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愣了,她侧头看沈清,挤眼睛暗示。


    沈清不解,难不成也要她对杜遥枝挤眼睛吗?


    见对方不理解,杜遥枝转而露出一个得体的笑,索性把这段也变成素材,“沈清老师,我录着呢。”


    全世界都看到你把茶让给我了。


    杜遥枝手指撑下颌,笑着看着沈清,眼神像是在说。


    老师。


    你未免太偏爱我了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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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多写了点字数,算昨天的,今天还有一更


    第85章 最远的一步


    沈清不置可否, 她认为这些还算不上偏爱,如果杜遥枝愿意,她能给她更好的。


    杜遥枝慢悠悠的把手机支架转过来, 让沈清也出镜, 手机屏幕在沈清眼底留下一小片冷色, 像是飘渺的白雾。


    『掐了。』沈清在杜遥枝手心里写。


    『驳回。』杜遥枝不同意,转而交叠起双腿, 逗弄她。


    刚刚沈清在文创店里逗了自己半天, 没点甜头的话杜遥枝可是很记仇的。


    沈清又重新写了一遍。


    杜遥枝就装看不懂,去掐沈清的手指玩,就是不掐视频。


    沈清拗不过杜遥枝, 只好在镜头面前默认了偏袒杜遥枝的行为,她轻轻一笑。


    好吧, 寿星, 听你的。


    杜遥枝学习能力强, 加入干香赏茶后, 在沈清的指导下搓茶, 逐渐熟练, 甚至炉火纯青。


    “不烫手?”沈清声线清泠,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腹。


    “就这?”杜遥枝扣着茶杯,用食指牢牢摁着杯盖,小时候不知道被锅铲烫了多少遍,怎会怕烫。


    杜遥枝:“不过你那么一说呢, 确实有点烫了。”


    杜遥枝舒展姿势, 慵懒的把茶杯放回桌面,又把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饶有意味的伸展在沈清面前。


    沈清双手上下合上,把杜遥枝的手夹在中间,帮她物理降温。


    很体贴。


    景萍姗姗来迟,忙碌一天的她看见这副场面简直要气昏了:“沈清!你就继续公费恋爱吧,我和宣传组对接一点也不辛苦,不累!”


    景萍声音过于响亮。


    一听见有人大声喊沈清名字,杜遥枝立即绷起身子,冷着脸挡在沈清面前。


    看清来人后,杜遥枝横在沈清面前的手臂才迟疑的曲着,然后缓缓放下当做没事发生。


    学表演的都知道,潜意识的身体化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沈清看着杜遥枝直起一瞬的肩颈线,把浮烟吹去,抿了口茶。


    好乖的学生。


    沈清心情不错,目光矜贵的落在隔壁的桌子,起身准备倒茶:“先坐。”


    景萍显然没空:“不了,忙着呢,给你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宣发期的经纪人是最忙的,不仅要全程跟进宣发全流程,还有反复对接跑线下,确认各种流程,景萍能亲自给沈清东西,已经算是很仗义了。


    她的皮质外套勒的慌,景萍拉开一小截拉链,摘下头盔,气喘吁吁的甩甩长发。


    “生日快乐啊,遥枝。”景萍在门口喊。


    杜遥枝也跟着抬起声音:“谢谢。”


    骑摩托车赶路累个半死,景萍正搭在柜台上,看见宫临,她又理所应当的把手架在她的肩上。


    “哈喽美女,你也刚到”景萍也不喘气了,笑着调侃。


    宫临看了眼新买的腕表。“我到了很久了,在等你。”


    她是特意站在门口的。


    景萍顺水推舟:“在茶馆等我啊,等我来泡你咯”


    宫临对景萍见怪不怪,故意说:“我既不是茶叶,也不是茶包,你泡不了我。”


    “早知道,我就该给你也夹个麦。”景萍闻言笑得高兴,光顾着工作录沈清了,宫临这段话怎么没录下来呢。


    舒元香路过,景萍朝她耳边打了个响指,一抬下巴点了点椅子上的蛋糕,“嗨,妹妹,帮我送个东西?待会我载你回去。”


    “好嘞姐。”


    舒元香拒绝不了漂亮姐姐,转而又去跑腿说,“但你还是载宫临姐吧,我和我老板一起坐车回去。”


    “哦,这样啊。”


    景萍有台阶就下,敲敲宫临的肩膀,“我盛情难却了,兜不兜风”


    “不看着了?”宫临想着工作。


    “看着她们俩才不需要我们看着呢,自己就会撒糖。”


    景萍把自己的头盔抛给宫临,“走了亲爱的。”


    宫临顺手的接过,抿直的唇线少见的弯了弯。


    蛋糕是熟悉的戚风蛋糕,熟悉的配料,熟悉的外表。


    杜遥枝明知故问:“谁做的?”


    “猜猜”


    杜遥枝都不用猜了,泪痣一挑,撩人的眼神就缠上去,“我们家沈清好厉害啊。”


    沈清拆开餐具包,只听见了“我们家”三个字,几不可察的笑了。


    “只插一根蜡烛吗?”杜遥枝过完生日27周岁了,按照惯例应该插七根。


    沈清:“意思是从你一岁开始庆祝。”


    “还记得”杜遥枝转而笑了,没想到沈清会把对自己承诺记那么久。


    “你说过的话,我会一直记得。”


    “哦。”杜遥枝道,“其实你不记得的话,我也会一直说的。”


    “说我是最过分的女人?”沈清往前靠了点,锁骨凹进去,和她对视。


    杜遥枝:“过分美丽,过分优秀。”


    沈清笑了:“许个愿吧。”


    她把木椅子往前挪了些,专注的看着杜遥枝,准备聆听。


    烛火跃动。杜遥枝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抵眉心。


    “前面山上寺庙上有一棵祈愿树,可以挂祈愿绳,我想和沈清一起去。”杜遥枝睁开一只眼偷看。


    沈清看着她笑,眼底的冷色被烛火烘得温热:“对着我许愿”


    杜遥枝又把眼睛闭上,傲慢的说,“不要拉倒。”


    她就喜欢对沈清许愿,有种什么都能实现的感觉。


    等到杜遥枝吃完蛋糕,沈清收起桌面上的拍摄设备:“走吧。”


    杜遥枝目光迟疑了一瞬,“现在”


    “嗯,带你实现愿望。”沈清说。


    既然,都对她许愿了。


    。


    古街的尽头便是山寺的入口。


    两扇朱红色的山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门前的香炉里积着半池香灰,几缕残烟慢悠悠的往上飘。


    夕阳的红和烟雾层次分明,像是电影里的场景。


    而杜遥枝和沈清像是电影里的人,随着镜头推进,缓缓向前走去。


    “这座山我上大学时爬过一次,姻缘店门口有颗很壮观的祈愿树,舍友都说特别灵。”杜遥枝说。


    “当时求的什么?”沈清掠过落下的树叶,问她。


    “说来话长。”杜遥枝这个故事说起来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没关系,可以慢慢说。”沈清回答。


    “你先回答我,你们大学表演课都怎么上?”杜遥枝问,沈清的大学是顶尖的电影学院,杜遥枝不了解她们学校的上课模式。


    沈清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回忆往事:“上课,然后回课。”


    “你也要回课”杜遥枝拎起眉,感到好奇。


    “嗯。”沈清说。


    “那你喜欢回课吗?”杜遥枝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沈清闻言皱眉,试图消化这个问题,一脸冷静的说,“怎么可能。”


    所谓回课,就是把前一天学的片段重新演给老师看,从台词咬字到肢体细节都被反复打磨,错一处就要重来,在所有学生吃瓜的目光下公开“处刑”。


    沈清怎么可能喜欢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杜遥枝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旁边的石阶扶手,指尖敲了敲石面,“原来满贯影后也讨厌回课啊,我还以为你会我还以为你会乐在其中、甘之如饴呢。”


    一向敬业、冰清玉洁的沈清老师,居然在当学生的时候也有如此叛逆的小心思。


    杜遥枝勾起唇,步伐更轻快了些,她要把这点偷偷记在心里。


    沈清语气听不出起伏:“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


    杜遥枝眼神顿时勾起来,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的耳廓,“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女朋友。”


    沈清心思微动,神色却依旧贵不可言,“好好走路。”


    杜遥枝瞥她一眼,心想沈清肯定偷偷害羞了。


    于是她也跟着开心,暗自夸自己好会哄沈清。


    杜遥枝去勾着沈清的胳膊,和她贴在一起,落日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我们当年也这样。”


    “学表演的时候呢,天天回课,回课回得表演老师不满意,就劈头盖脸找我们,说‘重音呢,都学着点!’。”


    “然后打开投影仪,唰,放你的电影。”杜遥枝模仿的惟妙惟肖。


    沈清想起一件事,问:“当时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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