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白霜落尽,村落檐角的积雪凝着剔透的冰光,红笼衬白雪,岁岁年味铺得满街满巷,静谧又隆重。
今日距离木叶新年仅剩最后一日,除夕前夜,旧年尾声堪堪停驻。整座村子都浸在辞旧迎新的松弛与温柔里,没有课业催促,没有高强度特训,年末的时光被拉得悠长柔软,只余下风雪安然、岁月静好,还有八岁的椿与带土朝夕黏附、愈发浓稠的懵懂情愫。
两人自四五岁便相识相伴,一同走过数个隆冬新年,岁岁烟火、年年风雪都并肩共度,可即便早已相伴数年,每一次临近新岁,心底那份独属于彼此的悸动,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翻涌升温。经过昨日整日的双人独处与雪畔私语,二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近得不分你我。两枚贴身信物遥遥相照,赤诚心意藏于肌理,落在朝夕,无需言说,早已根深蒂固。
宇智波小院静得温柔,晨起的日光透过窗纸筛落,暖融融铺在被褥之上,轻轻唤醒沉睡的人。
椿睁眼的瞬间,心口那缕温润熟悉的触感如约而至。
薄薄衣料之下,火纹木坠稳稳贴合肌肤,自戴上那日起,昼夜未离、寸步未撤。带土亲手打磨、深夜轻戴的笨拙温柔,被她妥帖珍藏,岁岁不弃。
她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熟睡的少年。
带土睡得极沉,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平日对外的热血执拗、争强好胜,难得温顺干净。乌黑碎发软贴在额前,长睫垂落,线条青涩利落,呼吸均匀绵长,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乖巧得让人心软。
椿支着枕畔,静静看了他许久,眼底温柔层层漫开。
她太懂他了。
世人看见的带土,是莽撞、是热血、是不服输、是永远和卡卡西较劲、永远往前冲的倔强八岁少年。可只有她见过他全部笨拙、纯情、害羞的模样。只要被她温柔注视,他就会瞬间慌神、耳尖爆红、手足无措,脑子空空变得笨笨呆呆,连说话都打结。明明心性执拗要强,偏偏在她面前束手无策,所有锋芒尽数化作绵软纯情,可爱得让人忍不住纵容到底。
椿指尖轻轻隔着衣襟摩挲木坠,心底浅浅发笑。
还有最后一天,便是新年,过完新年再等生辰,两人就要一同迈入九岁。岁岁年年都一同走过,可每一年岁末临近,她依旧会为身边这个满心偏向她的少年心生柔软。
她没有惊扰他的睡意,静静躺着,陪他共度这一段安静温柔的晨起时光。
直至日头渐高,天光透亮,身侧的人才轻轻动了动。
带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
初醒的眼底覆着一层浅浅雾色,迷茫清澈,两秒空白过后,视线下意识偏转,精准落至椿的眉眼。一瞬之间,混沌尽数褪去,眼底骤然亮起细碎滚烫的光。
他下意识往她身侧挪近,动作轻软怕惊扰,嗓音带着晨起未消的微哑:“小椿,你醒啦?”
“嗯。”椿侧眸望他,眉眼弯弯,温柔如融雪,“醒了一会儿。”
只是一句寻常应答,带土的耳尖便瞬间掠过一层浅红。
他总是这样,明明相伴数年,年年同守新年,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轻声对话,依旧会心跳失序、紧张害羞,整个人瞬间变笨,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他僵硬躺着,眼神亮晶晶黏在她脸上,舍不得挪开半分,却又因为害羞不敢太过直白,眼神躲闪又眷恋,呆呆怔怔的,纯情又可爱。
椿将他这副笨拙窘迫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藏着浅浅宠溺的笑意,却不戳破。
“今天就是除夕前夜了。”她轻声开口,温柔打破静谧,“明天一早,就是新年。”
带土闻言眼眸骤亮,瞬间褪去所有懵懂睡意,心头涌上满满的期待与忐忑,紧张地攥了攥被褥,耳根红意渐浓,小声讷讷道:“嗯!只剩最后一天了……时间好快,一晃又要过年,再过阵子我们都要九岁了。”
他一边开心,一边又莫名害羞,脑子空空荡荡,想好的一堆话全乱了套,只能呆呆看着她,笨笨补充一句:“我、我今天也想一直陪着你,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少年小心翼翼、忐忑期许的模样,温顺又真诚。
椿温柔点头:“好,今天也只陪着你。”
得到应允的瞬间,带土眼底炸开漫天欢喜,眉眼瞬间飞扬起来。可欢喜不过两秒,害羞又瞬间席卷全身,他脸颊泛红,垂眸挠头,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开心,笨笨傻傻的,可爱至极。
被她温柔纵容的他,永远这般直白纯粹,喜怒皆形于色,满心满眼皆是她,藏不住半分心事。
椿看着他纯情笨拙的样子,心底默默轻叹。
真的太喜欢他这般模样了。只对她展露的柔软,只对她流露的害羞,只对她独有的笨拙,是旁人永远得不到的、最珍贵的偏爱。
晨起洗漱完毕,屋外天光澄澈,雪□□院素白干净,檐角残雪晶莹剔透,风轻日暖,年味静谧绵长。
月一早出门筹备新年祭祀物件,偌大的小院安静无人,恰好留予二人全然私密的独处时光。
带土半步不离跟在椿身后,像个黏人的小少年,目光频频悄悄落在她心口位置。
隔着一层单薄衣衫,他知晓那枚火纹木坠静静贴着她的心跳,承载着他全部笨拙滚烫的心意。每每念及此,他便会偷偷脸红,走路都变得轻飘飘、笨愣愣的,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一路憋了无数话,终于在庭院雪径上鼓足勇气,追上她并肩而立,耳尖微红,小声认真道:
“小椿,我昨天加练了好久火遁。我把不稳的节奏全部改掉了,手里剑也练到百发百中。”
他说着,眼神亮晶晶望着她,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与期许,又因为紧张变得磕磕绊绊:“我、我年后和卡卡西的比试……我真的、真的很认真在准备。我想赢。不是单纯赌气压过他,是、是想变得更厉害一点,能稳稳护住你。”
这番话说得笨拙直白,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赤诚,滚烫入心。
可话说完,他立刻就害羞窘迫,垂着头耳根爆红,手足无措地抠着指尖,呆呆站在原地,紧张得不敢看她眼睛,完全一副笨到极致的纯情模样。
椿心头暖意汹涌,温柔望着他窘迫的侧脸,轻声回应:
“我知道的,带土。你的努力、你的进步、你的心意,我全部都看得见。你已经越来越厉害了。”
温柔的肯定,像晚风融雪,轻轻抚平了少年所有的忐忑不安。
带土猛地抬头看她,眼底盛满光亮,心跳轰然加速,又一次瞬间害羞,眼神慌乱飘忽,嘴角却压不住地扬起甜甜的笑意,笨笨地“嗯”了一声,软糯又乖巧。
整个午后,两人安然相守在小院之中。
没有匆忙修行,没有繁杂琐事,只有风雪、暖阳、彼此,和岁岁安然的温柔。
他们时而并肩扫落檐角残雪,时而坐在廊下闲谈过往数年一同过年的趣事,细数从前孩童时期懵懂相伴的点滴;时而静静依偎晒太阳。带土全程黏着她,时不时害羞、时不时笨拙搭话、时不时偷偷凝望,每一个小动作都纯情可爱,让椿心底的宠溺越积越浓。
转瞬暮色沉降,夕阳落尽,冬日夜色来得格外早。
漫天暮色温柔笼罩木叶,家家户户次第亮起暖灯,点点灯火映着皑皑白雪,年味温柔浓郁,旧年最后一夜,静谧又隆重。
庭院风雪初静,夜空澄澈,薄云轻拢,满地白雪映出淡淡的夜光,将小院衬得朦胧温柔。
屋内暖灯温热,可两人都偏爱这雪夜露天的温柔,索性取了柔软的绒毯,铺在绵长的木质连廊之上。
冬夜微凉,雪风轻柔,两人并肩平躺下来,肩背相靠,头顶是辽阔静谧的夜空,身侧是满地素白雪景,周遭安静得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彻底无人打扰,彻底独处私语。这是旧年最后一个夜晚,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岁末温存。
带土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女的侧脸上。
夜光浅浅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雪色映在她眼底,温柔澄澈,美得让他心跳轻轻乱序。他又开始害羞了,耳尖悄悄泛红,眼神黏在她脸上,挪不开半分,整个人笨笨呆呆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椿感知到他直白滚烫的视线,却没有转头,只是静静望着夜空,轻声含笑:“又偷偷看我?”
被当场戳破,带土瞬间慌神,整个人僵硬一瞬,结结巴巴辩解:“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看夜景!”
越解释越心虚,越说越笨拙,最后自己都窘迫地抿紧唇,傻傻躺着,耳根红透,纯情又可爱。
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望他,眼底盛满温柔宠溺:“夜景哪有你看得这么专注。”
一句轻轻软软的调侃,彻底让带土溃不成军。
他脸颊瞬间爆红,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彻底不会说话了,只能呆呆看着她,眼眸亮晶晶的,盛满滚烫的喜欢,却害羞得不敢出声,笨拙得要命。
椿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辽阔夜空,轻声缓缓开口,打破了窘迫的静谧:
“明天新年,村子会很热闹吧,往年咱们都会一起去看祭祀花灯。”
带土好不容易找回思绪,连忙跟着应声,语气还有点未褪去的羞涩僵硬:“嗯!明天有祭祀、有花灯、还有新年集市!晚上还有烟火,前几年我们都是结伴一起去的。”
说起新年的热闹,他瞬间来了精神,滔滔不绝两句,又怕说错话,立刻收住语速,小声补充:“不过……热闹归热闹,我还是最想跟你待在一起。去哪里、看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和你一起过年,我就最开心。”
少年的心意直白又纯粹,笨拙却真诚,不含半点杂质。
晚风轻轻拂过连廊,卷起细碎的雪沫,温柔落在两人的发梢。
椿静静听着,心头温热绵长,轻声道:“我也是,比起满街喧闹,和你安安静静待着更舒服。”
带土侧躺着,目光悄悄下移,落在她的心口处。
夜光朦胧,看不清细节,可他清清楚楚记得,那里贴着他亲手打磨的木坠,贴着他倾尽所有的真心。心底满是踏实与欢喜,害羞之余,也多了几分笃定。
他犹豫许久,鼓起莫大的勇气,声音轻得像雪落晚风,小心翼翼开口:
“小椿。我以前……一直很怕自己不够强、追不上别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前几年修行总落后,我经常夜里发愁。”
“可这一年有你陪着我,我好像、好像慢慢变勇敢了。我不再怕输、不再怕差距、不再怕落后。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会陪着我、相信我、等着我变好。”
他说得很慢、很轻,带着八岁少年独有的青涩与赤诚,没有华丽告白,没有煽情辞藻,只是简简单单诉说心底最真实的心声。
说完,他又习惯性害羞,垂了垂眼眸,耳尖依旧泛红,笨笨地抿着唇,安静等待她的回应。
椿转头望向他,眼底温柔盛满星光,心口暖意潺潺流淌。
她轻轻开口,嗓音温柔笃定,落在静谧雪夜,格外动人:
“带土,你本来就很好。你勇敢、执着、永远热忱、永远真心。你不用急着追上所有人,你只要慢慢往前走,我就会一直陪着你,岁岁不离。”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瞬间熨帖了少年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带土怔怔看着她,眼眸滚烫,心底像是被温水灌满,软得一塌糊涂。他望着她温柔的眉眼,久久失语,只是呆呆凝望,害羞又欢喜,笨拙又虔诚。
夜风吹散细碎云影,夜空愈发澄澈,满地白雪静静绵延,笼着一室温柔私语。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静静躺卧在连廊绒毯上,肩背相抵,呼吸相融。
看细碎雪光漫落、看夜空浅浅流转、看岁末最后一寸夜色温柔消散。
过往数年新年的嬉闹、初春林间的修行、夏日河滩的晚风、深秋落木下的闲谈,一整年的朝夕羁绊,全都静静沉淀在这除夕雪夜。
明日天光破晓,新年如期而至,过完这一岁,两人便要迈向九岁。
他们未说出口的告白、未挑明的情愫、往后岁岁相伴的温柔期许,都将在崭新的年岁里,慢慢明朗、慢慢升温、岁岁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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