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APP90,魅惑五条悟大成功 > 20、第 20 章
    五条悟朝真帆伸出了手,她将雨伞递给五条悟。


    真帆准备走两步,再诉说感激和别的好话,她朝他展颜微笑。但五条悟却朝后退出了伞下,胳膊往下拽了拽,真帆的视线就被伞面遮挡了大半。


    她看过去,只能看见雨水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落,而不见他鼻梁与眼睛。


    真帆听见五条悟如此说:


    “我没在你面前术式公开,但你不应当不知道无下限术式是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春雨一样透着冷意。“我不用伞。”


    真帆的手心冒汗,激烈的心跳刺激得脸颊发烫。


    她感到血管压迫了喉咙,嗓子紧得要命。


    她尽可能地放缓语气,柔和地说:“不过,感谢你为我撑伞,五条老师。”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真帆也跟着停下。她与这个男人之间只有一张撑开的伞面的距离。


    真帆又听见五条悟冷淡的声音:“最开始,我本以为你会表现得很糟,禅院。”


    “您觉得我很糟糕?”


    “没有,你远超预期。”


    真帆让自己的声音满含期望,她暗示:“你想说什么呢,五条老师?”


    伞里,五条悟的指节泛着白色,真帆咬着嘴唇不出声;伞外,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并不讨厌你。你谨慎,配合,而且见解总是合宜,这都是未来工作中值得赞许的品质,作为咒术师我没什么好挑剔的。”


    “而作为教师,我没什么可教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高专愉快地进行…学业。如果你愿意,你完全能胜任辅助监督的工作,甚至升入总监部,执行更高级别的调配和管理也并不不可。我想我会向上面推荐你。”


    五条悟用近似阐述的语气评论,他告知真帆:


    “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想法。同时,希望你也不要。”


    这句话像只吮吸血液的害虫。


    真帆脸上的最后一丝红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她苍白着脸,主动去拉五条悟的手,并不是要将他的手背攥到自己的手心。真帆将他的手向上抬,于是伞面也朝上。


    终于没有东西在遮挡彼此的视线。


    滴滴答答的雨水形似檐下珠帘,透过它们,真帆直视五条悟的眼睛。


    他也在看她。


    “你不喜欢我吗?”真帆问道,她有些喘气,张开嘴呼吸,嘴唇像沾了雨水那样的湿润:“你觉得我不够好看吗?”


    “不,和那无关。”五条悟语气笃定,说的话像只扎手的扫帚,而真帆不得不听,不得不看他。


    “那是我性格不够好?我不够幽默,还是哪里做的不好呢?”


    “都不是,我没有觉得你不好。”五条悟说。


    更年少的时候,真帆总是用质量堪忧的工具做家务,有时扫帚的刺会把她手划伤,而讥讽的刺也很快会抵达耳畔。


    她听就是了。


    于是真帆不厌其烦地看五条悟蓝色的眼睛。


    在双方默许下,五条悟说出了口:“但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真帆一动不动。


    五条悟率先扭开视线,低头,轻咳了一声:“好了,我们别傻站在路上--”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真帆推开了他撑伞的手。触感不能,但温度穿透术式传导到了五条悟的手臂。


    她双手冰凉。


    五条悟举高了伞,发现禅院真帆已经钻到人群里,在雨中小跑。她的头发被风吹动,又被雨点往下压,她转进了另一条街道,到了五条悟看不见的地方。


    *


    保险起见,五条悟在街上多呆了一会,预估禅院真帆已经搭上了车才准备往地铁站走。


    走着走着,他竟发现自己也开始犯蠢。


    暗道一声“怎么自己也忘记了”,五条悟收起伞,朝商场的方向走去,归还了雨伞,步入雨中。


    最后五条悟打车回了高专。


    路上,雨不见小。


    五条悟想到,公车站台离本部还有些路程,她又没带伞。他有些犹豫,但最终没给她发去可能引起误会的消息。禅院真帆还很年轻,没伞的时候淋雨很正常。


    回到宿舍,清洁,休憩。


    --


    真帆回到学校,又得洗澡。


    猪野将她的行李箱放在了宿舍门口,上面贴了便条【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希望你喝到的时候还很凉-u-】


    进到宿舍,地面上还有早晨头发挤水的湿印。真帆拎着行李跨过它,这场景像是她初来乍到的那天。


    收拾东西,吃点零食,撑伞去洗澡,回宿舍吹头,流程耗费一小时。


    等她拿上哑铃开始常规运动,时间已到晚上八点。a也象征性发来问候,【你好啊,我成功的失败了。】


    真帆--【我在锻炼,绩效考核能不能多给我结算一点力量值?】


    【耍滑头是kp的特权,玩家不要这么娇气。在我看来这不算锻炼算挂机哦。】


    【能魅惑你一直投点,直到投到我想要的点数吗?】


    真帆感觉自己只是在插科打诨,但a这样说【你好像有点低落。】


    她停顿了会。【是吗?】


    a--【果然是发生了沮丧的事情吧,感觉你都自我怀疑了!】


    情况并没有变得很差,甚至在意料内,可真帆想到狭隘逼仄的伞下,还是感到没完没了的紧绷。


    别人还没说什么,她却已受辱。


    真帆否认说--【没有,我只是困了,今天好累,所以准备结束并且休息。】


    【我刚好反过来,准备上班去。中途有空再合眼歇歇。】


    【好,工作顺利。】


    他们互相问候,告别。


    周一,真帆去往教室,猪野也在那,但五条悟不在。


    猪野推测:“老师可能没睡醒。”


    真帆没什么表态,趴在桌上:“那我也睡会,老师来了喊我。”


    十几分钟后,教室没等来五条悟,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这次一年级的?大早上还睡觉,比我还没干劲。”


    真帆的听见推门就醒了,但脸还埋在胳膊中,没抬头,不搭理。


    “我接到通知,和你们说声,五条今天出去了,不在。你们自由活动吧。”


    猪野问那个男人:“老师去哪了?”


    “周末出差,还没回来,校长让我来通知你们。再见。”


    “哦哦哦,谢谢--”


    在猪野说出“再见”前,真帆抬起头,压痕让她额头发烫。


    她转过去看来人,卡其色西装,30来岁,衬衫领结,已经转过一半的身体,手放在后脑上就差挠两下了。


    真帆又把头埋回手臂深处。


    等听到脚步声走远,她才测过脑袋面朝猪野:“下次第一件事是确认来者身份。万一他说的不是真的呢?”


    “对哦,但这里是学校,一般人进不来…你认识他吗?那个人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你。”


    “不认识,”真帆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先伸直膝盖,再直起腰,“应该是老师,衣服不是辅助监督那款,材质比工服好。”


    她想了想,眯起眼睛对猪野说:“大概是发现我看他了,教室桌子动了会响。我要回宿舍睡觉,拜拜。”


    “那就什么都不学了吗?理论课可以随时取消,我以前遇到老师请假的情况,学校都会安排代课……”


    真帆仍然没完全睁开眼,侧身倚靠桌沿:“这行理论通识也没多少,看看书就行了。”


    “可我们也没课本啊!你看的什么书?”


    真帆:“古籍。”


    猪野:“咱高专没图书馆吧……对了,饮料好喝吗?”


    真帆:“好喝,喝完了,下次再买。别担心,实践学习的机会以后会多到你吐。我兄长评完职称后只能靠找关系躲避任务。”


    “职称?”


    “也就是你上周才学到的一级咒术师--”


    猪野抱头哀嚎:“你说职称我很害怕,不要让咒术师变得和工程师还有经济师一样啊啊啊啊!”


    真帆告诉他世界运行之法:“按流程考核之后才能得到的东西都是职称。当个班上。”


    “但是工资也会很高?”


    “这我不知道,兄长对我很抠门。”


    猪野又开始愁:“那就是钱还不够花。”


    真帆笑了两声:“他有的时候会给母亲买首饰,趁我在的时候给她,很漂亮的耳环和手镯,但我没有。我认为他只是在想办法惩罚我。他哪会缺钱。”


    “啊?可是你哥哥为什么这样?”


    真帆想了想,说:“其实他对母亲也没怎么好。后来我想到,我只见过母亲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他送的东西。因为它们太时髦了,家里都穿和服,她戴不了。”


    只好放在匣子里,由它日日夜夜散发辐射,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猪野困惑了:“……我不懂,那他为什么还要送?”


    那当然是因为直哉根本就不在乎。


    真帆将这一伟大发现无偿告诉了猪野:“性价比,他花一份钱,居然可以羞辱到三个人。划算死了。”


    “你家好黑暗,但是对不起为什么是三个人,我没听漏呀?”


    真帆说:“我以为送首饰是丈夫的义务。”


    *


    周二,没课,周三,之前徘徊到他们教室里的男教师又来了。


    他的自我介绍简短至极:“日下部笃也,带你们见习,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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