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蝙蝠侠他们将邪教仪式的举办地点缩小到了新区附近。
直到四月三十日傍晚之前，他们有一天半的时间能用来进一步查探，在这片区域内找到仪式举办的准确地点，而后根据那里的情况提前准备。
要将整个邪教团伙一网打尽，趁邪教祭典举办时当然是个很好的机会。
但他们同时还要在活动里救出那个被“绑架”的孩子。
有人质的情况下，确保人质的安全是必须要做的事，这也正是提前安排的意义所在。
“调查结果如何？”
蝙蝠侠已经来到了目标地点附近，他站在钟塔上联络阿福，同时看着惨白月光泼洒下的眼前堪称荒凉的景象。
——破败的教堂，丛生的杂草，以及快要被杂草掩盖的倒塌的砖墙。
几十年前，这里并不像现在这样荒凉。当然，当时也称不上热闹。
后来经过了几次城市规划，哥谭的发展一步步将这里抛下。
行动通讯中阿福的声音打断了蝙蝠侠的思考。
[“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经筛查出了那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与宗教有关的，或者极端邪恶的案件。”]
他们了解哥谭的每一寸土地。
也大致知道什么地方发生过什么。
但要更细致的，更久远的，就需要具备针对性的调查。
[“具备这些条件的事件，集中发生在教堂和精神病院，其余地方也有谋杀和激情杀人的案件发生过，但以残酷程度来说，大概不符合您的要求。”]
简单说着调查结果的时候，阿福将整理好的文件发了出去。
——五六十年前，新区边缘废弃教堂的地下室里，神父曾借传教或者驱邪的名义，诱骗年幼的孩子到那里实施侵害，受害者多达数十人，直到其中一个孩子死在那里，他的恶行才被揭露。
此后的许多年，教堂就荒废在那里。
直到三十年前。
新的神父通过主教审核，来到了这里。
荒凉的教堂被修缮，管风琴饱满悠长又庄严治愈的声音再次在这里响起。
和平景象短暂持续了一年。
一年后，教堂里，神父死在了几个老人的虐杀下，凶手也全部自刎在了十字架前。
教堂自此荒废。
——而精神病院发生的事则要简单直接一些。
几十年前，那家精神病院与众多暴力犯罪案件中的被告联合，为他们出具精神疾病的诊断认定书，帮助他们逃脱刑罚。同时，作为强制医疗的场所之一，那些精神正常却以精神疾病逃脱了刑罚的罪犯被关进那里。
他们经常跑出去，医院和看守的警卫对此视而不见。
直到他们惹了麻烦回来，整个精神病院以及里面的所有人都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城市消防只来得及挽救那座烧毁了大半的建筑。
“怪不得那些家伙想得到这片荒地，”看完了阿福发来的资料，夜翼嗓音都低了些，他面色略显沉重地感叹，同时抬脚走进了废弃教堂。
罗宾他们并没有与蝙蝠侠共同行动，此时他们已经分别去了阿福提到的两个地点。
被烧毁了大半，只剩一些砖墙摇摇欲坠的精神病院遗址内，红罗宾和罗宾到处看了看：“精神病院近期大概没人来过。”
以资料中的事来说，教堂内发生的带着明显的宗教以及反上帝色彩。
而精神病院里发生的，更多在控诉以往哥谭的司法实践。
对比之下……
真正会吸引邪教的，绝对不是精神病院。
看完了资料，蝙蝠侠即刻将废弃教堂选定为目标，他联络夜翼：“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
蝙蝠洞里，将调查资料发给了蝙蝠侠他们之后，阿福短暂瞥了眼时间，惊讶发觉现在已经是早上。
——早上。
意识到这点的那一刻，阿福沉默转头，果然看到不远处提图斯正坐在干干净净的餐盘旁边严肃看着他。
阿福：“……”
拿出狗粮，阿福无奈笑着朝提图斯走过去：“您大概是家里唯一记得按时吃饭的成员了。”
-
酒店里，还没睡的丽贝卡坐在露台餐桌旁，正享用私人厨吧的主厨为她特制的早餐。
——一道添加了伊朗里海沿岸大鲟鱼鱼子酱，澳洲龙虾，并且以食用金箔装饰点缀的……蛋饼。以及以橄榄油和白松露调味的沙拉。
总结来说，高蛋白，高膳食纤维，少量碳水，简单调味。
不过丽贝卡吃不出什么好坏来。
她三两口解决了主厨花一两个小时准备的早餐，擦了擦嘴就回了房间。
此时距离她确定的行动时间，也就是四月三十日的晚上还有三十几个小时。
没有理会扔在床上不断震动的手机，丽贝卡盯着视野左上角，三秒后，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仿佛廉价网游般的界面再次浮现出来。
[天与暴君模板加载中：
加载进度：45%。
待加载进度：0%。]
加载进度无疑是丽贝卡最关注的界面，不过随着进度向50%逼近，旁边那个类似宝箱的图标存在感也愈发明显了起来。于是丽贝卡难得点了进去。
[加载进度阶段奖励：
25%：已解锁，咒灵（生物类）；绑定天赋：储物。
50%：等待解锁。
……]
虽说是等待解锁，但丽贝卡想，与伏黑甚尔有关的奖励，还能是什么呢。
——肯定是他手里那些强大又功能特殊的咒具啊。
释魂刀，天逆鉾，万里锁，游云，不管奖励哪一个，她都很满意了。
手机的震动早已经停止，丽贝卡没看未接来电，伸了个懒腰就往浴室走去。
-
挂在废弃教堂中厅正前方的装饰已经被换过。
图案奇怪，但蝙蝠侠已经见过很多次，沙龙成员的挂饰，以及哈里斯房间里藏着的那个黄金挂坠都是这个图案。
显而易见，这就是那个邪教的图腾。
之前蝙蝠侠已经有意识地去寻找了这个符号的含义，只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信的资料。
没有轻易去触碰，蝙蝠侠和夜翼分头查探着废弃教堂内的情况。
由于废弃很久，这里到处都是灰尘杂草，因此行动痕迹的残留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极难避免。
他们轻易就找出了这些足迹通往的地点——地下室。
地下室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由于兼具避难、储物，以及一定的住宿功能，这里的地下室空间开阔，还有近期被修缮过的通风口。
几根被剥去了树皮的紫衫树的树干竖立在正中央，紫衫树围绕下，一个盛满了水的半人高的大水缸放在那里。以水缸为中心，巨大的图腾刻画在地面上。
“看来就是这里了。”从精神病院过来的红罗宾站在蝙蝠侠旁边。
“提前埋伏，等他们来了一网打尽？”比起把那些藏起来的疯子一个个找出来，当然是趁他们聚集的时候直接抓更方便。罗宾可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蝙蝠侠一开始就做着这样的打算。
“除此之外，”他又补充，“监视沙龙那些人。”
邪教成员一定不止是沙龙里那些人，不过，监视他们，多少也能为邪教活动提供一些判断依据，同时防止发生意外。
-
时间终于来到四月三十日傍晚。
已经在废弃教堂提前布下陷阱，沙龙里能确定的邪教成员也都纳入监视范围。
邪教这边的安排做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那些还没出现的杀手。
为了防止有杀手在他们抓捕邪教成员时突然出现，蝙蝠侠决定暂且独自行动，先将那些杀手解决，而邪教那边交给夜翼他们。
出发之前，夜翼有些犹豫地看向蝙蝠侠：“听说杀手里有个麻烦角色，要是不好对付的话，记得联络我。”
说是麻烦角色，实际上他们连对方有多麻烦也无法确定。
tyrant以往的目标没有特别强大的，但任务的完成率偏偏又是百分之百，因此没办法简单以对手的能力来判断tyrant本身的能力，再加上严格保密的个人信息……
蝙蝠侠没有回答。
夜翼就当他默认了，顺便还联系阿福说蝙蝠侠那边要是有意外随时跟他联系。
-
深夜。
夜翼以及红罗宾和罗宾的关注下，断断续续有披着黑袍包裹严实的人走进废弃教堂。他们的人数已经远超沙龙的参加者。
这些人里，有些拉着箱子，有些背着包裹。
“哈里斯的儿子会在箱子里吗？”红罗宾十分担心那个孩子的处境。
罗宾只想知道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夜翼隐藏在地下室里。
虽说那里已经有他们提前设置的监控和摄像设备，但黑暗里，罗宾和红罗宾不太方便拿出会发光的设备来查看。
蝙蝠洞里的阿福方便。
[“仪式开始了。”]
-
同一时间，哥谭市区内，蝙蝠侠再次遇到几个杀手。
[“夜翼那边的行动已经展开。”]
蝙蝠侠的身影从半空中快速闪过，自动追击的炸弹被引导着撞向无人的地面，此时，蝙蝠侠还抽出了时间关注邪教已经人质的情况：“那个孩子怎么样？”
[“祭典开始后，他们似乎打算将那个孩子淹死，引恶魔附身，但夜翼拦下了他们。”]
光是听到这些，蝙蝠侠就又想起之前看过的有关这个邪教成员的资料，以及资料里死去的无辜孩童。
愤怒在他内心聚集。
因此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追问阿福语气中细微的迟疑。
没有继续躲避，蝙蝠侠主动从半空落向某个埋伏的杀手那边，落地的瞬间一个扫腿踢在他的胸口处。
经验丰富的杀手根本没能在蝙蝠侠面前做出任何有效应对，直接被踹飞着撞碎了几块玻璃，晕死过去。
此时自动追击的炸弹再次出现。
蝙蝠侠抬头看向不远处天台，夜视仪以及辅助计算机十分明确地在他视野中标出了那个投放炸弹的人影。
-
稍远些的地方，韦恩集团楼顶的阴影中，丽贝卡看着蝙蝠侠在爆炸的光影里闪烁的身形，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
爆炸发生时，周遭埋伏的杀手一拥而上朝蝙蝠侠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不过以丽贝卡的角度来看，那些人显然没给蝙蝠侠带来任何威胁。
站在天台上，丽贝卡看着蝙蝠侠毫发无伤的模样，失望地“啧”了一声。
随后，爆炸逐渐平息时，她抬起右手，给自己扣上了从诺曼·奥斯本那里拿到的表情暴怒的恶鬼面具。
——就像之前说过的，她需要正常而不被通缉的身份去过快乐又颓废的生活，因此面容遮盖在某些情况下是必要的。
纯黑色的面具扣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仿佛被激活，面具边缘开始以极机械的模样往她脑后蔓延，迅速将她的头颅整个笼罩在内。
最后一声爆炸结束。
深夜中闪烁的花火只剩一缕残光。
蝙蝠侠站在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杀手的天台上。
丽贝卡屈膝蹬在韦恩集团天台边缘……
-
爆炸产生的硝烟味还在鼻尖蔓延，将敌人击倒后，呼吸还没来得及放松，精神和肌肉全都紧绷着。正当蝙蝠侠打算将今晚出现的杀手与资料中的对应时，身体仿佛本能般做出了防守的动作。
——几乎在蝙蝠侠本能般抬手抵抗的那一刻，一柄长刀的刀刃带着极重的力道撞在了他的臂甲上。
左臂挡下攻击，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抓着砍来的刀刃，战靴摩擦着天台水泥浇筑的地面，身体却依然因为攻击中携带的难以抵抗的力道往后滑。
[hug……]
令人心惊的，诡异又扭曲的，像婴儿一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来者并非一击即离，因此蝙蝠侠抬头就能与袭击他的人面对面，但蝙蝠侠还没来得及看过去，先被撞下了天台。
袭击者则停在了天台边缘。
在从天台掉落的第一时间，蝙蝠侠借助钩爪枪抓住了隔壁高楼的天台围栏，他落在天台边缘，又在尚未来得及做出其余反应时闪身躲开。
随即坍塌声在身后响起。
即便刚才以能做到的最有效的办法卸去攻击的力道，即便有特制且改良过无数次的臂甲防护，那柄刀砍过来的一击依然令蝙蝠侠手臂发麻。
站在天台另一角。
遮盖月亮的乌云短暂从头顶挪开。
月光洒下来的这一刻，蝙蝠侠终于向身后的人看去。
——穿着方便行动的平地鞋，似乎是随便从衣柜里掏出来的运动裤，紧身的黑色短袖，以及与这套简单的衣服完全不匹配的纯黑色的金属面具。
还有……
盘踞在她身上，从腰间缠绕到脊背，最后落在她肩头的……
那是什么？
[hug……]
[hug……]
婴儿般的尖声细语从它张开的嘴里传出来，扭曲，怪异，令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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