车里,心里就丝丝麻麻的疼。
他们云家的小公主何时吃过这种苦?
仍旧是没敢直接走上去,只像来时那般默默的目送扶摇拉着小推车走进小区。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云星昭才拿出手机给扶摇拨了个电话过去。
因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扶摇接到云星昭的电话时也没多意外。
云星昭没问扶摇过得好不好,身体怎么样,只问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明天中午约个饭。
扶摇不是很想私下里见云星昭,抿了抿唇才说道:“云夫人应该不希望我们再见面。”
我知道!
张助在给出新联系方式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云星昭了。
“…见一面吧。”
扶摇:“好。”
“那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来接你。”
“好。”
等到扶摇这个‘好’字出来,云星昭似是电话烫手一般,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将电话丢到一旁的副驾驶位上,他再整个人朝后仰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星昭才一脚油门驾着这辆全球限量版跑车去了富家子弟最喜欢赛车的地方。
云星昭喜欢赛车,而且赛车水平还很高。今天心里堵得慌,就更想好好赛上一回车了。
……
每周五回公寓,扶摇都会动声色的将家里检查一遍。家里的监视器仍在,但可能是卧室那里的监视器被扶摇挡住了,所以这次检查的时候,扶摇发现卧室里竟又多了两个监视器。
监视器藏在了床两侧的床头柜台灯上,就还挺隐蔽的。
扶摇有些无语,却没再动那两个监视器。
随便吧,只要洗手间和衣帽间没有这些玩意儿,她也无所谓。
简单的吃过晚饭,扶摇便坐在琴凳上弹了一会儿钢琴,之后便支了画架画起了人像素描。整个人看起来,就特别的软糯无害。
一夜好眠,临近中午的时候,扶摇才去衣帽间换上一身外出的衣裳。她不知道云星昭会不会提前到,却仍旧踩着点出现在小区门外。
云星昭没开他那辆红色跑车,而是开了一辆白色宾利欧陆。
扶摇不是很懂车,但也知道这车不便宜。不过云家是帝都九大豪门之一,这么一辆车于他们家来说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代步工具罢了。
“二哥!”
“嗯,上车。”
云星昭凌晨才睡,睡醒后也没在家吃早饭而是去了一家奢侈品店。疯狂消费了几百万,这才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小区外。
见了扶摇,云星昭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一味沉默的将车开到了一家名为凤凰台的御菜酒楼。
这凤凰台是中式庭院式建筑,里面造景布局美轮美奂。店里采用会员制经营,非会员客人一律不接待。
普通会员要先充值三百万,而云星昭正好是这家店的黄金会员。
侍应生引他们去了包厢后,又递了两个平板给他们点菜。
想吃的东西太多了,但这具身体容易过敏的东西也多到离谱。
随意点了几道菜,又将自己提前打印的过敏清单和忌口明细一并递给侍应生,扶摇才端起包厢里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你要不要跟我出国?”
一时,包厢里就只有扶摇和云星昭后,云星昭才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现在挺好的。”扶摇笑着拒绝,神态自然平和的说道:“我以前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会给云家丢脸。也担心哪一天会让爸妈和你们失望,就总是患得患失的。现在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感觉压力都变小了呢。”
“我成绩还不错,中考成绩应该稳了。大学嘛,我想学医,但听说学医挺累的,还特别熬身体。正好我有绘画和乐器底子,如果高中课程太累,我可能会选择做个艺术生,过点轻松日子。我手里还有一笔钱,那些钱也足够普通人富足过一生了。”
说完未来人生规划,扶摇又用一种颇为感慨的语气对云星昭说道:“二哥,于我来说活着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
包厢里的云星昭:“……”
包厢窗外的另一波客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听到这话, 云星昭又心疼了。
甚至是心疼到更能共情李霜了。
李霜虽然换走了云家的亲生孩子,却也没苛待云梓园,甚至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的培养她。虽然这么想非常混帐, 但不得不说的是如果没有绝对的财力和人力物力, 面前的妹妹根本活不到十五岁。
不换,就是一死一活。换了…到是都活了。
这么一想, 云星昭又升起了一抹对亲妹妹的愧疚来。
他得一碗水端平了。
要不明天…再带梓园来凤凰台吃顿饭?
另一边, 包厢窗户外的廊下子。
一波刚过来用饭的客人也正好听到扶摇这句话。不过与云星昭不同的是, 他们想的更多,也更复杂了些:
她是认真的吗?
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她是真的不想报仇吗?
她是不是在示敌以弱, 麻痹云家人?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云沈两家人不会真相信了吧?
窗外有人,扶摇与云星昭都不由将视线扫了过去。见到并未停留便径直走过去的几个人,云星昭与扶摇在收回视线后还给了彼此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刚刚走过去的不是旁人,是顾家和赵家的继承人以及几个眼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人。
“听妈说,当年顾家的女儿非要嫁给赵家的上任家主。那赵老头年轻的时候玩的就花,光是私生子女就能组两支足球队了。最后顾家那位年纪轻轻就将自己抑郁死了,留下了个儿子受尽后妈磋磨。
谁成想那赵慎之也是个硬茬子,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不但坐稳赵家家主之位, 还将亲爹后妈连同那一票作过妖的私生子女都送到了缅北。剩下一些老实的恨不得立时将姓都改了。
听说赵氏最近又接了一个B国的商业合作,想来用不了多久赵氏就会更上一层楼……”
原主记忆里也有这段豪门辛秘,见云星昭提起赵慎之时, 有崇拜也有敬畏, 不由笑着接话道:“是个厉害的。”
若是前世,她也能杀他个七进七出。可惜如今这具身体…弱到她连中考必考的800米都得申请免试。
唉,心累!
任何意义上的累~
……
顾景琛点了菜, 刚要说话就见身侧的表弟在发呆。
活久见了!!!
赵慎之姿态慵懒的靠坐在椅子里,一只手随意的放在腿上,另一只手则转着个古朴茶杯。唇角微微上扬了几个度,脸上是一种从未出现在他身上的陌生神态。
‘小骗子!’
云家的事不是秘密,赵慎之自然也听说了。刚刚虽是路过,但他也正好看到了那女孩的眼睛。
眼底平静得不似这个年纪能拥有的成熟和沉稳,那些可怜巴巴的话……哼,不过是糊弄人罢了。
不过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她的处境并不好。只是,
小小年纪就这般会演,若那云沈两家当真信了她这副说词,倒当真会养虎为患。
云沈两家是块肥肉,尤其是沈家手里握着的几块地皮都非常有开发价值……
心里有了诸多猜测和算计,赵慎之便立时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详查沈家那起人命案子和云家假千金。’
“刚刚想什么呢,这么投入?”顾景琛敲了敲桌面,一边催促赵慎之给个说法,一边则不乏猜测的说道:“是在想云家的事吗?不过说起来也是巧了,你前脚在B国抢了云?鹤的生意,后脚就在凤凰台见到了云家另两个小的。”
闻言,赵慎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框,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云?鹤是个人物,可惜手段却不够狠。”
顾景琛抽了下嘴角,语气真诚的说道:“到也不用这么说他,这世上也没多少人能比得过你了。”
眨眼间,顾景琛又想到这份心狠手辣是怎么磨练出来的,又不由长叹了一声。
他这个表弟呀,从小到大遭遇的那些磨搓都是拜恋爱脑亲妈所赐。
幸好恋爱脑不遗传,不然有个恋爱脑的亲妈再遗传个恋爱脑……就问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DBTY集团……”
闲话了几句,顾景琛和赵慎之就针对某个商业合作边吃边聊了起来。
……
吃过饭,云星昭便送扶摇回去了。不过离开前却将给扶摇买的一块手表和一个名牌包包递了过去。
扶摇没跟云星昭客气,笑咪|咪的收了礼物并挥手与之告别。
离开的云星昭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上午去过的那家商场,在名奢店买了同款的手表和包包拎回家送亲妹妹了。
相较于现阶段只求保命养身的扶摇,云梓园却已经有了相对完善的人生规划。
她要彻底掩藏对沈家的恨意。还要转学去重视应试教育的中学读书。之后留在国内上大学,主修法律,辅修商贸管理……
等她羽翼丰满的那天,她要亲手送沈家接受法律制裁。
至于占了她十五年豪门千金身份的云扶摇……活着就行。
有了想法,又赶上云星昭回国。正好云家主及夫人为了这个儿子推掉所有应酬,准备一家四口一块吃了顿晚饭。
席间,云梓园借机说出贵族学校里种种不友善,以及她在那里上学有多格格不入。旁的同学会得东西太多,她别说会了,听都没听说过。再呆下去肯定会丢了云家的脸,所以她想转学去普通学校。
又说自己的成绩非常不错,肯定能考上重点高中。
云家夫妇本来是不同意的,但听到云梓园说会丢了云家的脸,到都不约而同的琢磨了一回转校的利弊。
最终,云家夫妇同意了梓园的转学申请。
转学的事妥了,云梓园不但让管家买了不少学习资料回来,又在网上给自己报了几门网课。
云家夫妇可不想要个只会读书的女儿,于是又请了礼仪类老师教导云梓园。
可惜云家夫妇这种商业联姻的家庭原就是个吝啬亲情和爱的地方,即便物质生活再富足,也暖不回被爱浇养长大的云梓园。
相较于已经明里暗里各种努力的真千金,扶摇这个假千金因身体不能太过操劳以及家中不少监视器,只能换种更不显山不露水的方法开辟一条新赛道。
扶摇准备将这件事写成小说,然后断在主角纠结是否复仇那章。之后再将小说剪辑成短剧,画成漫画免费发表在各大平台。
先让网友们评论一回要不要报仇,等热度炒起来了她再去报案。
至于云家让她签的那份谅解书…哼,未成年签的东西,又有多少法律效应呢。
不过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正好三年后她成年,也正好参加高考。若她能考个高考状元回来,再借着这股东风翻案,未必不能将事情闹大。
只是沈云两家势大,即便将旧案翻出来也别想撼动沈家,拿下沈氏家主。
不过扶摇笃定她这边发难沈家,除了云家外,其他人家必会闻着味冲过来。世人熙熙嚷嚷,皆为利来。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在,沈家在那些世家的围追堵截下,休想全身而退。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怕是会迎来云沈两家的灭底报复。
思及此,扶摇便笑了。
虽然这辈子成了只脆皮,但论自保谁还能强得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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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在家弹琴画画,很是悠哉了一天。晚上想吃火锅了,不由在网上下了个火锅套餐让人送过来。
因过敏忌口等原因,扶摇放弃了所有好吃的锅底,只用清水涮食材。想着前世什么都能吃的好身体,扶摇还将自己吃伤感了。
吃过一顿清汤寡水的火锅后,扶摇便坐到沙发前看晚间新闻。
当看到高架桥上发生连环追尾车祸,造成多人伤亡时,扶摇一边感慨生命脆弱,一边又在这种惨烈对比中满意自己至少还活着。
翌日一早,扶摇先带着一包干净换洗衣裳坐网约车回寄宿学校。不过当天下午她又以心脏闷痛的理由,跟学校请假去了医院。
昨晚车祸的伤亡人员都被送到了这家医院,所以输了瓶药水,扶摇便一头钻进了太平间。
用摸尸的方法摸到一张身份证后,扶摇便迅速撤退了。再之后利用这张身份证在一家不起眼的营业厅办了一张手机卡,又用身上仅有的现金买了部新手机。
银行帐户里的钱扶摇不敢动,现代又都是手机支付,所以她手里的现金也就只有几千块钱,好在她空间里的金条还能拿来应急。
买了新手机,办了新的手机卡后,扶摇又去金店卖了根金条,并让人将钱打在新申请的微信帐号上。
用死人的身份证搞这些只是权宜之计,一但其家人去派出所办理销户,手机号和微信帐号就随时都有可能失效,不过扶摇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回到学校,扶摇先开通了网上购物,之后在网上买了一通不附和她人设的东西。
快递地址填的是寄宿学校附近的自动柜,收件人的姓名则填了一个非常大众的名字。
几天后买的东西陆续到货,扶摇便又故计重施的来了个晚自习早退。
不过扶摇并未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校内小超市。跟超市老板说了一声,便从超市对外的那个小门溜出了学校。
寄宿学校的学生只要想离开学校有的是办法,超市小门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取了快递后,又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将快递收进空间,之后原路返回小超市时扶摇还特意买了好些零食和饮料。
取了一部分自己拿给舍管阿姨,剩下的则多花了三十块钱请超市老板送到他们班级去。
扶摇买了信号屏|蔽|器,电子设备干扰器,以及录音笔和各种各样的高科技产物以及制衡这些高科技产物的商品。
回到宿舍,一一拆开试用后,又将它们调整到使用状态,再将其收进空间,时刻做好使用它们的准备。
做完这些事,扶摇又回空间给自己配了几种药。
一种仍是缓解先天性心脏病的药,一种则是针对过敏反应的,还有一种则是加强版速效救心丸……
如此这般,又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扶摇又先后见了准备出国完成学业的云星昭,以及从国外回国汇报工作的云?鹤。
至于云梓园,扶摇也与她见过两面。
第一次见面是五月末的一个周六下午,两人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一家书店里。
云梓园买了不少法律方面的书籍,扶摇则买了些文学和漫画方面的书册。结帐时遇上了,心里竟都升起了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一个觉得对方不思报仇,玩物丧志。一个则觉得对方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扶摇不相信云梓园,云梓园也不相信扶摇,所以两人都在暗戳戳的独自努力,却从未想过联手。
排队结帐的时候,扶摇特意问收银员帝都最大,书籍最多的图书馆是哪里。
收银员有自己的考虑只说不知道,但扶摇想要给云梓园传递的消息却已经准确无误的传了出去。
若她有心,自会来相见。至于见了之后要怎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肯定是不能实话实说就是了。
果不其然,下周六同一时间,云梓园出现在了帝都博物馆。
云梓园拿了两本书后便坐在了扶摇对面,手机打开加好友的二维码,然后默默推到扶摇面前,示意扶摇加她好友。
扶摇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几息后不但将梓园的手机推了回去,还将一部新手机和一张便签推到了对面。
新手机里的电话本里只存了一个电话,微信里也只有一个好友。
新手机里的手机卡和微信帐号都是用那个身份证办下来的,同样有随时停机的风险。但时间差打好了,同样不需要担心这些事。
虽然以这种方式交换了联络方式,但二人仍旧一句话都不曾说,甚至是都没在微信上聊过一句。
不过扶摇要说的话却全都写在了便签上。
‘你是云家的亲生女儿,我不想成为云沈两家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这出戏里的炮灰。’
是的,炮灰。
一但云沈两家人知道云梓园要做什么,他们不会对云梓园出手,却会拿她这个假千金警告云梓园。如果她云扶摇只是个普通人,那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
云梓园没说话,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后就将那便签撕碎了泡进奶茶杯里。
在图书馆呆到下午四点左右,扶摇的心脏又开始作妖了。第一时间吃了药,扶摇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目送扶摇离开,云梓园脸上浮现一抹复杂,随即又低头看起了手中的工具书。
扶摇叫了网约车,一个人去了商场楼顶的粤菜餐厅用晚饭。
仍和之前一样,先将一张过敏忌口单子交给侍应生。
“顾客您好,你单子上的几种调味料若是全去掉,可能会影响菜品的口感。如果您这边确定用餐,我这边就给您下单了。”
“…嗯。”
唉,她就想改善下伙食,咋就这么难呢。
悻悻的吃完饭,扶摇又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买了两身换季衣裳,便步行离开了商场。
身体经不起剧烈运动,但散步缓行却于身体极好。只是让扶摇没想到的是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不但吓了附近路人一跳,还将她那本就不算好的小心脏也吓到了。
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手上的东西应声落下,人也摇摇欲坠的跌坐在地。
危在旦夕。
两粒加强版速效救心丸瞬间出现在掌心,扶摇哆哆嗦嗦的吃了一粒,另一粒药却因颤抖滑落。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稳稳接住了那粒药,并不由分说的将那粒药喂入扶摇口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扶摇的身体在闹罢|工, 大脑也越来越迟钝,全靠意志力强撑着将加强版速效救心丸吞咽入腹。吃了药,紧绷的弦松了, 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身体更是无力的向后倒去。
预料中的跌痛并未出现,后背仿佛抵在了一处热源上。微微侧头朝后看去, 先是瘦却并不单薄的胸肌, 后是宽度恰到好处的肩, 刚刚完成一组吞咽动作的喉结,最后是完美的下颚线, 薄而红的双唇,挺翘的鼻子,锐利的眉眼,冷漠的眸子……
“赵谨年?不,不对,你不是,”虽有三分神似,却绝对不是那个人。扶摇轻轻晃了下头,双眼先是微怔后又轻轻眯起,“你是赵慎之, 赵三爷。”
赵慎之是顾家老爷子的嫡亲外孙,幼时顾家为了庇护他,曾让他跟顾家子侄序齿。时间一长, 哪怕他是赵家的长子嫡孙, 外人也都习惯唤他一句‘赵三爷’了。
但很少有人知道顾家老爷子曾给他取字——谨年。
扶摇一句‘赵谨年’,直接让赵慎之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仿佛面前的女孩本就应该这般唤自己。
这种怪异情绪被压下去后,赵慎之又一会儿觉得扶摇知道的太多了, 猜测扶摇调查过自己。一会儿又觉得扶摇心机深沉的同时,还想要彻查一遍身边的人。
对了,云沈两家狼子野心,也得彻查一遍,以免真有人算计到他头上。
是的,赵慎之以为扶摇能知道他的字,肯定是云沈两家调查过他,才让扶摇听到或是看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知道自己这会儿落在谁手里的扶摇到是安心的晕了过去。
虽然这人风评不好,但总比落在陌生人手里强。而且回头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摁头算帐。
赵慎之收回思绪就发现怀里的小姑娘已经晕过去了,人又愣住了。
赵慎之约了人在这附近吃饭,刚下车就看见扶摇从前边走过,没想到只多瞧了她一眼就赶了这么个巧宗。
见人跌坐在地时,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跑了过去。这会儿人晕在他怀里,赵慎之只略做思考便抱着人回了车里。
“去明堂医院。”
明堂医院是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往日赵慎之生病不是请家庭医生来家里就是去明堂医院。这会儿见扶摇晕在自己怀里,便下意识选择了那里。
扶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独立的VIP病房里,除了她以外,谁都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把了回脉,扶摇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稳住了。
回忆了一回昏迷前的情况,扶摇才按了床头铃唤护士过来询问自己的情况。
她的身体如何了?这是哪家医院,自己现在能否出院?又是谁送自己过来的?送自己过来的时候,她的那些随身物品可有一块送来吗?
护士见扶摇醒了,先问了一回扶摇,见扶摇确实没事才将扶摇关心的问题一一答了。
先天性心脏病除了养也没别的办法可用。好在今天虽因惊吓过度犯病,但扶摇提前吃了好药,到没加重病情,之后回家继续调养即可。
谁送扶摇来医院的,还真就是她昏迷前看到的人。至于随身物品…略有损失。
身上的限量版斜挎包没丢,包里的手机和随身物品没丢,但今天新买的那两套衣裳却遗落在了大街上。
扶摇:“……”
护士离开后,扶摇又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给张助。
‘下午逛街时犯病了。听护士说我晕在路上被路过的赵三爷捡到,并被他送进了明堂医院。我已无事,准备明天早上出院。’
张助还没睡,手机响了便直接拿了过来。
见是扶摇,眉头还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等看完那条信息,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张助对落架的凤凰除了公事公办外,就是希望扶摇能少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所以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每周五的必要见面,扶摇与张助之间几乎鲜少联系。半夜三更收到这么一条短信,张助除了有些烦外,也担心再出现什么旁的变故,进而影响她在云夫人那里的印象。
思考片刻,张助随手拨了个电话过去询问情况,扶摇除隐瞒自己晕倒前就见到了赵慎之这个情况外,几乎都用‘听说’来打发张助的询问。
问过了扶摇后,张助也编辑了条信息发到了云夫人的手机里。
原本是不需要事事回禀的,但奈何救了扶摇的是赵家现任家主。如果云家有意与赵家攀关系,也可以借着此事走动一二。
不巧的是云夫人早早就睡下了,所以这条信息只能明天早上才会得到回复了。
扶摇当晚睡在VIP病房里,张助是翌日一早赶到病房的。在扶摇洗漱的时候,云夫人的问询电话才打到张助手机上。
因有张助帮忙办出院手续,医疗费用到不用扶摇自己承担。至于云家是否要酬谢赵慎之,那就不是扶摇会关心的事了。
哦,扶摇也没闲着。
她在张助送她回家后,先打车去了古玩城,没在那里捡到漏后又去了茶城。
没买什么极品茶叶,高档茶具,只买了一组有些贵得离谱的茶宠以同城快递的方式送到了赵家。
‘承蒙救护,聊表谢意。云扶摇敬上!’
将谢礼送出去了,扶摇又去了昨天那家商场,重新将那两套套|弄丢的衣裳再买一次,这才打车回家。
扶摇想在家里休息两天再去学校,但奈何周一有月考,缺考不太好,而且她还想知道自己的学习成果。于是扶摇放弃了请假休养的念头,于周一早上再度去了就读的寄宿学校。
初中有九门课程,分别是数学,语文,外语,物理,化学,政治,历史,地理,生物。如果一天考四科,正好要考两天半。
不过扶摇他们学校为了节省时间,最后一科会放在晚自习的时候考。如此一来,两天就能全部考完,第三天仍旧按教学进度上课。
周一周二月考,周三时各科成绩就陆续出来了,周四下午,年级排名榜和总成绩就贴了出来
扶摇转学过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她每次月考都有进步,这一次的月考更是考出了一个极高的分数和名次。
九科里有五科考到了满分,总成绩班级第三,年级前十。
只是扶摇对这样的成绩并不满意,但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学习强度有这样的成绩已经不算低了。
若是能拿出前世读书时的一半劲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扶摇轻轻叹了一声:她已经快要被这副身体磨得没脾气了。
另一边,出了个小差回来的赵慎之一到家就看到了管家送上来的两份谢礼。
云家那边确实有意与赵慎之搭上关系,借着这次的事送了一份谢礼又下了一道宴请的帖子,说是要当面拜谢。
赵慎之瞧了一眼云家那份完全附和身份地位的谢礼,便将扶摇送的茶宠拿过去细瞧。
不送茶叶,是因为入口的东西最容易出问题。
不送茶具,是因为她知道赵家不缺高档茶具,她也没那个经济能力送更好的茶具吗?
一只麒麟,一串荔枝,一对杮子,一个小和尚。这组茶宠都是小巧精致的款式,也各有各的意趣。
挨个把玩了一回,赵慎之才让管家将这组茶宠摆到书房茶桌上。
稍晚些时候,赵慎之坐在书房里翻了一回助理送上来的调查资料,沉思片刻后直接下了个命令:
“安排人保护云扶摇,绝不能让她死了。”
“是。”
“再派人去清水镇,务必盯紧所有知情人。”顿了顿,赵慎之一边有些疲倦的摘下眼镜,一边继续吩咐,“全面收集沈家及其旗下所有不法证据。”
“三爷放心。”
“嗯。”赵慎之垂眸,继续冷声说道:“一会儿你亲自送份补品去云家,代我问候云小姐。再转告云家,就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周末的宴会我会去。”
人都被赶出去了还往云家送补品?
助理勾了下唇角,询问自家老板的意图:“三爷是想让云家将那位接回去?”
赵慎之没回答,只对助理挥了下手。助理见状便恭身退了出去。
赵慎之的视线落在那组茶宠上许久,才缓缓移开视线。
她一句‘赵谨年’,让自己连着做了好几天的梦。梦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仍记得有人在一遍一遍的唤他‘赵谨年’。
有生机勃勃的,有忍耐压抑的,有恼怒的,有开心的,也有…悲凉的。
他现在就想…再见见她。
***
另一边,云家接了补品,又一头雾水的将赵慎之的助理送走。之后云家主和云夫人便坐在客厅里,一副想不明白样的盯着那份补品发呆。
赵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云家主:“宴会那天将那丫头接回来。先看看赵家是什么意思,若没什么意思再将人送走也不迟。”
云夫人:“也只能先这样了。”
云?鹤被调回国内总部了,周末的宴会就是为了向各家各业介绍云?鹤就任云氏集团总公司举办的。
原本云家夫妇还想在宴会上正式将云梓园介绍给世家豪门圈子,也提前为联姻铺垫一番。
这会儿赵慎之又来了这么一出,虽不会打乱原有计划,但他们也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
“宴会当晚安排家庭医生等在楼上。”
那丫头身体不好,周末的宴会又非常重要,若她在宴会上犯了病不光会扫了大家的兴,还会打乱宴会的节奏。
“我知晓。”
云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夫妇二人单方面决定了扶摇出席周末晚宴后,便让张助去通知扶摇了。
星期五放学的时候,张助便顺道将这事跟扶摇通知了一声,“晚宴六点开始,下午两点我接你去云家做造型。”
像这种规格的宴会,云家都会将造型团队叫到家里来。扶摇虽然不是云家的千金了,但她的抚养权还在云家,那就不能让她丢了云家的脸。
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份,也没必要单独为她安排造型团队,届时直接蹭一下云梓园的造型团队就可以了。
扶摇看着一副理所当然样安排她参加宴会的张助,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想到她的身体情况和必然会出席的沈家家主,扶摇便默许了这种不礼貌。
她需要沈家人为她扛下一波意外,宴会正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接触到沈家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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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扶摇去商场买了一款女士智能手机手表。
这款手机手表不光可以做健康监护,还可以打电话发微信,二维码支付。即便手机落在家里或是关机了,出门在外时也可以正常使用手机基本功能。
买了手表,扶摇又去了美容院做了个全身SPA。从美容院出来后,正好看见不远处一家中药铺,便又抬脚去瞧了一回那边的药材品质。
扶摇空间里有不少药材,还种了一批药材,但她这个身体极耗药材,尤其是每周泡药浴的时候,药材的存货也是肉眼可见的减少。
在外面买一些品质好的药材补货,也是势在必行。
可惜现代污染太重,药材也多是人工养植甚至是强行干预催熟的,世面上流通的药材即便可以正常入药,品质也达不到扶摇的要求。
没办法,好东西见多了就这点不好。
悻悻的离开中药铺,扶摇又去了种子市场。在那里买了一批药材种子和花盆花土这才回家。种子都种在空间里,花盆花土则全部丢到家中阳台上。
另一边,赵慎之听说了这事,第一时间让底下的人收集各种药材。消息传出去后,不少人都在猜测赵慎之是不是想要做药材生意了。
╮(╯▽╰)╭
周日下午,扶摇里面穿了一身无痕内衣,外面穿了一条连衣裙,脚下一双银白色百搭细跟鞋,除手腕上戴的那块智能手表和一条缠了翡翠玉葫芦的手链外,竟是什么东西都没拿便出门了。
智能手表可以当手机用。翡翠玉葫芦里装了三粒加强版速效救心丸,这是人前保命用的,算是必需品不能不戴,旁的就完全没必要了。
张助飞快的扫了扶摇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启动车子朝云家别墅驶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眼瞧着就到云家别墅的时候,张助竟将扶摇会参加这次宴会的原因三言两语的点了出来。
原来是那位…赵三爷?
扶摇心忖了一句,随即对张助说道:“我才十五岁,大人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张姐是知道我的,我的身体也折腾不起。”
张助没想到扶摇会这么说,被噎了一下又问起了扶摇的身体,“你身体怎么样了?”
扶摇:“我接下来想要在家休养一周,张姐帮我跟学校打声招呼吧。”
学生请假,需要家长或监护人同意并主动与学校沟通。张助负责扶摇一切生活学习事宜,这都算是她份内的事。
“好,一会儿我就与你们班主任联系。”
距离宴会还有三个多小时,停车区还没有几台车,张助直接将车停在最外围的位置,这才带着扶摇朝主楼走去。
张助经常来云家,原主更是在云家生活了十五年。别说他们对这里熟悉了,这里的人也没有不熟悉她们俩的。
佣人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扶摇,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扶摇这个假千金,便都装做很忙的样子,假装没看见她。
云夫人还在跟管家助理最后确认宴会细节,见扶摇与张助来了,云夫人的眼神便下意识落在了扶摇身上。
“你们来了。”
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因着先天性心脏病和各种体弱多病也占去了云夫人不少精力。
类似于沉没成本,付出越多越没办法痛快割舍,而云夫人对扶摇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心情。
可惜人性太过复杂,利益面前,理智又大过感性……
“夫人。”
“夫人~”
第一声‘夫人’是张助唤的,而第二声‘夫人’则是扶摇发出来的。
而当扶摇这声‘夫人’脱口而出后,云夫人眼底最后一丝感性也瞬间被理智取代。
“嗯。”云夫人看向扶摇冷声说道:“造型团队在三楼,你先上去吧。”
“好。”
张助留在楼下,等云夫人手头的事都弄完这才跟着云夫人一块上了二楼。
原主之前的房间就在三楼,如今那间房间的主人是云梓园了。
房间是个大套房,此时最外面的房门正开着,云梓园刚挑完礼服,正在那里做面膜。
她的皮肤有些干,最近熬夜熬得狠了,黑眼圈也非常重。为了上妆效果,造型团队不得不先为梓园护肤。
管家用待客的方式领着扶摇来了这间套房,先看了一眼一边做面膜一边闭目养神的梓园,随后对造型团队的负责人说道:“这位是扶摇小姐,夫人请你们帮她做个适合今天晚宴的造型。”
来之前就知道要负责三位女士了,所以造型团队见到扶摇并不意外。尤其是以前就来过云家的人在见到扶摇时,脸上还出现了一抹意外和若有所思。
造型团队带了好几套礼服过来,先示意扶摇挑礼服,之后再根据礼服研究妆造。
扶摇挑了一条蓝色渐变镶米珠的礼裙,不是抹胸款,而是齐胸细链款。腰部做了特殊处理,穿在身上更显腰身纤细。裙摆没有裙撑,层层叠叠往下,呈现自然的A字型。
扶摇担心空调太冷,又挑了条配得上的披肩出来。
造型师看了一眼扶摇手腕上手表和系了翡翠玉葫芦的细手链,自然而然的让扶摇将它们摘下来,不想扶摇却拒绝了。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它们是保命的。”
造型师闻言先是蹙了下眉,随即拿了条与礼裙同款的蓝色渐变丝带轻巧的缠在了扶摇的手腕上。
云梓园听到扶摇这么说,先是下意识睁开眼睛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便又收回了视线。
云梓园的礼裙是红色的,妆造也更明艳大方。扶摇的礼裙是蓝色,妆造则带了种清冷风。
一时换好衣服弄好妆,扶摇便有些饿了。正好管家来送点心,扶摇便半点不知客气为何物的说道:“我饿了,让厨房给我做碗葱油面。”
管家看了一眼刚刚送过来的点心,又回忆了一回扶摇过敏忌口的明细单子,先用对讲机给厨房下命令,随即又详细介绍了一回今天晚宴上哪些东西扶摇可以吃,哪些不能吃。
不是管家有多关心扶摇,而是担心扶摇吃了什么东西引起过敏,再影响了晚宴。
……
五点三十分,扶摇与云梓园一块离开房间,并在一楼客厅与云家夫妇和云?鹤见面。
云?鹤眼神无波的从两个妹妹身上扫过,便收回了视线。
云?鹤更看重继承权和股份,在确定两个妹妹无一人可以撼动他的继承权和分走公司股份后,他对这两个妹妹自是可以做到一视同仁。
云家夫妇则略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盛装出现在这里的两个年轻女孩,眼底都浮现出了一抹复杂。
相顾无言间,第一波参加晚宴的客人于云家大门外下车。一行五人便都各自收起思绪,以主人之姿迎了出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们陆续抵达云家,云家夫妇游走穿梭在宾客间,时不时的介绍一下云?鹤,再时不时的将云梓园推到人前。
扶摇则懂事的退出云家人队伍,低调的拿起一杯鲜榨橙汁后便安静乖巧的呆在酒水桌前。一边的打量晚宴来宾,一边静等沈家主。
视线与刚刚进门的赵慎之对上时,扶摇还可爱的朝他歪了下头。
赵慎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小姑娘勾唇浅笑的样子有几分熟悉, 就连笑里的几分不怀好意也熟悉得让赵慎之悸动不止。
有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虽然不讨厌却让他生出一种本能性的恐惧和…期待。
虽然拿的不是霸道总裁的人设,但以赵慎之的身份地位和心性手段, 也不需要事事妥帖, 应酬往来。于是这位年轻的家主一入宴会厅便直接朝着扶摇的方向走了过去。
扶摇只看了赵慎之一眼,便将视线放在一旁的的点心上了。
这些点心都是请米其林大师来家里现做的, 不管是样式还是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惜这些点心里有三分之二是扶摇不能入口的, 剩下的三分之一又都不是扶摇喜欢吃的……
云家的宴会来了不少世家子弟, 豪门小辈,以前在一个圈子里混, 所以这些人都是认识原主,也是知道云家情况的。这些人里有三观正常的,也有品性卑劣的。有人对云家的真假千金持观望态度,有人拿了短剧剧本想要借着践踏他人而满足自己。
偏巧这些人都知道扶摇是个脆皮药罐子,怕两三句话下来再刺|激得人心脏病发,当场倒地。更怕弄巧成拙再被如今落架的假千金轻易pengci了去,于是那些人都非常默契的用躲什么脏东西的姿态离扶摇远远的。
当然了,就是没爆出真假千金的时候,这些人也都从小被家里长辈叮嘱过:离云家大小姐远远的。
于是扶摇所在区域便人为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而与之相比,云梓园那里就围了不少人。
真千金版的麻雀变凤凰就在自己眼前上演, 这些人一边想要踩一踩云家的真千金,一边也想探一探云家真千金的虚实。
联姻嘛,聪明有聪明的联法, 花瓶也有花瓶的联法, 个人价值高低与否也都有不同的联法。提前探听一回虚实,才不算白来应酬一场。
如果真千金有上升空间,利用价值, 他们也不介意结交一番。
云夫人应酬之际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整个宴会厅,视线先落在云梓园那里,怕云梓园应付不来,还让跟在她身边的助理去将云梓园带到她身边。
在云梓园朝她走过来的时候,云夫人又看见赵慎之毫不避讳的朝扶摇走去。
赵慎之从旁拿了杯香滨酒,一脸趣味的问扶摇:“眼巴巴的看了半天,就没一个能入口的?”
好熟稔的语气~
啧啧啧,就问咱们有那么熟悉吗?
扶摇腹诽来人太过自来熟,却也没避而不答,“我对不少食材和调味料都过敏,能吃的…不多。”
幸好之前在楼上吃了碗葱油面,不然这会儿又要饿得心慌了。
赵慎之没想到是这种回答,看看满桌的点心吃食,再看看扶摇,不禁好奇道:“你一直这样?”
“嗯。”似是看出赵慎之的震惊和同情,扶摇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赵慎之:“……”
莫名有点心疼是肿么回事?
不对,这丫头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这肯定就是语言的艺术和力量。
她这般示弱,难不成是将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赵慎之抛开瞬间浮上来的心情和思绪,又仿佛社交礼仪一般的询问了一回扶摇的身体情况。
因被问了,扶摇又当面跟赵慎之道了回谢。
赵慎之:“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身边不能离人。”
幸好上次遇到是他,若是换了旁的什么人或是遇上的人都选择明哲保身,见死不救……
扶摇闻言再次向赵慎之道谢,随后表示她会考虑这个提议,便极其自然的岔开了话题。
话题先提了茶宠,再从茶宠说到泡茶方法以及茶具茶叶,最后自然而然的说到茶叶产地和当地的风土人情。
不是多有意思的话题,但你一句我一句的也能聊上一会儿。
旁人也有注意到这边的,都有些意外赵慎之竟然能跟云家假千金聊这么久,且还是用那种和颜悦色的神色闲聊。
意外之余不少人都开始琢磨赵慎之的用意。
他是单纯的食色性也,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景琛不光诧异,他还拿出手机远远的拍了几张相片发到家中长辈。
沈家不值得他孤高气傲的表弟下海色|诱,那原因就只有一个——‘快看快看,咱们家要出个惦记未成年人的畜生了!’
另一边,真正的畜生因着情人痴缠来晚了,普一进入宴会厅就看见发现不少人都在明里暗里朝酒水桌的方向看。
眯着眼睛看过去,姗姗来迟的沈家主就变了脸色。
他们俩怎么凑到一块了?
想不明白的沈家主便直接朝着酒水桌的方向走了过去。
扶摇这个晚上一直在等沈家主,见他来了,又朝这边走来,便不动声色的将替身子盅从空间里移了出来。
沈家主来了酒水桌,随手拿了杯红酒便笑着对赵慎之敬了敬,“呦,这不是赵总嘛。听说你前日拿下了华澜市的A级开发,恭喜恭喜呀。”
赵慎之可有可无的举了下杯,淡淡的回了句:“沈家主客气了。”
扶摇拿着果汁站在一旁,等沈家主和赵慎之打过招呼,也礼貌的朝沈家主欠身问好:“沈家主!”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直接借着欠身的动作将另一只手中的替身子盅准确无误的弹入沈家主的袖口内。
沈家主只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换手拿杯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没再感觉到什么便也没再当回事。
扶摇给沈家主下了替身子盅后,又借整理手腕丝带的动作将母盅移入自己体内。完成一整套种盅操作后,扶摇今晚的目的便达成了。
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虽然时间还早,但扶摇却不想再继续逗留了。
于是单手捂住心口,对面前的赵慎之和沈家主欠了欠身,低声蹙眉道:“我心脏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
沈家主想到扶摇上周还晕倒在大街上了,便只随意的点了两下头。赵慎之没说什么,只对扶摇举了举杯表示知道了。
扶摇放下果汁杯,转身去跟云夫人告辞。这会儿在人前,云夫人不由又关心了扶摇两句。扶摇也乖巧的应了,随后便提起裙摆准备上楼换下礼裙。不想云夫人却出声安排她身边的助理送扶摇离开。
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转身上楼,扶摇便只好朝着大门走去。
出了宴会厅,扶摇便让门口的女佣去楼上将她今天出门穿的裙子拿下来,至于她身上这件晚礼裙则准备回家再换下来。
反正这种穿过一次的晚礼裙留在她那里是压箱底,留在云家也是压箱底,今天还给云家还是明天还回来都是一样的。
助理去开车了,扶摇站在门口等车来。不想刚接过装裙子的纸袋,赵慎之的车便停在了她面前。
后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成熟英俊的脸,“上车,我送你回去。”
扶摇只在婉拒和答应之间犹豫了两息,便提裙朝车门走去。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助理早早就等在一旁,见扶摇抬脚过来,连忙打开后车门请扶摇座进去。
上车后,待车子驶出云家别墅,扶摇才不紧不慢的问道:“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为赵三爷效劳的?明人不说暗话,还请三爷明示。”
就以赵慎之的风评也知道这男人不是做慈善的。今天一来就只跟她说话,她走还特意送她。除了想利用她敲开沈家的大门,怕是也没什么可图的了。
赵慎之没反驳什么,更没替自己辩解,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瓶不知都有什么成份的果奶递给扶摇,见扶摇拒绝又拿了一瓶纯净水递过去。
果奶不敢喝,但纯净水却没问题。于是扶摇便顺势接过纯净水,只是拿在手中把玩,并未打开。
“我会跟云家协商变更你的监护人,之后你搬到我那里。”
“继续。”扶摇挑眉,示意赵慎之别卖关子。
赵慎之:“三年后,你出面指证沈氏,我给你五千万。”
扶摇垂眸,思考他这么做的用意,几分钟后直视身侧的赵慎之,“随你。”
赵慎之有些意外扶摇的态度,不禁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
“棋子不需要知道太多。”顿了下,扶摇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你能护我活到三年后,沈家却未必能容我活那么久。”
说完这话句,扶摇与赵慎之便不再说话。一直到了公寓小区大门外,车停了,扶摇准备下车时,赵慎之才出声。
“我送你上去。”
扶摇歪头,没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家里到处都是隐形监视器。”
赵慎之反应过来扶摇在说什么后,眼底迅速凝聚风暴,脸上也是一片怒意。
他没想到扶摇的情况已经恶劣至此。
沈家行事当真可恶!
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喷井的怒火后,赵慎之拦下欲下车的扶摇,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回赵公馆。”
扶摇刚要说她明天还要上学,就想到她让张助给她请一周假的事了,于是直接闭上眼,由着身侧的霸道总裁带她回赵公馆。
扶摇是底牌多,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可她这副淡定无所谓的样子,却让赵慎之误会了。
正常十五岁少女跟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男子离开,肯定不会像她这么淡定。而她之所以这么淡定,怕是原于她的身体。
弱到绑匪遇见了她都无从下手,好声好气哄着的程度。旁人只要不想留下一具尸体,那除了供着…也就只能供着了。
╮(╯▽╰)╭
坐在副驾的助理在确定老板要将人带回家后,第一时间给管家去了电话,先收拾一间适合病人入住的客房,再叫家庭医生今晚留宿赵公馆,时刻准备着。
相较于不淡定的助理,扶摇却淡定的一批。借着手腕上的翡翠玉葫芦,扶摇将日常吃的心脏药从空间里移了一粒出来。
赵慎之见扶摇吃药,主动将扶摇放在一旁的纯净水瓶拧开。
“瞧着是中药?”
“嗯,我自己配的。”
赵慎之微怔,双眼微微睁大了些,“你会配药?”
“久病成医呀。”扶摇有些小得意的说道:“我会不留余力,毫不犹豫的救自己于水火。”
赵慎之抽了下嘴角,有些好笑又有些酸涩的说道:“那你很厉害了。”
扶摇听罢,笑得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但是不是真的心情好,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一时车子驶进赵公馆,扶摇的视线也不由看向车窗外。
赵公馆很大,从大门驶入,又行驶了七八分钟才到达主楼。
主楼的建筑有些民国风,带着些许历史的厚重感。扶摇以前很喜欢民国风,但不知为何现在是完全不喜欢了。
于门前下车后,扶摇先是转圈打量了一回身处的环境,这才朝等在一旁的赵慎之走了两步。
赵慎之带着扶摇走了进去,管家与几个佣人列队欢迎老板归家。
“这是小姐,以后会住在这里。”赵慎之与家政人员介绍完扶摇,又指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对扶摇说道:“这是李叔,家里的管家,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
李叔没问小姐姓什么,只恭敬的上前一步,态度极好的对扶摇说道:“小姐好,您的房间安排在二楼。”
“谢谢李叔,这是我的过敏忌口明细。”扶摇像变戏法一般的从手腕下的丝巾里抽出一张卷成小手指粗的纸卷递给李叔,“对了,床品和睡衣我用惯真丝的了,被子要丝绵被重绵衾,其他的会过敏。”
李叔应了一声好,随即便将那纸卷当着赵慎之和扶摇的面打开了。
卷纸上的字都是打印体,不仅清晰还非常小。也正因为小,所以卷纸也能记录更多的内容。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不少吃的和用的,最上面是所有错误选项,最下面则是简单的记录了点扶摇能吃的以及能用的东西明细。
与上面提到的那些相比,下面的种类竟少得可怜。
赵慎之好奇的拿过这份明细,越往下看,脸上的越震惊就越多。
等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赵慎之都不禁感叹云家能将扶摇养到这么大,也是用尽了心力。
一旁的李叔除了震惊外,还有迷茫。
就问这是哪来的祖宗,怎么这么难侍候?
……
之前安排的房间虽然也足够展现李叔的统筹能力,但这会儿拿到了这份过敏忌口明细,李叔不得不请扶摇先在客厅稍坐,他要带着人再重新收拾一回客房。
听说要重新收拾房间,赵慎之直接吩咐李叔:“将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住,再让人给她准备些换洗衣物。家庭医生来了吗?先给她看看。”
李叔一一应下,下去安排不提。扶摇则举步走到客厅入坐,跟在自己家一般随意。
赵慎之见了,莞尔一笑,便抬脚去了楼上。
不多时等在一旁的家庭医生为扶摇检查过身体后,便上楼给赵慎之汇报结果去了。
佣人为扶摇倒了饮品过来,扶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便又吩咐人给她煮宵夜了。
“给我煮碗粥,只放大米红豆和红糖。黄瓜切丝,胡萝卜切丝入水焯一遍,两者拌均只放蒜和盐调味,旁的一概不要。”
佣人先去见了管家,管家将刚刚拿到的过敏忌口明细递给佣人,让其复印几份。一份放在厨房,一份交给厨师,一份交给营养师,一份送到家庭医生那里备案……
半个小时后,赵氏旗下的商场便送来了纯真丝的睡衣和家居服,再半个小时,床品被褥送来,那些新衣裳也按扶摇的要求高温清洗熨烫好才挂进衣柜里。
除此之外,还有固定某个牌子的洗漱用品,不含酒精成份的漱口水,国外一线品牌的洗脸巾……
十五分钟后,扶摇吃过宵夜回她的新房间休息。看着扶摇终于回房了,包括李叔在内的所有人并未松口气而是第一时间将客厅等处的地毯全部换掉。
还有家里常年使用的熏香也要通通换掉……
这一晚,不说扶摇将整个赵公馆折腾得人仰马翻,但也差不多了。
一夜好眠,扶摇生活极其规律的进空间锻炼身体,之后出空间吃早饭。
下楼的时候赵慎之已经在楼下了,见扶摇下来,还示意扶摇过来坐。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这周休息,下周回学校上课。”扶摇先说了一周安排,随后才说更具体的,“吃过早饭我回趟家,收拾些东西再过来。”
手机画板书包和常用药什么的都在那个家里,这边准备的再充份,也不及自己原来用惯的。
“我让李叔安排人陪你回去。”
扶摇无所谓的回了句:“好。”
“你现在上的是寄宿学校?”
明白赵慎之这话是什么意思,扶摇只摇了摇头,“不用转学,走读即可。”
中考在即,没有转学的必要。
似是想到了什么,扶摇对赵慎之举了举带智能手表的胳膊,“昨天临睡前云夫人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
昨天扶摇没坐云家助理的车,而是当着云家下人的面坐了赵慎之的车离开,云夫人听说这事后便想给扶摇打电话,但她当时不方便就只能拖到宴会结束后了。
“我今天会联系云家。”赵慎之点头,表示他来处理。
扶摇:“嗯。”
……
用过早饭,扶摇回房换上她昨天那条连衣裙,之后带着赵公馆的保镖和佣人回了公寓。
扶摇将要带走的东西都拿出来,佣人帮着收拾到行李箱里。保镖则一边打下手,一边寻找隐形监视器。
李叔准备的东西非常齐全,扶摇只将必须带走的东西带走了,其他东西都留在了这边。
等扶摇他们返回赵公馆的时候,赵慎之那边才见到云家主和云夫人。
他们约见的地方是帝都一家私密性非常好的茶馆。
环境很好,但他们谈话的内容却没那么美好。
赵慎之今年26岁,是人们口中年轻有为的代表。很多人感慨后生可畏时,也会遗憾这不是自家的崽儿。
这会儿赵慎之约见,又是为了讨要养女的抚养权,就总让云家夫妇有种违和感。
赵慎之知道不拿出一个合理理由和丰厚条件,云家不会移交抚养权。而他目前唯一能拿出来的理由竟然只有——订婚。
他生父是个喜欢谈恋爱的,生母又是个恋爱脑,这会儿他提出与云家养女订婚…竟还有几分说服力。
订婚,移交抚养权,赵氏将与云氏进行深度商业合作。
云夫人看向丈夫,云家主则拍了拍云夫人的手背,在深度合作上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后,便接受了赵慎之的请求。
一时,双方助理带着各自的律师赶到茶楼,在律师的审核下签下相关文件,扶摇的监护人正式从云家夫妇变成了赵慎之。
等赵慎之带着文件和他的人离开茶楼后,云家主又给他大舅哥打了个电话。
云沈虽是两家,但他们是姻亲,一直守望互助。一但沈家出了什么事,云家也是孤掌难鸣。
“不管赵家那个是不是真相中那丫头了,”云家主的视线扫过妻子和大舅哥,冷漠得几乎残忍的说道:“那丫头都不能留了。”
心脏不好的人受不得惊吓,熟睡时突然响起来的电话铃声都能让她犯病。更别提她还有密密麻麻的过敏忌口明细了。
沈家主满脸阴翳的说道:“我原本想等风声彻底过去了再动手,如今看来也能提前了。”
云家主颔首,低声叮嘱他:“谨慎些,别让赵家那个发现。”
沈家主点头不语,云夫人略微升起一抹不忍,最后又强行压了下去。
忙完了抚摇的事,赵慎之便回公司继续当高级牛马。而扶摇中午在赵公馆吃了顿高级营养餐后便去午睡了。
李叔请了位专业营养师根据扶摇过敏忌口明细和医生那边提供的身体数据,定制了数套营养餐菜单。原本厨师看到扶摇列的那张表时还挺麻爪,现在根据营养师提供的菜单为扶摇准备一日三餐,感觉压力都变小了。
晚饭前,赵慎之破天慌的回赵公馆用晚饭。虽然同桌用餐,却泾渭分明。扶摇看一眼赵慎之色香味俱佳的晚饭,再吃一口自己那寡淡清爽的营养餐,郁气都肉眼可见的溢了出来。
扶摇没问抚养权的事,赵慎之见扶摇这么沉得住气便想要说点什么。偏他刚要说话,李叔便走了进来。
“小姐,乐海琴行的人来送货了。”
“嗯对,我下午订了一架双排键。钱已经付过了,你让人抬进来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扶摇想让人将琴抬到卧室去, 毕竟白天赵慎之不在家,她在卧室练琴也影响不到谁。
不过赵慎之却觉得扶摇那间上百平的卧室有些小,公馆那么大, 没必要全可着一间卧室堆东西。
于是琴被放在了客厅一角, 随琴一块送来的随写桌几也摆在了那里。
在赵慎之看来,扶摇虽然是假千金, 但从小接受世家豪门教育, 买件乐器也算基操。
虽然这个双排键不似钢琴小提琴这些, 但…她喜欢就好。
不过头一次近距离打量这架琴,又见扶摇手脚并用的试琴, 赵慎之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下。
但凡四肢有一点‘不听话’,都会是场视听灾难。
…
晚饭还没吃完,试过琴后扶摇他们继续回餐桌用晚饭。
“抚养权我拿到了,以后你的花销都归我。”
这么说的赵慎之先拿出自己的银行副卡给扶摇,感觉扶摇看那张卡的神色不似多高兴,又安排人每个月往扶摇的银行帐户里打200万。
赵慎之不知道这种琴要多少钱,但扶摇刚刚那句‘钱已经付过了’,却尤为刺耳。
看到银行到帐的提示短信,扶摇就笑了。
“一个月200万,一年就是2400万, 三年7200万。我没算错吧?”
赵慎之抿唇,“确实少了些。不过我那张副卡没有上限,你可以随意支配。”
扶摇:“……”
她是嫌少吗?
扶摇揉了揉太阳穴, 无可奈何道:“…随便吧。”
见扶摇仍旧没有收下副卡的意思, 赵慎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收?
扶摇看了一眼那副卡, 淡淡说道:“我不想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有帐可查。我买杯奶茶你都能收到扣费短信。”
赵慎之:这话说得竟让他无言以对。
不过相较于零花钱这个话题,扶摇多少有些好奇赵慎之是怎么拿到抚养权的。“应该不容易吧?”
“深度绑定,利益置换。”赵慎之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扶摇那边的营养餐,很清淡的味道却激不起半点食欲。见扶摇看过来,还非常淡定的说道:“云氏之前一直争取的那个并购案……”
等赵慎之说完合作细节,扶摇又可可爱爱的对赵慎之歪头耸肩,“我可真值钱!”
虽然三年后那5000万不一定能拿到,但这三年赵慎之供吃供住供医供上学,还要给她7200万。加上与云氏合作让出去的利润,这笔开销大到离谱。不过与其说她值钱,不如说沈家值钱。
赵慎之只笑着摇头,却不纠正扶摇这个说法。
饭毕,厨房送了甜羹过来。扶摇先看了一眼赵慎之那碗正常的甜羹,再看一眼自己碗里避开了所有过敏食材做出来的高仿版甜羹,不知想到了竟‘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扶摇笑着摇头,“联想到最近刷到的一个短剧了。”
赵慎之不明所以的看向扶摇,想让扶摇再多说些。
扶摇:“就是想到短剧里的替身白月光剧情了。一些白月光出国了,霸道总裁就跟白月光离开了银河系一般。他能天南地北的各种飞,就是不能飞到白月光所在的国家见见白月光。然后看到个长得有几分像的,还砸大价钱搞什么替身。偏他还要跟替身签几年合同,合同到期了再支付报酬。
在商言商,这种合同只要在临近到期前随便找点茬,就能让人白白出工出力好几年……”而那些短剧也大多都是这种没拿到钱的剧情。
赵慎之顺着扶摇的话往下想,一边觉得她话里的霸道总裁用这种方式恶心自己喜欢的人,是脑子进水了;一边又觉得奸商无处不在。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扶摇这个故事在点他。
是夜回书房处理公务,当在一片数据里看到5000万这个数值时,赵慎之才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抬起头。
自己之前答应那丫头三年后给她5000万…她不会从来没相信过自己吧?
想想晚饭时的那个故事,再想想自己之前的承诺,赵慎之直接被‘真相’气笑了。
先从助理那里要来扶摇的帐户,再打开银行APP,用一种略微有些气恼的心态往扶摇帐户里转了5000万。
转完仍有些不解气,却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扶摇正在客厅里练琴,就听见手机信息提示音。
当看到赵慎之给自己转了5000万时还怔了一下,想发信息问赵慎之为什么又给她转钱时,又发现她没有赵慎之的联系方式。
扶摇懒得猜赵慎之要做什么,直接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赵慎之似是早就期待扶摇来寻她了,见她敲门进来丝毫不意外。
看到赵慎之的瞬间,扶摇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出声询问转钱缘由。
“这是之前说好的报酬。提前给你,算是我的诚意。”赵慎之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事成之后,另有重酬。”
“哦,我知道了。对了,我没你的联系方式才上来的,你这边方便加我一下联系方式吗?”
怎么不方便?
见扶摇这么说,赵慎之便拿起刚刚放到一旁的手机,示意扶摇走进扫码。
一时,二人加了微信,又通过微信将彼此的手机号发给对方。
事毕,见赵慎之再无旁的事,扶摇便离开了书房。
赵公馆周围五百米内都没有邻居,书房隔音效果又极好。但这会儿晚了,又已经上了楼,扶摇便没再下楼继续练琴。
这个时空与扶摇之前呆过的时空都不一样。那边耳熟能详的音乐影视这边都没有。在着重搜索了几次后,扶摇便又有了新主意。
赵慎之未必可信,她仍要做些准备。正好上一世陪读,在音乐方面累积了不少经验。弄几首歌出来,不需要多少时间,也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健康。
她不做抄袭的事,也不用担心曲风相似被人说成抄袭。不过词曲由她提供,唱歌出名什么的就交给真千金吧。
笔名就叫——佚名拾薪!
拾薪者,不可冻毙于风雪中。
……
有了主意后,扶摇便用那副隐秘手机号给云梓园发了消息。
‘嗓子怎么样?能唱歌吗?’
云梓园感觉到那部手机在震动,心跳就漏了一拍。做了个深呼吸后,起身锁上房门,又拿着那部手机去了卧室洗手间。
看完那条信息,云梓园十指飞快打出两条信息发了过去。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说你跟赵家的那个家主走的非常近。他们都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手里沾过血的。’
扶摇:‘善恶好坏看初衷,是非真相看结果。赵家那位如何,暂不做定论。’
扶摇:‘我能作词作曲,你负责唱出来。’
扶摇:“你唱几段不同风格的歌发给我,我听听你的嗓音。”
唱歌?
这是盯上娱乐圈的人气和热度了?
如果操作得当,她可以借此积攒一波人气流量,届时想要打赢官司,让恶人绳之以法更容易些。不过,她也可以反向操作。
如果不能换来旁人的同情和支持,那她还可以找差不多的对家然后买通稿,以忘恩负义的方法让自己被全网黑。如此一来,案子也会被更多的人关注。
好家伙,这真千金也是个狠的,为了报仇竟是什么损招都能想到。
有了主意后,云梓园又发现洗手间唱歌自带音效,便又连忙从手机里找出几首自己以前常哼的歌,一边看歌词,一边对着另一部手机哼唱。
一连唱了五首不同风格的歌,云梓园才一股脑的全都发给扶摇。
扶摇:‘收到,静默!’
云梓园:“祝安,静默。”
是夜,扶摇反复听了好几遍云梓园发过来的录音,确定了她的嗓音特色和发音特点后,这才着手准备词和曲。
她们这个年纪弄情情爱爱的东西有些早,而她们的身份也注定了现阶段不能写太多人生境遇的东西……有了!
她前期可以给古诗词谱曲。
寻些有点深度却不多的古诗词,谱上一段动律十足,却又极易哼唱的曲子。既附和云梓园真千金的学生身份和年纪,也不会引来云沈两家的侧目。
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发现这想法可行,扶摇便又打开手机的购物网站,买了一通古诗词的书籍回来。
收货地址仍是赵公馆,但收件人的姓名和电话却是李叔的。
翌日一早与李叔打了招呼,下午过半那批书就送来了。
翻了好久,扶摇发现她最喜欢曹植《白马篇》里的那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不知为何,只是这么一句就让扶摇想到了上一世的汪泰和…赵谨年。
不敢想偏又想起了往事,扶摇就感觉心脏那里又开始闷痛起来,当即便将挂在手腕上的翡翠玉葫芦打开,飞快的倒了两粒药到口中。
客厅这边的佣人见状,忙递了水杯过来。
“请家庭医生来主楼。”
“不用,我无碍了。”
确实无碍了,那股闷痛一起来扶摇便吃了药,此时药效还没发挥出来,但心头那股闷痛却消失了。
扶摇瞬间便想到替身盅发挥了作用,刚刚因回想过往而升起的低落情绪也被击穿消散。
‘很好,沈家主一定要长命百岁呀。’
与此同时,某高端酒会上。
正被扶摇祝福的沈家主突然浑身一抖,随即就因心脏处传出来的闷痛弯腰倒地,并在多双眼睛下疼得无力抽搐。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便嘈杂起来。喊医生的喊医生,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更有喊什么沈总,家主的,也有给沈家人打电话的。
赵慎之刚接了管家的电话,便又从助理那里听说了沈家主突然发病的消息。
心下冷哼,面上却什么都不显的让人将这条消息散播出去。
“……盯紧沈氏。明天股市开盘后,跌了就大量买进。”
助理表示明白,转身便出去安排不提。
赵慎之又在办公室坐了片刻,因一直静不下心来便拿上外套回了赵公馆。
他回去时,扶摇已经回房休息了。轻敲了几下房门,里面一直无人应答,有些担心扶摇的情况,赵慎之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见扶摇手里拿着本诗经,窝在飘窗上熟睡,赵慎之的脚步微顿,却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飘窗前。
先是居高临下的打量扶摇许久,随后又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平视扶摇。
身体是孱弱的,灵魂却是强悍的。不卑不亢,蛰伏隐忍。不服输,不认命……
手指隔空描摹扶摇的眉眼,赵慎之脑中都是这双眼睛睁开时的神采。
他喜欢…她眸光清亮,满眼都是他赵慎之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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