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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尝。”裴闹回得很痛快, 往前迈了一步,人直接站到苑意面前,“刚才说的话, 还算数吗?”


    刚才说的话?


    “随你怎么办”吗?


    裴闹会的都是丛她身上学到的, 玩不出新花样。


    既然玩不出什么新花样,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苑意回。


    而后慢条斯理地拨开一瓣芦柑,一点一点撕掉上面的白色脉络。


    运筹帷幄的模样和方才的焦急判若两人。


    这是随手摘的一颗,没选,她不确定甜不甜,不过这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对面的人已经上钩了。


    “你倒是快一点啊。”裴闹嘴巴微张,嗷嗷等着。


    苑意将芦柑瓣往前递,裴闹咬住半口愣了半秒,才皱眉,不等她主动开口,就听苑意问:“酸?”


    简直甜得要命!


    这手气真是, 人比人气死人!


    “酸得要死!”裴闹故意打了个激灵证明自己。


    可苑意早从她咬下停顿半秒的惊讶里感知到了答案,挑眉将剩下的半口放进嘴里,淡定道:“甜的。”


    “我吃的是酸的!裴闹狡辩, 回想起两分钟前卿辰被糊弄的情景,现学现用, “肯定是因为光照原因。 ”


    小脑袋瓜转的还挺快。


    苑意嘴角微扬,毫不留情拆穿:“光照原因造成的只会是左右酸甜对半, 不会是上下,这是常识。”


    裴闹一听,顿时来了气,“你在质疑我没常识?”


    “不敢。”苑意俯身靠近, 贴在她耳边,曼声道:“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你得提供证据。”


    装没听懂的人问:“可证据都吞下去了,怎么证明?”


    “我知道。”话落,苑意回撤小半个头,手挑起裴闹的下巴,拇指在唇角点了点,“在这里不是吗?”偏头口勿了下去。


    她们十分默契的在双.唇相触的那一刻起张开嘴。


    预谋已久的人抢先一步抵。进对方的领地,出发前没能口勿尽兴的不满、憋了一路的躁动、意外被人闯入的不甘,都在此刻化作实际行动,释放、侵占、剥DUO彼此,释放累积不消的热情。


    舌尖交.缠、碰.撞,在充满果香气味和残存甜汁的方寸间,交换溶解相同甜度的津.液与浓度不分伯仲的气息,理智渐渐被头顶的悬日RONG化,清晰的吞口因声荡在风里。


    口勿到最后,裴闹几乎是挂在苑意身上。


    苑意扶住她的月要,拖着一条熠熠生辉的银.丝离开她。


    半秒不到,再次俯身而下,用舌.尖舌忝走裴闹嘴角的津.液,贝占在她耳边拆穿:“你撒谎。”


    “所以,不能随你怎么办,相反的,你应该为你的谎言担责。”


    但苑意没想到的是,裴闹竟然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人甜?”


    始料未及的答案,用反问的语气陈述无法辩驳的事实,自豪与骄傲溢于言表。


    这作弊的手段当真高明。


    苑意无声笑着,挽起裴闹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而后,“是吗?刚真没尝出来。”


    裴闹也不恼,直勾勾盯着苑意的双眸,环在她脖颈的手稍稍用力把人往前带,当人面卷起舌尖,舌忝舐嘴角残存的津.液,抿了抿口中余韵几乎不可察觉的水果甜味。


    “咕咚——”


    吞咽声在意犹未尽的人耳边震动,“那……”欲言又止后,苑意看着眼前情CHAO不减,眼角泛红的人,接着问:“再给个机会?”


    话刚出口,她快速低头,将已经被口勿得发红的唇HAN住,抵开牙关,勾住柔车欠氵显滑的舌.尖,由浅至深,由慢到快,辗转缠.绵的口允吸、交.缠、吞口因。


    机会早已摆在眼前,唾手可得,问是基于情趣,等那是扫兴之举。


    微风拂来,枝叶沙沙作响,虫鸣鸟叫不绝,ROU体碰.撞的黍占腻声此起彼伏。


    明明天朗气清,冬日高悬,耳边却像是下了一场潮氵显由黍占腻的雾雨。


    裴闹在第一回里车欠了的身体,在此刻丢了神魂,整个人被极具热情的热口勿熨平了。


    很快,她的身体出现了难以控制的生LI反应。


    不能继续了,再这么下去不行。


    裴闹用仅存的理智推开苑意,侧脸趴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氵显润红冶的唇嘴张口耑息。


    “砰砰——砰砰——”


    心跳隔着胸腔撞进耳膜,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声声震耳欲聋。


    就在这震耳欲聋里,忽然掺进一声清晰的“咕咚——”,是喉间不受控的吞口因。紧接着,胸口起伏,一缕滚烫的呼吸缓缓溢出,落在她的头顶,烫得头皮发麻。


    原来,不知她一个人焦火勺难.忍。


    “回去吗?”裴闹问。


    苑意哑声问:“回去做什么?”


    “践行你的承诺,或是我为谎言担责,”


    “怎么担责?”苑意手轻拍裴闹后背,帮她将血气降下来。


    裴闹手从月要后收回,牵着苑意探进自己衣摆。掌心温度比体热略低,贝占上皮肤的一瞬她忍不住轻颤,却未停顿,只引着那只手缓缓上移。


    没那么冰冷带着些许温RE停在心脏下方,她今天穿了运动背心,紧.缚感没那么强,却也只能允许一直手掌进RU 。


    所以,只能把苑意送进,自己则是按在她的手腕上,一遍一遍摩挲腕背分明的骨节。


    苑意微微收拢指节,掌心感受那一点的车欠度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在顶起掌心的瞬间,裴闹的声音同时出现——“随我怎么办。”


    刹那间,像被电流击中,苑意脊背窜过一阵酉禾麻,血气直奔耳背。她张了两次嘴,才勉强找回声音:“这两者…有什么差别?”


    而裴闹也没好到哪里去,含糊不清回道:“主、主语不变,宾语是…猎物和猎人的…本、本质区别。”


    听明白了,可她们得出最终结果了吗?


    好像没有?


    也没差。


    无非是谁先谁后的问题罢了。


    “她们呢?”苑意怕她没听明白,补一句:“这里偏僻不好叫车,我们车开走了,她们怎么办?”


    “你能不能先管管我,晚点我再管她们。”见苑意不回,裴闹软着嗓子蹭她胸口:“行吗?”


    苑意被这语调逗笑,笑得怀里的裴闹也跟着轻晃,“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管。”


    “走。”苑意侧身,拎起地上装了六七个芦柑的果篮,另一手牵住裴闹。


    她们没摘几颗,又急着赶去温泉酒店办入住,根本没心情去结算,干脆把果篮搁在路边工人摘好的大筐里,空着手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苑意问:“确定不和她们打声招呼就走?”


    “和左思说了,她会帮我们拖住人。”裴闹系好安全带,剥开一颗橘子味硬糖叼在嘴里,吸了几口,用门牙轻轻咬住,“要吗?”


    苑意俯身凑过去,把糖含走,在嘴里过了一遍,又还回去,坐回驾驶位,顺手拉安全带,“我承认,是人甜,准确来说是人比糖甜。”


    话落,又补了句:“不是人比芦柑甜。”


    间接做实十几分钟前的较量——她才是猎人。


    裴闹听出来了,但不在乎,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导航显示时间26分钟能到温泉酒店,苑意仅用了21分钟。


    全程没踩超速红线,完全依法行驶,只是展示了一下平时较为少用的超车技术。


    虽不是节假日,但泡汤的人不少,裴闹戴着口罩帽子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苑意办理住处手续。


    手续一办好,裴闹迅速起身快步跟上,两人并排走在往汤屋小院的小路上。


    行李箱在粗粝毛石路面上“咕噜——咕噜——”地滚动,像倒计时敲在心尖,她第一次觉得这声音竟如此动听。


    眨眼间,便到了定的私密小院,竹篱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室一厅的汤屋正门就在眼前。


    苑意反手把裴闹连人带箱一起拽进去,门卡“嘀”地解锁。


    她顺手把箱子甩到一旁,将裴闹抵到墙上,脚跟一带,“砰”地关死门——


    作者有话说:写不完,但不想你们嗷嗷等,先放出来,这章作为全文完结的最终章,明天补几千字(具体时间不知道,看工作忙不忙,不忙我摸鱼写,忙的话只能午休写,下午补充)如果周四上完结榜,番外就等下榜后,用福利番外的形式更(全订的宝们不用付费可以看),如果没申请上完结榜,那周四晚上继续更番外。


    第112章


    遮光帘拉得密不透风, 一盏灯也没开,浴室磨砂玻璃透出柔和的白光,像月色被关在门外。


    床头的香薰蜡烛摇YE, 浓郁的果香弥漫在房间内, 空气在不知不觉间攀升。


    但不是因为暖气给力, 而是沉JIN在情事里的人,把四周空气烧得RE辛束滚.烫。


    女性最为柔车欠曼妙的部位有三:一是嘴,二是心脏住的房子、三是通常无法直呼其名的另一张在某些特殊时刻一样可以称呼为“唇”的部位。


    譬如此时此刻, 裴闹的下“唇”正沉浸在薄而有力的马甲中线上, 石展压发出的黏NI水声和床架轻微“吱呀”声融为YI体, 荡在空气中。


    雪白身段在昏光里忽隐忽现,心脏住的房子随着身体前后律云力制造出一波波震荡的浪CHAO,赏景的人在这触目惊心里僵直了目光。


    困在巨大的视觉冲击里的人目瞪口呆,微张着嘴口耑息,潮水浸.润的绷紧区域,微微发抖,仍不忘想着如何救自己。


    没人想要这种奖励, 没有人。


    她不想,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奖励。


    每一秒都极其煎熬难忍,如火灼烧。


    而那股如有实质的火,在她断断续续的思索间已从月复部扩散到周身,她快被烧死在寒风凛冽的冬天。


    “这才刚开始,你抖什么?”裴闹明知故问,逐渐加快节奏,享受着越绷越紧的月复部。


    既是光线昏暗薄弱,她也能清晰感知道苑意的体温已较于先前有了明显的变化,具体表现在——不再波澜不惊的胸腔、通红的耳廓、氵显氵闰的眼眸。


    细微酉禾MA 、不间断的KUAI感开始从贝占合处蔓延开来,这种无需“讨好”、撒娇、示弱,就能轻易获得的完全自我掌控的节奏,是她有史以来首次经历,并想往后也时常拥有。


    既是掌控者,更是取悦者,没人能拒绝这种全新的体验——刺激、惊艳、无与伦比。


    紧实平坦的平原最大限度地接纳外来人员,虽是初学者,但初学者深谙其中要义,知道怎么让花瓣完全舒展开,仅眨眼功夫,漫天落雨。


    冬季里的雨并不寒凉,反而格外温暖,细雨正悄然浸润干燥的土地,向四周缓缓漫开,形成多条分支!


    其中一股蜿蜒向南,在某一瞬滑落崖下,与深藏的浅溪汇聚。


    春天便来了。


    万物复苏的季节在此刻开启,鸟语花香不绝于耳,连空气里都带着花香和水汽。


    幽谷接收到来自于不同于自身的温热,它的主人闷哼一声,下意识挣动手腕——束缚依旧牢固,只留下微微发烫的印记。


    徒劳无功后,苑意明白解铃之人还须系铃人,只好先示弱。


    如此想着,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声求救,半晌竟挤不出完整的字句来。


    “你!”仅一字,她就再也吐不出其他字音——因为某人和她分开没再落下,而是微微悬空着往前移。


    裴闹双膝跪着撑起身体,停在苑意下巴的手指往上勾,“想解开?”


    何止是“想。”苑意眸光瞬间亮起,手从头上举到裴闹眼前,眼巴巴等着。


    裴闹视线落在眼前轻微发红的手腕,嘴角微扬——丝带节扣已有松云力迹象,只要再挣扎几次就能挣开。


    这人心急如焚,完全没注意到细节,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她“心狠”了。


    裴闹一手握住苑意的手腕,另一手一点一点扯开节扣,速度极为缓慢,制造出想救她于水.火中的假象。


    假象蒙蔽了失去自由的人,唇角刚扬起漂亮弧度,眼前便倏地一花——裴闹骤然下沉,与她再次严丝合缝地贝占合。


    “嗯——”两人均是短促地闷哼一声。


    苑意才舒展放松不久的月复部骤然收紧,裴闹的声音自上方落下:“你想解就解啊?”


    “!”听出来了,这是要跟她谈条件。


    “只是解开,不做其他。”苑意辩解。


    “只解开,不做其他的?”裴闹复述,语气充满质疑。


    这种时刻说的话可信度为零,况且,那双深邃却带火的眼睛早已出卖它的主人,她会上当?


    “当真?”话落,裴闹将解开的丝带一角猛地拉紧,趁苑意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快速打上节,开始扭云力身体。


    此次,和几分钟前的频率与速度都有着明显的不同——下压更为用力,从前后蹭碾更改为原地画圈,“双唇”也不再一味停留在同处打转,转而慢慢逼向山峰,无视身体主人唇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平原很快迎来丰沛的雨季,雨势变大致使行走不再受限制,缺少阻力令蓄势待发只差临门一脚的美妙无法更进一步,也就迎不来最终的那瞬。


    旅人越走心越痒,越痒越想用什么来取缔平原。


    她垂下头,视线一秒锁定无需触及就能感知其明显变化的地方,此处的原住民正在向她发出无声邀请。


    “还…还没到…时候。”裴闹气息不稳地回。


    没到时候有两层含义,一是解绑还没到时候,二是赴约还差点火候,她得再让变化更明显一些。


    可等了又等的人最怕听到这种话,长时间的等待最是磨人,再不救自己,她会溺亡在汪洋大海里,“你还是猎人,我只是想……”


    “只想什么?”裴闹接话,用行动践行如何让变化更为明显——刺激神经末梢,直至它开启保护性反射,成为平原最佳接班人。


    至此,苑意再也发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音,她双唇紧闭,胸腔剧烈起伏,悬在头部上方的双手紧握成拳。


    “不说?”裴闹抬臀,最柔软的区域掠过雪峰,点了点平原接班人,“那我当你默认了。”


    默、默认?


    默…认? ! !


    苑意视线收回,还没来得及落在裴闹为非作歹的区域,平原北部山峰忽然下起稍纵即逝的热雨,视线一片空白顿在半空。


    裴闹直线往下坐稳,准确无误地将山峰的二分之一收入,随即以每一种方位表达爱意。


    和平原带来的感受完全不同,是另一种量化更为高级的全新体验,不论是哪个区域,都能被很好的照料到。


    偶尔节奏过快,难免出现收不住的事故,压向它的那一秒,感受翻倍,电流从那处瞬间传遍周身。


    “还解开吗?”裴闹动作不止地问。


    不管回复如何,她的想法不会变——要解开。


    既然说了是奖励也是惩罚,惩罚到此为止,奖励随时可以来临,否则某人怕是要憋出病来。


    “要。”苑意哑声回。


    “要什么?”


    “解开。”


    “还有呢?”


    “想和它交流。”


    交流可以涵盖——摸,还想握、捏、揉、压、挤、舌忝、口及、埋……


    一切能想得到的合适动词,都想用在它身上。


    它是指经常出现在各大平台上挑战不看哪里失败的地方,她此刻目光停放的位置。


    但她不敢说太直白,今天的裴闹让人摸不透,回的格外谨慎。


    裴闹接收到了如有实质的炽热,但她要的远不止于此,“还要什么?”


    当然是“你。”苑意说,停了两秒,完整重复道:“要你,你给吗?”


    “当然。”话音落地,裴闹俯身而下,茱萸从“双唇”吐出。


    扯下系带的瞬间,解放的双手扶住她的月要。


    苑意喉间不自然滚动,视线被眼前的盛况所吸引——湿贝占的水草、发红的“唇瓣”、露出最原始面目的“唇珠”、翕张的泉眼。


    前所未有的迷人,她颤着嗓子问:“可以吗?”


    “我有刷牙,很仔细刷了两遍。”


    这还用问?


    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裴闹往前晃了晃,明知故问:“什么口味的牙膏?”


    清爽的薄荷味,冰冰凉凉,因为她也刷了,但她想听苑意会怎么回。


    “诚邀你试一试。”


    “怎么试?”裴闹捏着苑意十分烫手的耳坠,“你知道的,我有两张嘴。”


    “我眼前的它说想和我接口勿,要不先听从它的意见?”


    “然后呢?”


    “如果它尝不出口味,你可以来口勿我。”


    “从哪儿学的,一套一套的。”裴闹抬臀上移,将自己送到苑意嘴边,氵显热的鼻息喷洒在上面,吹动最上方携带露珠的水草,她不由得抖了一下,“说了要给你奖励的,要吗?”


    “要。”短到听不清的答复被苑意送进裴闹“唇”中。


    还真是薄荷味,闻不见的清凉和体温混杂,两者不分伯仲。


    裴闹不禁有些发晕,手陷在床头的软包,以此稳住在某个瞬间失去支撑的自己。


    所有的感官高度集中于同个地方,飘飘然,落不到实处,一会儿上云端,一会儿入深海,晕头转向跌进感受的最高级别里。


    安静的卧室里,水声砸砸,伴随着深浅、轻重不一的喘息。


    一门之隔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和行礼拖拽声。


    但她们无暇顾及,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将近三个月未被拜访过的景点,终于在今日迎来画者。


    画者常年做方案,知道怎么设计才能让故事更精彩——不仅要一波三折,更要跌宕起伏,还要点到为止。


    优于她人的画笔得到最大的发挥,绘画出绝妙的山水画。


    很快,雪白微红的画纸满载鸟语花香、曲水流觞的胜景。


    仅两秒,某人就想借力起身,却被中止,只能胡乱抓着执笔之人的头发。


    苑意拍了拍她的腰窝,往下捏。


    “啪——”又拍了一下,力道很足,足到不用看都能知道会留印记。


    她说:“不要藏着。”


    然后,喉咙里那些藏了又藏的声音随之倾泻而出,受到鼓舞的人更加卖力口勿她。


    不过两秒,房间内迎来一声绵长的颤音。


    裴闹趴在苑意身上,被轻轻搂着,轻缓的抚拍一下一下落在后背。


    苑意含糊问道:“什么味道?”话落,伸手扭头要去拿纸,手伸一半被人捞回,裴闹俯身说:“尝了才知道。”


    “等等。”苑意偏过头。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嫌弃。”裴闹捏住苑意下巴,抬头口勿了上去,很快又离开。


    她神情怪异地坐起来,手往嘴边停留了片刻,嗔怪道:“拿纸过来!”


    “好。”有人憋笑过于辛苦,没忍住笑出声,纸往上递,还不忘调侃,“都说了等等,你太急了。”


    “谁知道你的等等是指这个!”被取笑的人将手里黑色卷毛放在纸巾上,俯身而下,没好气地轻拍苑意的侧脸,问:“没了吧?”


    “没了吧。”


    “有没有你不清楚啊?”


    苑意笑盈盈看着裴闹, “不太清楚,要不你再来找找?”


    裴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嘴角,“卿辰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还真是黑芝麻馅的!”


    “她说的分明是我们,再说了,今晚是你挖坑让我跳,我的馅顶多算小汤圆那种,你嘛——”尾音拖长,思索一半,被人接起:“青团吗?”


    “比青团还大不少!”苑意双手抱紧裴闹,“不过,是很新奇的体验,看得出来你玩的很尽兴。”


    “喜欢?”裴闹问。


    苑意摇头又点头,没等裴闹追问,解释道:“喜欢,但不太友好,建议下次惩罚别绑这么紧,让我有机会自己挣脱开。”


    “下次?”裴闹笑了,手往南探,“这种程度仅用喜欢形容不太恰当。”说着往后退,抚过自己留下的痕迹。


    既然她尽兴了,这会身体状态尚可,那么……


    “她们,回来了。”苑意提醒。


    “这么快?”裴闹不信。


    “真的。就在——”顿了顿,苑意继续说:“我口勿上你的另一张嘴的时候。”


    原来,那时候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处,整人晕头转向,哪里听得到其他动静。


    苑意双手捧起裴闹的头,“我也到过了。”


    在某人全面爆发的那一刻,她照单全收的那一秒,她们同时触及云立耑。


    某人不死心,“门关着,没事。”


    可这和门有没有关没关系,苑意有些为难:“晚上行吗,五点她们会来敲门,这点时间不够用。”


    裴闹一顿,恍然大悟,“对哦!我们还要去打卡农家乐。”


    “缓和好了吗?去洗个澡。”


    “等下。”


    “嗯?”


    “我亲亲它。”裴闹膝盖顶了顶她的月退根尽头,往下挪,看下楚楚可怜翕张着的“唇”说:“它看起来很需要一个口勿。”


    口勿毕,手指轻点它,“晚上见。”


    苑意抱着裴闹进卫生间清洗身子,才洗到一半,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被接通的左思来敲门。但花洒声音太大,她们没听见,等听见的时候已是二十分钟后左思第三回敲门。


    穿好衣服的苑意擦着头发去开门。


    “苑老师。”左思匆匆打了招呼往里走,“姐,安国淮去世了。”


    裴闹正在梳头,听到此话身子僵住,淡定道:“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大结局,然后更点番外,想写两人高中线没在一起,只是互相有好感,重逢后拉扯在一起,有人想看吗?


    第113章


    裴闹对安国淮随时断气早有准备,却没想到裴宁那句“估计就这几天”来得如此迅疾。


    对于安国淮,她早没有任何父女情分可言,可对外, 这人仍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她既是公众人物,也是众所周知的润和集团唯一继承人,若对这场病危装聋作哑,在外人不知内情,且也无法对外揭开家丑的前提下,必会被扣上“冷血、无情、不孝”的帽子,不仅会影响到电影,润和股价更可能应声跳水,她怎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于情于理都得走个过场。


    如此处心积虑想吞掉奶奶基业的人,她当然要去送最后一程,他手里攥着的股份,也必须原封不动回到遗产第一、第二继承人名下。


    至于那个被收监、等待调查宣判的私生子——涉险教唆杀人、绑架、酒驾致人伤亡肇事逃逸、贩卖并吸食毒品,一箩筐罪状书都数不过来, 就算她宽宏大量写谅解书放他一马,也更改不了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的事实。


    说起来也怪她这段时间忙于拍摄,私人时间都沉溺谈恋爱,否则应该在拿到第一手消息时,亲自到病房亲口告诉安国淮:宝贝儿子安昊其实是司机和他百般爱护的外室所生, 且从始至终知情的安昊只拿他这个喜当爹的冤大头当提款机。


    如果一早就说出真相, 或许今日都办完吊唁仪式, 送往福泽园下葬了吧。


    当真是可惜,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的姐啊!快给大姨回个电话,打了好几通都不接,我敲门都敲好几次了。”左思手在失神的裴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啊?”


    “没想什么,晚点回。”


    “那还去农家乐吃饭吗?”左思问,她知道裴闹对安国淮没什么感情,不过到底是“家人”一场,这个时候应该第一时间赶回嘉禾,免得落人口舌,可裴闹的主意她哪敢做啊。


    “吃,只是——”裴闹欲言又止,人往还站在门口,眸底满是忧色的苑意走去,“我得失约了。”


    “啊?”左思一愣,“不是要去吃吗?哪有失约?”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裴闹回完左思,拉起苑意往回走,“发尾还湿着,给你吹吹。”


    “不是,我还在呢!当着单身狗的面秀恩爱好意思吗?”左思气得直跺脚,一面往门走一面抱怨:“小情侣霸凌单身狗啦,一刻也待不下去。”


    “几点回?”苑意取走裴闹手里的吹风机放桌上,把人抱怀里,“难受就说出来,我听着呢。”


    “不难受,只是有些意外,还有些唏嘘。”裴闹下巴放在苑意肩上,蹭了蹭她脖颈,“你说人活一世到底为了什么?借势上位,为财为权隐忍多年,不惜伤害发妻性命,到头来落了个众叛亲离,替别人养孩子的下场。”


    苑意自上而下轻拍裴闹后背,曼声道:“有人为名利双收,有人求身康体健衣食无忧,也有图三餐四季和家人同度,还有的人只为夜里万千灯火有一盏为她而留。”


    “你呢?”裴闹问:“你图什么?”


    “你。”苑意回的异常坚定。


    看似随意的瘟疫,语气却明显发虚,她能清晰感知到裴闹此刻的情绪不对。


    或许是因为长辈那段失败的婚姻让她生出不安,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给出最笃定的答案,消除她的不安,给足安全感。


    “我?”裴闹捏着她的耳垂,“可是皮囊终有一日会老。”


    “确切地说,我图的是你身体康健、无事烦心,三餐四季与你同食,日子再忙,玄关也始终留着那盏为你为我而亮的灯。”


    “我图所有美好,都想与你并肩经历,图在漫长又短暂的岁月,和你一起慢慢白了头。”


    “我也是,阿意,我也是。”裴闹头微微往后退,捧起苑意的脸颊,“那你会永远爱我吗?”


    苑意凝视她的双眼,没着急回复,“永远这个词虚无缥缈,永无止境,我想加个期限,可以吗?”


    “加期限?”裴闹被这意外答案逗笑,指尖像逗小狗似的挠她下巴,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多长?”


    “先——”有点痒,她闪了闪,主动仰起头露出更多的区域,“先一辈子?”


    裴闹捏住下巴不让她动,手指压在她的下唇上,似笑非笑问:“之前是谁说很贪心,想要每一世?”


    苑意眸底含笑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百年后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到底下求下面的掌事者。今生我只能多做好事多积阴德,力求来世继续和你做.爱人。”


    不能成为人也没关系,她继续说:“如果你是一阵风,那我要做一朵云,如果你是一棵草,我就当晨曦润湿你的雨露,如果你是一只小猫,那我便是整日和你腻歪在一起的小狗。”


    总之,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要和她发生.关系。


    裴闹脸贴近,鼻尖蹭她的鼻尖,唇齿含香问道:“为什么,不是人?”


    “这不还没说完,是人的话,最好都是女子,方便我接近你,追求你。”


    “同性相爱本就不易,下辈子还要?”


    “要。”苑意应得干脆,“我根本想象不出异性版本的我们谈恋爱会是什么画面。我也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时代在发展,人们的观念会不断变化,那时候同性相爱窸窣平常,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裴闹亲了亲苑意的嘴角,又问:“为什么是你追我,而不是我追你?”


    “这辈子,你追我追得太辛苦了,下辈子换我来,你可以多考验考验我,我不怕考验的。”


    “舍不得考验怎么办?”


    “适当的考验也是一种情趣。”


    “会觉得我很多问题吗?”


    “一点也不多,如果不是等下还要去吃农家菜,我可以听你说一整晚。”


    “我没事。”裴闹起身走到从行李箱旁弯腰取出化妆包,“过来帮我画个眉,收拾一下去吃饭。”


    “我送你回去。”苑意接下化妆包,“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左思在,开车,你放心。”


    “我想跟你回去。”


    “不要和我争,阿意,我真的没事。”裴闹态度十分坚决。


    按她对苑意的了解,绝对会寸步不离跟着她,裴宁还没正式和苑意道歉,她不想苑意掺和进如此复杂的家事。


    也怕吊唁仪式上上演各种难看的外室和正妻争夺遗产的戏码,更不想苑意被媒体拍到,搬运到网上。


    最后,苑意妥协,“那你,抽点时间,将一日三餐拍给我,回来那日我去接你。”


    “好。”


    当晚,裴闹和左思吃完农家菜便连夜驱车赶回嘉禾,准备参加次日的安国淮吊唁仪式。


    果不其然,安国淮在外养的小三带着一伙人前来闹事,试图借“未亡人”身份分一杯羹。


    裴宁早有准备,提前安排人在场外守着,对方一出现便被围住并报警带走。小三得知安昊的真实身世已被揭穿,顿时心虚,再不敢闹场。


    随后,裴宁通过正规法律手段,将安国淮曾赠与小三的几套房产悉数追回。


    裴闹重返剧组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这日,苑意在新闻上看到消息:润和集团最大股东已由裴宁变更为裴闹,而裴闹也将在不久的将来正式回归润和集团。


    在这三天里,苑意回了趟嘉禾乡下的家,带回一堆处理好分装的食材,其中不乏鸡鸭、蔬菜、水果。


    考虑到裴闹还有十来天才能杀青,她跟佳鑫公寓的老板租了间一套带厨房的一厅一室,收到裴闹发来具体回来的时间后,便着手准备晚饭。


    租房子是因为酒店没办法给她私自使用,裴闹拍戏本就吃不好,又刚回去处理丧事,身体状态可想而知。她想趁这十来天亲自下厨,好好给她补补。


    而且今天还是新历的最后一天,能和裴闹一起跨年。


    苑意拿出手机给裴闹发微信:【到哪里了?做了几道你爱的菜,还炖了老鸭汤。 】


    苑意挨道拍照,一一发送给裴闹,信息发完,她把手机搁置一旁,掀开正咕咕翻滚的锅盖,里面炖着是养了三四年的老鸭和七指毛桃,汤已熬至乳白,她撒了点盐和味精,舀一勺试咸淡。


    右侧蒸屉里摆着清早从码头买回来的新鲜野生石斑鱼,腌料已入味,开火就能蒸。


    旁边的砂锅里是沙姜山羊肉,半小时前刚炖好,上菜前再热一下即可。


    而爽口的凉拌黄瓜早已做装盘,孔雀菜洗净控水,等人到了大火快炒就行。


    “叮——”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常年静音,但为了不错过裴闹消息的人在这几天把手机设成响铃模式。


    苑意盖上锅盖,另一手捞起手机。


    裴闹:【刚下高速,十五分钟左右到。 】


    苑意正准备回,界面又弹出新消息:【很棒!但我更想看老婆。 】


    苑意嘴角微勾,点开摄像头前置,摆好角度拍下一张,随即原图发给裴闹:【请老婆查阅。 】


    裴闹秒回:【引用[图片]姐姐我可以.JPG】


    十二分钟后,在玄关处苦等十分钟的苑意没等到人,电话直接打过去:“不是说十五分钟吗?”


    “苑大厨,三分钟后才到十五分钟,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哦。”


    “我只是楼下超市买点水果而已,知道明天元旦吗?”


    “知道。”


    藏不住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我有个新年愿望,只有你可以帮我实现,答应我吗?”


    “当然。”


    “除了吃苑大厨精心准备的大餐,我晚上吃还想吃宵夜。”


    “宵夜?”这是值得用来浪费一年仅有一次(指新历)的跨年愿望吗?


    裴闹一字一顿提示:“要一顿吃两年的…那,种,加餐。”


    苑意会意,嘴角上扬,“就不怕吃撑了吗?”


    “我的胃口有多大,你又不是没领略过。”许愿的人大放豪言:“只要师傅能炒,我就能吃。”


    “满足吗?”裴闹问。


    “嗯。”苑意应着,走到客厅窗前探身下望,正好看见裴闹提着袋子穿进门禁。


    每一次,只要她在屋里,都会站在玄关灯下等裴闹回来,给她开门,迎她进屋——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快步走向玄关,弯腰取出情侣拖鞋,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拧下把手,“回来啦。”


    这一幕,她们等了十二年,来之不易,格外珍惜,往后只多不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评论区里几位眼熟的宝们一直坚持不懈留评(虽然多数都是我求来的TT )让我的评论区看起来相对没那么冷清。


    这一本同样写得相当费力,笔力不足+现生忙,内耗到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写文,能不能坚持写完,要不要解V或是断更。


    庆幸的是我坚持下来了!并且拿到了两次全勤(某两位老师占了一部分功劳,一位总能在我情绪低落需要能量时给我加油打气,稳稳托住我,另外一位老师则是非常热心地帮忙推文。当然,另外一部分功劳属于几位毫不吝啬留评的宝们,每次想放弃就会到后台翻翻为数不多的评论,补充能量)


    总之,很感恩!很感谢!


    这只是全文完结,还有番外!还有番外!还有番外!


    我是打算写一点IF线,比如两人高中互相暗恋,重逢后开始互相试探,暧昧拉扯,或者写退出演艺圈、创业成功的她们的恋爱日常?


    或者——?宝们来提,要好操作的(重点强调:尽量清水!)


    然后,这周很忙,能日更尽量日更,如果不能就是隔日更。福利番外在上完完结榜后也会有。


    最后,再次感谢宝们支持!


    第114章


    自1月10日杀青后, 裴闹一直闲在凤景苑的家里。


    由她出资购买,苑意负责后续装修费用的二手房刚敲定动工日期。用的施工队是润和集团旗下子公司的润和城建,用建设楼盘的团队来装不到白百平的小套房, 略微有些杀猪焉用牛刀的既视感。


    但经不住某人任性, 确切来说是杀青后, 有些放纵不知节制,过于频繁的做,已经导致苑意晚到多次。


    还好, 苑意和普通牛马不太一样, 她不用打卡, 上下班自由,且于现在正在进行离职交接手续, 年后以设计顾问的职位挂职ATL建筑事务所, 负责以往经手的项目的收尾工作。


    苑意辞职同裴闹商量过并得到支持,期间丛蓉多次挽留,甚至邀请苑意出资入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合伙人, 如此一来分到得的设计费比事业合伙人多得多,但都被苑意婉拒了。


    她本就有创业的想法,只是缺个契机。


    如今和裴闹复合,念头更加强烈——想给裴闹更好的物质生活,哪怕她不缺她这点蚊子肉。


    元旦一过, 柯玟来电:彭州美术馆地皮基本拿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项目从方案到施工图,再到现场配合,设计人员需要随叫随到,只能由设计公司承接,而她不想把项目拉到AIL——一是分得的设计费不多,二是眼下有可以一起创业的人选,她不想错过这块送到嘴边的蛋糕。


    粗略估算下来,美术馆的设计费近两百万,完全足够支撑一个合伙型小团队事务所四到五年的运营成本。


    于是,她和柯玟定下设计单价后,立即邀请两位同她长期打配合的朋友,迟遇也在丛蓉支持下出资百分之十,一并入股。


    今日周一,裴闹难得起早。


    她现在彻底放飞自我,除了每晚和苑意动辄一小时起步的“有氧运动”雷打不动,晨跑不跑了,瑜伽也不练了。


    洗漱完,她往餐厅走,老远就闻到饭香。昨晚运动量超标,此时已是饥肠辘辘,可苑意还在灶台前忙碌,她只能忍着饿,倚在推拉门边:“我都说让张嫂过来,你又不要,天天做饭,不累啊。”


    “不累,反而很享受。”苑意正在洗裴闹爱吃的蓝莓,转头说:“刚才就听见你肚子咕咕叫,先去吃。”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裴闹往里走,站苑意身后,双手自腰下穿过环抱她,头靠在她肩上,“想起你第一次来这里给我做沙茶面的场景了。”


    “前两天不是刚吃,又馋啦?”苑意说:“那我早点忙完回来给你做。”


    “暂时没有那么想吃。”裴闹张嘴“啊”了声,苑意夹起一个蓝莓往她嘴里送,嚼了两下继续说:“当时就好想这样抱着你,我还特地换了鱼尾裙,你居然不为所动。”


    “动了。”苑意回,当时她分寸全无,心跳控制不住地疯狂跳动,耳根发烫。


    没等裴闹问,她又递了一颗蓝莓过来,“怕被你发现,所以装做很认真地炒沙茶酱,其实,余光一直在偷瞄你切芹菜末。”


    “具体怎么动的?”裴闹含住蓝莓,将苑意的头扭过来,随即吻了过去。


    新鲜蓝莓在齿间迸出甜汁,腻到牙根。


    因姿势不利于接吻,有些果汁顺着两人的嘴角流出。


    妨碍交流的果肉流转与一双灵舌之间,苑意不得不将其卷走咽下,舌尖重新探入,加深这个今日记不清第几次,却最特别的早安吻。


    片刻,裴闹松开固定苑意下巴的手,软绵绵地挂在苑意身上,头依旧抵在她肩头,舔过唇角残留甜汁,气息不稳地嘟囔:“烦人!”


    “我不是故意抢你吃的。”苑意声音发虚。


    一个不留神就把蓝莓吮进嘴里,还顺势嚼碎咽了下去。


    是因为这个惹她生气?


    苑意转身面对裴闹,在听到那句“烦人”的瞬间,已主动夹起一颗蓝莓。本想再喂她一次,可简单的投喂似乎不足以平息她的怒气,只能现学现卖——当着裴闹的面,张嘴轻轻咬住那颗蓝莓,含糊地问:“补还你,可以吗?””


    谁想吃蓝莓啊!


    不对,这个喂法她想吃……


    但是,苑意要上班。


    裴闹瞪了苑意一眼,“吃饭!”


    “。”苑意目瞪口呆,两秒后恍然大悟,端着果盘追了上去,“早上要开例会,没办法请假。”


    “哦。”


    “下午如果没啥事,我早点回来。”


    “回来干什么?”裴闹端站在桌前,自己拿了蓝莓往嘴里送。


    “你。”苑意耳根还没消退的红因这一字又快速窜了起来,她低着头拉开椅子让裴闹坐下,才走到对面落座。


    “我什么?”裴闹明知故问,夹起一块煎饺往前送,“第一口,老婆先吃。”


    苑意张嘴,咬下半口,舀起最上方晾凉的粥,把虾仁也舀进勺子了,晃了晃往裴闹面前送,裴闹却不打算放过她,轻抿了半口,追问:“回答我。”


    “就…你。”苑意故意跳过那个字,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话没过脑就往外蹦,说完当下就后悔了,现在再让她连起来读,简直难以启齿。


    偏偏有人最爱她这副扭捏的模样,“不说,今天你的例会怕是开不成。”


    苑意犹豫,苑意犹豫,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权衡要不要给丛蓉发微信,把例会挪到明天。


    “那我们来做道选择题。”


    苑意松了口气,“什么选择题?”


    “A、口齿清晰的吧那两字懒起来读,然后吃完我送你去开会;B、昨晚最后收尾那个姿势,你给我,吃完我送你去开会。”


    苑意很轻应了声“嗯”,反正关着灯,也不是不能接受。


    “嗯是什么意思?”


    “选B。”苑意刚回完,裴闹立即补了句:“不能关灯。”


    “你作弊!”


    “解释权在我,而且你答应了。”裴闹点亮一旁的手机屏幕看时间,“呀,快九点半了,赶紧吃了走。”


    至此,话题结束,苑意失去谈判的机会。


    裴闹边喝粥开启新话题:“以后折腾太晚我们就点外卖吃,不要老做这么多,也不嫌麻烦。”


    话虽这么说,却直勾勾盯着眼前摆盘精致的丰盛早餐——海鲜粥、腌黄瓜、鸡蛋饼、煎饺、蓝莓和芒果。


    “可是你是我女朋友。”


    “那咋啦?你不也是我女朋友啊。”裴闹夹起一块蛋饼,分成两半,一半送苑意盘里,“我是怕你累着。”


    “不累,再说了,做饭给老婆吃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别贫嘴,没得商量。”裴闹一眼戳穿苑意想商量的小心思,桌下的脚踢了踢她脚踝,“快吃。”


    “哦。”苑意低下头,嘟囔道:“你,你给我适应一下,昨晚我也没开灯。”


    “是没开,但是你数数我磨了你多久,才停止点到为止?屡教不改无视我的话。”


    “你也没说触发词……”苑意小声辩解,这不能怪她。


    “我嘴能出声吗?”裴闹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到头低垂的人脑门上。


    苑意顿时一惊,当时裴闹的嘴一直被她堵着,确实没办法提触发词。


    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说话老不过脑。


    “这…蛋饼还挺好吃的,嗯,黄瓜也不错。”


    话落,夹了块放到裴闹碗里,便闷头扒拉海鲜粥,“我吃饱了,先去书房拿包,你慢点吃。”


    饭后,裴闹亲自开车送苑意去公司上班。


    今天仍是出了意外——昨晚做得十分尽兴,折腾到凌晨两点,洗了澡沾床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这会儿,已经九点过半,她们才发,往常这个时间点(未复合前)苑意已到公司。


    好巧不巧,一路一直遇到红灯,裴闹恼得拍方向盘,苑意坐在副驾没忍住笑出声,“没事,我不打卡的,离开通常十点开始,来得及。”


    “对了,施工班主不用找了,我让润和城建公司的人过来做,争取四月前做完。”


    苑意:“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裴闹:“那是我们的家,你的设计也复杂,我怕别人装不出你设计的效果。”


    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在装了地暖的落地窗边做是什么样的体验。


    要想在阳春三月乍暖还寒的节点住进去,就必须在两个月内完成硬软装,对于小班主来说完全不可能。


    那只能动用自家团队了,谁叫任性的人有钱又有现成的资源。


    不对,装修的费用是苑意出的。


    也不对,苑意现在所有的工资、绩效、私单费用全部都上交给她,那是她的钱!


    “嗯,听你的,自家班底用起来更省心,不怕被偷工减料,要时时跑现场盯着。”


    “给他们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裴闹话音落下,绿灯亮起。


    九点五十分,车子稳稳停在AIL事务所楼下。


    苑意解开安全带,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裴闹提醒:“别忘了你选的B,晚上不许加班,要加也只能在家加。”


    “嗯。不加。”虽然她今天是挺想加的,但都是些收尾的工作,用不上加班。


    “我去附近商场逛逛,买点衣服。”


    “好。”


    “就不问问,我买什么衣服?”


    “买什么衣服?”


    “当然是——”顿了半秒,裴闹改口:“你猜。”


    “不猜,我上班要来不及了。”苑意耳根泛红,推门下车,根本不敢回头。


    她太了解裴闹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要买晚上用的。


    “喂!你想哪儿去啦。”裴闹降下车窗探出头,看急匆匆闪进一楼大厅的背影,笑得肆意又张扬,“晚上见,苑老师。”


    既然苑意“想”,也不是不行,等下顺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款式。


    都要成立自己事务所的人了,也不知给自己买两身正装——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115章


    下班早, 晚饭又是裴闹提前定好让人准时送来的,七点半左右两人就吃完饭。


    眼瞅着时间尚早,苑意想改会儿图再洗澡,经不住一直催她先洗漱。


    两个小时后。


    只开了一盏昏黄夜灯的卧室,沉重且急促的口耑息混杂着黍占腻JI荡的水.声。


    苑意正对床跪足八着,双手撑起的身体摇摇欲坠,离床的距离已没有初始那般髙,月要微塌,背与臀形成漂亮的弧线


    “第五次了。”裴闹跪足八坐在她双腿内, 和前面四次一样, 在临门一脚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时慢慢松开另一只捞她下月复的手,“需要给提示吗?”


    月复部的力道找不见消失, 月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落, 眨眼间,最高点先触及床。


    裴闹手一抬,将她往上捞,扶住腿根的手往回拉的同时另一只往前送,往复循环几次后,又停了下来。


    裴闹问:“不需要提示吗?”


    不过半秒,又说:“手酸,没力气了,想要, 就自己云动。”? ? ?


    第六次了!


    苑意咬牙,身边全是她落下的汗和情到深处溢出的泪,手指抠抓出来的褶皱随处可见。


    裴闹心理不爽,摆明了不会轻易让她到,才会接连六次卡在临门一脚。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今天到底哪里做错了,惹得裴闹将昨晚对待她的手段如数并翻倍用在自己身上。


    想不起来,就要继续承受这种不上不下的非人ZHE磨,那只能想起来,尽管她知道诱她的提示也需要付出“代价”。


    苑意字不成句地说:“给…给点,提、提示。”


    “可以。”裴闹露在外面早已沾满上黍占月贰津.液的食指点了点想去的入口,“给之前,你得拿出诚意来。”


    你看,“代价”来了!


    不过,说到诚意——


    下午有个搁置半年多的项目突然重新启动,她本要加班改方案,为了履行和裴闹的约定,特地把图带回改。


    还答应这种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的姿势,也答应开灯做。


    还不够有诚意吗?


    算了,在裴闹这里,她本就没啥话语权,有没有诚意也不是她说了算。此刻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说什么都不顶用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不解,只能问清楚:“你想要什么诚意?只要我有,你尽管拿。”


    “入冬后,温度变低了,这几日昼夜温差也大。”裴闹一边说一边点“唇珠”,“可以吗?”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最终结果必然是可以——苑意从不拒她的任何提议,且她的手指要比苑意的纤细,此刻感受到的内部条件完全足够再多容纳一木艮。


    问不过是想让矜持的老干部在意识到话里隐藏的深层含义后,身体由内而外产生一连串生LI反应,分泌更多的津.液,减少阻力与不适,方便同伴畅通无阻地加入其中。


    三木艮? !


    意识到隐藏的话外音的人,身子僵住。


    言语虽委婉,动作却直给,两者搭配,再听不出来话外音,那她这些年的片算是白看了。


    可…这是需要问的吗?


    她什么时候拒绝过她的要求?


    没等到回复的裴闹,耐心极其有限,又一次提醒,“它——”尾音拉长的同时将其并入入口,但没动也没前进,“冷得厉害,里面很暖和,条件也充分。”


    前半句一说完,苑意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身上本来就烫得厉害,这下更像被点着了引信,“嗖”地一下烧到耳根,火辣辣地蔓延开来。


    裴闹在这方面比她开放很多,当然,她也不排斥,反而还有些喜欢。


    只是自己鲜少主动说,多半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像裴闹随时随地都能抛钩撩人于无形。


    不确定自己是否吃得消,不过十分肯定——如果不拿出诚意,今晚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比三木艮所带来的后果更吃不消。


    左右都是不好受,不如先点头,至少还能换一场痛快。


    权衡利弊后,苑意头埋进枕头里,闷声回:“好。”


    随即窸窸窣窣的吻像星火燎原,从下塌并未因停歇而冷却的月要部一路往上亲至肩胛骨才停下。


    动作轻而缓,上位者给出提示:“四点五十六分,你在哪里?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四点四十五分,她从办公室出来,乘坐电梯到一楼应是五分钟后,本想去路口打车,却接到裴闹消息,让她原地等她来接。


    没走两步,实习生小陈抱着需要她签字才能寄出的施工图纸冲出电梯口追在她身后,脚下一滑被她顺手捞住。


    刚签完字,裴闹就来电让转身,当时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啊……


    难不成是…因为小陈? !


    可她就是顺势捞一把,很快就松手了,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要是不出手,从三个台阶正面跌下去,小陈的牙估计得崩坏。


    苑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也认为裴闹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乱吃飞醋的人。


    但在那个具体的时间点里,她只和小陈有过交集。


    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有这么难回答吗?”裴闹手仍维持原先停留的姿势,另一手托住苑意的月要直起身。


    “嗯——”苑意控制不住闷哼一声。


    太满,太深,从未有过的月中月长,有点疼。


    她原本足八着的身子被裴闹冷不防地捞起往后抱,上半身顿时离床悬空,撞向抵在边缘的食指,瞬间被无比充盈的触感贯穿。


    “她、她险些——”解释的话随着发颤的余音彻底哑在喉咙里。


    “还要瞒着?”裴闹加重力道并提快速度,反复触及神秘的褶皱处,那里已经微微隆起,只要她肯,很快就能让某人得到她想要的,但某人实在太不乖。


    “你确定接下来的惩罚熬得住?”裴闹问。


    苑意月要不断下凹,断断续续解释:“我、我、她险些摔倒,我…我拉了一把。”


    “只拉了一把?”裴闹语气透着不悦的质疑,手往前握住纤细的月要。


    对方分明还扶了一下苑意的月要!


    她还侧过身去看人小姑娘的的脚踝!


    “还,看了她有没有……扭到。”声音越来越小,颤音越来越明显。


    “呵——”裴闹很轻笑了一声,“还骗我。”


    “没、没有骗你。”苑意支吾解释:“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也还没——”


    裴闹打断道:“谁说你今晚有饭吃?”手指停在四五厘米处,反复压着往外勾,在指月复感受到空间变窄开始收缩时再次停下。


    “我、我错了。”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人开口求饶。


    “错哪儿了?”


    “错——”答不上来,只能胡乱答:“不该扶小陈。”


    “呵——”裴闹又笑了,“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再、再提示一次。”


    “行啊。”裴闹手往后退,停在入口,“自己来找我,能把自己做到,饶过你这回,要是到不了,等我休息好了,我帮你。”


    苑意僵着没脸动——这ZI势太羞人。


    遂起了糊弄两下蒙混过关的念头。


    裴闹却像听见她心声,指尖轻点:“别忘了,我是干哪一行的,再高的演技都逃不过我这双眼睛,还有感受过不知多少回GAO潮的手指。”


    ……


    八分钟后,苑意完全足八在床上。


    裴闹拿出手zhi ,上身俯身往前,手自臀轻抚而上,将苑意翻过身。


    她躺在苑意身侧,摸着苑意的鼻头,手ZHI上的晶莹在夜灯下闪闪发光,“舌忝干净。”


    苑意气息不稳地说:“我没骗你,真就只扶了她一下。”


    “她碰到你的月要了。”裴闹将食指抵进去,“虽然很轻地擦过,但碰到就是碰到了。”


    苑意还是一点也没感觉到,人好不容消气,哪还敢再解释。


    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回,只能认栽:“那我下次注意。”


    “下次?”语气上扬,裴闹问:“这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太深刻了…深刻到近期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苑意抿了抿下唇,“保证没有下次。”


    “这还差不多。”裴闹轻拍她的后背,“起来洗个澡,给你买了两身衣服,试试看合不合身。”


    “衣服?”苑意忽然想起白天裴闹在车上说话——


    “我去附近商场逛逛,买点衣服。”


    “就不问问,我买什么衣服?”


    “你猜。”


    警铃瞬间拉响:“我图还没改完,明天要提交给业主。”


    裴闹还没察觉到苑意会错意,“不耽误多长时间。”


    听到此话,苑意立即往后退,拉过被子挡住自己,“刚你也这说。”


    说先洗澡,晚点再改图,结果呢,从八点洗完澡到现在——


    摸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屏幕一看,差两分钟十点,足足两小时!


    结合前情,又观苑意的反常表现,裴闹很快意识到了,“嗯——”尾音拖长,人往前挪。


    她每挪一下,苑意就往后退一点,眼瞅着就快挨到床沿了,再退会掉下床。


    裴闹伸手揽住她,没控制住嘴角笑出声,“想哪里去了,是西装。”


    “西、西装?”苑意一头雾水。


    “虽然是几人的事务所,到底也是公司,自己当老板,穿得太简单,客户会觉得你不重视。”


    话没错,可设计行业几乎没人穿正装上班:一来拘谨碍事,影响画图手感;二来搞设计的多半是艺术类专业出身,审美高于常人,在着装上有自己一套独特的见解,西装不在她们的搭配选项内。


    她的穿衣风格也不算“简单”,只是比那些五颜六色、层层叠叠的张扬更极简——剪裁利落,配色以黑白灰居多,全身上下不会超过三种颜色。


    可这是裴闹的一番心意,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西服,“洗了澡来试。”


    事前洗过一次,这会儿只需要冲冲热水澡,洗掉汗渍和黍占腻,十分钟左右,两人一起到衣帽间试衣服。


    两套偏休闲的西装并排挂着——一套白,一套灰,剪裁不修身也不阔身,尺寸恰到好处。平日可拆开混搭,正式场合整套上身,兼顾舒适与体面,怎么穿都合适——


    作者有话说:有宝问还差多少番外,我也说不准,大概还剩一万来字的样子。


    第116章


    苑意年前就正式离职, 丛蓉没再给她派新项目。


    她手上的老项目只需偶尔配合变更图纸或是答疑,以及讨要设计款。


    每天朝十晚五,仅上五个小时班, 多出来的空余时间全用来谈恋爱和筹备创业。


    而裴闹, 偶尔上个综艺露脸, 或拍几组时尚大片维持热度,其余时间统统用来和她腻歪谈恋爱。


    十二年里缺席彼此人生的那部分,被她们一点一点地用爱补足, 小日子过得充实又甜蜜。


    杀青后, 向苳回了趟京北办理落户嘉禾的手续, 之后和苑清悠一起住乡下打理农家乐,就此安家嘉禾。


    往常苑意家每年会安排两到三次自驾游。


    25年夏初, 祖孙三人自驾游到榕城看网红“蓝眼泪”, 后来因种种原因搁置,没能再外出旅游,转眼间已是新历26年。


    自从年前苑清悠在抖音刷到梧州岛的文旅视频,大数据便频繁给她推送梧州岛的相关视频,接连几日的“洗脑霸屏”,旅游的种子经历播种、发芽、生根,一发不可收拾。


    在向苳返回嘉禾后,苑清悠反复念叨着要去梧州岛玩,于是,两人决定带赵芳华一同前往。


    和苑意视频时得知她和裴闹也有时间, 遂邀请她们一起。


    就这样, 一家五口迎来首次家族“团建”活动。


    不过,苑意还没找到合适的契机和奶奶赵芳华交代和裴闹的恋情,她还被蒙在鼓里, 以为二人是关系很好的闺蜜或是朋友。


    梧州岛在嘉禾东部对面,主岛距离嘉禾直线距离仅十公里,因历史遗留问题,现由对岸管辖。


    16日,即周五上午,几人从码头乘船出发,三十分钟左右抵到梧州岛。


    她们居住的地方是两层南洋风民宿,自带一个花香四溢的小院子。


    办理好入住手续,几人慢悠悠出门,觅寻美食的同时以脚丈量这片先辈们未能收复的土地。


    远离喧嚣都市,充满松弛感的梧州岛,和嘉禾同宗同源:老街狭窄、文艺小巷、红砖石墙、电线横斜,街景与二十年前尚未发展起来的嘉禾几乎复制粘贴。


    阿嬷悠闲自得地躺在竹椅打盹晒太阳、摊位上的蚵仔煎铁板嗞啦冒烟、墙上褪色的电影海报被风吹得卷边,经典方言老歌不停在耳边萦绕。


    看似破旧的城市面貌承载着岁月经过的痕迹,极具在地风味,人文特色浓厚。


    除了淳朴的民风,梧州岛还有区别于嘉禾内海一览无遗的外海海景,及地道的海鲜美食和强调相同的乡音。


    “啊,则就素几俗年前的嘉禾啊,一模一样。”走在前方的赵芳华高举手机对着沿街一顿猛拍,扭头呼唤身后几米开外的人,“阿意,你过来,阿嬷给你拍几张造片,我都麦油你的新造片。”


    苑意看了眼身侧的裴闹,小声道:“奶奶,喜欢拍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裴闹犹豫:“一起?”不太好吧,她们关系没公开,奶奶也没叫她一起。


    “我打算这几天找个时间跟她说我们的事。之前瞒着她我的性取向,一是怕她接受不了,二是当时没有女朋友——”说到这里,苑意牵起裴闹的手,轻轻摸索着她的手背,“现在有你。我想让她知道你是我要牵手相伴一生的人。有了我妈和向老师的前车之鉴,我出柜估计会和喝水一样简单,这个你不用担心。”


    裴闹还是觉得不太妥当,这时赵芳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快点啊,叫阿苓一起来,我给你们拍美造。”


    “走吧。”苑意拉了拉裴闹的手,“你都不知道,阿嬷有多喜欢你,自从你第一次去芳华农家乐,之后她便缠着我妈给她下载你的剧和电影看。”


    “快去吧。”吃着甜筒跟上来的苑清悠轻拍裴闹肩膀,视线落到前方,“这一关你们早晚要过,奶奶的接受能力很强,没事的。”


    话落,偏头把甜筒递给向苳:“吃不完了。”


    “我来解决。”向苳没接,直接低头抿了一大口,“这里取景很漂亮,你站过去,我给你拍几张。”


    “这个姿势行不行?”摆好动作的苑清悠问:“你说,我妈要是知道她孙女也是个拉拉,会不会震惊到怀疑人生?”


    “那她可能要反思一下自己了。”向苳笑着半蹲,手机自下而上取景,“你们家这种情况多半是家族遗传。”


    “我也觉得我妈不直,她早些年有个很好的姐妹,小时候经常把我放她家养,后来那位阿姨跟随家人到外地定居,联系也断了。”


    “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生苦短,活在当下,享受生活才是紧要之事。”


    几米外,赵芳华看着两人为了避嫌要牵手又敢明目张胆牵手的模样,直接问:“才则会额功呼,你们又草架啦?”


    苑意摇头,裴闹说:“没有的,阿嬷。”


    赵芳华操着浓重地瓜腔劝道:“草架丧感情的哦,有话好好讲,不要所丧愣的话。”


    “栽啦,阿嬷。”苑意应着,顺势揽住裴闹肩头,嘴角微勾。


    因为是工作日,再加上梧州目前只对几个城市开通小三通,有门槛限制,游客并不多。


    裴闹只戴了副墨镜,环顾四周确认不会被认出后,便把墨镜摘下,头轻轻靠向苑意肩侧,“阿嬷,可以帮我们拍啦。”


    赵芳华不懂给年轻人拍照,要讲求构图和角度,直接开了广角,几秒就连按十几张,回看还特得意:“水当当,不亏素明星啦,阿意也不错看内。”


    苑意接过手机一看,瞬间顿住——偌大的画面里,她和裴闹只占边角一点点。


    裴闹凑过来,笑弯了眼直夸:“阿嬷,拍美景很有一套!”


    赵芳华颇为得意道:“对啊,我化喂鸡喂鸭的造片到抖音气啊,有好几个人给我点赞内,还问我怎么卖。”


    苑意和裴闹再也压不下不断上扬的嘴角,在笑出声前同时捂嘴扭过头。


    这哪是拍美照,分明是把她们当家禽一样拍,力求看全,毫无重点。


    前方有人吆喝卖药酒,赵芳华本就是奔着药酒来的,听到声音手朝一挥:“我要气买酒啦,你们要拍喊她们。”


    “阿嬷,好可爱啊。”裴闹望着赵芳华的背影问:“我们还拍吗?”


    “拍,难得出来一趟,我们自己拍,我妈那边有带自拍架,我去拿。”


    此后一个多小时,她们品尝了地道小吃、奶茶,买了伴手礼。


    裴闹和苑意去书店掏了几本嘉禾买不到的繁体书,便前往私厨吃午饭。


    短暂休息后,下午去沙美老街打卡素有梧州岛摩洛哥之城的老街颓屋及慈湖海滩参观战地景点。


    落日时分的慈湖海滩美得像一幅美不胜收的油画——天空渐渐从粉色变为橙红色,画面里城市灯光在某个眨眼的瞬间取代夕阳余晖。


    海的另一头是嘉禾的海岸线,山脉剪影清晰可见,在这片橘子海里,两对恋人依偎在一起,视线跟随最后一抹余晖掉落地球另一头的那片海。


    “回去吃晚饭吧。”意犹未尽的赵芳华说。


    她们五人站成一排,都沉浸在美景里,顾不上观察周边人。赵芳华在最左侧,中间是苑清悠和向苳,再旁边是苑意跟裴闹。


    话一说完,赵芳华先转身,只见苑清悠和向苳紧紧抱在一起,笑着摇了摇头,往后走了两步,又瞥见苑意和裴闹也紧搂着,亲昵程度与中间那对毫无差别。


    赵芳华脚步猛地刹住,怔怔看着两人小情侣似的抱在一起,愣了一下,抬手揉眼,再定睛看一,两人已经分开,正低头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苑清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大抵猜到赵芳华看到了什么,打开保温杯倒了杯水递上前,“姆啊,风大有点冷,喝口热水暖暖。”


    “她们——?”赵芳华迟疑,吹了吹水面,小口啜饮,目光仍黏在苑意和裴闹身上。


    “怎么了?”毫不知情的向苳走过来问。


    “没森么。”赵芳华杯子递回去,“巴豆要啊,快回去次唤。”只当自己是老眼昏花,加上夜色渐浓,看岔了也正常。


    吃了饭,几人又沿街逛了会儿,才回去休息。


    期间,苑意不小心踩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皮,轻微淤青,不算严重。


    苑意和裴闹睡二楼主卧,落地窗正对无垠的海,夜潮在窗外低一声高一声地拍岸,咸湿的海风顺着半开的阳台推拉门溜进来,吹得纱帘轻轻飘动。


    两人穿着情侣款珊瑚绒睡衣,挤在一张躺椅上,裴闹半趴在苑意身上,她们耳鬓丝绵共赏海上夜景。


    “这里节奏比嘉禾慢许多,吃的也相似,离得还近,不容易被认出来,以后可以常来。”裴闹玩弄着苑意散落在胸前的头发,食指一点一点勾着卷上去,微微往下拉。


    苑意垂眼,读懂了动作里的暗示,视线从海面收回凝视裴闹的眼睛——睫毛轻颤,眸底闪烁珠光,每个细微举动都在无声说“吻我”。


    她俯身的瞬间,裴闹同步仰头相迎。潮声、心跳、呼吸混杂一起,每一次唇齿相碰,都像海浪在舌尖翻卷,每一次深入都溅起暗哑水声,连海风都跟着升温。


    “阿意——”门外骤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随即“嘭——”一声,门被带上。


    两人同时僵住,迅速分开起身,苑意按住裴闹肩膀:“是奶奶,我去。”


    “一起。”裴闹握住苑意的手,她知道赵芳华应是不会有偏激的举动,但也不想苑意独自面对。


    半小时后,一楼赵芳华房间。


    赵芳华坐在沙发上,苑意和裴闹规规矩矩坐在床沿和她四目相对。


    “这有虾米好瞒的,我又不素老古董,你妈未婚僧你,又和你老苏谈对象,我也没缩虾米啊。”赵芳华指了指苑意,“奇了怪了,我素想无啦,怎么你也素,一家三口,啊就我不素。”


    “你妈栽无?”赵芳华问。


    “知道。”两人异口同声回,裴闹不知是在问她还是问苑意,接着往下说:“阿姨知道,我妈也知道,她们都同意。”


    赵芳华:“瞒我,素怕我不同意?”


    苑意摇头:“不是,是怕奶奶一时难以接受家里有两个喜欢女生的人,会自责是不是因为教育出问题了。”


    “没问题啊,我对你们没虾米要求啦,平安顺遂就好。”顿了顿,赵芳华又说:“以后就素是一家人了,有虾米素都不能瞒我。”


    话落起身,经过苑意时低声补了句:“你跟我粗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进入全文完结倒计时[让我康康]


    第117章


    二十分钟后, 楼梯口终于响起脚步声。裴闹几乎弹起来冲到门口,走到中转平台的苑意刚露出半个身子。


    裴闹急得两个台阶做一个跨,很快就爬到苑意面前,压低声音急问:“怎么样?奶奶为难你了吗?”


    “想哪去啦。”苑意含笑摇头,牵她转身往楼上走, “别瞎猜,没什么事。”


    裴闹不信,刹住脚步,紧拽住苑意,眼里全是紧张:“没什么事干嘛要避着我?还谈了那么久,不是说往后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为啥还要关门说话,我还看到阿姨上楼了。”


    苑意被赵芳华带出门时, 她立刻跟了上去。


    刚上到楼梯中转平台,原本睡在一楼次卧的苑清悠忽然从身后蹿上来,手里还握着个方盒子,冲她弯眼一笑,随即掠过她快步上楼,进了她们那间主卧。


    她跟到屋门口,赵芳华正好要关门,最后看她的那记眼神意味不明,随即“咔哒”一声,当她面把门关上。


    裴闹在屋外忐忑不安地等了几分钟,微信给苑意发了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只能先在楼下等着。


    在这漫长的二十分钟里, 她像被放在热锅上煎:背脊发紧,胸口发空,脑子转得飞快却找不到出口。


    不久前,赵芳华亲口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能瞒着我”。


    既然是家人,也认可她们的关系,那些句句清晰在耳边不断萦绕的话,语气、神态分明是接纳了的,为什么转头就把苑意单独叫走谈话?


    人陷进忐忑不安的情绪里,很难理智地思考问题,裴闹此刻脑海里只有一行红字——逼分手。


    危险信号瞬间拉满,她完全没办法再从其他角度想——真要逼她们分手,也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且刚刚苑清悠对她笑得格外和蔼,手里还拿着下午逛街买的首饰盒,里面装着一个精致且价格颇高的青玉手镯。


    结算的时候苑意主动拿出手机准备付款,裴闹抢先一步,将手机递给店员,苑清悠却将她们拦下递上自己的手机,原话是“都别跟我争,这个必须我来买单,否则就失去它的意义”。


    她当时以为是要买来送给向老师的,确实不好又她们出钱,便没再坚持。


    要是此刻裴闹的理智还在线,只需回想一下那时挑镯子的情景——苑清悠反复问她款式行不行,又以她手好看为由,让她帮忙试戴看效果。


    再串联她们向赵芳华出柜获得认可,以及苑清悠上楼时手里握着装了手镯的木盒子。


    这些单独领出来都极其明显的线索合在一起,都足以让她无限接近真相,不至于长时间陷在恐慌里。


    “准备好了吗?”苑意问。


    准备什么?


    飘走的思绪被强行拉回,裴闹说:“没有!”


    两人站在紧闭的屋门口,苑意掌心贴裴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奶奶和我妈有话对你说。”


    “啊?”裴闹愣住,越发觉得此刻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逼分手的桥段,咽了咽口水,为难道:“我…可以不进去吗?”


    苑意摇头,“我不能透露,所以,只能辛苦你自己进去,放心,不是你脑海里想的那些,不用怕。”


    “可是——”裴闹犹豫,她不知道进去会面临什么样的谈话。


    尽管苑意否定了她脑海里那个逼分手的猜想,可这两位长辈是苑意的妈妈和奶奶,她很难做到从容自若和地面对。


    裴闹手压胸口,扭头求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好紧张啊,你能不能陪我进去啊?”


    苑意再次摇头,手往上移落在她的后颈捏了捏,“她们不让我进去,我不走,就在门外等你。”


    “哎呀,你这么说,我更害怕了。”裴闹扯着苑意的睡衣角,“那能不能稍稍跟我透露一下,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嗯——”苑意思索片刻,不忍破坏惊喜,更不忍裴闹遭受煎熬,便取了个折中的法子,“除了有话跟你说,还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手上移,轻揉裴闹的后脑勺,安抚道:“我只能透露这么多,总之是好事。”


    听到如此肯定的话,裴闹稍稍心安,刚应了字“好”,门从里面被打开。苑清悠向她伸手:“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裴闹手搭上去,回头看了眼苑意,跟随苑清悠进屋。


    “啪嗒——”门被合上。


    看出裴闹一脸紧张的苑清悠安慰道:“没啥事,就是有些话想和你聊聊,你不用紧张。”


    “来,坐则里。”赵芳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裴闹过去,她手里拿着苑清悠上楼时握着的首饰盒。


    裴闹才落座,赵芳华便凑过来握住她的手,“阿苓啊,阿意瞒我好久,则次粗来也没提前尊备,则素我和清悠的一点心意。”


    说着打开首饰盒,递到裴闹面前——青玉手镯旁,一支古朴厚实的金手镯静静躺着,灯光下泛着哑光温润的光泽


    “阿嬷,阿姨,这……”太贵重了,裴闹连忙推辞:“我不能收。”


    青玉手镯的价格她知道,对于寻常家庭来说,几万块的价位已算“价格不菲” ,而金手镯明显被岁月打磨过,哑光里带着年代感,背后肯定有它的故事,她更不敢收。


    看出裴闹的犹豫,苑清悠立即拖了张椅子坐到她对面,轻声解释:“玉镯本打算买回去,等过年再给你,没想到你们今天就被阿嬷发现了。这样也好,择日不如撞日。金手镯原是一对,是阿嬷的婆婆留下的传家物,一只已经给了向老师,如今阿意找到了要相守一生的爱人,阿嬷想把另一只传给你,让这份祝福延续下去,也是对你们爱情的认可。”


    苑清悠身子前倾接走首饰盒,将其放到裴闹手里,“你不要觉得有负担,就是一份美好的祝福,仅此而已。”


    赵芳华附和:“对啊,不要有护担。”


    至此,裴闹也不好再推脱,“谢谢阿嬷,谢谢阿姨。”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现实一些。”苑清悠停了几秒,等裴闹调整好呼吸才继续说:“我们家之前因为723事故负债累累,不过现已还清所有债务。”


    “我和向老师有退休金,手头还有点积蓄,养老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阿嬷也有养老金,身体还算硬朗,你们尽管用心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在还能闯的年纪多在事业上下点功夫。”


    “坦白讲,跟裴家相比,我们的家底确实很薄,上不了台面,但请你相信阿意——她有能力提供给你安稳的生活和良好的物质条件。创业初期难免辛苦,盈利不会一蹴而就,希望你多给她一点时间。要是她敢欺负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绝不会因为她是女儿是孙女而偏袒她。”


    “这条路不好走,但也没那么难走,我始终相信爱迎万难,也赢万难。”苑清悠凝视着裴闹的双眼:“感情上,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难处,一定不要硬撑着,更不要先想着放弃,我们作为过来人,或许能给你们提供点意见和思路。”


    裴闹带着明显哭腔点头“嗯”了声,赵芳华立即接话:“大道理我素不会缩啦,阿嬷就一个要求,你们两苟好好的在一起,三餐造次,凡素有丧有量,不要草架,还有,有思间多回来看看我啦。”


    “嗯。”裴闹眼眶发红,用力点头,“看阿嬷不用等有空,我们每周都回来住。这个我可以替阿意做主,她要实在没办法回,我一个人也要回。”


    “好好好,就则么缩定啦!”赵芳华眉开眼笑,感慨道:“哇,跟做梦一样,阿意竟连能早到你则么好的女旁友,太好了,我又多了个宝贝孙女。”


    “阿嬷,是阿意本身就很优秀,而我只是运气好发现了她。发现了就要牢牢抓一辈子不放手。”


    “就素缩啊,你们两苟也过三思岁了,苟内不愣定记,你们要不去国外定记一下?”赵芳华说着看向苑清悠,“你们一起气,可以的话,也带我气见见四面。”


    “好。”裴闹点头,国外登记结婚她早有打算,不过这个还得问下苑意的想法。


    苑清悠使劲朝赵芳华使眼色,拉她起身,“姆啊,你这是催婚,别说年轻人不喜欢听这个,我这个中年人都听不得,你想出国旅游,等年后,开学前,我和向苳带你去东南亚玩一圈。”


    “哈?东南亚……”赵芳华皱眉,甩开苑清悠的手,“妖秀,我才不气东南亚,都素咋骗,我要气偶究啦,花达苟家比较安前。”


    “行行行,去欧洲。”苑清悠拉着赵芳华朝屋门走,回头和裴闹说:“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玩一天。”


    “好,阿嬷、阿姨也早点休息。”裴闹跟上去送。


    “啪嗒——”门被苑清悠打开。


    趴在门板上偷听的苑意差点栽进来,她赶紧扶住门框侧身让路,若无其事地挠头:“阿嬷,妈。”


    等人一走,苑意合上屋门,将裴闹揽在怀里,“有何想法?”


    “不告诉你。”裴闹笑着从她怀里溜出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只木盒,取出青玉手镯,轻轻套进自己手腕,“我一直以为是买给向老师的,没想到是买给我的。”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苑意跟了过来,双手从裴闹月要下横穿过去环抱她,下巴抵在裴闹肩上,“你知道奶奶叫我出去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她把裴闹的原话还回去,“总之,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话未完,便被裴闹截断:“都说了,我不需要你养,我们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


    “我知道,不是分不分的问题,你是我赚钱的全部动力,在还没挣到钱的这段时间里,只能先请你养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养太久。”


    裴闹摘下手镯放回木盒,转身把苑意拉进怀里,环住她的月要,“你的工资卡在我这儿,支付宝和微信上的余额基本上都转我号上了,现在明明是你在养我。”


    “还不够。”苑意一下一下轻蹭裴闹鼻尖,“不早了,该睡觉了。”


    话音落下,她半蹲下身,一手托背一手揽膝,稳稳把裴闹抱起来,径直朝床走去。


    轻放下裴闹,苑意跟着翻身上床,手往后按下面板开关——“啪”一声,卧室瞬间暗了。只剩阳台那盏吊灯在风中轻晃,昏黄光线像水波一样荡进来,在纯白床单上投下若隐若现的波纹。


    裴闹翻了个身趴到苑意身上,头埋在她颈窝里使劲嗅,“你好香啊——”


    苑意环抱住裴闹的月要身,明知故问:“不睡觉,要干嘛啊?”


    “你好香,闻不够。”裴闹双腿往后上抬,轻轻晃动,身子跟随着摇晃,“很想很想吃怎么办?”


    “可是吃人犯法啊。”苑意语气里藏不住笑意,手却从衣服下摆缓缓探进,“这位贪吃鬼,可是做好被判刑的准?”


    “没有呢。”裴闹问:“请问,法官打算怎么判我?”


    “判你……”苑意欲言又止,翻身将裴闹压在身下,贴在她唇边一字一顿道:“不许出声。”


    “这有点难,但——”裴闹话锋一转,“我会尽量克制。”——


    作者有话说:还有没有人在看? ? ?都没啥评论了[爆哭]


    第118章


    “突然有点理解那次,我妈和向老师在次卧休息,我害怕云力静太大吵醒她们,而你坚持要做,还要在最靠近次卧的卫生间做。”苑意贝占在裴闹耳边,气息半吐:“就像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如何?”裴闹问。


    “很——”苑意口勿上耳垂,轻衔住往后拉,随即松口,“刺激,让人跃跃欲试。”


    “我就说, 我们在这方面的癖好高度契合。”裴闹主云力帮苑意解开睡衣, “其实,这里的隔音很好。”


    “嗯?”苑意顿了半秒, 继续埋在侧颈, 同时手托起裴闹上身,配合她把睡衣脱下,她侧躺紧挨裴闹,在心脏上方缓慢绕圈、打转。


    几秒过去, 得到的回应依旧只有窸窸窣窣的闷哼,只能以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去逼迫某人开口解释,具体表现在——掌心全方位覆盖,用最能体现爱意的动做反复多次感受它。


    “不跟我解释为什么知道隔音好吗?”苑意问。


    “刚、刚才,我在屋外, 耳朵贴在门扇上, 站了几分钟, 没听到任何声音。”话落,掌心离开继续向南。


    这个解释方向正确,但还不够。


    苑意若有似无地点了点, “然后呢?”


    “就算,就算有些声音没藏住,也不会被听到。”话才脱口,带着笑意的气息喷洒到耳廓。


    “正常谈话的声音和情难自控时发出的声音,能相提并论吗?”


    不能。


    她对自己在某些时刻发出的声响有自知之明。


    苑意问的一点也没错。


    不能相提并论,那她还是得忍着。


    可是,她对苑意毫无招架之力,不确定能忍到什么程度,“那你,能不能用手捂住我,把声音土者住。”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不管。”苑意说着将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两片塑料包装用牙撕开,递给裴闹:“帮我戴上。”


    裴闹取下,拿出薄膜往她食纸套,另外一个还拿在手上,“要、要哪一只?”


    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像她喜欢用食指和无名指,但苑意她不清楚。


    之前做,在卫生条件达标的情况下基本不戴,卫生不达标都是苑意自己戴,今晚还是第一回让她帮忙戴,总得问清楚惯用指,不然影响发挥也就会影响到她的使用体验,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苑意却问:“你不知道吗?”


    虽这么问,还是将中/z指收回,食指对着裴闹勾了勾。


    “叩叩——”门外传来敲击声,打破暧昧升温的寂静。


    两人均是一愣。


    “阿意,睡了麦有?”赵芳华在房门外,“给你药酒抹膝盖啦,刚刚忘记了。”


    “我去拿一下,不然阿嬷会一直叫我敲门,待会儿把我妈和向老师也吵醒就麻烦了。”苑意轻吁口气下床,拉过被子盖住气息不稳的裴闹,俯身亲她嘴角,“等我。”


    “阿嬷,担贼诶。”苑意拿掉手指套,抽了张纸巾擦掉上面的黍占腻,迅速套上睡衣,快步往门口走。


    “啪嗒——”门被苑意从里打开,“阿嬷。”


    “啊你不素膝盖碰到了。”赵芳华递上手里的药酒,晃了眼苑意身后乌漆嘛黑,问:“则么早就碎了啊?”


    “嗯,有点累。”苑意回,“阿嬷,你也早点睡。”说着手扶住门扇刚打算关门。


    不料赵芳华忽然伸手按住门扇,头往里探,“阿苓也碎啦?”


    “嗯,刚睡。”苑意往右站了半步,挡住赵芳华的视线,故意打了个哈欠掩饰慌张。


    赵芳华视线收回,无奈道:“挖林层铺啦,唤来呼ki困灭ki,吼啦,挖来困啦。”


    “阿嬷,晚安。”


    “晚安。”赵芳华摆手,转身往楼下走。


    关了门,苑意往回走,把手里的药酒放到床头柜上,站在床边问:“还…继续吗?”


    兴致正浓突然被人打断这么久,她不确定裴闹还有没有心情,自己也不上不上的。


    裴闹没回,月退从被下探出,脚趾夹住苑意的睡裤,将人往前带。


    “那…我去洗个手。”苑意刚转身,便听到裴闹的叮嘱:“洗好用冷水泡一下。”


    她们都不喜欢用卫生用品,除非万不得已。


    有次在乡下的家里做,也是像现在这样做到一半,苑意被业主的连环电话喊停。再回来时,因太阳能热水器恰好被住客用光,只能用冷水洗手。


    那回的感受记忆犹新——不是那种冰感从头贯穿到尾的凉滑,也没有磨砂质感强烈的存在感,是更贴近自然的舒适。以她为温床,一点一点将其从凉捂至温,再由温捂至热的过程十分曼妙。


    听到这话,苑意愣了半秒,反应过来的瞬间,脑海里同时闪进那次用冷水清洗的情景——没来得及捂热的指月复贝占上去时,裴闹顿时抖如筛糠,且到的速度比先前每一回都还要快。


    她当时以为是因为隔壁睡着她妈和向苳,而裴闹向来喜欢与众不同的刺.激,在那种提心吊胆的情境下才会到得那么快。


    直到当下才明白,刺j激只占了一小部分,最主要那部分还是因为不同于之前每一次她主云力温热带去的异样体验。


    因离开有段时间,苑意担心水源枯竭,打算从头开始,没想到角虫碰到那处时,发现她低估了裴闹的身体最真实的反馈——不仅没枯竭,甚至比离开前更……


    完全不需要再做任何前期工作就能轻而易举地没入其中,哪怕一开始就两木艮起步,都没有问题。


    苑意足危坐在裴闹双月退两侧,俯身而下,口勿住她的同时,将徘徊在外的自己送进。


    “嗯——”裴闹闷哼一声,月要上台迎她。


    很快,曼妙歌声一部分从喉咙深处飘出了来,荡在屋内,另一部分被破咽进腹中化为星火,顺着血管通往每一处神经,火然烧它的主人。


    冷白的月光透进落地窗,在地上铺成一片晃动的银辉,屋里的静也跟着晃,像揉皱的绸缎,缠裹心底郁着的、无处舒展的情绪。


    苑意没有在唇齿交缠里多作停留,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擦过随呼吸轻颤的喉结,一路向南,最后落在锁骨下方。


    唇齿抵着温热的肌肤,把满腔的缱绻都融进细碎的触碰里,她缓身下伏,将彼此间微薄的距离,再拉近一些。


    聪明的人懂得如何巧用外力,譬如忽然下放产生的助力,将自己送往目的地。


    等周身的空气都浸满软绵的温柔,收紧与裴闹相扣的手,悄然把数字从一变为二。


    “明天,要、要早起,有好几个景点,要逛。”裴闹断断续续提醒,“这会儿…也不早了。”


    “不早了是…不做了的意思?”苑意问着停下往回收指,微微撑起上身抬头看她,“你确定吗?”


    “不是!”裴闹急了,手往上王不住她脖子,“你好烦!”


    “嗯?”


    “要做。”


    “说清楚。”苑意恢复动作,“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猜很费时间。”! ! !


    故意的!


    裴闹沉默。


    苑意追问: “所以?”


    “明知故问!”裴闹用力下拉苑意,贴在她耳侧,语气威胁但毫无气势可言:“今晚不许那样!”


    不仅哲磨人,还浪费时间,主要是她没办法确保经历那么多次“点到为止”能锁住声音。


    “不许那样是哪样?”苑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一开始是打算纯睡觉的,是谁想赤“人”来着?”


    是她……


    回答在不断加快的进出里哑在喉咙中,变成低声的抽/c泣。


    “啊——你真的好烦人!”裴闹咬牙,强迫自己仰起头,忽地咬.住苑意下唇,赌气似的往外拉,然后放开。


    被咬疼的人“嘶——”一声,下意识舍忝唇,血月星味弥| 漫在口腔里。


    缓了几秒,苑意不紧不慢地说:“虽然我了解你的一切,包括——”停下的同时指节上台,触及已微微产生变化的褶皱区,“但我这会儿一门心思全放在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这件事上,实在无暇分心去猜。”


    “当然,你知道我向来对你言听计从,如果你要我猜,我也非常乐意分些注意力出来,不过——”苑意话锋一转:“你得慎重考虑清楚,是否值得为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话冒这个险。”


    提示已足够明显,听的人自己会权衡利弊。说的人开始着重探访神秘点——通往天堂的钥匙。


    明早还有活动安排得早起,今晚不能太晚睡,时间有限,她确实不能沿用太多回之前惯用的“点到为止”。


    但…她想亲口听裴闹说出来原因。


    “还打算让我猜吗?”苑意点了点“钥匙”区。


    裴闹:“别、别玩寸.止。”


    苑意:“没打算玩。”


    那这一两分钟内是? ? ?


    苑意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解释道:“你一直不说,我只能使点清楚明了的手段提醒你……”


    确定是提醒?


    不是威胁? !


    两者的区别她不至于分不清。


    “是提醒。”苑意强调。


    急促的口耑息、低沉的闷口亨、窗外的浪潮,混杂着和接口勿有着明显区别的砸砸水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奏响名为“爱”的交响曲。


    苑意直起身子,将枕头轻放到裴闹耳旁,“虽然隔音很好,但还是需要辛苦你注意一下。”


    “你…不帮我吗?”裴闹问。


    “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我腾不出来。”苑意说:“也怕稍不注意,把你捂出问题来,听话,今晚会如你所愿,不会太久。”


    明摆着非逼她开口,那还能说什么呢。


    裴闹只能认命拿起枕头,视线被挡住的那刻,落到内里的速度忽地加快。


    反复被爱触及的区域,正产生令她难以适应的变化,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全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


    窗外的夜,不知不觉深了下来。


    残月倒挂在墨色夜空,微弱月光如银纱般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浪汹涌,时而轻拍露出海面的礁石,时而冲击海岸的块石,浪潮声声不息,与另一片海域一样,歌颂美好夜色。


    向上躬起漂亮的弧度,被毫不留情地压回,此刻的裴闹像吃了鱼饵的鱼,无法脱钩,无力脱身,漂浮在无垠的海面上,荡着,晃着,迷失在夜色里,找不着方位。


    今日农历廿八,根据潮汐精灵所示,今天有两次涨潮高峰,一次是11:20,另一次是当前——22:50,窗外巨大的浪涛声也在证明。


    众所周知,赶海的最佳时间是潮水退到低谷,准备涨潮那段时间。 。


    而眼下满潮状态,收获颇丰的渔人,该收割最后一波,准备离场了。


    搁浅的鱼,不断摆尾翻身,试图乘浪而逃,奈何鱼者按得太牢,徒劳无功的挣扎悉数变成更加剧烈的起伏和颤得愈加厉害的尾音。


    经过漫长且煎熬的搁浅,终于在某一秒迎来滔天巨浪,伴随着轰然绽放的绚丽烟花。


    烟花绽放十余秒后,鱼者收杆缓缓退出,手往上,抚过平常不容易露出来的地方,随后将沾满雨露的手搭在月退根处,轻而缓地涂抹,将它们还给原本的主人。


    苑意目光不错地欣赏眼前的胜景——线条分明的马甲线,此刻的状态与半小时前截然不同——极致高朝带来一阵阵富有节奏的收s缩。


    “很漂亮。”她说。


    裴闹弯曲向后压、实的双月退往前卡住她的月要,将她往下带。


    苑意俯身吻住为了不发出声而咬得泛红的下唇,像品尝果冻似地轻轻口允口勿。


    “今天环境不允许,等回去嘉禾,把今天没能释.放出来的声音双倍还给我。”苑意足八在裴闹身上,侧头贝占在她月匈口,“时间不算晚,你还想吗?”


    “当然。”裴闹嘴角微勾,推了推苑意想起身。


    这种事本就应该相互着来,吃独食不利于感情的长期发展,她也馋某人很久了。


    苑意却说:“不用,这样躺着就行。”


    她起身往后撤,直到自己最柔车欠的部位与之相遇才停下,“有点费体力,你配合我的节奏就行。”


    话落,台起裴闹的右月退压在自己左月退下,自己的右月放退在裴闹左月退上往前伸,身子微侧,左手撑在床上,右手把住裴闹右月退,慢慢寻找角度。


    聪明的人立即心领神会,微微起身调整姿势。


    很快,它们严丝合/n缝地贝占在一起,一下一下亲口勿、吞.噬彼此。


    ……


    第二日,一家五口起早,在岛上逛了小半天,中午吃完饭便回民宿整理行李,乘坐下午的航班返回嘉禾。


    才落地嘉禾的码头,裴宁一通电话打到裴闹那里。


    裴闹神情紧张,按下静音键,偏头问苑意:“我妈,晚上要见你,可以吗?”


    苑意点头:“可以。”


    裴闹已经见过她的家人了,她理应也该去见见她的家人才是。


    “她说话不太好听,我怕…”裴闹犹豫。


    虽然裴宁同意她和苑意交往,但有先前的例子在前,她不太放心让她们两个独处。


    “没事,实在不行我就只捡顺耳的听,不好听的一律当耳边风。”苑意含笑问:“阿姨约几点,在什么地方?”


    裴闹摇头。


    苑意扬起下巴,指向裴闹的手机:“还是我来跟她说?”


    “嗯。”裴闹解除静音,“妈,阿意有话跟你说。”说完手机递给苑意。


    “喂,阿姨好,我是苑意。”苑意介绍完自己,静静听着。


    两分钟后,挂断电话手机还给裴闹,“阿姨让我们直接打车去码头,她安排人来接,晚上一起在五龙屿吃个饭。”——


    作者有话说:再一两章,接if线~


    别默默看了,马上就完结了! ! !快出来眼熟一下,从现在到全文完结,我要开始发红包啦。


    第119章


    “我们……就不去了吧。”苑清悠面色凝重,听到裴闹发出“我妈备了晚饭,请阿嬷、苑阿姨和向老师一起回去吃”的邀请时,握着向苳的手猛地收紧,借口脱口而出:“太突然了,上门礼也没准备,空手去不合适。”


    真实原因是——723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年,裴宁意外发现苑意和裴闹在交往,而她手上恰好握有能洗清她罪名的关键证据。


    当时案件正值二审, 局势对她极其不利。裴宁通过电话联系上她, 明里暗里表示:只要她管住苑意, 别再去招惹裴闹,便可以出手相助。


    她无法自欺欺人地用“同性恋是病”这种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理由逼苑意分手。


    更无法拿“谈恋爱耽误学习”去劝一个次次月考稳居年段前三的学霸。


    故而拒绝裴宁。


    但最后, 那个证据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交到她的代理律师手里, 在关键一刻帮她扭转局面,还原了事故发生的真实经过。


    至今,她仍想不通,自己明确拒绝去拆散一对正在经历美好初恋的懵懂女孩, 裴宁为何还会拿出证据救她。


    对裴宁,她既心存感激,也心生畏惧——手握百亿市值的润和集团掌权者亲自邀约,怕不是鸿门宴。


    即便裴闹已表态裴宁接受她和苑意的恋情,但这份“同意”也仅算入场券,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豪门门槛,哪有那么容易跨。


    首次双方家长见面,若是空手赴约显得随意,多半会被看不起,还会陷入被动的局面,于苑意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既然不能给苑意加分,那这个约就不能轻易赴。


    “没事的阿姨,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个便饭,正好快到饭点了。”裴闹不知苑清悠的顾虑,只想着有家人在场,苑意会更有安全感,不至于像自己昨晚那样慌神。


    “你们去,回头我,我找个时间约裴总。”苑清悠再次推脱。


    “阿姨,我妈和先前不太一样了,她改变很多,而且——”裴闹停下,牵起苑意的手,头微仰,凝视她的双眸,“有你们在身边给她撑腰,阿意也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见我妈。”


    “啊——”苑清悠犹豫,这话怎么听着反而压力更大?


    “一起去。”向苳开口:“不论身家几何,也是人,是人就没必要怕。”


    “不是!”苑清悠将人拉到一旁,“我和那谁打过交道,气场太强,我们根本压不住,还怎么给苑意撑腰?”


    “首先,你的出发点就不对了,这是结亲家,不是比谁的气场更强,要比也是比谁的情意更重。”


    “左右不过吃顿饭。”向苳压低声音劝道:“她们俩历经劫难才苦尽甘来,我们做家长的理应带头,临阵脱逃算怎么回事?人家有心安排,我们就大胆赴约。礼物不是已经买了伴手礼吗?是对方临时邀约在前,我们顺手拿一份,也算得体。”


    苑清悠:“你、你到底帮谁啊?”


    “当然是帮你啊!”向苳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不去,才是给苑意拖后腿!”


    “啊拎愣诶共虾米共则腻啊古?”赵芳华忽然背手凑过来:“说到底,她将来也素苑意的——”尾音拖到消失,口中那两字“岳母”也说不出口。


    一时间无法给裴宁找到合适的称呼,索性说:“几连要做亲家,更麦必要顾利则么多啦。”


    “姆啊,你也觉得要去?”苑清悠不死心,想寻求亲妈站队。


    怎料赵芳华说:“气啊,我们人页多,气思页足,怕森么?”


    “?!”苑清悠瞪大双眼,“那…就去吧。”


    ——


    裴宁电话里说是派人去接,实际却是亲自带人开自家游艇来码头接人。


    这无疑给了苑清悠一颗定心丸,至少,接触下来,裴宁表现出来的诚意很足。


    将人领进别墅,裴宁侧身和众人道:“晚饭,我亲自下厨做几道家常菜招待大家,不过需要,听闹闹说,平日主要是苑意做饭居多——”说到这里,裴宁故意停下,饶有深意地看着苑意。


    “我来给阿姨打下手。”苑意立马接话,快步到裴宁身边,“我经常打下手,这方面经验还挺足,阿姨准备做哪几道家常菜?”


    “闹闹,你带几位客人到附近转转。”裴宁转身走在前方,回苑意话:“浓汤养生米煮海参、蒜蓉粉丝蒸澳龙、清蒸东星斑、红酒黑椒炒牛仔粒、豆豉鲮鱼豆酱灼时蔬、野生石斛鱿鱼炖全鸡汤、养胃山腰排骨汤。”


    这哪是家常菜啊,分明是婚宴级别的。


    苑意咽了咽口水,跟在后面不敢吱声,在心里仔细回想了一遍菜名,幸好她记性尚可,基本都记住了,除了第一道浓汤煮海参没做过不会,其他几道皆有在大年三十做过类似的,知道流程怎么走,若是裴宁想考她,不至于做不出来,至于味道,这一年多来好像还没做失败过。


    “夫人。”张姐从厨房走出来,围裙递给裴宁:“食材都备好了。”


    “好,去地下室取瓶千年从法国酒庄带回来的那批红酒。”话音落地,裴宁套好围裙,手往后正要打节扣,苑意见状前进两步,“阿姨,我来。”


    裴宁应了声“嗯”,苑意才上手。


    “紧张?”裴宁问。


    苑意如实回:“有点儿。”


    “呵——”裴宁很轻笑了声,头往回侧,意味不明地晃了眼苑意,走进半开放式厨房,“紧张什么?”


    见家长能不紧张吗?


    还是曾经千方百计要拆散她们的家长。


    “阿姨,想听真话吗?”


    “不然呢?”裴宁头也不回地将张姐腌制好并摆好盘的东星斑与龙虾逐一放进蒸箱。


    “您是她的妈妈,而我曾经不被认可。”


    “你以为我现在认可你们了?”裴宁转身,眼角含笑,扯掉手套。


    她的目光从苑意脸上移到右侧窗外院子里的裴闹身上,“她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从小锦衣玉食养着,没受过半点委屈。”


    “因为你,她出车祸、失忆,三番五次地放下身段求你复合,你一次次推开她,又让她产生希望,有你这么拒绝复合的吗?她啊,前半生过得太顺遂,反倒在你身上吃了不少苦。”


    裴宁说这些话时,笑意一点点消退,话一说完,眸底全是寒光,“苑意,你能保证,她下半辈子不再为你落一滴泪吗?”


    “不能。”


    “不能?”裴宁收回,“那你怎么敢来?”


    “阿姨,泪分很多种,若是喜极而泣我控住不了。”苑意看向院子里的背影,目光笃定,语气坚决:“但我能保证,她每一次因我而难过落泪的时刻,我会第一时间服软,不争输赢,不论对错。”


    裴宁扬了扬眉,转回身,盯着蒸箱的控制面板出神:“知道蒸鱼要几度吗?”


    “这个斤数的东星斑需要大火蒸十二分钟左右,澳龙十分钟即可。”


    “做过?”


    “没有,野生东星斑价格不低,只做过石斑鱼、桂花鱼、黄翅鱼、这种比较常见的平价鱼。”


    “万变不离其宗。”裴宁手指洗好的广东菜心,“这个会炒吗?”


    “会,她很爱吃,一周会炒两到三次。”苑意说:“不过,这个蔬菜很快,等鱼好的时候热锅炝油再炒也不迟。”


    裴宁一面揭开围裙,一面说:“听闹闹说,你在准备成立自己的建筑事务所?”


    “嗯。”苑意点头,上前半步,帮裴宁揭开身后的节扣:“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年后正式启动,有个美术馆项目已经敲定,近期签合同。”


    裴宁将解下的围裙递给苑意,走到洗菜池边洗手,不经意地问:“有没有考虑过来润和工作?”


    “嗯?”这话题转变得也太快了,苑意回:“没有。”也不想。


    “你的专业,在润和能得到最大限度地发挥。”裴宁再次将视线外放院中,“她今年的竞争对手很强,她也热爱这行,就这么为了家族企业放弃演艺事业很可惜。”


    苑意没急着回,思考几秒说:“请阿姨允许我考虑几天。”


    “刚不是说没考虑来润和。”裴宁略带笑意地质问:“就这么快动摇了?”


    “不是。”苑意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我无条件支持她的每一个选择,也愿意替她分担——在她冲刺金棕影后的这段时间,无论多久,我会尽力兼顾润和的技术板块。但润和是上市公司,必须请专业经理人管理运作。技术上我在行,但管理我是外行。我更想在建筑行业里凭自己做出成绩,让她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


    裴宁眯眼打量,嘴角微扬:“不吭不卑,立场坚定,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倒是我小瞧你了。”


    “闹闹出车祸那段时间,她的手机在我手上,微信是我发的,这事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裴宁顿了两秒,身居高位,她极少低头,可错就是错。眼前的人,与当年的安国淮截然不同:眼神清澈,知世故而不世故,“对不起,苑意。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那么做——那时我不了解你。当然,现在我对你的了解都来自闹闹。往后我们多接触,互相了解。”


    苑意点头:“理解的,阿姨,我们的出发点都一样。”


    “被职业经理人坑的公司数不胜数,当前我的身体还算硬朗,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而你,还在我的考核期内,我将拭目以待你的表现。”若是通过考核,将来就是你为闹闹分忧,润和可以有你一份,若是没通过……


    裴宁上扬的嘴角下压,“剩下的交给你,我去叫她们回来吃饭。”


    “好。”


    裴宁前脚刚出厨房门,张姐后脚便踏进来,“苑小姐,我来吧。”


    “没事,这个菜心我常炒,她也喜欢吃我炒的。”苑意开火,“麻烦您帮我剥两颗蒜备用。”


    张姐:“好嘞。”


    二十分钟后,菜陆续上桌。


    没有苑清悠想象中充斥着低气压的无形硝烟,氛围极为融洽,不多时,饭桌上的美食被一扫而空。


    裴宁打电话给裴闹之前已命人整理好客卧,她们当晚在百年洋房里留宿,第二日吃了午饭才辞行。


    走前,裴宁拉住裴闹说:“或许,你的眼光比妈妈好。”


    裴闹顿了半秒,抱住裴宁:“谢谢妈。”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眨眼间,到了年底。


    苑意提前十天放假,先收拾市区的两套房子的卫生,买了年货装饰上,才回乡下大扫除。


    年三十这日,裴宁实在拗不过赵芳华一天几通电话连翻轰炸,于中午便驱车满载一车厢年货上门和她们围炉吃年夜饭。


    傍晚,两家人围坐一堂,消久违的“家”的热闹沿着农家乐的红灯笼悄悄爬升——女性特有的亲切乡音此起彼伏,酒杯轻碰,汤汁沸腾,蒸汽在灯光里升起细小光晕。


    在零点整,嘉禾的万千烟火瞬间点燃夜空,像蛰伏了整个世纪的寒冬终于迎来春风,吹得人心头一暖,百花瞬间开遍。


    而藏在震耳欲聋的烟火中,有人带着急促的喘息贴在裴闹耳边说:“闹闹,新年快乐。”


    “阿意,新年快乐。”


    “还来吗?”苑意问,“乙巳年过去了,丙午年刚刚展开,不是说要一次做两年吗?”


    “我买了玩具。”裴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物件,“试试?”——


    作者有话说:好啦,接下去要接if线了


    请多多留评,有营养液的宝请灌溉~


    上一章错别字很多,有些是有意为之,有些是没检查到,不管原因如何都不要捉虫,我有强迫症非常想改,但是没法改,好不容易放出来,改了提交还是会被锁[化了]宝们多担待一下,我改了二十几次改麻了


    第120章


    2025年12月31日,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云顶庄园二号别墅门口。


    MNL建筑事务所创始人苑意——靠一手前沿创意和天马行空的脑洞,仅用两年时间, 就让MNL事务所在建筑圈里名声大噪。


    真正让她一战封神的,是秋颖珺纪念馆招标——上百家单位厮杀,初出茅庐的MNL事务所直接把老东家AIL按在第二名,一举拿下桂冠。


    此刻的苑意丸子头低扎,墨镜压住小半张脸, 双臂抱胸, 右腿叠在左腿上, 倚在黑色奔驰商务车驾驶位外。


    她身着灰色休闲西装外套,里衬纯白T,黑白方格丝巾在领口垂挂着,下身的白色阔腿西裤垂顺,黑色皮带将本就纤细的腰线趁得更显眼,整体搭配利落大方,不带一丝多余。


    苑意低头扫了眼银色腕表:距离约定看房的时间足足过去十分钟, 别墅主人连影子都没出现。


    照理说,有钱人不是越注重时间观念的吗?


    这都迟到十分钟了,微信不通过好友申请,电话也不给一个。


    会不会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苑意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没见上面, 这个神秘业主的印象分已经被扣她得所剩无几。


    要不是导师向苳反复劝她看在设计单价高的份上, 先了解项目情况再做决定, 她真不想在已经忙得焦头烂耳的年底,再给团队增加工作量。


    听向苳的转述,这个项目年前就要完成建筑外立面、室内改造的全套方案文本, 时间紧迫,若是接下来,又得没完没了的加班。


    真不是她嫌钱多,而是今年产值早在七月份就已超额完成。


    事务所创立之初,她跟几位合伙人就立下“健康第一、赚钱第二”的铁律。


    设计行业里加班是常态,可她不想年纪轻轻拿命换钱,老了再砸钱买命——真到那一步,钱不一定买得回命,最后人财两空,图什么呢?


    苑意又晃了眼腕表,迟到十四分钟了。


    五点还和嘉禾城建集团的杨总有约,可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地干等下去。


    从口袋摸出手机,她拨通介绍人向苳的电话,过了十余秒电话才被接通。


    “喂。”向苳应了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杂,隐约在交代别人事情,苑意只能稍稍提高音量,“向老师,方便把对方手机号发我吗?我晚点有个重要的饭局要参加,要不您替我转达对方改天另约时间?她要是着急做,找其他设计单位做也行。”


    “先别急,你等一下哈,我问问。”向苳立刻收声,捂着手机嘀咕:“左思,先问问你姐到哪儿了。”


    “啊?”女生愣了一下,“她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匆匆离开片场,应是到了吧,我马上问问。”


    过了几秒,那女生又说:“向老师,我姐说她看到苑总了。”


    “苑意,人已经到了。”向苳说:“电影忙着收尾,我过两天还要去复查,你来帮我顶两天岗。”


    “好,向老师您先忙,拜拜。”苑意挂了电话,直起身扫视一圈。


    向苳说业主是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女生,可视野里只有修剪灌木的物业人员,她正犹豫是再等等还是发消息先撤。


    这时,一名物业人员身后慢悠悠晃出半道身影——定睛一看,那不是…安苓吗? !


    看清来人面容的那刻,苑意目光瞬间僵直,愣了两秒,赶在对方抬头前转身,快步绕到车尾躲起来。


    想到自己在风中站了十几分钟,头发大抵被吹乱了。


    苑意抬手整理仍和出门前没有任何区别的发型,又俯身对着黑漆漆的车窗检查只化了淡妆的脸,随即整理衣领、丝巾、裤管。


    再补个口红吧,今天气色有点差,正掏着,身后忽然出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哈喽——”比电视里更带颗粒感、立体到几乎能触到振动的嗓音带着笑意从背后传来:“你是向老师介绍的设计师吗?”


    苑意喉头一紧,吁了口气,手从口袋拿出。


    她从容自若地转身,当着裴闹的面慢慢勾下墨镜。


    镜片后的目光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才落到对方脸上,声音却稳得听不出半点起伏,“你好,我是MNL建筑事物所负责人苑意。”


    “我们,又见面了。”裴闹嘴角挑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伸向苑意,“演员安苓,现已改名裴闹。”


    苑意没立刻伸手回握,而是先把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大腿西裤上悄悄蹭了一把,将细汗抹干,才伸手握住那只等待已久的手,温度交换的那瞬,心脏漏了半拍:“裴老师,久闻盛名。”


    “你,不记得我了吗?”裴闹没松劲,拇指在苑意食指上来回轻蹭,提醒道:“我们曾经做过半年校友,我在你隔壁的二班。”


    当然没忘,当年若不是裴闹几次在厕所里出手帮助,她高中三年得在姜莱的霸凌下度过。


    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欠裴闹一句谢谢,当年想说的时候,裴闹不知怎么突然休学,后来再次看到她是在荧幕上——正当红的小花。


    真没想到,她们会以这种形式重逢。


    “谢谢。”苑意说:“当年的事。”


    当然,一句谢谢根本无法表达诚挚的谢意,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吃个晚饭。


    裴闹:“就…一句谢谢?”


    苑意睫毛颤了颤,目光错开,落到脚下她们交叠的影子上,“晚上…有空吗?我想请裴老师吃顿饭。”


    “呵。”裴闹短促地笑了一声,没空,但可以有空,不过“你确定是晚上,而不是明晚。”


    苑意给向苳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院内,对话一字不差都听见了,后来才从前门出去,往前饶了一圈走回来。


    苑意愣了愣,这才想起今晚和城建集团的杨总还有约,蛮重要的局——有位合作的朋友想替她牵线搭桥。


    城建集团刚拍下几块地,如果能牵上线,近五年MNL事务所不愁没项目做。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这个局,除了城建集团的杨总,还有几位地产公司的核心领导层也在其中。


    但也不是非得她去不可吧,合伙人卢阳会一起赴局。


    如果她因突发情况无法赴约,以卢阳巧舌善辩的能力和以一敌十的酒力,再带一位主创同行,完全能应付得来。


    所以,去吗?


    在七八秒的沉默里,苑意做了决定。


    “是今晚。”苑意抬头,坚定地对上裴闹的眼睛,“如果今晚不方便,明晚也可以,或是…裴老师你来定时间,我不忙,随时可以。”


    裴闹却说:“抱歉,让你等久了。”她松开手,余光从苑意无名指上的戒指收回,“先看现场吧。”


    话落,裴闹转身走在前面带路:“这个别墅买好几年了,一直想重新装修,但实在拨不开时间,恰好听向老师说她有个学生从事这行,便让她代为引荐。”


    裴闹把前情说得轻描淡写,绝口不提自己是在向苳的朋友圈合照里先发现了苑意,然后有意无意地套向苳话,一步步把“我想找人重新设计别墅,但苦于没有靠谱渠道”的烦恼,看似自然地抛给了向苳。


    到底是专业演员,演得滴水不漏,向苳一点没起疑,当下就给她推荐刚成立事务所的苑意。


    她怕被提前认出来,还以“身份特殊”为由,特意让向苳先别透露她的名字和职业,说要留着自己当面介绍。


    向苳信以为真,只把她的微信名片分享给苑意,除了性别和年龄,其他一概没透露。


    裴闹高中只在苑意隔壁班上了半年学,就被裴宁送出国。在外人眼里,她们两个并无交集。


    她向来不爱管闲事,却多次溜进没人注意的卫生间,把姜莱堵在隔间门口,威胁她“别再找苑意麻烦”。


    甚至还动用家里的保镖,围堵姜莱,多次警告她。


    毫无意外,事情很快被裴宁知晓,她死不认账,更不承认什么子虚乌有的“暗恋”,裴宁一气之下,将她送往国外留学。


    当时她极力否认,并不认为那是暗恋。


    虽然早早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为女,但打死也不愿相信自己怎么会看上苑意那种闷声不吭的木头——


    老实巴交的性格,问一句答一句,逗两句就脸红,除了学习好,长得好看,听话,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对,还是有很多特别之处——


    字写的也好看,画画很厉害,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梨涡,但多数时候不笑。


    还有,话少,一点也不聒噪,总是安安静静地听她说一堆无厘头的废话,再逐一发表自己的见解。


    以及,嘴巴很严实,不会泄露一丁点儿秘密。


    手,也很好看,这是女同最无法抵挡诱惑的其中一点。


    直到后来,身处异国他乡频繁梦到苑意,乃至当前,还会时不时梦见高中时期的她。


    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苑意。


    苑意在她心里一住就是十来年,自此旁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好。”苑意应了声,跟在裴闹身后,垂眸看着被握了很久残留对方体温和香味的右手,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刚抬起放在鼻间,还没来得及嗅,裴闹忽然停下转身看她。


    “我晚上有时间。”裴闹先回苑意那句“如果今晚不方便,明晚也可以,或是裴老师你来定时间”。目光落在她举到鼻前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上,压了压嘴角,若无其事地问:“苑总,晚上请我吃饭,不需要和家里的对象报备吗?”


    她怕向苳起疑,不敢多问苑意的情况,并至今摸不清苑意是已婚还是单身,有无对象,也拿不准她的取向。


    但几分钟前,通过握手,她发现苑意无名指戴了戒指,材质看起来像铂金,很素雅没有镶嵌钻石,不太像婚戒。


    而苑意散发出来的气质透着浓郁的斩女姬味,不过,这都是她的主观感受,还是得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我单身,一个人住。”苑意张开的手掌半握抵在鼻下,醒了醒鼻,说:“不用和谁报备。”


    “一个人?”裴闹眉眼的笑意难藏,故作惊讶地问:“苑总年轻有为,怎么会呢?”


    苑意不答反问:“裴老师难道…不是吗?”


    “哈——”裴闹笑出声,“我不是一个人住。”


    她没给苑意追问的机会,主动解释:“助理有时候会留宿在我家,女的,表妹。”


    苑意“嗯”了声放下手,反应过来无名指带着那枚为了避免一些合作方问及私生活而带的假订婚戒指,手迅速背到腰后,取下戒指握在掌心,岔开话题:“裴老师,对于别墅的改造有什么想法吗?”


    “不需要考虑儿童的使用需求,其他的…”裴闹顿了两秒说:“按你的喜好来。”


    “我的喜好?”


    “不好意思,我的表达有误。”裴闹转身往里走,“你是专业的,按你的审美来设计就好,我喜欢的风格——”


    她回头侧眸,目光像软钩,“应该和你差不多,你完全可以把这里想象成你未来的家来设计。”


    “裴老师太看得起我。”被钩住的人嗤地笑出声,“就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云顶山庄哪怕是最小的一栋,更别提你这套这么大面积。”


    “卖?”裴闹旋开黄铜门把,侧身让苑意走进,等她掠身而过时,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得见:“不瞒你说,我确实有点小钱。”


    “小钱”两个字被她说得轻飘,却像火星落在苑意耳廓。她颈后的绒毛倏地起立,隐约听出话外之意,又觉得是自己多想,随即快步往前走,举起手机乱拍一通掩饰慌张。


    裴闹跟了过去:“开玩笑,我国买卖人口犯法。”——


    作者有话说:If线是讲两人高中不同班,只是有交集,双向暗恋,重逢后,双方都在自己的领域中小有成就,发现还喜欢彼此,且没有杂七杂八的内部或是外界的阻力,在一起是必然的结果。


    章结不会太多,几章就收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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