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坐上龙椅,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需要公平,它只需要平衡。”


    “皇帝,不是公平的象征,它是平衡的产物。”


    此为,帝王之道。


    周帝气盖寰宇,满腔的豪情霸气一泄而出


    “想要维持各方平衡,皇帝必须是赌桌上最强的庄家。”


    “而作为庄家,就要赢走桌子上所有的金银珠宝!”


    “他们不下注你要诱他们下注!”


    “他们抵制月赛,是畏惧朕手牌过大。”


    周帝蹲下膝盖,认真的问:“稷儿,你说这个时候,作为庄家,要怎么做才能让这盘赌局继续玩儿下去?”


    天上的乌鸦时高时低,忽的“啊——!”一声,叫的人满心荒凉。


    两双相似的柳叶眼对上刹那,血脉相连的温情无形中流动起来,武君稷给出了答案:


    “将手牌扔出去,清桌。”


    周帝眼睛大亮,他一把抱起小太子,将他举的高高的,舒展的眉眼无不是自豪和骄傲。


    他向风、向柴烟、向乌鸦、向渭水,向东南西北、抒发内心的快乐,他快乐大喊


    “对!吾儿似我也!”


    “吾儿似我也!哈哈哈哈——”


    这些东西武君稷用了好多年才悟透,却是周帝随口而谈的日常教学。


    诸位皇子都跟学过周帝,只有武君稷没有。


    爷俩样貌、性格甚至政治作风都如出一辙,用霸道留仁道。


    武君稷只听着这些话,心中便忍不住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周帝呢?


    上一世他就没有在某一刻动摇过,觉得他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吗?


    归根结底还是气运的祸。


    周武七年,妖域大战,有太上皇坐镇,大周赢。


    上一世太上皇周武10年离世,周帝膝下两位公主,四位皇子,没一个蛟龙运,急得火燎屁股。


    到周武16年,宫里已经有八位皇子,依然没出一个蛟龙运,于是武君稷入长安。


    周武17年,人妖再次大战,大周用神龛赢了,又多了十年缓冲时间。


    周武17年的时候,神龛一次性燃尽。


    周帝不得不快速主导夺嫡之乱。


    周武27年,大周输了。


    世间的妖多了一倍,大周气运式微,没有金龙坐镇,各国虎视眈眈。


    也是自那一年开始,武君稷处境越来越难。


    耳朵、胳膊,全是在周武27年之后伤的。


    乱马、洪水、大旱、地动,是妖域在试探大周。


    武君稷知道周帝的无可奈何,但他无法原谅。


    上一世几个皇子在《太平民典》被烧时化蛟。


    周帝见皇子化蛟自己正位有望,武君稷只剩一具病骨,没有利用价值才废他太子位圈禁太子府。


    但周帝真正化龙,是在武君稷挟他北上的路上。


    对于周帝,武君稷总不愿多想。


    想多了就恨,想深了更恨。


    他去边关平叛,八皇子自立为帝,他带着周帝以清除叛军的名义杀入皇宫。


    那时他还没有正位人皇,如果周帝想杀他,有栗工在,他能做到。


    可是周帝没有杀他。


    他看着他扒了几个皇子的皮,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阻止的话,甚至最后他端来一杯毒酒,周帝也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武君稷哽了嗓子,他张开手圈着周帝的脖子,声音含糊不清


    “父皇,天又不好了。”


    作话:今天请假一天,勿等更新,10.14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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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妖庭之谋(二合一)


    周帝抱着他笑


    “那怎么办?”


    武君稷恨他的无知无觉,又庆幸他的无知无觉。


    谁都可以有前世的记忆,唯独周帝不能。


    武君稷宁可面对一个无知无觉的周帝,让无处安放的恨在心中发霉、腐烂、生蛆食肉,也不想面对一个有前世记忆的周帝。


    前者只会让他痛,后者却会让他陷入原则和底线的博弈。


    放又放不下,杀又杀不得,不如就这样你不知道,我不追究,稀里糊涂的过着。


    武君稷抱着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肩膀。


    入夏的衣衫透气又轻薄,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受到小孩儿身上软乎乎的肉感。


    小太子特别注重养生,没有因为芯子里是成年人而过早断奶,尤其在意幼年的营养,奶食至今未断。


    屋子里的沉香木让他衣服带了股木质清甜,和洗发的药皂、洗手洗脸的花皂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温热的鲜活的生命力,身体贴在一起满是依赖的行为,稚嫩特殊的幼崽味道,任何一个怀哺育之性的生物都无法抵抗。


    更别说这还是一个肖己的幼崽。


    父性在意的传承在武君稷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无论是相似的容貌还是被太上皇、太后排挤的经历又或者政治上相同的观念,无不是翻版周帝。


    他将毕生唯一生就的温情全部给了他。


    他像妇人哄儿睡一样,拍着儿的脊背,在土坝上慢悠悠的溜达,从这头溜达到那头。


    泥土和太阳的味道,抚平了人心中的躁动。


    武君稷伤感是一时的,奋斗之心是永久的。


    除了一开始掉的那几滴猫泪真情实感,之后的很长时间都在这舒适的氛围里想他的大业。


    他本就觉得如今的人才计划来的太慢,让各方翻脸的月末赛是他的好机会。


    老登所谓的大手牌就是他的人皇运。


    他和老登想到了一处,各方不想继续月末赛无非是觉得没有利润。


    有人皇运在,大周赢,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明知要输还要入坑,这是傻子。


    周帝想拿他做局吞金,他也想舍身入局拿他想要的利益。


    要怎么才能让他的人才引进计划过个明路呢?


    “父皇,我和白王打算在东北建立妖庭。”


    周帝敢让武君稷来鸣鹿书院,自然能保证不会出现如稷下学宫那般的事


    武君稷在书院里的一举一动自有人说与他听


    “朕知道。”


    “孤以人皇气运为报酬,想让白王率领众妖将东北打下来,孤想将东北画为妖庭的地盘,建立起如人族这样流传千年制度。”


    “但是孤缺人。”


    爷俩个絮絮叨叨将政治说成家话


    “所以你找了一群老鼠、黄鼠狼、刺猬?”


    周帝想到金鹰卫汇报的那所宅子,有些啼笑皆非。


    一群即便化形都是下等妖的皮毛畜牲,能有什么用?


    “皇儿,打下东北并不难,难得是怎么建立规则。”


    武君稷:“孤想过,用人道治妖性。”


    “孤给它们地盘,给它们肥沃的土地,给他们修炼途径,让它们能像人一样,走在大街上,可科举,可互市,可农耕。”


    “父皇,东北大地就是孤牵制妖的筹码,孤要给它们一个‘家’。”


    “人有了家,就有人软肋,妖亦然。”


    周帝想想东北那块不毛之地,再听听小太子这番言论,只觉得如空中楼阁,小儿空想。


    他不由得摇摇头,觉得小太子还是太过天真。


    “朕暂且不与你论肥沃土地自哪里来,朕只问你,妖为何聚你麾下?”


    武君稷抬起头,问道:“广发圣旨,凡参加月末赛的妖,输了都要为孤做事十年,参赛者无论胜负都可以获得一缕人皇气运。”


    周帝挑眉:“用人皇运打窝,吾儿好魄力。”


    “只是此法壮大了妖域又不利己,妖怪狡诈不驯,就算它们愿赌服输留下来。”


    “你凭什么让它们为你听用?”


    武君稷:“就凭孤能让它们以人皇气运永远的修炼。”


    周帝眉头紧皱:“为苍蝇肉而割肉喂狼?”


    武君稷摇摇头:“父皇看我。”


    周帝玩味儿的凝视他。


    武君稷纠正道:“不是这样看的。”


    于是周帝开了天眼,目中小太子如一轮金乌,浩荡的气运似乎更甚从前。


    他面无表情的欣赏片刻,却见小太子抬起手,一条条白色的命线凭空出现,它们紧紧的缠在太子身上,如扎根土壤的根茎,牵动着气运流转。


    周帝忘了呼吸,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小太子身上那一根根的命线,像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物,表情变得空白。


    风停了,时间也停了,周帝呆滞好一会儿,木愣愣的把小太子叉在空中,武君稷脚上、胳膊上、腰上全缠着命线,好似一樽化形的国玺。


    他恍惚的对上小太子的眼睛,艰涩道:“鸣鹿书院对你干了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又瞒着他用了什么妖法,吸取小太子身上的气运。


    不怪他这么想,命线听着很神秘,实际上也有着和本身神秘相匹配的诡异。


    缠在国玺上,尚让人觉得诡异,缠在人身上更让人想不出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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