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下。”


    “四十九!雌奴谢雄主责罚!”


    安晏继续朗声报数。


    说实话,要不是雄主还在念着第多少下,他已经快感受不到雄主的手了。


    打了快五十下,估计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来。


    按摩的力度都比这个大。


    陆翎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最后轻轻落下,拍在安晏的后背上:“第五十下。”


    “五十!雌奴谢雄主责罚!”


    陆翎轻轻松了口气:“好了好了,罚完了。”


    他赶忙蹲在安晏面前,抬头看着他的脸色:“怎么样?还好吧?疼得厉害吗?”


    安晏:“呃……”


    感觉嗓子都比后背疼,这是能说的吗?


    “雄主,奴不疼,请您……呃……验刑?”


    这能验吗?


    雄主自己能记得刚才打哪了吗?


    安晏满头问号,他从没感受过这么明显的偏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陆翎则愧疚地低头,想着自己必须狠下心来,不能对安晏太过纵容。


    否则到时候安晏奴大欺主怎么办?


    “咳,疼就好,记住今天这个刑罚,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这么罚你!”


    安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雄主说都说了,自己就顺着来吧。


    他恭敬磕头:“是,谢雄主赏罚,奴会乖乖听话的。”


    那很好了。


    陆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凶狠彻底消失殆尽。


    他刚要摆摆手让安晏起来,就听安晏说道:


    “雄主,鞭刑方面,奴可以用废弃的金属丝编鞭子,奴的伤势不碍事,能承受住责罚……”


    陆翎站起身,观察了一下陆翎的后背:“鞭刑就免了。”


    安晏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惶恐:“雄主?这……这不符合规矩,雌奴进门,鞭刑不能免……”


    “没关系,这是荒星,没虫看到,你的伤势还没好,再罚下去,耽误了恢复,谁来伺候我?”


    他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掩饰自己的不忍。


    “好啦,起来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安晏看着陆翎破烂的裤腿下,露出的一小截细瘦的脚腕,心内又是酸涩又是感动。


    雄主是在心疼他。


    雄主真的太温柔了,他曾幻想中的,最美好的<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生活,都没有这么美好。


    这样的雄主,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要珍惜雄主身边只有自己的时光,等日后雄主在荒星发展,或者回到中央星,自己恐怕再没有跟在雄主身边的机会了。


    他没有再违逆雄主的意思,恭敬地应道:“是,谨遵雄主吩咐。”


    陆翎看了看天色,又已经到了晚上了。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干,实在有些吃不消,哪怕刚刚睡完,也还是有些不解乏。


    何况,今天如果再不睡觉,生物钟就又紊乱了,那恐怕之后晚上也睡不着。


    而且自己尚且还能躺在床上休息,安晏应该没有休息多久的,即使雌虫身体素质好,也不能这么糟蹋。


    毕竟安晏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呢。


    陆翎决定,明天开始研究一下他的抑制芯片怎么取出来。


    他拿出三管营养液,都给了安晏:“你吃,吃完咱们就睡觉吧。”


    安晏有些犹豫,但看雄虫认真的样子,也没有拒绝。


    喝完之后,他出门把营养液远远地扔了出去。


    之前雄主捡垃圾堆里剩的营养液喝,他又不傻,一下子就明白,雄主之前为什么每次都把他喝剩的管珍之重之地收起来。


    雄主那么尊贵,怎么能喝雌奴剩下的营养液?


    他明天就出门挣钱,说什么都不能让雄主再这么辛苦下去了。


    陆翎坐在床上,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


    连续五天五夜赶制光脑,再加上刚才的责罚仪式,他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转身脱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勉强蔽体的外套,随手搭在床沿,身体一歪就躺倒在铺着破布的床板上。


    床板不算柔软,但比起以前蜷在角落凑活,已是奢侈。


    “累坏了吧?”陆翎侧过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安晏,声音带着刚卸下疲惫的慵懒。


    “过来,上床睡觉。”


    前几天忙着做光脑、破解信号、绑定雌奴,两人都是在床边轮流打盹,根本没好好休息过。


    现在尘埃落定,他只想抱着暖呼呼的安晏,好好睡一觉。


    之前睡的时候没有安晏抱,睡得不开心。


    第30章 准备来点交通


    安晏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好半天才缓缓抬起头,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语气里满是惶恐:“雄主,不可。”


    “嗯?”陆翎挑眉,清澈的桃花眼眨了眨,带着不解,“为什么不可?”


    “回雄主,按照雌奴规矩,奴不能与您同床共枕。”


    安晏的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这话他之前说过,不过后来让认主规矩给打岔过去,陆翎就没当回事。


    这会,安晏再次认认真真说道:


    “雄主,奴就在床下守夜即可,一旦有任何动静,奴能第一时间察觉,绝不会让您受到惊扰。”


    雌奴在雄主面前,连坐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同床而眠?


    哪怕这窝棚简陋到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也不敢僭越半分。


    陆翎皱起眉,心里有些不乐意。


    他撑起上半身,看着地上那个笔直跪着的身影,语气软了下来:“不用守夜。”


    “这窝棚藏在垃圾堆最深处,没人能找到,而且我睡眠轻,真有虫靠近,我比你先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晏的膝盖上:“地上凉,你伤势还没好,睡地上会加重伤情。”


    而且之前他蜷缩在安晏身边时,睡得真的很舒服。


    他的身体热乎乎的,肌肉又柔韧又紧实,腰又细,肩膀又宽。


    刚好够他死死盘住。


    更重要的是,他们只有几件捡来的破衣服当被子,铺在床上尚且不够暖和,扔在地上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安晏睡在地上,非着凉不可。


    安晏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觉得这不合规矩,低声歉疚答道:


    “雄主,您的好意奴心领了,但奴身份低贱,不能挤占您的床榻,奴在床下凑活一晚就好,不碍事的。”


    看着他固执的样子,陆翎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莫名的发软。


    虫族的尊卑观念,简直深入骨髓,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何况,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也不想改变。


    没有这些规矩的约束,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他的小身板可能打不过安晏。


    他心里思忖了一下,安晏愿意跪着就让他跪,但上床这件事,不能妥协。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大半的位置,声音放得更软,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像羽毛轻轻扫过:


    “安晏,你上来嘛。”


    陆翎的声音本就清冽动听,刻意装凶狠时还能压出几分冷意。


    可此刻卸下所有防备,那声音就像初春融化的泉水,带着丝丝暖意和柔软,缠缠绵绵地钻进安晏的耳朵里。


    安晏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漏跳了半拍,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雄主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安晏的脸颊瞬间红透,耳根泛起了粉色。


    他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与陆翎对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雄主……在用这种声音邀请他上床……


    就在这时,一个被他遗忘的重要规矩猛地闯进脑海。


    他已经是雄主的雌奴了。


    按照虫族的规矩,雌奴不仅要伺候雄主的饮食起居,更要负责伺候雄主就寝,满足雄主的生理需求。


    这是雌奴的本分,是他必须履行的义务。


    他之前光顾着纠结同床共枕的规矩,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安晏的心里瞬间慌了。


    雄主这么坚持让他上床,是不是其实就是想要他伺候?


    可他哪里懂这些?!


    在中央星时,他是战功赫赫的少将,身边的雌虫对他敬而远之,雄虫也没机会接触,从未有过伺候雄主就寝的经验。


    上学时,虽然有专门的课程教导雌虫如何侍奉雄主,可他当时对此嗤之以鼻。


    那时,他上课要么睡觉要么发呆,理论知识都是压线过的,实践更是一窍不通。


    现在让他伺候雄主,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吧,但是……跟那种高标准严要求的肯定对标不了啊!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一定努力上课,努力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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