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急污染。
他真怕周玫连联系方式都加上了！
赶过来一看见池亦如的脸，他彻底心死了。
哈哈，真是超级无敌对xp的年下犬系男啊。
齐正宇深呼吸。
没有不允许同事发展私人生活的意思，但是周玫此人的兴趣来得快退的也快。
不少人刚被知性明艳的姐姐迷住，就惨变前男友。
他可没少被哭着求复合的人打电话啊，求他帮忙啊！
齐正宇也没听清他们之前在说什么，但强势插入：
“把人放下来呗，别抱着了。”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池亦如怀里还抱着个人。
再看周围，都已经安全了，也不知道为啥一直抱着。
池亦如往旁边避了一下，认真道：“不行，我要把她带下去。”
齐正宇当少爷当惯了，没照顾人这根筋，问完被周玫抽了一下，才看见店员腿在抖。
过渡惊吓后缓过神来都失力了，放下来也走不了路。
他摸摸鼻子，也不感觉尴尬，就“哦”了一声：“还挺绅士的。”
周玫又给了他一下。
齐正宇都快被打习惯了，他说话不好听，之前也没把人放在眼里，更是刺头一个。
现在这样已经是成长很多了，在外面一说不对话周玫就抽他，一说不对就抽他。
他出去泡汤，脱下衣服后腰全是头发抽出来的。
别人来按摩，还以为他在私下大玩s/m！
周玫把这少爷按住，冲楼下努努嘴：“下去吧，救护车都到了，去检查一下。”
池亦如点点头，准备往下走。
错身时，她突然看见，被对方稳稳抱在怀里的店员，突然抬起头，冲她做了个口型。
是在说话？
视线被遮挡了一下，没看清。
但周玫像被什么蜘蛛感应蛰了一下，突地伸出手，在池亦如要离开前勾住了他脖子上的带子。
恰好是粉色的那条。
染着红色甲油的手指一勾，就把人朝自己这边拽来。
池亦如手里稳稳抱着人，身体还是一晃，靠了过去。
“这是你的学生卡？”周玫问，声音沙哑里带着慵懒，不像是质问，带着点其他调侃意味，“池亦如......”
稍微一动，就让那节系带在手上绕了两圈。
齐正宇以为她要出手在，在旁边猛得拍住脸，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但很快，他听见周玫的声音停住了。
不是别有意味的停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到，说不出话来。
周玫确实说不出话。
她目光定定看在那张，以为的学生证的挂牌上面，第一反应是好笑。
但下一秒，一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凉意，猝然从后背窜至全身。
这不是学生证，也不是工牌，甚至不是任何一个身份指向性的工具。
——它是张走失证。
【姓名：池亦如
性别：男
年龄：22
身穿蓝色连帽衫，戴米白围巾，长裤。如有看见，请联系：xxxxx】
打印的电话被人用暗红色的签字笔，严严实实地用乱线盖住了，半个数字都没透出来。
旁边用同一种笔，写了一行格外飘逸的小字：【别联系了，喜欢玩就让他在外面多玩会儿嘛~】
字旁画着一个简笔笑脸，嘴巴弯起的弧度很大，显出几分诡异。
周玫强压下心里的怪异感，往后一翻。
背面是几行不知道写给谁看的......规则：
【1.面对人，要保持友善。
2.将任何物品拿出店内，都需要付钱。钱是钱包里的纸质和铁质物体，上面有数字。需要给收银员相应的数字。
3.可以在餐厅等地方吃东西，吃东西需要支付钱。除了切成片的鱼类，部分肉类外，所有东西必须吃熟的。
4.不要吃在菜单外的东西。那些不是食物。】
她指尖微微发麻。
来不及处理更多的信息，周玫最开始扯住牌子的目的就不是这个，她迅速用余光看去。
被抱在怀里的姑娘又做了个口型。
“ta.....”什么？
应该是不想被其他人看见，她说话的口型很小，嘴唇还在发抖。
即使周玫训练时学过读唇语，也没有看清说了什么。
只记住口型，在脑中反复推演每个字。
但现实并没给她这个时间。
耳麦滋啦一声，传来分析员格外紧绷的声音：“周玫专员，商场b1楼的监控断线，一层也出现了设备故障情况！”
污染会影响到周围设备磁场，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
污染已经蔓延至一层了！
周玫瞬间眼神一沉，朝对面也接到消息的齐正宇对视一眼。
没时间再在这里多逗留，她使了个眼色，将手中的“走失证”放下，摆摆手：“快下去吧，救护车就在楼外面。”
说话的时候，齐正宇伸出手，像是用线织出的，只有小拇指甲大小的虫子凭空飞起。
落在青年的兜帽上，并不比一颗灰尘落下时重。
又看了眼池亦如离开的背影，齐正宇视线在青年肩膀上一点，跟着周玫迅速往楼梯口那边去了。
周玫边走边拿起对讲机：“四楼几个餐厅内，有四十个左右的轻度污染患者，让后勤队来抬人。还有一个手臂截断的，派个急救小组上来。”
说完她一看齐正宇，问：“你的虫子情况怎么样？”
齐正宇当场双手举起，对着对讲机道：“对面的各位领导，徐队，成哥，我绝对没有利用异能帮周玫专员解决私人问题，天地可....哎呦！美杜莎，你打我干嘛？！”
“我是这个意思吗？”周玫飞了他一个白眼，动作不停，快速往楼下赶去。
她道：“那个人有问题，我让你盯着点。还有，成力，你派个特勤队去楼下接应，看着他把怀里那个姑娘安全送上救护车。”
“好。”耳麦那边，成力开口道，他顺便调侃了一句，“这儿可没有徐队，你要检讨还是回来开大会自己汇报吧，我还能帮你转达给齐叔。”
“别，别啊——我刚被他关完禁闭！”齐正宇立刻哀嚎一声。
嚎完他正了正神色，思绪顺飞出去的丝制昆虫蔓延，又收回来：“他下楼了，正常路径，顺着扶梯去了一楼那边。”
“行，我安排人过去。污染源那边交给你们了，一切小心。”
说完，成力暂时掐灭对讲机。
就在安排人去一楼看住池亦如的时候，分析员已经把几张周玫监控里的画面单独截出来，挂在了旁边。
是那张走失证的图片。
“奇怪了......果然有问题，再加派点人，问问周围有没有a级以上的专员，让他们也来帮个忙。”
成力捋了把自己的头，实现又移回画面。
他低声：“谁出来家长还要给写这个啊，明摆着不对劲。”
刚说完，视线里就看见一只颤巍巍举起的手。
杨舒于：默默举手.jpg
他干巴巴道：“我，我我，之前去少年班的时候，我妈就写了，贴在我书包上的。”
成力心里刚冒出来那点思绪瞬间断了。
他颇为无语，好笑地上去把手按在他脑袋上：“你那时候不也十六，满脑子埋在卷子里的书呆子，不把饼干蘸墨水吃就不错了，不是得教你怎么和同学......”
成力声音突然顿住。
他开口问：“你当时....你妈妈写这个的时候，怎么写的？”
“啊？”杨舒于没懂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说，“就好好和同学相处，多和人说话交朋友，有什么问题，如果只是闹脾气，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是严重的事情，就立刻告诉家长老师......”
他摆着手指头努力想：“不能吃太凉的，不能冷热交替着吃，多吃蔬菜....差不多就这些了？”
杨舒于说完，抬头去看他，正对上成力此刻在阴影下，显得格外漆黑的眼睛。
他声音很平静，说：“在我们那，只有教动物，才会说，不要吃在碗外面的东西。”
不要吃菜单外的东西。那些不是食物。
杨舒于猛得打了个寒颤。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眼睛却突然一暗，几步走到操作台前将走失证的图片放大。
杨舒于仔细看了半天，道：“第一条的上面是不是，有字？”
成力一愣，也挤过来看，调整了一下画面光感，隐约可以看见在第一行上面有刻痕。
像是在上面压着纸写过一行字，很用力，导致下面的卡面都出现了划痕。
“‘记....记住，人.......’啧，后面的看不清了。”成力低头问，“能把这行字修复出来吗？”
杨舒于做回椅子上，捞过旁边分析员的键盘：“我试试。”
成力点头，看向了一张图。
是走失证的正面，他把目光下移，放在了被划掉的联系方式旁边。
旁边那行小字，是唯一非印刷的字体。
成力看了看，总感觉有些眼熟，他想问杨舒于有没有见过，一转头看对方正埋头复原，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在哪里见过呢？
——
——
应时观抱着人走到二楼。
往下看去，他隐约能感受到异能的波动，大概有一只队伍正在守株待兔。
身后那只小小的丝制虫，也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店员小张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听见一楼有嘈杂的声音，还有警队的喇叭，在循环播放一些污染注意事项。
从刚才起一直咚咚直跳的心，这时才稍微平稳一点。
都一楼就好了，应该没事吧，没事了。
她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歌声。
是池亦如在哼歌。
没有歌词，就像高兴的时候会胡乱哼唱的曲调，连脚步都跟着轻快了一点。
像打扫卫生的时候，像洗完澡躺在床上很高兴的时候，像......逛完商场，提着买到的东西回家的时候。
青年哼着歌，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楼的嘈杂声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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