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多少岁了?妖体是什么啊?耳朵看起来很可爱哦!”


    “你在奶茶店打工吗?”


    “你老家是妖界哪里的?还是就在人界出生啊?是路安本地的吗?”


    “弟弟单身吗?给你介绍女朋友呗,我们局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的。”


    ……


    许凭言捂着猫耳朵,不想回答这些问题,有点苦恼该如何礼貌脱身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近,段亦陵面无表情俯视所有人:“聚众闲聊,看来工作还是太少了。”


    ==========作者有话说:==========


    10:面议寡人与猫猫者,扣薪扣薪!!


    第4章 本咪生病了


    “段科长!”众人尴尬赔笑,瞬间如鸟兽散。


    刚才还热闹吵嚷的办公室,转眼间变得空空荡荡,许凭言皱眉看一眼段亦陵,没说什么,转身收拾外卖袋子。


    段亦陵问:“为什么打工?老头子没给你钱吗?”


    “不关你的事。”


    望着小孩儿倔强的背影,段亦陵嘲讽说:“怎么?昨天不是还挺殷勤的?才一天就装不下去了?”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许凭言再好的气性也被磨得有些恼火,两腮微鼓,生气地指责:“你欺负我,怎么还说我的不对!”


    “我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不认字!”


    有大单的外卖时,客人自己分是很正常的事,但许凭言工作认真,因而欣然接受方才段亦陵的提议。但直到经历方才的尴尬与混乱,他才意识到这男人就是在整他。


    段亦陵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刻薄地点评:“不认字还出来工作,哪个老板不长眼雇的你,迟早倒闭。”


    许凭言被气得猫耳朵都竖起来了,粉白的脸红到脖颈,像个鼓起的河豚,卷发都炸起一些,怒火中烧的模样好似释放杀手锏之前的超长前摇!


    段亦陵于是好整以暇地等他,就见他很用力地骂道:“你太坏了!”


    好好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过,许凭言的情绪大起让段亦陵心头愉悦无比,半真半假地继续吓他说:“嫌我坏就跟老头子说离婚,我最讨厌毛茸茸的生物,以后有你好受!”


    “哼!”小猫妖瞪着他,最终愤愤离去。


    奶凶奶凶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真是怎么回想怎么好玩,段亦陵怀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踱步回自己办公室,没想到冉再衡也很快跟上来。


    一旁的余星星以及阿显,全程键盘敲得咔咔响,一副认真工作请勿打扰的模样,实则专注了他们吵架的全程,Word上是一片没有逻辑的字符。


    眼见冉再衡追上去打听,他们也立刻齐刷刷凑上来,两颗脑袋仿佛摆在一起的两只西瓜,扒在桌边偷听。


    冉再衡小声问:“就是他?”


    段亦陵没答,但这无异于默认。


    他们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后,冉再衡继续问:“这是谁啊?我好像都怎么没见过。你们段氏多大的世家啊,段爷爷不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跟你结婚?”


    “谁知道老头子打什么主意。”段亦陵面无表情,低头打开卷宗准备工作,显然不准备再聊。


    但这么多年难得见到段亦陵有情感生活,冉再衡怎会放过他,又凑上来:“你对他反感吗?”


    “就这样。”又笨又蠢,字写得还难看,唯一的优点应该是好拿捏了吧。


    不过这些段亦陵并未说出口。他虽然嘴毒,为人淡漠,但骨子里的矜傲让他不屑在背后对谁评头论足。


    冉再衡却不知怎么品出另一种味道,揶揄他:“你明目张胆欺负人家,这有点不像你啊。”


    段亦陵无语:“你想多了,我只是讨厌他罢了。而且他如果真的同意离婚,我会很高兴。”


    冉再衡不置可否地耸肩。


    无论是面对纠缠不休的追求者还是厌恶的人,按他对段亦陵的了解,都应该视而不见,而非这样故意捉弄。


    回想方才段亦陵与许凭言的相处,仿佛小学鸡吵架,真的有些幼稚。


    不过冉再衡知道他不可能承认,于是换个话题,拍拍他肩膀说:“不过你结婚也好啦,不用被家里盘算着联姻,而且可以借机摆脱涂山卿。他赖皮糖一样追着你多少年了,还擅自做那样的事,你不烦我都烦了。”


    段亦陵没应声。


    午饭时间过了十来分钟,段亦陵才感到饿,看一眼窗外见雨势比方才小了一些,水丝淅淅沥沥地飘洒。


    他拿了伞去食堂,到大厅门前时,无意瞥见角落地上放的一件雨衣。


    刚好余星星跟两个女同事吃饭回来,见状吃惊道:“这不是刚才那个卷发弟弟的嘛?他不会淋雨回去了吧?”说完偷瞄段亦陵。


    冷面领导默不作声离去。


    下班时,雨终于停了,呼吸的空气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潮湿,混杂一点泥土和落叶的味道,带一点秋雨后特有的寒凉。


    段亦陵靠着车门吸了一支烟,视线随着烟圈升起,落在干净的城市上空,那里的暮色拢住残存的夕阳,像一节烧红的炭火,敲开铅黑的表面灰层,里头是通红的滚烫颜色。


    将烟捻灭丢进垃圾桶,他驱车离开妖局,在回家的岔路口,暗啧一声,拐上了坡。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他答应过老头子,至少保证许凭言安全,活着。


    开门进去的时候,屋内一片的黑暗让他短暂怔神,冒出转身离开的念头时,手先快一步打开了灯。


    吊灯散出柔和不刺目的光,让段亦陵一眼看见蜷缩在沙发角落的白色毛团。


    即便再冷酷无情,他也不得不承认,许凭言的妖体确实能勉强算上可爱,远看像一团蒸得完美的白面馒头,仔细瞧了更是惊艳,卷卷的毛发带着漂亮的缎光,叫人忍不住遐想,埋在毛发和爪子下的猫脑袋又是如何的娇憨软萌。


    他怀着难解的心情走近。


    昨晚他说自己讨厌毛茸茸,一半是为了打消许凭言勾引自己的念头,另一半则是因为,他确实有一定程度的洁癖。


    猫咪这种生物,跟绝大多数皮毛茂盛的东西一样,都太容易掉毛,叫他天然生出反感。


    但此刻显然是无法顾忌这种事的时候,段亦陵不太情愿地伸手,拍拍猫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柔软滚烫的触感带来的酥麻痒意,须臾便从指尖泛至全身。


    软的,热的,触感真是……啧。


    这想法稍纵即逝,因为段亦陵很快发觉小猫妖的状态不对。


    “许凭言,醒醒,许凭言。”段亦陵将其叫醒,小猫妖昏昏沉沉的,不高兴地用爪子推开段亦陵的手,想缩到角落继续睡,被男人拽回来后,“喵呜”一声,气鼓鼓地咬他手指,不过力道不重,只留两个浅浅的牙印。


    “你生病了,醒醒,带你去医院。”这回叫醒失败,段亦陵眉头紧皱,但耐心出奇地延展,再次啧一声,以妖力探查小猫妖体内,微讶地发现许凭言体内的妖力十分微弱。


    现代妖族虽然大多没有远古妖族那般磅礴强悍的妖力,但日常满足维持人形是没问题的。除非如妖局的妖警出外勤,动用一些强大的妖术,才会出现妖力告罄的状况。


    段亦陵起初还以为许凭言变回妖体是因为生病,其实是妖力不够了?


    真是奇怪,这小猫妖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段亦陵拿一条毯子将只有巴掌大的小奶猫松松地裹住,双指搭在小猫妖脊背上,输了些妖力给他,松垮的毯子很快被撑起,换做一个卷发的少年蜷缩在沙发上。


    人形更容易看出他的不适,许凭言不仅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一张脸还红得过分,显然是发着烧。


    段亦陵拍拍他烧得滚烫的脸:“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许是得了妖力精神很多,许凭言也迷迷糊糊醒了,晕乎乎地坐起:“嗯?10,你怎么在这里?”说话间,毯子滑下,堆在许凭言臀和腿上,露出纤细无瑕的雪白身体,因发烧覆一种迷人的红。


    故意的么?


    都说了不可能喜欢他,叫这么亲热,还这样蓄意勾-引?


    段亦陵自觉看穿这些小伎俩,心无波澜地扯了毯子将人裹好,语气微沉:“去穿衣服。”


    脑子虽然浑,但许凭言很乖地起身,蹲在行李箱前翻找,旁若无人地直接在客厅换上。


    段亦陵默默转过身去,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好了没?”段亦陵不耐烦地问,却并未得到回应,回头一看,许凭言确实已换好衣服,但蹲着一动没动,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段亦陵黑着脸走上去,发现他将一双袜子分别套在了手上,然后……睡着了。


    到现在,段亦陵开始有点分不清这蠢猫是故意装傻,还是脑子真的缺根筋,毕竟维持笨蛋人设并无什么魅力可言。


    不过他懒得纠结这些,蹲下后按一把许凭言的脑门,阻止他栽进行李箱里,在他因跌坐在地惊醒时,段亦陵已扯出袜子套在他白净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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