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伊白,坦率地过分:“你涂吧。”
伊白指尖一僵,轻轻地点上星炀的肩胛骨。
手下的背部肌肉紧绷着,须臾,又松弛下来,任凭指尖在他的背上摩挲。
直到细长的手指游离到伤痕处,星炀才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伊白判断好他的背后的伤痕,随后便熟能生巧地给自己的指腹挤上药膏。
细致又温和地给星炀涂抹药膏。
星炀的唇边偶尔泄露出一丝轻喘,像是痛了。
这时,伊白手上的力度就会更加温柔。
“恩…”星炀闷哼一声,他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嗓音低哑暗沉,“你…在干嘛?”
伊白不明所以地茫然道:“我在检查你的脖子有没有受伤。”
星炀抿唇,本该降温的身体又染上桃花般的薄红。
“你别碰那里,那不是你能碰的地方!”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警告。
伊白蓦地顿住,“为什么?”
星炀转过身,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但看着他脸上茫然的神情不似作伪,一时竟哑口无言。
他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加重语气道:“总之,你就是不能随便碰别人的后颈,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这个人真是缺少常识,后颈这个敏感的位置,也是能随便触碰的吗?
那里可是有腺体,信息素都是从那里散发的,故意释放信息素都算是骚扰,那亲自上手摸别人的腺体,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的性骚扰!
“哦。”伊白呆呆地应了一声,拧紧药膏的盖子。
薄唇忽然开口问道:“你还拿了酒吗?”
“什么酒?”星炀疑惑地嗅了一下,脸色突然巨变,脸上从薄红到爆红。
凛冽又浅淡的花果香融合了麦芽的香气,浓郁地铺满了整个树洞。
他…他的信息素怎么自己散发出来了!!!
坐在一边的伊白还在乖巧地问:“你带来威士忌的酒吗?闻起来好香,你在自己偷喝吗?”
天呐,有没有人救救我。
星炀的烧慢慢退了下去,想跳海的心却渐渐升了起来。
面对伊白的问题,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回。
难道要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抱歉骚扰到你了。
这才是真正的骚扰啊!
星炀从来没有这么尴尬紧张过。
伊白没有等到他的答案,于是自顾自地问道:“很好喝吗?可以给我尝一口吗?”
星炀第一次见伊白这么有礼貌的样子,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是酒,是香水。”他强装镇定地找了一个理由,“我见空气里都是血腥味,有点不好闻,喷点香水中和一下 ”
“香水?”伊白有些不解,“物资真是有够杂的。”
“是啊,之前不还看到过针线盒吗?有香水也是很正常的事吧。”星炀双手挥舞,想要把信息素的味道扇出树洞。
“你很热?”伊白觉得阴雨天的温度还是较低的。
星炀应了一声,“发烧了是有点热。”
伊白担心地凑过去,手掌放在星炀的额头上测量,“是有点烫,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伊白鼻尖的轻微地耸动了两下,“你好香。”
星炀…
星炀淡金色的瞳孔地震,天哪,还有比同为Alpha的盟友靠近自己,闻着他释放的信息素,对他说,你好香这三个字更大的骚扰了吗?
星炀有苦难言,只能拉开距离,尽量远离伊白,“嗯,我受伤了,多喷一点。”
可惜树洞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两个人尚且足够,都挤不下三人,所以星炀再怎么远离也仅仅是拉开了几十厘米的距离。
异常的举动,反而引起了伊白的怀疑,清冷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你不舍得给我闻吗?”
好奇怪。
星炀看向洞外的雨幕,考虑自己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伊白再次开口道:“香水还有多少?”
“怎么了?”星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还有的话,可以送给我吗?”
“咳…咳咳…”星炀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似乎要将自己心肝肺全都咳出来。
伊白吓了一大跳,将香水抛在脑后,急忙伸手扶着他。
星炀虚弱地靠在伊白的肩上,少年身形消瘦,肩膀的骨头硬得硌人,但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只能这样做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然后又恹恹道:“我想休息一下。”
星炀偏过头从伊白的肩膀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眯了眯眼,声音无力道:“我可以靠在你的肩膀上眯会儿吗?”
“可以。”伊白答应的很轻易,甚至有点不像他之前的风格。
树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宛如最好的催眠曲。
伊白一向挺直的背靠在树洞上,肩膀处的星炀已经阖上了双眼,好似陷入了沉睡。
他那双没有神采的湛蓝眼睛望着雨幕,听着雨的声音,静静地等着星炀醒来。
香水挥发的有点快,就这么短短的一小会儿,味道就渐渐消散。
但味道真的很好闻。
威士忌的香水,与白兰地的信息素。
搭配起来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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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喂糖
天色渐晚,外面的雨丝却依然没有停歇,似要淹没万物。
树洞内的气氛静谧极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星炀睁开一双略带朦胧的淡金眼眸,没有清醒时的锋芒毕露,多了几丝柔和。
不过转瞬,朦胧便已淡去。
他的头部还靠在伊白的肩膀上,伊白正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动静便睁开眼。
“醒了?”一贯清冷的声线带着柔和,而显得温和。
星炀坐直身体,抬眼望向树洞外,雨还在下,光线也暗了下来,手指按了按自己的脖子,慵懒道:“醒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星炀偏头看向伊白询问。
伊白垂下眼睫,淡淡道:“不清楚。”
星炀含笑地看着他,见他一动不动:“你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伊白淡然道:“嗯。”
星炀微微拧眉,“你的肩膀不酸吗?”
“不酸。”伊白的语气还是平静无波。
“真的吗?”星炀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伊白绷直的肩膀,凝视着他的反应。
伊白的眉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星炀捕捉到这点小细节,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从天色判断,我应该睡了起码四个小时。”
“我不相信有人一直被枕着肩膀不酸,更别提还是一动不动。”他凑到伊白身边,“别端架子了。”
伊白抿唇,倔强地说:“不酸。”
星炀眨巴了一下眼睛,也不逗他了,换了个话题:“你吃东西了吗?”
“没有。”
“那你喝水了吗?”
“没有。”
星炀后背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穿上黑色的战斗服,穿衣服时听到伊白的回答不由得挑眉,“那这几个小时,你做了什么?”
“等你醒。”
星炀一噎。
手指正准备扣上作战服最后的一颗纽扣,停顿了一下,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看着伊白正儿八经地讲出等你醒这三个字,竟然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行吧。”星炀垂眸将纽扣系上:“算你厉害。”
星炀从口袋掏出一颗粉色糖纸的水果糖,没管伊白看不看得见,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抓起伊白放在膝盖上的手,放入掌心,“给你。”
伊白摩擦着这颗硬东西,“糖?”
星炀点头,“是啊,之前我从你那里拿走的。”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水蜜桃味。”
见伊白只是拿着,丝毫没有拆开的打算,星炀从他的手上拿走那颗糖,并未注意到伊白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而是亲自动手剥开糖衣。
霎时,一颗粉色的硬糖横空出世。
他倾身上前,将剥好的糖果连同糖衣一起递到伊白的唇边,粉色的糖果和淡色的唇相碰。
一颗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唇边,伊白本不想吃,想到递糖的人是谁,便轻启唇瓣,将糖果轻轻地含进口中。
指尖不小心碰到淡色的唇,唇的触感,很软。
星炀撤回前倾的姿势,将指尖抽离,糖纸因他的动作而变得皱巴巴的,有些不自在地甩了一下指尖,似乎想甩掉那奇怪的感觉。
伊白含着那颗糖,唇角勾了一下,“很甜。”
“谢谢你。”
“好奇怪。”星炀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伊白歪了一下头,发出一丝含糊的疑问:“嗯?”
星炀觉得伊白现在的动作很像邻居家的小猫,晒太阳的时候眯起眼睛,看到他就歪着头确认是不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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