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常年阴郁缠绵、温润朦胧的烟雨乡,而是化作整片国土最冰冷、最精密、最无解的绝对防御牢笼。
自佩恩六道接收到那道源自宇智波带土、凌驾忍界所有规则的最高指令开始,整座雨隐村的秩序、结界、国境、感知体系,被自上而下、从内到外,彻底推翻重塑。
层层叠叠、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结界屏障,以国境山川、河流、空域、地底为界,完成了数万重无缝叠加。
原本留有细微缝隙、可供顶尖忍者潜行渗透、屏蔽感知偷渡的隐秘通道,尽数被神罗天征的无形斥力彻底封死、碾压、湮灭。
雨虎自在之术被开到有史以来的极限峰值。
漫天千万亿滴雨珠,不再是单纯的落雨,每一滴都承载着佩恩的轮回查克拉感知,每一寸坠落的风雨都化作眼睛、化作探测、化作警戒、化作利刃。
覆盖地表、覆盖高空、覆盖深海、覆盖地底岩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盲区、无遗漏。
从此刻起,雨隐正式确立亘古未有的铁律——
只出,不进。
本土住民、雨隐原生忍者、晓组织在册成员、白绝直属势力、所有依附带土的麾下之人,可自由出入村落、跨境行动、往返无拘,不受结界任何阻拦,权限全开、畅通无阻。
但所有外来忍者、境外势力、五大隐村探子、根部暗部、任何非雨隐归属的陌生查克拉,但凡敢触碰国境线分毫、敢踏足雨隐领土一寸——
无需预警、无需盘问、无需上报、无需审判。
结界自动锁杀、雨丝自动化刃、佩恩远程定点抹杀。
尸骨无存,查克拉溃散,连一丝残留痕迹都不会留在这片土地上。
带土要的从来不是一座繁华村落。
他要的,是一方绝对无人能扰、无人能犯、无人能窥视、无人能伤害宇智波椿的绝对净土。
做完这一切足以颠覆一国防御体系的顶层部署,那股席卷山河、震慑忍界的暗黑暴戾气场,再度被他极致收敛、层层压落。
所有对外的杀伐、冷酷、独裁、偏执掌控,尽数褪去。
余下的,仅仅是独属于怀中一人的、温柔到病态、禁锢到极致的贴身守护。
废墟泥泞之中,他依旧半跪在地,始终维持着拥怀的姿势,没有起身,没有挪动,没有半分松懈。
风雨漫过二人周身,碎木残瓦在结界风压里轻轻震颤,整片崩塌的旧居庭院死寂无声。
他修长的手臂稳稳圈着宇智波椿的腰身,力道克制到极致,温柔得近乎虔诚。
避开她右肩那片血肉外翻、被冷雨冲刷得隐隐渗血的狰狞伤口,只稳稳托住她完好的半边肩背与后腰。
既不让她被冰冷泥水浸透身躯,也不让她紧绷疲惫的躯体再受半分外力拉扯。
历经十人根部精锐极限围剿、高强度体术鏖战、持续自愈耗竭、精神高度紧绷血战之后的少女,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锋芒、所有戒备、所有独当一面的强悍。
她整个人松弛地倚靠在他微凉的怀抱里,眉眼轻垂,长睫安静落覆,呼吸轻浅绵长。
唇间早已熄灭的烟蒂被风雨吹散,只余下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雨后清冷的草木腥气,缠绕在二人贴近的呼吸之间,暧昧缱绻,静谧无声。
往日里那个嘴带轻嘲、眼含桀骜、近战碾压碎骨、抬手即定生死的暴力奶妈,此刻温顺得像历经大风大浪、终于寻得归处的倦客。
只剩满身洗不尽的疲惫,与心底一丝浅浅的、对旧居覆灭的惋惜。
带土隔着湿润的橘色面具,静静垂眸凝视怀中人。
眼底是无人窥见的猩红翻涌,是深入骨髓的后怕,是几欲疯魔的占有欲,是碾碎一切黑暗戾气之后,独独为她留存的柔软星河。
他这一生,行走黑暗、屠戮无数、算计苍生、倾覆棋局,早已心如寒铁、情念枯死。
他视众生蝼蚁、视忍界刍狗、视规则无物、视善恶虚妄。
可唯独一个宇智波椿,是他整片荒芜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的软、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执念、唯一的绝对底线。
今日短短半日离境,让她独自深陷十死无生的围剿绝杀局,让她浴血废墟、以身负伤、硬扛所有凶险。
这一件事,足以让他记一辈子、后怕一辈子、偏执一辈子。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丝风险、任何一寸危机、任何一个暗处隐患,有机会靠近她分毫。
雨隐封城,只是第一步。
肃清所有眼线、拔除所有潜伏隐患、清空所有窥探视线、隔绝所有外来威胁,才是他要为她铺好的万全安稳。
他拥着怀中慵懒休憩的少女,眸光冷冽扫过整片狼藉废墟。
方才血战落幕、十敌尽诛的残局看似安稳,可带土的感知远比常人极致、远比忍界所有忍者通透。
他的查克拉丝丝缕缕、无声无息、细密如网,渗透进每一寸碎裂的地砖、每一片坍塌的梁柱、每一处淤积的血水泥洼、每一缕残留的查克拉余息。
极致入微的全域排查,悄然开启。
他在找所有残留的隐患。
根部忍者临死前隐匿的秘术印记、暗部潜藏的窥探残念、远处潜伏观望的探子气息、地底残留的感知锚点、任何一丝有可能追踪、窥探、汇报、反扑的细碎痕迹。
今日来袭的十人根部精锐虽然尽数伏诛、尸骨无存,但团藏一生阴诡狡诈、步步为营、从不做无备之局。
谁也无法保证,这十人围剿小队背后,是否留有后手、留有暗线、留有潜伏眼线、留有远距离回溯追踪的术式。
谁也无法确定,这片废墟战场,是否还残留可以反向锁定宇智波椿位置、查克拉特质、战力习惯的隐秘术痕。
一丝一毫的残留,都是未来可以引爆的杀机。
他绝不允许。
温柔拥怀的动作不曾半分晃动,不曾惊扰怀中休憩的少女半分。
他外在是极致温柔的守护者,内里是极致冷酷的肃清者。
一缕缕暗黑细碎的查克拉如同无形黑雾,游走整片废墟,遇痕即消、遇印即碎、遇残息即碾灭。
所有残留的根部秘术印记、追踪残丝、感知锚点、查克拉余痕,在他无声的肃清之下,尽数消融、尽数湮灭、尽数荡然无存。
整片雨隐旧居废墟,从里到外、从前到后、从地表到地底,被他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拔除所有隐患、清空所有痕迹、销毁所有线索。
做完这一切,外界所有可以窥探、追踪、锁定、反扑的可能性,彻底归零。
至此,宇智波椿在雨隐的居所,真正做到了绝对隐秘、绝对安全、绝对无人可溯源。
风雨依旧轻落,结界稳固如山。
带土低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湿润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温柔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笃定,一字一句,轻响在风雨静谧之间。
“都清干净了。”
“再也没有人能循着痕迹找过来。”
“再也没有人能偷偷窥视你、偷袭你、围杀你。”
“我说过,以后所有风雨,我替你挡。”
“所有凶险,我替你灭。”
“所有暗处杀机,我替你连根拔除。”
他指尖极轻地摩挲着她微凉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力道惊扰了她此刻难得的松弛安稳。
“旧房子烂了没关系。”
“你觉得可惜,我便给你重新建。”
“建一处比这里更静、更稳、更安全、更无人打扰的地方。”
“比从前的家,更安稳百倍。”
话音落尽,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拥着她,任由风雨洗礼周身,寸步不离、分毫不舍。
这一守,便是整整一夜。
整夜雨隐风雨静谧,全域结界稳固如亘古神山,无一丝异动、无一丝惊扰、无一丝外来气息。
他就这么半跪废墟、彻夜相拥、彻夜看护、彻夜未眠。
看着她疲惫休憩的眉眼,感受着她平稳轻浅的呼吸,感知着她肩伤缓缓自愈、体力缓慢复苏的状态。
眼底的偏执与温柔,在漫长静谧的陪伴里,沉淀得愈发深重、愈发刻骨。
时间悄然翻覆,精准跳转至根部十人围剿战败的一周之后。
七日光阴,不长不短,足够让废墟的血腥戾气彻底散尽、让崩塌庭院的杀伐气息彻底平息、让雨隐的风雨彻底洗尽所有血战痕迹。
也足够让宇智波椿身上那处狰狞致命的肩伤,在她自身极致精微的基础医疗忍术、蛞蝓持续不断的温润治愈查克拉、以及带土日夜细心看护调养之下,缓缓收口、慢慢结痂、稳步愈合。
伤痕依旧留存,皮肉依旧带着浅浅破损痕迹,不曾无痕褪去,保留着那场绝境血战的所有印记,也时刻警醒着带土那日极致的后怕与失控。
这七日里,带土几乎寸步未离雨隐。
搁置了晓组织所有布局、搁置了忍界所有棋局、搁置了所有黑暗计划。
他每日唯一的事,就是守着她、陪着她、护着她、顺着她。
她慵懒抽烟,他便静静陪在身侧;她静坐听雨,他便默默立在一旁;她调养伤势调息,他便全程全域警戒;她偶尔惋惜旧居,他便默默记在心底。
旧居整片彻底崩塌、地面尽数龟裂炸裂、早已无半分修复可能,狼藉一片、破败不堪,再也回不到往日温馨安稳的模样。
带土不愿让她日后触景伤情、对着废墟满目怅然,更不愿让她住在这片沾染杀伐血迹、残留绝境记忆的残破之地。
他要给她一处全新的、干净的、温柔的、彻底安稳的归处。
于是在七日休养期满、椿伤势稳步稳妥之后,带土亲自踏遍雨隐全境山川,层层筛选、层层排查、层层核验安保与隐秘度。
最终,他选定了雨隐村最深处、最偏僻、最静谧、最与世隔绝的绝佳静地。
此地远离村落主干道、远离晓组织高塔据点、远离所有人流活动区域,群山环抱、林木幽深、雨雾常年朦胧遮掩,天然隐蔽、天然静谧、天然隔绝喧嚣。
地势凹陷藏于山林腹地,外人即便踏入雨隐境内,也绝无可能无意间探寻至此。
天然地形加持顶级人工结界,双重防护、双重隐秘、双重隔绝。
选定地址的当日,带土亲自出手、亲手布局、亲手督造。
无需任何人协助、无需任何下属操劳,以自身查克拉塑形、以自身能力规整地基、以自身掌控力搭建庭院屋舍。
速度极快、质感极佳、形制温柔雅致,复刻了旧居所有温馨格局,却比旧居更精致、更安稳、更私密、更清净。
一方小巧雅致的院落、平整干净的青石小院、临水连廊、遮雨檐台、干净卧房、幽静木窗,草木疏朗、雨雾朦胧,温柔恬淡、岁月静好。
没有半分杀伐戾气,没有半分破败狼藉,干干净净、清清幽幽,完美复刻了二人曾经朝夕相伴的温柔烟火。
新院落成当日,带土下令,将所有原本定居旧居、日夜陪伴椿的小白绝群落,全数整体迁移。
数只温顺乖巧的小白绝,尽数迁入全新小院周边,依旧环绕庭院驻守、依旧昼夜环绕陪伴、依旧承担起日常陪护、情报监测、全域预警的职责。
延续往日所有安稳日常、所有温柔陪伴、所有细碎烟火。
自此,宇智波椿彻底迁居雨隐深山僻静新院。
日常依旧闲散慵懒、依旧听雨抽烟、依旧静居度日、依旧不问外界纷争。
伤势日渐平稳、心境日渐松弛、居所重回安稳、周遭重回静谧。
看似一切风波尽散、一切凶险落幕、一切归于平和安稳。
可无人知晓,在雨隐国境之外、在晓组织境外任务战线之上,一场极致惨烈、濒死绝境的危机,正轰然爆发,悄然席卷而来。
也正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惨烈变故,即将打破新院安稳静谧的岁月,将所有人的视线,再度聚焦到隐居深山小院、无人熟知真实战力的宇智波椿身上。
同一时间,雨隐境外·南贺川下游百里无人荒域。
距离根部围剿战败、椿浴血守院落幕,整整七日。
晓组织单人外勤任务,已然推进至最后阶段。
干柿鬼鲛独自承接本次高危跨境探查、尾兽残余气息追踪、境外势力肃清任务。
本次任务评级极高、风险极大、地域极偏、敌情极杂,因此属于单人机密外勤,全程脱离全员视野,孤身一人深入境外荒域。
鬼鲛素来悍勇、素来无畏、素来习惯独闯绝境、素来不信阴沟诡计。
他自信自身鲛肌战力、自信自身深海鲛人族肉身抗性、自信自身控水遁术的绝境生存能力,向来不惧群战、不惧围杀、不惧埋伏。
可这一次,忍界暗处的阴诡算计,远超他所有预估。
五大隐村残余的暗部联合小队、多国精锐暗杀忍者、专门针对鲛人族血脉克制的秘术忍者,早已在此地布下天罗地网、连环禁术、困杀大阵。
是以有心算无心、以百敌一、以秘术克血脉、以围剿破单兵。
整片荒域提前被全域封查、被秘术屏蔽感知、被结界锁死退路、被阵法禁锢查克拉。
鬼鲛深入腹地的瞬间,四面八方、地底高空、山林水域,无数隐忍已久的杀机瞬间爆发。
风火水□□五遁连环轰炸、禁锢秘术层层叠加、封脉忍术精准锁查克拉、破体忍术专攻肉身弱点。
百人精锐合围,不计代价、不计伤亡、只求灭杀干柿鬼鲛、夺取鲛肌、截断晓组织战力。
开局即是绝杀局。
鬼鲛悍勇搏杀、浴血逆战、以一敌百、硬生生屠戮大半来敌,鲛肌嗜血狂躁、肉身极限爆发、控水术全域反扑。
可对方针对性克制太强、秘术封禁太过阴毒、人海消耗太过无解。
持久战之下,他的查克拉被层层锁死、肉身被持续攻破、血脉被秘术侵蚀、体力被无尽透支。
鏖战数个时辰之后,破绽终露。
两道蓄谋已久、凝练到极致的顶级贯穿忍术,抓住他转瞬即逝的破绽,一前一后、穿体而过。
嗤——!!
第一道忍术破空穿背,硬生生洞穿胸口心肺要害。
第二道忍术紧随其后,精准贯穿腹腔脏器核心。
两道毁灭性贯穿伤,前后通透、血肉炸裂、脏器破损、经脉寸断、血脉崩裂。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他护体查克拉、震裂他肉身筋骨、震溃他所有战力防线。
鲜血狂喷、身躯剧震、查克拉瞬间溃散大半、意识急剧模糊、肉身濒临崩塌。
胸口、肚子两个狰狞恐怖的通透血洞,血肉外翻、脏器外露、血流不止,是足以瞬间秒杀任何上忍、瞬间终结影级战力的毁灭性重伤。
百人围剿依旧未停,残余忍者步步紧逼、蓄势补刀,欲彻底斩灭他的性命、夺取鲛肌。
绝境至此,无路可退、无援可待、无药可救、无生机可寻。
换做任何一名忍者,此刻早已身死道消、尸骨冰冷。
可干柿鬼鲛,是忍界最悍不畏死、最肉身强横、最绝境求生的鲛人族铁血战士。
他骨子里的凶性、野性、求生性、忠诚性,绝不允许自己败亡于此、绝不允许鲛肌易主、绝不允许晓组织折损战力。
濒死绝境之际,他咬牙透支鲛人族本源血脉,燃烧剩余所有查克拉、燃烧肉身生机、燃烧最后的意识本源。
身躯剧烈异化、皮肤泛起深海鲛鳞、骨骼重构、肉身暴涨、人形崩解、化出半巨鲨真身。
以禁忌秘术、以残血本源、以濒死根基,强行催动深海巨鲨极限遁逃术。
放弃所有战力、放弃所有抵抗、放弃所有任务成果,只为一线归墟生机。
地底控水、穿土遁河、借水势极速穿梭、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拼死奔逃回雨隐国境。
一路吐血、一路失血、一路脏器垂坠、一路意识模糊、一路濒死透支。
整整百里奔逃,全程濒死。
最终,在意识彻底沉沦、肉身彻底崩解的最后一刻,他冲破境外结界、跌回雨隐领土,庞大异化鲨身轰然解体,人形残破身躯重重砸落雨隐边境林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血染红了整片林地泥土,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周身生命波动濒临归零。
胸腹两大通透血洞依旧不停渗血,脏器破损、经脉尽碎、生机散尽。
恰逢此时,雨隐边境轮岗巡查、负责全域隐患肃清的角都,感知到这片林地骤然爆发又骤然消散的剧烈战斗波动,循迹瞬身而至。
当他穿透林木、看清地面之上鬼鲛的惨状时,见多生死、见惯残尸、心性冷酷无情的角都,瞳孔微微一凝,心底已然给出最终判定。
无解。
必死。
无救。
从业数十年、收割无数赏金、看透忍界伤势极限、精通人体所有致命弱点的他,一眼便看穿这等伤势的毁灭性。
胸腹双贯穿、脏器破碎、血脉崩竭、查克拉归零、生机溃散。
这已经不是重伤,这是肉身架构濒临崩塌、生命本源濒临湮灭的致死重创。
忍界常规医术、顶级医疗忍者、禁术疗伤、药物续命,通通无效。
哪怕是纲手亲至,也只能勉强续命片刻,绝无可能彻底救活。
角都伫立原地,冷漠俯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气息游丝的鬼鲛,神色淡漠、无悲无喜、无惊无叹,心底唯一盘算的,仅仅是最现实、最功利的利弊得失。
他缓步走近,蹲身探查指尖微弱的生命气息,声线平直冰冷,不带半分人情温度。
“贯穿心肺、破碎腹腔、本源耗竭。”
“伤势彻底崩坏,生机断绝,已经活不成了。”
“没有任何医疗忍术,能够修复这种程度的肉身崩塌。”
他微微垂眸,心底默默结算鬼鲛的官方悬赏金额。
“与其徒劳耗损组织资源续命,不如直接确认阵亡,结算全额赏金。”
“损耗最小、收益最高、最合规矩。”
这是角都刻入骨髓的生存准则。
万物唯利、生死有价、人情无用、规则至上。
在他眼里,濒死的同伴,远不如一笔足额的赏金实在。
就在他准备默认阵亡、上报损耗、结算赏金的瞬间——
整片雨隐上空,无数细碎纸片骤然随风涌动、漫天翻飞、层层汇聚。
无形的纸遁感知全域铺开,精准捕捉到边境林地这股濒临断绝的强悍生命波动、惨烈血腥查克拉残留。
下一秒,纸浪翻涌、空间微动。
小南瞬身落地,一袭蓝白长衫、神色清冷端庄,快步踏入林地中央,视线落下血泊之中鬼鲛的残破身躯之上。
仅仅一眼,素来沉静淡然的小南,神色骤然剧变、眼底掠过极致震惊与凝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晓组织如今正处于尾兽捕捉计划最关键、依赖全员战力、不容折损成员的核心阶段。
每一名在册成员,都是不可替代的顶级战力、都是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都是晓组织存续推进的根基。
鬼鲛战力强悍、忠诚度极高、执行力极强、单兵价值无可替代。
一旦陨落,对晓整体布局、对尾兽捕捉进度、对组织战力架构,都是无可挽回的重创。
绝不能死。
绝对不能舍弃。
小南眸光骤然坚定,回身看向身侧冷漠淡然的角都,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不行。”
“晓如今根基未稳、大业未成、尾兽未收,正是用人之际。”
“成员不能折损、战力不能空缺、布局不能断裂。”
“他不能死。”
角都侧眸看她,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冰冷现实、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笃定。
“肉身架构崩坏、双处致命贯穿、生机散尽。”
“忍界医术有极限,这种伤势,无人可救。”
“强行续命只是徒劳损耗,毫无意义。”
小南轻轻摇头,眼底藏着一份旁人不知、角都从未听闻的隐秘底气。
她沉静开口,字字清晰、句句笃定。
“别人救不回来。”
“但有人可以。”
角都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疑惑。
他跟随晓组织多年、遍历忍界、熟识所有顶尖强者、知晓所有名医医者。
忍界顶尖医疗高手屈指可数,尽数在册、尽数闻名,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从未听闻有谁能逆转此等濒死崩塌的致命伤势。
不等角都追问,小南已然抬手,指尖结出隐秘感知印式,沟通雨隐全域潜伏的白绝监视网络。
她深知,那位居于雨隐深山僻静小院、被“斑”先生隐秘守护、从不现世、无人熟知情报的神秘少女,麾下掌控着整片雨隐的白绝情报网。
想要求医,必先请示顶层意志。
两道隐秘纸遁感知丝缕破空传出,精准对接就近潜伏的白绝分身,传去请示讯息。
「请示斑大人。」
「晓成员干柿鬼鲛境外任务遇伏,濒死致命重创,肉身濒临崩解。」
「晚辈恳请准许,带其前往隐秘小院,求宇智波椿出手医治。」
两分钟,仅仅两分钟的极速跨域传讯等待。
远在深山新院、静居听雨的带土,接获讯息、即刻批复。
白绝极速传回顶层指令,简短、冷静、强势、带着不容逾越的硬性规矩。
「斑大人准许医治。」
「但立三条规矩。」
「其一,仅限单纯疗伤治病,不可深交、不可攀谈、不可私结渊源。」
「其二,角都、小南、鬼鲛三人,全程保持距离,不得过度亲近。」
「其三,严禁打探其身份、战力、隐秘、过往一切私事。」
「违令者,自行承担后果。」
小南听闻指令,心底了然,微微颔首应声。
“我知晓分寸,定会保持距离,只求医伤,不涉其他。”
指令落定,求医之路彻底通行。
小南不再迟疑,抬手纸遁铺展、轻柔托住鬼鲛残破濒死的身躯,避免移动过程中加剧伤势、撕裂脏器。
“走。”
“我们去找她。”
“只有她,能把鬼鲛从鬼门关拉回来。”
三人一行,小南引路、角都随行、鬼鲛濒死垂落身躯,一路朝着雨隐深山最僻静、最隐秘、最清幽的全新小院,稳步前行。
一路山林幽深、雨雾朦胧、烟雨静谧。
而此刻,深山新院连廊之下。
宇智波椿早已通过全域白绝情报网,知晓所有事态始末。
鬼鲛境外百人埋伏、胸腹致命贯穿重伤、濒死化鲨奔逃、角都判死、小南求援、请示带土、获批求医——
所有变故,她早已尽收眼底、尽数知晓。
因此,当远处三道人影缓缓靠近小院结界时,她没有半分意外、半分诧异。
早已静候多时。
细雨朦胧、连廊清幽、青石干净、草木疏朗。
她慵懒倚靠在木质连廊柱边,身姿松弛、眉眼淡然、神色散漫。
右肩伤势已然平稳收口,衣料整洁覆盖伤痕,看不出曾经浴血废墟的狰狞惨烈。
唇间依旧叼着一支烟,星火明灭、白烟袅袅,在朦胧雨雾里缓缓飘散,慵懒又桀骜、恬淡又疏离。
看着渐行渐近、一身沉重肃穆、托着濒死人影的小南与角都,她微微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的打趣笑意,声线慵懒沙哑、漫不经心,随性开口,第一句便是轻松戏谑的调侃。
“真是难得。”
“一向悍勇不死、皮糙肉厚的干柿鬼鲛,居然能伤成这副快要烂掉的样子。”
“境外这群废物,倒是有点本事。”
话音轻浅、散漫淡然,不见郑重、不见紧张、不见医者肃穆。
全然一副闲居听雨、闲来看戏的慵懒模样。
小南快步上前,神色恳切、语气急切,望着连廊之上慵懒抽烟的少女,郑重躬身求助。
“椿,拜托你了。”
“只有你的术,能救他。”
小南口中的术,是那位隐秘少女独有的、超越忍界常规认知的左眼万花筒专属逆天治愈秘术。
是此刻唯一能逆转鬼鲛濒死绝境、修复崩解肉身、重塑破损脏器、拉回濒死生机的终极底牌。
宇智波椿唇间烟火轻扬,淡淡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我知道。”
“斑已经传讯过我了。”
“让我把人救回来而已。”
语气清淡随意,仿佛逆转生死、重塑肉身的逆天医治,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的等闲小事。
全程沉默伫立、冷眼旁观的角都,此刻心底的探究与疑惑已然堆叠至顶峰。
他认得宇智波椿。
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少女,数次参与晓组织最高层秘密会议,是晓内部在册、被顶层特殊对待的宇智波族人。
他知晓她的姓名、知晓她的族群、知晓她是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年轻幸存者。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宇智波一族从来只精通火遁忍术、手里剑秘术、幻术、写轮眼基础洞察与拷贝,战力偏向爆发、突进、精神幻术、近身突袭,从来与“治愈、修复、续命、逆转生死”毫无关联。
这是忍界公认的族群特性,是数百年忍史定论。
可眼前的宇智波椿,彻底颠覆了他毕生认知。
她没有宇智波常见的暴戾爆发、没有火遁灼烧的气息、没有幻术操控的阴冷。
她慵懒、闲散、沉静,身怀一种完全不属于宇智波、甚至超脱忍界常识的逆天治愈瞳术。
最让他费解、让他心底不解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身份。
是斑的态度。
明明她是宇智波正统族人、明明她拥有写轮眼、明明她具备顶级战力潜质,却被斑强行圈禁在雨隐深山、禁止外出、隔绝外界、隐秘藏匿、不许任何人亲近打探。
角都活了近百年,看透人心、看透权谋、看透顶层布局。
他完全想不通——
为何斑要刻意藏起这样一个能力诡异、体系特殊、完全颠覆宇智波常态的小女孩。
为何不许她参与战事、不许她露面忍界、不许她与晓成员深交。
为何这样一个看似闲散温柔的宇智波少女,能手握逆转生死的恐怖底牌。
无数疑惑堆叠心底,他依旧缄默伫立、神色不露分毫,只是目光沉沉落在连廊少女身上,静静观望这场即将颠覆他认知的逆天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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