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小椿的故事 > 247、第 247 章
    木叶腹地长街,秋风滞涩,悄无声息。


    方才还喧闹充盈的市井长巷,此刻死寂得可怕。往来赶集的村民凭着本能嗅到顶级忍者对峙的凶险,纷纷屏息退避,家家户户木门轻合、窗扉掩紧,整条宽阔街道瞬间空荡,只剩檐角静默垂落的风铃,再无半分人间烟火动静。


    空气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彻底分割、挤压。


    自来也周身萦绕的妙木山仙力温润厚重,像一片沉落海面的浓雾,无形铺开,稳稳封锁整条街巷所有进退角度。不暴戾、不张扬,却密不透风,连一丝气流都无法外泄,彻底断绝前路与退路。


    街心对立的两道红云身影,则静得如同扎根在地底的寒石。


    宇智波鼬立于前侧,黑袍垂落、身姿孤挺,一双漆黑眼睛平静无波,眼底情绪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份刻意维持的、只为任务而来的淡漠冷寂。


    身侧的宇智波椿站得很稳。


    她身上没有叛忍常见的戾气与躁动,周身气息清淡内敛,却隐隐透着一种沉淀已久、久经搏杀的沉稳。


    她腰间只挂着一只轻薄贴合腰身的医疗忍具包,布料磨得微旧,里面整齐存放疗伤药剂、止血敷料与应急医疗物资。


    她不佩苦无、不带手里剑、不藏任何暗器。


    她的战场从来不在远距离术式、不在幻术牵制、不在暗器突袭。


    她所有的底气,全部来自肉身、体术、近身碾压的绝对力量。只是此刻对峙当前,无需刻意展露锋芒,只静静伫立,冷眼观局,将所有凌厉藏于沉默之下。


    心绪翻涌间,她抬手取出一支烟,指尖微凝查克拉引燃星火。


    淡薄白烟缓缓升起,被微凉秋风轻轻吹散。她衔着烟,呼吸轻缓,任由那一点温热的烟火气息,压住心底经年沉淀的沉郁旧伤。五年亡命漂泊,这是她唯一不会伤害任何人、也唯一能安抚自己的习惯。


    自来也静静看着她,眼底复杂万千,惋惜、愧疚、不解、无奈层层交织,良久,才缓缓开口,语速沉缓温柔,像长辈对着误入歧途的晚辈,轻声叹问。


    “椿,整整五年。”


    “五年前你一夜消失,杳无音信。纲手那几年一直在等你回去。她这辈子收徒极少,唯独真心待你、倾力教你,把你当成唯一能继承她一切的后人。”


    椿眸光轻垂,唇间烟气缓缓溢出,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平静,没有激烈怨怼,只剩千帆过尽的疏离。


    “我回不去。”


    “回不去?”自来也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痛惜,“当年的你何其耀眼。”


    他望着她,慢慢回想从前,字句娓娓道来,温柔细腻。


    “旁人看你是宇智波,默认你该精通火遁、精通幻术、精通一族传承的术式。可我当年看中你的根本,从来不是这些。”


    “你和普通宇智波族人完全不同。你不爱远攻、不喜幻术、不屑暗器缠斗,你的天赋全部集中在肉身承载、查克拉爆发、近身攻坚上。小小年纪,近身体术根基就远超同期所有族人,肉身强度、发力精度、近身缠斗的本能,都是顶尖水准。”


    “我当初极力劝纲手收你为徒,就是看准了你这身独一无二的近身怪力天赋。你本可以稳稳留在木叶,一步步成为最顶尖的体术强攻型上忍,安稳坦荡,前途无量。”


    “可你偏偏消失了。再相见,你身披晓袍,漂泊忍界,连身上仅剩的少年锐气,也磨得一干二净。”


    这番温柔真切的追忆,没有刻意吹捧天赋,没有强行罗列招式,只是娓娓道尽本该属于她的光明前路,字字戳心。


    椿指尖烟火星明灭,心底深埋的旧伤缓缓翻涌,却依旧压得极稳,只化作一句轻淡却沉重的回应。


    “自来也老师,我从前从没想过离开木叶。”


    “我年少修行,一心打磨体术、稳扎根基,只想好好变强、安稳留在村子,从未生过半分叛离之心。可我能不能留在木叶,从来不由我决定。”


    她抬眼,眸底清冷静寂,藏着无人知晓的寒凉过往。


    “当年团藏觊觎我身上的特殊体质与瞳力,无端罗织罪名,将我打入根部地牢。”


    “那个时候,我已经怀有身孕,身体虚弱不堪。可他为逼我屈服、强行掠夺我眼睛,不惜封印我全身查克拉,以暴戾蛮横的查克拉蛮力反复重创我身体。”


    “我毫无反抗之力。最后,孩子没了。”


    短短一句落定,风停声寂。


    整条长街瞬间死一般寂静。


    自来也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流转的仙雾都下意识滞了半拍。


    他知晓团藏阴狠卑劣、嗜权如命,知晓根部地牢藏尽木叶最肮脏的阴私,这些年他也暗中见过无数被团藏迫害、构陷、打压的忍者。


    可他从来不知道。


    从来不知道当年那个沉静温顺、勤勉纯粹的小姑娘,曾经历过这般诛心彻骨的绝境。


    他能看透囚禁的苦、构陷的冤、流亡的难,可他看不透——一个母亲亲手失去骨肉的极致崩塌。


    自来也心底猛地一沉,酸涩与震撼瞬间吞没所有对峙的紧绷,喉间微微发紧。他半生见惯忍界生死厮杀、惨烈别离,可丧子之痛是世间最残忍、最无解的伤痕。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五年光阴,能把一个前途光明、心性纯粹的天才少女,磨得这般烟不离手、冷暖不惊、眼底尽是死寂。


    而一旁的宇智波鼬,心神亦是剧烈一震。


    在木叶的最后岁月里,他曾听闻宇智波椿无故叛逃的消息。


    彼时全村流言纷纷,人人都说她心性不定、贪慕外力、莫名叛离故土,唾弃她辜负天赋、辜负村子栽培。


    唯独鼬,从来不信。


    他与她同属宇智波,看着她日日苦修体术、安稳沉静、心性纯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最不可能背叛木叶的人。


    这五年来,他心底一直存着疑虑。


    他猜过无数理由,猜她遭人胁迫、猜她被高层暗算、猜她身陷绝境、猜她是被逼自保……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真相竟是这般惨烈、肮脏、血淋淋。


    她不是简单被迫害、不是简单走投无路。


    她是被囚禁、被施暴,在最虚弱无助、身怀有孕的时刻,被硬生生剥夺了孩子,碾碎了所有期许与温柔,才彻底被木叶逼至无家可归。


    五年漂泊、常年沉默、烟不离手、冷暖寡情的背后,是这样一桩深埋心底、无人可诉、永世难愈的伤疤。


    鼬素来磐石无波的心绪,第一次泛起剧烈的撼动与滞涩。


    他终于懂了她所有的沉默、所有的疏离、所有不爱解释的冷淡。


    这般剧痛,本就无需与人言说,也无人能够真正共情。


    良久,自来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彻底褪去对峙的强硬,只剩沉沉的唏嘘与悲悯。


    “原来如此……是木叶亏欠了你太多。”


    “我常年在外游历,疏于村内琐事,竟让你受了这般灭顶的苦楚。若是我当时多留心几分……”


    “没有如果。”


    椿轻轻打断,语气平静无波,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早已结痂、却从未消退的剧痛。


    “过去了,就只是过去了。”


    温柔追忆彻底落幕,现实的冰冷对峙重新覆落周身。


    自来也压下心底万千情绪,缓缓转头,目光落回依旧沉默的宇智波鼬身上。


    他语气郑重、缓慢,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份不愿戳破的隐忍。


    “鼬,椿是身不由己,我能理解。可你不一样。”


    “你的根在木叶,你的执念在木叶。你这一生,都在为村子背负骂名、隐忍筹谋。你无数次出手留手、不伤木叶分毫,对佐助更是处处留情、步步护佑。”


    “你今日高调归来,选在木叶战力最空虚的节点出现,却迟迟不真正动手、不肆意破坏、不伤及任何人。”


    自来也定定看着他,眼底满是通透。


    “你根本不在乎九尾。你回来,是为震慑高层,为护住佐助,对不对?”


    这句问话不疾不徐、层层递进,满是成年人对峙的克制与洞悉。


    鼬漆黑的眼眸微澜一瞬,快得无人捕捉。


    方才心底翻涌的动容被他强行压至最深,不留半分痕迹。


    他心知自来也心思通透、阅历深沉,是木叶最有可能看穿他全盘布局的人。


    可他不能被看穿。


    一旦真相暴露,他数年隐忍伪装尽数作废,佐助会立刻沦为高层清算的唯一目标,万劫不复。


    因此,他只能亲手压住所有温情与动容,以最冷漠、最平稳的语调,一字一句筑牢自己叛忍的虚假人设。


    “自来也,你太过主观臆断。”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完成晓的任务,夺取九尾人柱力。”


    “历次对战留手,不是顾念旧情,只是规避不必要的麻烦。无端杀戮只会加速五大忍村合围,阻碍组织计划,于我无益。”


    “佐助于我,只剩族人名分,仅此而已。不值得我打乱布局、耽误任务。”


    每一句都克制、每一句都冰冷,亲手斩断所有温情揣测。


    自来也看着他滴水不漏的冷漠模样,心底又无奈又痛惜。


    “你非要把自己伪装得这般薄情寡义?”


    “我认识的宇智波鼬,从来不是无情之人。”


    一旁的椿轻轻吐了口烟,适时出声调和,语气温柔却坚定,情绪自然落地。


    “自来也老师,您认识的是从前的我们。”


    “人是会被绝境磨变的。”


    “我们如今身在晓,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任务高于一切,完不成任务,等待我们的结局只有毁灭。我们没有资格凭着旧情心软,没有资格凭着本心取舍。”


    自来也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恳切的执拗,仍是不愿彻底放弃劝说。


    “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该触碰九尾。”


    “鸣人是预言之子,是忍界唯一的转机。九尾一旦落入晓手,尾兽齐聚,整个忍界都会坠入无尽战火。你们受过伤害,可千千万万无辜百姓不曾亏欠你们分毫。”


    鼬眸光微凝,语调淡得近乎麻木,稳稳维持伪装。


    “忍界苍生,与我无关。”


    “我早已剥离木叶身份,是世人唾弃的叛忍。木叶不曾善待我与族人,我自然无需回馈所谓大义。”


    “荒谬!”


    自来也低声一叹,满心惋惜不甘。


    “你本心怀大义,本可光明磊落活一世,为何偏偏逼自己做尽恶人模样!只要你今日退一步,放弃抓捕九尾,我立刻替你向高层斡旋。我保你洗刷污名,保你与佐助安稳相守,给你真正回头的路!”


    这是自来也最后的退让,最后的善意,滚烫又真诚。


    椿心底轻轻一叹,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无奈,轻声回应。


    “回头的路,早就被人堵死了。”


    “您能求情,可团藏不会放手。”


    “他忌惮鼬、觊觎宇智波瞳力、忌惮我这身近身体术与特殊体质。只要我们敢回归木叶,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深的囚笼、更狠的清算。”


    鼬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转瞬即逝。


    “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不会退。”


    “今日鸣人,我必须带走。”


    所有温情劝说、所有揣测试探、所有过往情谊,尽数在此落幕。


    自来也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褪去,周身淡绿色仙术查克拉缓缓升腾而起,仙雾层层流转,厚重磅礴的仙力彻底覆满整条长街。


    他身姿挺拔,神色郑重,语气决绝。


    “既然你执意执迷不悟,那我只能出手拦你。”


    “我绝不会让九尾、让预言之子,落入晓的手中。”


    话音落,地面青石板微微震颤。


    两道巨型□□分身自地面破土而出,周身缠绕浓郁仙术查克拉,一左一右彻底封死前路,□□巨口大张,蓄势待发,灼热的仙法油火在喉间翻涌,温度炙烤得整条长街空气发烫。


    街心局势瞬间紧绷至顶点。


    鼬侧头看向身侧的椿,声音压得极低,冷静简洁,迅速回归任务状态。


    “我牵制仙法分身,你近身干扰他结印节奏,不用强攻,只需打乱他仙法运转即可。”


    椿轻轻点头,唇间最后一缕烟气吐出,抬手指尖捻灭烟蒂,随手散落风中。


    方才眼底所有沉郁、悲凉、隐痛尽数收敛。


    一瞬间,她周身气质彻底蜕变。


    褪去闲散与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久经生死近身搏杀的凛冽、利落、精准。


    “明白。”


    “我只近身牵制,不恋战,配合你突破。”


    自来也看着二人默契十足的战术配合,沉声最后警示。


    “你们若执意硬闯,休怪我不留情面。”


    鼬眸底万花筒微光暗涌,语调淡漠收官。


    “出手吧。”


    一瞬劲风炸起!


    两侧巨型□□分身同时俯身俯冲,磅礴的青绿色仙法油火化作两道汹涌火浪,左右合围,朝着两人碾压冲刷而来,火势滔天,几乎要吞尽整条街巷。


    寻常忍者碰上仙法火遁,只能结印防御、瞬移躲闪、或以忍术对冲。


    但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退、不躲、不结印、不远程防御。


    双脚骤然蹬地!


    沉闷的炸响自脚下炸开,青石板瞬间裂开细密蛛网纹路。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极致纯肉身爆发力瞬间拉满,身形贴地疾冲,舍弃所有距离,瞬间拉近与自来也的间距。


    短短一瞬,她直接冲进仙火灼烧的范围之内。


    滚烫的热浪席卷黑袍衣摆,衣角被高温燎得微微卷曲,可她神色不变,肉身极强的承载力让她完全无惧这点灼烧疼痛。


    自来也瞳孔微缩。


    他早已料到她体术强悍,却没料到她的打法这般凶悍决绝——以肉身硬闯仙火,强行贴身近战。


    “好狂的体术!”


    自来也来不及感慨,双手飞速流转印式,正要催动第二层仙法结界封锁退路、稳固分身攻势。


    可晚了。


    椿的速度早已突破肉眼捕捉极限。


    她摒弃所有花哨招式,近身搏杀多年的本能刻入骨髓,身形一晃,已然贴至自来也身前极近的距离。没有多余动作,掌心凝聚纯粹厚重的查克拉,不爆炸、不轰震、不释放术式,只用纯粹怪力重压,直逼自来也结印的手腕脉络。


    她精准至极,不攻伤、不杀招,完全遵从战术——只扰结印、破仙法节奏。


    掌心风压骤然袭来,精准压制在自来也双手结印的经脉点位上。


    自来也只觉手腕脉络一麻,流转的仙术查克拉瞬间滞涩断层,即将成型的仙法封印术硬生生被打断,紊乱的仙力在周身微微震荡。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破绽!


    另一边,鼬眸底红光暴涨,万花筒写轮眼彻底开启。


    漆黑不灭的天照黑火瞬间凭空燃起,精准落点在左侧□□分身的仙法油火表层。


    黑火遇仙火不熄反盛,静静燃烧,牢牢黏附在□□分身的查克拉躯体上,持续蚕食仙法能量,死死牵制住两道巨型分身的攻势,让滔天火势无法再推进半分。


    一远一近,一瞳术牵制,一体术破局。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


    自来也强行压下查克拉紊乱的滞涩,心底震撼不已。


    他终于再度真切体会到——


    眼前的宇智波椿,从不是依赖一族术式的普通族人。


    她是纯粹的体术极致,是近身战场的碾压者,肉身即是她最强的忍术。


    短暂失衡过后,自来也迅速稳住身形,沉喝一声,周身仙雾暴涨,强行震开近身的风压牵制。


    “好精准的近身牵制!”


    “但你以为仅凭体术,就能突破妙木山仙法的封锁?”


    话音未落,自来也脚步踏前,仙法灌注全身,身形速度瞬间暴涨,反手一记仙法掌风横扫而出,掌风裹挟厚重仙力,不致命、却极具束缚力,试图逼退贴身压制的椿。


    可椿的近身缠斗经验早已炉火纯青。


    她不慌不退,腰身微沉,重心压稳,脚下步伐诡异利落,堪堪侧身避开掌风,同时肩胯一转,整个人再度贴死近身距离,完全不给自来也拉开术式距离的机会。


    她深知,自己短板在远程、在术式。


    她的优势,唯有贴身、缠打、压制。


    两人瞬间进入极近距肉搏交锋!


    拳风、掌势、肉身碰撞的闷响接连炸响在街心。


    椿每一拳、每一掌都厚重沉猛,没有华丽忍术,每一记都是纯粹的怪力迸发,打在仙法护体层上震得空气轰鸣。


    自来也愈发心惊。


    他交手无数体术强者,却极少见到这般——完全舍弃忍术、全程肉身碾压、步步贴身死缠的打法。


    她不贪伤、不冒进、不恋击。


    每一次出手,目的都极度纯粹:打乱节奏、封锁结印、拖住本体、给鼬创造突破空隙。


    缠斗短短数息,自来也竟被她死死黏住,难以抽身重整仙法阵型。


    另一边,□□分身的仙火攻势被天照黑火死死牵制,不断被灼烧消耗,庞大的仙法躯体隐隐出现不稳溃散之势。


    鼬冷眼掠扫战局,时机已至。


    他低声沉喝一句:


    “够了,突破!”


    椿闻声即刻收势,不拖泥带水,脚下猛地踏地借力,身形骤然后撤半步,旋即侧身掠开缠斗中心。


    两人默契十足,瞬间调转方向,借着分身受限、本体被牵制的短暂空隙,直奔长街深处、鸣人所在的民居方向突围而去。


    自来也见状眉头大皱,当即弃掉被黑火缠烧的分身,跨步急追。


    “休想走!”


    仙风暴涨,整条长街的终极角逐,彻底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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